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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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木浙擡起頭, 不確定地再問一遍。

他知道小姑娘是在害羞,但這個理由實在有點牽強。可他又覺得小姑娘突然說這麽一句,有些奇怪。

於清茗的臉上有些潮紅,她看著木浙, 然後坐起來。

室內的燈光柔和昏暗,打在人的臉上看起來尤其動人。

她問他:“你真的要看嗎?”

木浙才發現, 小姑娘的表情有些不同。

她有些害怕, 有些無助。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小獸,等待救援。

“要看。”木浙更加堅定了。

此時他的眼底欲望逐漸退去, 有的只是那顆想要擁護她的心。

於清茗的手捏在衣角,指尖泛白。

她想讓他看,但不敢讓他看。

她習慣了自己身上的這個傷疤, 雖然曾經自卑過,可十年了, 隨著傷疤變淡,她甚至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可是最近她又忍不住觀察起了這個傷疤,是淡了,但依舊有。

她極力想要在木浙面前展現自己最良好的一面, 但她沒有辦法抹去這個疤痕。雖然她對這個疤痕已經不太在意,但不代表他不在意。正是因為擔心他在意了,她也在意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著面坐著, 最害怕的是空氣突然的安靜。

於清茗的手在衣服上攪動,但他始終是沒有勇氣掀開衣服。

最後,她央求他:“不看了好嗎?”

“好的。”木浙便不再強迫。

他特別清楚什麽叫適可而止。

抱著她躺下, 像是安慰一般說道:“那就睡吧。”

於清茗背對著他,他的胸膛就緊貼著她的背。

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他抱著她時特別安靜。安靜到,於清茗以為他睡著了。

“木木。”她喊了一聲。

“嗯?”他連忙回應。

“你還沒睡啊?”

“快了。”

“哦……”

然後再相對無言。

因為不是在鬧市區,這一代到了夜晚就很安靜。現在房間裏,甚至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他聽得到她的呼吸聲,緩緩的,好像有些刻意。但他自己也一樣,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終於,木浙忍無可忍,一個探身睡到了於清茗另外一邊。

這樣,兩個人可以面對面了。

不用猜忌。

昏暗的燈光下。

木浙看著於清茗,看著她把指尖咬在嘴裏。

於清茗也看著他,看著他的嘴角帶著笑意。

“睡不著啊?”他問。

於清茗嗯了一聲,問他:“你不是快睡了嗎?”

“其實我也睡不著。”他坦承。

於清茗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木浙把於清茗的小手拿過來捏著,然後又放在自己的嘴上親了親。

他將她的每根手指都親了一個遍,然後又用牙齒輕輕地啃咬,力道不重,轉而又開始吮吸。

他每親一下,於清茗感覺指尖就仿佛有一股電流往自己的心臟竄。越來越強烈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咬著自己的唇。

他還親不夠,順著她的手臂一點一點往上親,好像得到無價之寶。

於清茗就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癢,可不知該往哪裏撓。

最後他的唇來到她的鎖骨,她的指尖扣著他的肩胛。

好像是渾身上下的火被重新點燃,兩個人此時都非常默契地沒有說話。木浙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她的衣服,他的唇就充她的腰上一點一點往上親。

當她身上的衣服被褪去,兩人赤膊上身,他緊了緊喉,挪不開眼。

於清茗下意識想要用雙手捂住自己,轉而那雙手被木浙固定在耳側。

他的吻繼續,到了那處傷疤地帶,他尤其小心翼翼。

“是不是很疼?”木浙擡起頭問,他的手不忍心觸碰。

於清茗搖頭,“現在不疼了。”

“一點都不醜。”木浙說。

於清茗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他的反應已經讓她心裏安慰了太多。她臉上緊張的神色終於得以放松下來。

“真的不醜。”他怕她不信,又說了一遍。

說完,他又接著親了親那道傷疤,好像怎麽都親不夠。

“怪不得你是於老大,身上沒條疤還怎麽好意思混江湖,今天我終於明白了。”

於清茗被他說笑,連帶的,那份害羞也淡化很多。

憂郁消散,她看起來更美。

“真好看。”木浙說。

於清茗不好意思直視木浙的眼,轉了個身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拉扯,一並說:“我困了。”

身下的人像個小泥鰍,木浙也沒法子。

“睡吧睡吧。”木浙重新抱著她躺下。

說心如止水,那完全是在扯淡。

木浙不想嚇到小姑娘,在繼續下去強人所難也不是木浙的作風,而且今晚把人家拐到床上來已經很佩服自己了。

至於接下來的,木浙只能安慰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雖然他的小老弟叫囂著,可他也算是有些理智。

可真睡,那又睡不著。

於是真的有了傳說中的蓋著被子純聊天。

木浙好奇地問於清茗身上的疤是怎麽得來的,雖然想也知道是心臟那一塊的問題。

於清茗也毫不隱瞞,說起自己小時候的英勇事跡,感覺自己還蠻厲害的。

“真勇敢。”木浙也誇她。

於清茗嗯了一聲,越說越困。

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最近一段時間瘋狂覆習功課,就是昨晚也看書看到淩晨。她是挺累的,眼底一片青色。

木浙是看著於清茗的眼皮一點一點拉攏下,最後終於支撐不住閉上,他又覺得可愛地不行。明明那麽困了,還一個勁地說說說。

傾身在她的額上、她的唇上留下淡淡的一吻,木浙像之前很多次在微信裏那樣跟她說:“晚安了我的於老大。”

能當著面說晚安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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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到日曬三竿,虧的是房間裏有遮光性能及其良好的窗簾,都讓於清茗以為天還沒亮。自然醒時拿起手機看了眼,已經九點多。

於清茗連忙從床上起來穿上衣服,免得等會兒木浙醒了見到尷尬。果不其然,她衣服剛穿好,他就坐起來探在她耳邊朦朧地問:“幾點了?”

於清茗心虛,嚇得往床畔一縮,“嘭”地一聲,又一次掉到床下。

“我操!”

木浙喊了一聲,瞬間清醒,連忙翻了個身從床上下來。

“你沒事吧?”

還是這句話。

於清茗有些好笑地摸著自己的腦袋,連忙說:“我沒事,就是太笨了。”

“知道自己笨還有救。”木浙一把將於清茗抱起來放在床上,說:“我說,你怎麽老是從我這床上滾下來?我是不是要在床邊上弄個圍欄?”

於清茗:“……”

木浙嘆了一口氣。

怎麽有那麽傻的姑娘。

沒有過多的膩歪,木浙起床去洗漱,然後下樓做飯。

於清茗則磨磨蹭蹭地還待在浴室,因為,她發現一個很大問題,長痘了。

額頭上有一個大紅痘,雖然昨晚就有點跡象,可現在這個痘也太太太大了吧!

想必剛才木浙也看到了吧?

於清茗對著鏡子又看了看自己這個痘痘,舉白旗。

不知道晾曬的內衣幹了沒有,於清茗去看了看,發現居然幹了,真是奇跡一般的。她拿著貼身衣服到浴室換上,又穿上昨天穿過的衣服。

於清茗和木浙每次見面穿的衣服都不一樣,每一次都不一樣。

除了今天。

但她還是臭美地想在木浙面前有點不一樣,於是從包包裏把橡皮筋拿出來,然後把頭發全部紮起來,弄成了一個丸子立著。

披著長發的她和紮著頭發的她又是一種不一樣的味道,於清茗對著鏡子咧了咧嘴。

不過下樓前,於清茗又去看了眼陽臺上的小烏龜和小魚。

“嗨,你們好呀,又見面了。”於清茗跟它們打招呼。

當然,它們不搭理她就是了。

於清茗拿起小烏龜放在手掌心,說:“聽說你叫於小笨呀?那麽巧。”

寒暄了幾句,於清茗這才下樓。

木浙不知道什麽時候套了一件工字背心,他正在做三明治。

於清茗走上前,木浙擡頭看她一眼,說:“還不下來我都要報警了。”

三明治是木浙以前最喜歡的早點,但到了國內,早點五花八門,他到是很少吃這玩意兒了。今天也是心血來潮,做著簡單,能快點填肚子,他怕於清茗餓壞了。

於清茗故意用手擋著自己的額,不想讓他看到那顆大紅痘。但她越是故弄玄虛越讓人好奇。

木浙趁她不註意把她的手拿了下來,問:“鬼鬼祟祟的,你幹嘛?”

於清茗支支吾吾,說:“長痘了。”

木浙聞言註意到她腦門上的痘,笑說:“呦,火氣太旺了吧,看來要降火,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呀?”

於清茗聞言下意識地就想掐人,不過被木浙靈活躲過。

挑挑眉,木浙說:“想滅口?沒那麽容易!”

於清茗忍不住笑噴,說不過木浙索性就不跟他多說,接過他遞過來的三明治直接張口大吃。

可剛吃了一口,她就被噎到。

木浙連忙將牛奶遞給她,又是幫她順氣,也是被她嚇的,一個大早上,一點讓人不省心。

沒一會兒於清茗就不噎了。

然後她就感覺,挺丟臉的。

就聽木浙說:“著什麽急,慢點吃,我的都是你的,不跟你搶。”

於清茗朝木浙做了一個鬼臉,又喝了一口牛奶。

吃了一塊,又吃一塊,於清茗還想再吃一塊,但理智告訴自己再好吃的東西也要適可而止了。

真的,老是和木浙在一起,她遲早要發胖。

可她不知道,木浙的心願就是想讓她變胖。

“怎麽不吃了?”木浙靠在流理臺上,明明看於清茗正吃得歡,可說不吃就不吃了。

於清茗搖搖頭,“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會肥死的。”

“哪裏肥?”木浙歪著腦袋一臉不解,“在我看來你太瘦了。”

說著木浙又遞了一塊三明治給於清茗,說:“再吃一塊。”

“你真當是餵豬啊?”於清茗說什麽也不吃了,“肉長在我身上,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肉長在你身上,可我對它們都已經產生了感情,請你別隨隨便便減肥。”木浙說。

於清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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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這幾日,於清茗和木浙整天耳鬢廝磨,渾渾噩噩。日子過得尤其舒坦,他做飯,她洗碗,他澆花,她餵魚,太陽大就窩在家裏吹空調,晚上吃過飯就到護城河邊散散步。

木老大無心工作,只想溫柔鄉。

於清茗也將所有的顧慮拋到了腦後,想著,先談個小戀愛再說。因為在沒幾天,她就要去支教了。

幾天前於清茗去學校拿換洗衣物的時候範思剛好在。

這個暑假範思就在烽市實習,所以留宿。

範思是個挺好的姑娘,做事情很勤奮,學習也很認真。她見到於清茗的時候特別提醒:“你和男朋友住要註意有保護措施。”

於清茗當時感覺頭都擡不起來,可她又知道範思說這話是真的為了她好。

大概是看出於清茗有些尷尬,範思又說:“偷偷跟你說,楊飛蕾好像懷孕了。”

“她懷孕了?”於清茗十分意外,“那她是怎麽打算的?”

這件事情要放在於清茗剛踏入大學校園那會兒,一定會震驚無比。懷孕啊!流產啊!那是在她以前象牙塔的環境裏是根本不會碰觸到的事情。可隨著約.炮變成稀松平常不足為奇,於清茗也聽過太多的在校大學生去流產的事情。

見怪不怪了。

範思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問過她,她說自己還沒想清楚。”

“哦……”

於清茗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麽樣的立場去表達自己的觀點,索性也不再多說。

楊飛蕾的處事她不懂。

“你別想多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前段時間我不是去參加艾.滋病宣傳嘛,然後就聽老師講的。反正,反正,有保護措施是非常重要的。”

範思其實想表達的是,男女關系開放的現在,當性成為每個人都可以享受的一項權利的同時,也要做好相應的保護措施。

於清茗對範思說了一聲謝謝。

她懂範思的意思。

於清茗也開始反思,自己和木浙之間的相處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換句話說,就是,太不自愛了。

這幾天於清茗和木浙兩個人每天相擁而眠,摟摟抱抱。木浙總愛亂動她,但只要她喊停,他也就老老實實地抱著她睡覺。就是這樣的他讓她覺得有安全感,起碼她會尊重她的意見。

可另外一方面,他們兩個人之間,除了最後一步,其餘該做的事情好像都做了。然而,不管最後一步有沒有進行,都無法否認兩個人親密的關系。

於清茗的心裏其實有些混亂,怎麽說呢,在她從小的觀念裏,男人和女人只能是結了婚之後才可以這樣親密的。

可到了大學以後,於清茗發現,男人和女人要真的到了結婚才發生親密的關系才有些不正常。

這天吃過午飯於清茗正想打盹,突然收到老爸打來的電話。

大概於世歷也是百忙之中抽空給於清茗打電話的,開口第一句是:“女兒,你在午休嗎?”

從小到大於清茗都有午休的習慣,這點於世歷一直知道。

當時於清茗心裏咯噔一下,心說昨天晚上還給老爸打過電話,他今天怎麽突然又打來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說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於世歷是擔心女兒明天去山區支教,特地打來電話。

於世歷說:“你媽在網上買了不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是讓你到時候帶過去用。她說什麽這山上呀蚊蟲多,你那皮膚受不住……”

還沒說幾句,於清茗就感覺熱淚盈眶,但還逞強地說道:“爸,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木浙剛好削了一些水果端過來,就見於清茗紅著眼又紅著鼻子。

“反正你在我們心裏就是個三歲小孩,你媽說下午東西能到,你記得拿上啊。”那頭於世歷哈哈大笑,中午他其實剛忙完,這會兒停下來就想到老婆昨天說的事情,趕緊給女兒打個電話過去。

說著,於世歷又勸:“你自己在那邊要註意,如果覺得太苦了,你給爸打個電話,爸馬上過去接你回來。”

從小就寵女兒的於世歷,深怕女兒吃一點苦頭。也是上次那個山區留守兒童被性侵的事情沒讓於爸知道,否則他說什麽都不會讓於清茗再去。

於清茗也是一個喜歡報喜不報憂的人,上次發生的事情她沒跟家裏提半個字,反正只要校長已經受到法律的制裁她就覺得無憾了。

父女兩個又聊了一會兒家常,說著說著,都過了半個小時。

掛斷電話的時候於清茗的嘴角是上揚的,可眼裏又有點淚水。

木浙正蹲在小院裏弄盆栽,前天他和於清茗壓馬路的時候,小姑娘在路上攤上看中了一盆蘆薈,說什麽可以美容護膚,於是兩個人就傻乎乎地就買了兩盆抱回家。剛才他在客廳看著於清茗打了一會兒電話,但沒有多聽,很識相地把空間留個她。

有家人的電話聯系,這件事對現在的木浙來說有些奢侈,所以他也不忍心聽。

打完電話的於清茗深呼吸了一口氣,心裏還有些小感動。每次老爸的電話總是那麽溫馨,雖然嘴上說著不擔心,但每次都最用心。不僅老爸如此,老媽更是。

見木浙正在忙活,於清茗也蹲下來。

木浙見於清茗的手要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把她的手拍開,寵溺說道:“一邊玩兒去,這臟。”

於清茗哦了一下,然後專心看著木浙忙活。

木浙是把這兩盆蘆薈挪到花壇裏去,不是重活,也沒太大講究。他喜歡花花草草的東西,這小院子被他打理地井井有條。

於清茗看著看著,突然喊他:“木木。”

木浙擡起頭,也停下了手上的事,問她:“怎麽了?”

“我心虛。”於清茗說。

“心虛什麽呢?”木浙問她。

“我騙我爸媽說我這幾天住校。”此時的於清茗像動畫片裏垂下耳朵的兔子,心情不太好。

這幾天和他混在一塊兒,但在老爸老媽面前她又撒謊說自己在學校。從小到大都不說謊的人,現在真的很不淡定。

“等等,我洗個手。”木浙看著她一臉的安慰。

他忙活完了起身去洗手,於清茗也一步一個腳印地跟在他的身後。

木浙轉身,於清茗的鼻子就撞到了他的背上。

疼。

“傻不傻?我洗手你站我身後幹嘛?”木浙幫忙揉揉她的鼻子,看她沒什麽大礙才放心。

但於清茗這時候不肯,說:“我好不容易隆的鼻子要塌了,你賠。”

“好好好,我賠我賠,把我都賠給你。”木浙笑說。

原本心情還有些陰霾的他,只要她幾句話,好像撥開了濃霧。

兩人來到客廳面對面坐,因為這個時候要好好說話。

於清茗已經開門見山了,木浙也表達自己的觀點:“那麽,你沒有跟你父母坦白現在在談戀愛這件事?”

於清茗心虛地點頭。

這件事情她都不知道怎麽開口。

木浙一時沒話。

於清茗就感覺自己應該是踩到他的雷了,忍不住解釋:“他們沒問過,我也沒說,其實我也不好意思突然跟他們說談戀愛了……”

越說越小聲,只因為木浙那讓她看不懂的神情。

誰知,木浙突然就說:“要麽,我去找你爸媽先訂個婚吧。”

“什麽?!”於清茗嚇到。

“本來這種事情讓女孩子去說也不妥當,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我登門拜訪。”木浙說。

於清茗頓時感覺到一個頭兩個大,先制止:“等等,怎麽突然就扯到訂婚上了?”

“反正遲早要結婚的。”他理所當然。

“這個,這個。”於清茗很無力,可見他臉上認真的表情,還是動容,“你真的一直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嗎?”

反正遲早要結婚……

“不然呢?”

不然為什麽要和她當兩年的網友,為什麽要和她談戀愛,為什麽要和她同居。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能和她在一起。

木浙的想法就是這樣。

“可是,我們好像在一起沒多久吧?”於清茗說。

“做網友830天,做戀人93天,還不久嗎?”木浙問。

於清茗不敢置信,“真的假的,你記得那麽清楚?”

木浙拿出手機,點開一個APP,說:“這上面有記錄,提醒我再過7天就是我們交往100天紀念日。”

於清茗撇撇嘴:“你厲害。”

木浙挑挑眉:“所以,都快一百天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可以跟我滾床單?”

“我天!虧我剛才還稍微有點感動,你現在滿腦子就想著這個事情吧!”於清茗鄙視,這兩天他總是把這事掛在嘴上。之前沒待在一起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現在簡直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木浙倒是很坦誠,“真想。”

媽的,他可是個正常的大老爺們兒,和人交往都三個月了還沒把人給辦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一瞬間,於清茗的腦袋裏也是各種少兒不宜,紅著臉軟軟地說:“你別想……”

作者有話要說: 都93天了還不滾床單,天理不容。

不過你們別喊肉和車這種敏感字眼,我真不敢寫,因為現在很嚴很嚴。。

肉會有,到時候單獨發。不過我還沒想好放哪裏,反正應該不會放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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