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醫生上前輕撫了一下她的發稍，調侃了一句，“別沒事隨便給人頒發好人卡。”轉身，出了病房。

砰。

待房門關閉後，小五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凍住。

“出來吧，躲在床地下的小人。”

哐叮砰！

床底發出一陣響聲。

一個身子短板，身影瘦小，頭發沾灰的小男孩灰溜溜地從床底鉆了出來。

“咦，怎麽是你？”小五有些不可思議。

“酒酒呢？”

“我不知道。”小男孩搖搖頭，手腳吃力的攙著椅子坐了上去。

小五皺眉：“你究竟是誰？為什麽我會有一種……和你似曾相似的感覺？”

“你不需要知道。”小男孩神情平靜的看著小五，偶爾抓撓了一下耳根。

“好吧。既然你什麽都不想說，那麽我現在可以請你離開嗎？”小五坐了起來，準備下驅逐令。

“咳咳咳。”小男孩突然激烈的咳嗦了起來，兩眼混沌，身子從椅上在栽倒在地。

撲嗵！

“餵！你沒事吧！”小五跳下床，將小男孩抱了起來，放在床上。

“你振作一點，我這就去找醫生！”小五起身就走。

“不要！”小男孩捉住她的手腕，聲音虛弱道：“看到你能活著出現……在我的面前，真是太好了。我一直有個願望，就是想在有生之年，看著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咳咳咳！難道……就連這麽一點小小的請求，老天爺都不能滿足我嗎？唔……”小男孩喉管的的氣來回拉據抽畜，隨後嘔出一口血。

“什麽！”霍然轉頭，小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小男孩，他……的語氣，怎麽那麽像腦海中的一個人！

“你說什麽？你剛剛的話請你再說一遍！”小五搖晃著小男孩。

“咳咳……我這裏……準備了三個驚喜給你，咳咳咳！你想先聽那一個。”小男孩咳出了更多的血。

小五慌忙抽著幾張紙巾，給他擦了又擦：“你說，我聽著呢。”

“我死後……咳咳，你把我的骨灰收集起來，上面會有你想得到的海藍之星。”

“海藍之星對我沒有用！別再說這種喪氣話了。”小五表情驚恐的看著小男孩，心頭似有許多的問題想找他問清楚。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咳咳，沒事……你早晚都會需它的，咳咳咳。”小男孩從懷裏，摸出一本折子，壓在了小五的手上。

小五手指顫抖著翻開了那個折子。眼珠赫然一顫，那是一張貼有自己一寸彩照的居民護照，護照裏還夾了一張以假亂真的居民身份證。“艾小五”三個字哧然在耳！

[以後呢，我一定要帶小五你去周游世界！]

[那不可能，聽說出國登機都是要準備護照的。我連一張合法的身份證明都沒有，更別淡什麽護照了。]

[小五，別洩氣嘛。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辦理一張合法的身份證。有了身份證，護照當然也不是問題。你說對吧。]

[說是這麽說。但是，我連姓氏都沒有，到時候你怎麽給我辦身份證啊。]

[姓氏……這還不簡單嘛。Z國不是有句老話叫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所以……嘿嘿，小五這種問題，你真的還用得著想嘛。]

[啊！討厭！你少臭美了，誰說要嫁給你啦！]

[你呀。別告訴我，你沒有做這樣的夢……昨晚，我可是親耳聽到你美滋滋的說夢話，什麽“賀銘，我願意”啊之類的啊嘶！小五，你輕點啊！幹嘛老是擰我耳朵……啊啊！]

[我叫你胡說八道！我打小就不說夢話，框我沒門！]

……

小五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嘶啞：“你，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咳咳……還有，還有一個驚喜……”

小男孩聲音越來越小，小五聽得有些急，索性低下頭附耳上去，“嗯，你說。我聽著呢。”

“……”小男孩說完後，嘴角微微勾起，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我不會讓你死的！”小五用力的捶打了一下他的心臟，又卡了一下他的人中。並且扯下了旁邊的供氧氣罩，戴在了他的鼻子上。

隨後，打開床頭櫃子，翻出自己的包袱，拿出黃眼石，塞在他的懷裏抱著。再用被褥將其嚴嚴實實蓋住。

門外，一雙眼晴死死的盯著病房中，小五的一舉一動。一分鐘後，拉長的影子微微動了動，腳步邁開，沙沙的消失在安靜無人的走廊口。

半夜的時候，床上的人倏然睜開了雙眼。擡眼，便看到旁邊的桌上，倚著一張面容恬靜安好的少女睡顏。

微斂的嘴角淺淺一弧，摘掉面上的氧氣罩子，坐了起來。長長的手微微探出，輕觸著她的眉眼。

“啊！”小五驚醒，看到坐在床上的人，表情先是一詫，隨後忡了三秒。

“嚇著你了吧。其實，我也被自己嚇著了。”男子隨手脫掉了身上緊勒的短衣，抓撓了一下耳鬢，表情靦腆的和小五相視一笑。

“噗！”

小五的笑容隨之凍住；“我知道，很可能我又被你利用了一次。”

“……”男子苦笑，攤手，“小五的防備心果然增長了不少。”

“沒辦法，血淋淋教訓我不敢忘記。”小五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兩杯開水。轉身回了座，遞給了男子一杯。

“謝謝。”男子喝了一口後，便將杯子隨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簍裏。

“怎麽了？看起來你對我為你所作的一切，還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小五輕嘲著，轉手扔掉了手中的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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