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文出現的所有科學橋段都屬於偽科學，無需深究和較真

早就聽說過第七研究所所長的厲害，小南和長門此刻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比起小南，長門倒是率先冷靜了：“既然幻想機本體都拿到手了，後臺的監控系統一並取過來不更好嗎？”

“嘿。”綱手冷笑了一聲：“斑那家夥把那監控系統像寶貝一樣揣在懷裏，連月之眼裏發生什麽事都不準備讓全世界知道。”

這點在場的所有人都深有同感，月之眼——拉格瓦那的精神空間，已經是現在全世界最熱門的話題了，如果把裏面的內容全球直播並開個賭局，這場競賽的收益怕是能讓宇智波一族不靠幻想體驗機都能過上很長一段滋潤的日子。

宇智波沒有這麽做自然有他們自己的考量，禦統領這一邊雖說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慶幸——這一方也不想讓拉格瓦那手稿的秘密傳遍全世界。

看著休整中的幻想體驗機，長門估摸著在這個地方問也算合適，他用中氣不太足的聲音開了口：“能否了解一下一所……整個首都工房的研究方向？”

他們來到此處的目的是幫助首都工房裏這臺幻想體驗機研制出匹配的後臺顯示系統，但說到底他們要做的也只是一種輔助，首都工房準備用幻想體驗機來做什麽？研制更先進的幻想機讓宇智波一族丟了生意嗎？長門認為自詡正義的禦統領方應該不會這麽做。

更何況，首都工房本身只是個純粹的研究機構，這裏的研究員對沾滿了銅臭的商業項目厭惡到了極點，被外人嘲笑的酸腐尊嚴在這裏反倒成為了某種信仰。

“告訴你們也無妨，只是這解釋起來非常覆雜，我怕你們聽了幾句嫌無聊。”綱手指了指休息區的茶幾和椅子：“ 我們來這裏歇著說。”

三人在休息區坐下來後，一位年輕的研究員為他們斟滿了咖啡，綱手思考了片刻，組織起了語言。

“目前人類的科技已經非常發達，可是在研究其他物種傳達出的信息方面，仍然十分落後。”綱手正準備說出幾個專業字眼，接觸到小南膽怯的目光又迅速換了個說辭：“比如說我們家裏的寵物，我們能通過動作、聲音、行為等與這些動物們進行交互，但沒有一位動物學家能夠打包票解讀寵物想表達的所有意思。”

“或許你們聽說過，有科學家探測出植物能依靠低頻段的震動音進行交流。實際上，除了人類之外，一切生物、甚至非生物都能傳遞出可交互的信息，比如說我們面前的這一杯咖啡，它的氣味，溫度，觸感也都傳達著信息，對於這些傳達出的、人類可感知或者不可感知的交互，我們為其命名為[信息流]。”

“研究信息流需要各個領域的科學家們共同協作，這是一項困難的工程，但宇智波一族的幻想體驗機提供了完美解答——它能夠將不同的信息流轉譯為人類能夠理解的信息流。”

綱手說完，長門倒抽一口氣，他的手輕輕顫抖：“幻想體驗機竟然有這樣的價值……”

一所所長點了點頭：“一開始，我們僅註意到，它能夠將人類意識裏的片段甚至毫無意義的信息具象成為畫面，我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宇智波一族始終在更新著幻想體驗機的功能，到了最新的版本、也就是[月之眼]，這個測試中的幻想機一旦完成，它將能夠轉譯一切信息流。”

“研究信息流是為了解開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嗎？”小南好奇的問，她對科學家們的研究精神感到敬佩。

綱手的視線望向了她，她的眼神裏帶著一些沈重：“如果僅僅是那樣倒不用那麽急，有了幻想機這個突破口，人類一代一代傳承下去總會得到結論，可我們等不了了，[信息逃逸]帶來的災難很快將會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奇點]……我們無法預測它造成的後果有多嚴重，但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天到來。”

“信息逃逸？”這次就連長門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綱手看向了長門：“你聽過[謝多雷克假說]嗎？”

這個專業名詞一出口，長門便露出了醍醐灌頂的表情，小南則是疑惑的看向了長門，希望他給出解釋。

“這是由B國研究員魯伯特·謝多雷克博士提出的一種“共鳴”理論。”長門用他確定小南能聽懂的話語解釋道：“起初是一些研究機構發現，某些特定的事件——譬如某些空難，某些歷史事件、會在同一個時間段、同一個地區反覆發生，謝多雷克博士根據這些奇怪的現象，提出了一種假說---一旦形成某種形態場，其傳播就可以跨越空間與時間的界限。”

“這是謝多雷克博士提出的一種假設，但放在信息流理論裏，我們將這種奇怪的、難以解釋的現象稱之為[信息逃逸]。”綱手也舉出了簡單易懂的例子：“比如說，我今天很想買一束花回家放在花瓶裏，同居人通勤的路上剛好有一家花店，我想要用簡訊的方式告訴對方這麽做，但下午的工作實在太忙沒能來得及發出這條簡訊，回到家之後，發現鄰居已經買好了花束並插進了瓶子裏，鄰居說自己突然想要買一束花，順便買了。”

“這看上去只是巧合對吧？實際上巧合並不存在，這是因為信息流沒有通過任何介質，以不明方式[逃逸]並傳達給了相關的人。”

“簡直就像超能力一般！”小南驚嘆道。

綱手臉色稍暗：“超能力被稱作超能力說明它是可控的，如果信息逃逸是混沌且不可控的，又將發生什麽事呢？信息本身不具備任何力量，它一旦依附在介質上卻能改變這個世界，假設所有生物、甚至時間以及空間都能被逃逸的信息流不知不覺間操控，那個時候我們該怎麽辦？”

說到這裏，綱手深深嘆息了一聲：“沒錯，一所、或者說整個首都工房在做的事情，就是監測以及阻止逃逸的信息流。”

“目前我們已經研發了信息流異常的監測設備，並且監測出了多起信息流大規模逃逸的事件，這些逃逸的信息源頭，無一例外……”綱手看向了實驗室的玻璃隔斷：“就是幻想體驗機。”

“…………”小南和長門都瞪大了眼睛，不知該說些什麽。

“直接說結論吧。”綱手將雙手並攏疊放在翹起的腿上：“幻想體驗機正在通過[信息逃逸]將幻想機裏的虛擬現實變為真實。”

“…天啊。”小南忍不住身體微微顫抖。

“宇智波一族知道這件事嗎？”長門率先冷靜了下來：“無論是轉譯信息流亦或是造成信息逃逸都太不可思議了，這兩者之間肯定有聯系，如果他們一開始就奔著將幻想機的幻想變為真實，宇智波一族到底想要做什麽？”

長門問出這句話後才感到不妥，要論對宇智波一族的了解，首都工房裏當然只有他和小南能說上兩句。

“我無法確定。”綱手溫和地回答了兩人：“目前他們展現出的態度就只有討厭其他人以及想要賺錢。”

“或許，宇智波自己也不知道宇智波一族想要做什麽。”綱手留下了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抱歉打斷一下談話。”靜音對著三個人招了招手：“兩位能過來看看嗎？我們剛剛搭了個基礎的後臺。”

兩人也沒想到面試當天就立刻要開展工作，他們沒有推脫，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跟著靜音就向著實驗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實驗室的研究員們已經搭好了一座一人高的操作臺，操作臺的上方架著幾臺監視器，操作臺下密密麻麻或粗或細的鏈接線以操控臺為中心射線狀四散開去，其中最密集的一段線路連接著幻想體驗機。

看到兩人到來，研究員們讓開了可供操作的位置，靜音介紹了一番機器的操作方式，兩人要了幾套工具就開始對設備進行改造和調試。

作為能被宇智波選中的協助者，長門和小南這方面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看著兩人裝卸修補，圍觀的研究員們思路也跟著打開，紛紛讚嘆。

小南順勢與同事們聊了起來，她好奇的問綱手：“你們打算把什麽放進幻想機裏檢測？”

面試當天就將觀測設備架起來，肯定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

綱手走到實驗用的冷凍櫃前取出了一個容器，在兩人面前打開了蓋子，容器中靜置著一塊白色的膠裝物質。

“這不是幻想體驗機的感應體嗎？”小南好奇的問道：“你們要用幻想體驗機來檢測幻想體驗機中的物質？”

“這是從【月之眼】某臺終端上取下來的。”綱手解釋道：“和別的體驗機裏的構造不一樣。”

難道月之眼裏出了什麽事？小南忍不住猜測，好奇讓她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忙到了淩晨，總算是搭好了不算太穩定的顯示終端，大家測試了一下，這臺終端暫時只能顯示一幀的畫面，並且畫面是黑白的，盡管如此進度已經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綱手用鑷子取了一部分【月之眼】的膠質樣本放入幻想機中合上蓋子，另一邊的研究員們立刻啟動了儀器，“叮咚”的啟動聲響起，伴隨著滋滋的電流聲，高處的顯示器裏開始一點點的呈現出可供辨認的圖像。

實驗室裏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畫像呈現出最終的形態。

黑色的部分逐漸被填滿，線條也變得清晰了起來，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座城。

高樓和電視塔的形狀讓人輕易的辨認出這座城市就是他們目前所在的首都，只是，畫面裏的一切都像是被某種圓形的怪物啃噬過一般，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或大或小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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