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社畜篇58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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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斷章斷得我不甚滿意所以我決定寫到我滿意的斷章為止

如果說之前被暴雨圍困在堡壘裏的參賽者已經意識到這場“比賽”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那麽如今發生的事情,明確的告訴了所有人——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就在帶土從堡壘裏取走抄寫的拉格瓦那手稿第二天,作為賽場山脈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座聳入雲霄的山峰。就像是某種神話故事裏會出現的“最終決戰場所”,山頂上壘起了一層疊一層的城堡,無論是行走在哪裏,只要擡頭,就不可能忽視這座突然出現的“魔王城”。

“拉格瓦那倒是很有浪漫主義色彩。”止水評價道,帶土十分肯定這位仁兄真實想說的是——這家夥還挺中二的。

“這樣所有人都會朝著那個方向去,拉格瓦納想要減少人數,這是個不錯的辦法。”帶土坐在止水搭起來的小棚子裏埋頭在那幾卷抄本裏,叼著筆不慌不忙的說。

確實,從那座魔王城出現開始,大家就三三兩兩的朝著那個方向前進,本來所有人都聚集在寧次的堡壘裏,雨停了的那幾天又各自散開了去,現在又慢慢匯聚起來。

在所有隊伍裏,唯一沒動的就是帶土和止水這對宇智波,帶土無暇他顧,拿到抄本就一秒不耽擱的研究起來,止水也一點不著急,他陪在帶土身邊非常細致的照顧他,仿佛宇智波帶土打個噴嚏,都是自己的工作沒做到位。

聊了幾句止水又給帶土弄了點湯藥,這些湯藥是止水之前探索的時候和人交換攢下來的,還有一些是帶土憑著一身的急救知識找到的,宇智波一族內部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無需多言,各自分工,帶土懷著感激喝了下去,不用過腦子的信任關系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和卡卡西這樣的家夥鬥智鬥勇之後,更顯難能可貴。

“……其實我還真的想過…如果非要找個宇智波的話…”帶土老氣橫秋的點頭說:“要不是你和鼬……”

“…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止水把帶土的腦袋按到紙上:“幹正事,不要開小差。”

於是帶土非常乖巧的一個的對那些宇智波一族的文字,止水看著帶土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就那樣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始感慨:“帶土,你會恨我嗎?”

“啊?”宇智波的刀刃擡頭看著止水的臉,仿佛很努力都沒讀懂他話裏的意思。

“那個時候,我逃跑了。”止水認真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柔又嚴肅的,讓人很難開玩笑糊弄過去,於是帶土也逐字逐句的聽著。

“那個時候斑大人選定的繼承人是你和我,原本我們可以一起承擔那些必須背負的罪惡,可我卻因為害怕宇智波一族的責任,一個人逃走了,逃到了國外,讓糟糕的事情全都被推到了你的身上,你因此崩潰,厭世,一蹶不振……”止水看向帶土的眼神充滿了愧疚:“每次看到你努力掌控一切的樣子,我會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逃走,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帶土沈默了一會兒,笑著開了口:“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啊,每次一旦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就會覺得自己也有責任,要不是我知道怎麽回事,都要被你說得想罵你一頓了。”

“……那個時候。”帶土幽深的黑瞳仿佛穿透了止水的身體:“你是想保護我的吧。”

“如果有兩個繼承人,無論宇智波一族多麽團結,也會生出派系。被身後的派系推著,我和你的感情再好,肯定會被扔到舞臺前,用刀劍逼迫另一方交出繼承權。”帶土轉著手裏的筆淡然說道:“我沒有選擇父族或母族,孤身一人毫無退路,想要保護那樣的我,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當時的你又怎麽會想得到呢?”帶土笑了一聲:“如果連你也要向我道歉,那麽隨隨便便把你從外國喊回來,拖進這麽危險游戲裏的我,不更應該向你道歉嗎?”

“哈哈,還是說不過你啊。”止水感慨道:“哎帶土,如果我沒辦法出去,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鼬。”

“沒事立什麽flag?”帶土不屑的瞥了止水一眼:“趕緊收回去。”

“這算flag嗎?”止水一板一眼的問道:“正常的flag不應該是——只要我能從這裏出去,我就要從外國搬回來,和鼬結婚之類的……?”

“那種梗也太老了!”帶土使勁搖頭。

“我幫你想個看上去更有問題的。”帶土點點頭嗯嗯說道:“如果能從這裏出去,你帶上鼬,我帶上卡卡西,我們兩家湊一桌麻將怎麽樣?”

“哈哈哈哈”止水抱住肚子笑彎了腰:“聽起來真不錯。”

“對吧?”

兩人開開心心的相互嘲諷了一把,看著帶土終於放下了卷軸,止水這才有些好奇的問他:“看出什麽來了?”

“問題大著呢。”帶土的手靈巧的轉著做記錄的筆,眉頭微皺:“我像是一開始就被選中了。”

“我整理了一下我們至今為止所攻略的試煉,從第一個鬧鬼的村落開始,就和宇智波一族有關。甚至後來找到的拉格瓦那手稿,也是用宇智波的古老文字書寫的,原本能看懂宇智波文字的人就寥寥無幾,在這個月之眼裏根本就只有我一個人。”

“而且在我一路上見過的所有人裏,只有你一個人是沒辦法激發出【能力】的。”止水補充道。

“如果針對的是我,那麽,為什麽?”帶土揉了揉太陽穴:“我到底有哪裏不一樣?”

“我不是一族的族長,甚至失去了族長候選人的資格。”帶土小聲喃喃:“如果想卡卡西一樣對我覆仇,對於拉格瓦那來說應該很簡單, 不至於兜這麽大個圈。”

“為什麽呢?”帶土煩惱得喝了一大口藥水,苦得五官皺成了一團。

……佐良那也說我是特殊的。帶土心想,那個從未來到這裏來的孩子,說我是【宇智波一族是否滅族的最關鍵人物】,難道說將宇智波一族滅族的人會是我嗎?

不太可能吧?帶土覺得有點好笑,再怎麽說,這個猜測也過於滑稽,他確實對宇智波一族有屬於自己的意見,但是他對家族的忠誠應該是無需質疑的,那些嘮嘮叨叨的家夥們都很可靠,也很可愛。

“那麽,說不定選擇你的理由不是在現在,而是在未來呢?”止水突然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所以現在的你才無法知道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樣。”

“那豈不是要能夠預知未來的人才能從現在開始謀劃著一切。”帶土一驚,突然坐了起來。

“預知未來……”

萬一,也許,從未來那個宇智波一族滅亡的結局回來的人,不止佐良那一個的話……?如果還有一個我們一直沒註意的人……這個人的目的和佐良那相反的話…

“白,胖老板,戴安娜,紫苑…”帶土很快速的在手抄本的旁邊寫下了這幾個名字,然後在這幾個名字旁邊標註上了一行小字。

第一卷 :白——守護與犧牲

第二卷 :胖老板——占有與求知

第三卷 :戴安娜——拯救與執念

第四卷 :紫苑——信任與輪回

第五卷 :???——???

看到這幾行字,止水來了興趣,他知道帶土把那幾卷手稿看了那麽久,這就是篩選出來的結論:“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們以前討論過這個吧?”帶土不慌不忙的對止水解釋道:“就像我們經常玩的RPG一樣,每個迷宮裏BOSS的屬性,和那個迷宮是一樣的,水神殿裏的最終BOSS一定是水神獸,火神殿裏的最終BOSS一定是火神獸,如果按照同一個邏輯,為每一個身體裏隱藏著手稿的人定一個性質,我猜應該是這樣。”

對著止水可以把自己得到的信息毫無隱瞞的分享,這讓帶土倍感輕松:“當時,為了取出白身體裏的手稿,再不斬讓我和卡卡西參加了一個【守護與犧牲】的游戲,從那個時候我就猜測,卷軸只有在到達某個情緒的極端才會出現。”

“同理,胖老板在領悟石板真正的秘密時顯現出手稿,戴安娜在即將覆活最愛的親人時顯現出手稿,紫苑在把自己的未來托付給即將殺死自己的人時顯現出了手稿……”

“那麽。”帶土敲打著桌面:“最後一卷,又會是什麽呢?”

止水盯著帶土低頭沈思了片刻:“帶土,最後一卷……會不會是你?”

“哈?”還沒等帶土發出疑問的聲音止水就興致勃勃的解釋起來:“那麽這一系列針對你的事情就可以解釋了,因為最後一卷就是你,為了逼迫你出現那種極端的感情,才有了之前的一切!你是最難的,所以拉格瓦那從一開始就盯上了你!”

“………………”帶土丟下筆,呆坐在凳子上,只是手指興奮得在顫抖。

“如果是我的話,關鍵字是什麽呢?”

“等一下。”止水突然想起來:“帶土,你有多久沒吃屏蔽棄反應的藥了?”

“大半天吧,那藥多久吃一次?”

“…………四小時。”止水的表情也十分精彩:“那藥不能多吃,本想著你難受的時候再給你,沒想到棄反應就跟完全消失了一樣,看來你也用不著那藥了。”

帶土的嘴角抽了一下:“哎止水,我怕自己記憶力不好,你幫我回憶一下,和自己的寄鬧掰了的宇智波,棄反應突然消失意味著什麽?應該不是意識到對方死掉了後的反應吧?”

“意味著……”止水似乎想要笑出來:“意味著他已經原諒你了。”

“在現在的情況下同樣意味著一件事。”止水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帶土的背脊:“他知道你還活著,並且已經原諒你了。”

社畜篇57

四周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深黑之中卻緩緩凝出一個熟悉的影子,宇智波帶土望著那身影,嘴角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嘲笑。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嗎?”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那人從黑暗走到了帶土面前,那是一個穿著紫色袍子,表情淡漠,雖然長著一張和帶土別無二致的臉,看上去卻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為什麽不能就此結束?”帶土嘆著氣說道:“在這裏停止吧,對所有人都好。”

“你想死?”那人問道。

“不好嗎?”帶土攤手:“我這輩子壞事幹得太多了,只要活著,就背負著無數人的仇恨和憤怒,可想而知絕對沒法善終,既然如此,死在喜歡的人手裏,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你,似乎有個誤解。”那人站著,望著坐在地上的帶土:“死,並不是一切的結束。”

“…你什麽意……”帶土擡頭仰望著站立的那人,兩人視線相觸,他覺得對方黝黑而深沈的眼睛像是伸出了兩只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話來,那人朝著帶土伸出了手:“來吧,我們是時候【交換】了。”

仿佛身體自己行動了起來,帶土將手掌交到了對方的手裏。

“記住,[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

意識回到了身體。

從胸口傳來的傷痛讓帶土恨不得就地再暈過去,他緊閉著雙眼不想睜開,但這清晰的痛苦很直白的告訴他一個結論——他還活著。

他的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聲音,帶土感覺到自己被人扶著坐了起來,那人給他的嘴裏灌了一些水,又強迫著吞咽了幾顆那人餵下的藥丸,這些緊急處理讓他感覺好了很多。

不知休息了多久,帶土昏昏沈沈的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一間漆黑的茅草屋子,一位老朋友正認真的用毛巾擦拭他的身體給他退燒。

是宇智波止水。

“…你看到我的臉似乎很失望?”止水調侃說道。

“沒有驚喜,但好歹沒有驚嚇。”帶土艱難的從喉嚨裏吐出幾個字句。

看到帶土醒來,止水又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一個裝藥丸的盒子,又給他塞了幾顆,這幾顆藥的藥效顯然和之前的那些不太一樣,吞咽下去後胸前的傷口雖然還在疼,另一種痛苦卻減輕了不少。

“這是阻斷藥。”止水簡單解釋道:“能夠暫時屏蔽棄反應。”

“這東西還能帶進來?”帶土十分震驚:“怎麽做到的。”

“……模擬數據傳輸進來的。”止水翻了個白眼,看向帶土的眼神仿佛在譴責他找了對象之後斷崖式下跌的智商。

“哦。”帶土這才想起來止水是通過非法端口進來的。

“你也是九死一生才逃過一劫。”止水告訴他:“那個傷口距離命門只差幾毫米,只要再用力一點,我就只能去給你掃墓了。”

“他手下留情了。”帶土嘟噥著:“不,他要是真的手下留情,應該把我撿回去才對。”

“……也就是說他以為自己下了殺手,但是他的身體沒有這麽做。”

拉格瓦納的世界裏,參加者們如果死亡,除非使用某種技能保存屍體,身體應該會過一段時間自行數據化然後消失,也就是說即使卡卡西發現自己的屍體不見了,也不會過多懷疑。

“……哈,竟然還在預定的棋局裏……”帶土笑了一聲,轉過頭對著止水:“老爺子有什麽指示?藥帶到了,話也應該帶了吧?”

“唔。”止水憐憫的看了帶土一眼:“族長暴怒。”

“……哈哈。”帶土想象了一下斑暴怒的表情,幹笑了兩聲。

“不過族長說,你和那個人締結寄的契約是在幻想體驗機的世界,不是真實世界,等出去之後就有辦法補救,只是需要付出一點代價……”

“什麽代價?”帶土好奇的問道:“你們用頭發從巫婆那裏給我換了一把匕首,只要用匕首殺死卡卡西我就可以不用變成泡沫?”

“……”止水冷冷的微笑著狠狠扯了帶土的耳朵。

“疼疼疼…”帶土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投訴:“你們宇智波一點武德也沒有。”

“如果能選擇,我真的不想當你的同族。”止水盯著他:“你的身體還需要修養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需要做什麽,你已經有計劃了吧。”

止水雖然對帶土給他和宇智波一族惹的麻煩頭疼至極,但他並沒有懷疑過帶土在整個大局上的謀劃能力,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在堡壘附近“恰好”救了奄奄一息的他,也是帶土給自己留的後路之一。

果然如他所料一般帶土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可以脫離卡卡西的隊伍自己行動了,目標是【最後一卷拉格瓦納手稿】。”

“你有線索了?”止水好奇問道。

“那卷手稿原本應該在我們被困在堡壘的時候出現,它沒有出現的原因可能是還沒有達成出現的條件。”帶土說著,望向了窗外,本應為了【最終舞臺】而持續的暴雨已經停止,窗外是陽光照耀下的樹林,能聽到小鳥啼叫的聲音。

藥師兜——也就是拉格瓦納本人當時就在那裏,他也在等待著最終卷的出現,但某個意外使得這件事停止了——唯一能取出手稿的我遭了難,於是他使暴雨停下,終止了【最終舞臺】。

“暴雨停止也證明了我的推斷。”沈思片刻:“手稿的一到四卷,為了得到卡卡西的信任,我交給他隨身攜帶,不過我自己抄了一份一樣的,現在得去取走那些抄本。”

“現在?”止水好奇的看著帶土:“你把它們放在哪裏了?”

“……堡壘附近。”

你這家夥不怕回去取東西的時候遇到那個人?止水暗自腹誹道,但是他沒有阻止帶土,只是從行李裏面翻出了一件能罩住全身的黑色袍子給帶土披在身上,止水獨自一人四處調查時會穿上這件袍子,不少人見過這樣打扮的止水,即使帶土用這樣的形象出現,也不至於會被當作可疑人士。

“真羨慕鼬。”帶土用手捏著袍子喃喃道:“我怎麽就遇人不淑,嘖嘖。”

提到準備結為寄的對象,止水竟然臉紅了,他迅速岔開話題:“我聽說卡卡西他們暫時還沒有離開堡壘,你去了千萬要小心。”

帶土從床上走下來,雙腳一碰到地,胸口受傷的地方就疼得讓他直冒冷汗,但他和止水是不能一起出現的,那會引起懷疑,他只能一個人去取。

作為宇智波的刀刃,帶土大大小小的傷受過不少,像這次這般由內到外都很嚴重的還是第一次,止水將他扶到接近堡壘的地方就隱去了身形,帶土艱難的,避過其他人的目光朝著堡壘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帶土就聽到了幾個孩子熟悉的聲音,他趕緊藏起了身形,等待他們離開。

“帶土大哥到底去哪了啊?好幾天都沒見了,難道拋下我們自己找手稿去了?”鳴人嘟噥著說。

“卡卡西老師都沒有急著找,應該問題不大啦!”小櫻很有自信的說:“他們感情那麽好,如果帶土老師真的出事了,卡卡西老師肯定急瘋了,不會這麽冷靜,我猜帶土老師和卡卡西老師商量好後單獨去調查手稿的事情了,等他把調查完畢,就會回來跟我們會合!”

“哦哦哦!原來如此!”鳴人點點頭:“怪不得卡卡西老師阻止我們去找帶土大哥!”

“……”佐助聽完兩人的討論,沒有插話,而是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看來卡卡西還沒告訴他們我已經死掉的消息。帶土心情有點覆雜,等腳步聲越來越遠,這才從遮蔽物後走了出來。

帶土趁著沒人註意走進了堡壘裏,這個堅實的地方自從成為寧次的地盤,同時也承擔著存放物品的功能,大家把身上放不下的行李寄放在這裏,等需要的時候再過來領。寧次本人信用不錯,堡壘也從來沒發生過物品丟失的事情,帶土就放心的把一些沒必要時刻帶在身上的重要物品寄存在了這裏。

其中就包括,拉格瓦納手稿的手抄本。

帶土正準備靠近物品存放間,熟悉到讓他警鈴大作的身形卻在他之前走了進去,帶土本想趕緊離開,可是聽到屋裏傳來的對話,讓他不得不轉身走了進去。

“我需要調出宇智波帶土的所有行李。”卡卡西對倉管員說道。

……果然,我能想到的事情卡卡西也能想到,帶土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卡卡西知道他會來這裏存東西,自然也會檢查他存的東西有沒有問題。

在做了一些認證後,卡卡西成功的拿到了帶土寄存在這裏的所有物品:幾件衣服,從各種渠道拿到的武器,一些常用的旅行物品,以及一把長柄傘。

“需要全部帶走嗎?”倉管員小姐問道。

“對。”卡卡西有些疲憊的說道,除了看上去很累,卡卡西看起來和平時沒有太大的區別,他依然腳步輕快,行事果斷,溫柔中帶著點輕佻的表情下很難看出隱藏的想法。

倉管員小姐很快把這些東西打包完畢交給了卡卡西,但是那把長柄傘由於太長了,只能橫著擺放在打包好的物品前面,卡卡西拿起包裹,盯著長柄傘看了一會兒,才用另一只手把它拿了起來。

做完這些事,卡卡西從帶土身邊迅速擦身而過,他走到堡壘入口處,突然停住了腳步。

這讓帶土本就受傷的心臟差點停止了跳動。

不過,卡卡西好像沒有把註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他只是走到門口,突然提起長柄雨傘,撐開了它。

堡壘外並未下雨,撐著長柄傘發呆的卡卡西在路過的行人眼裏顯得非常奇怪,這把傘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他撐開它的時候,甚至有幾片已經幹枯掉的花瓣從傘布夾縫裏落下。

卡卡西伸手讓著幾片花瓣落在了掌心,他的視線聚焦在花瓣上,又在幾個瞬間失焦到了什麽地方,他就撐傘一直站著不動,恍惚之間讓帶土仿佛看到了漫天花瓣之下,銀發青年站在雨傘下溫柔笑著的場景。

卡卡西突然握起拳頭把那些幹枯的花瓣捏得粉碎,然後他收起了長柄傘,順手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他走得很快,快得像要逃離這裏,帶土望著卡卡西離開的背影,走到垃圾桶邊上從那裏抽出了長柄傘。

“……真是無情。”帶土嘆息道,吞下了斑準備的棄反應隔斷藥,他已經不會有難受到站不起來的反應了,現在的卡卡西對他來說更像是個撕破臉的合作夥伴,可是他依然不那麽愉快,他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倉庫。

“幫我調出旗木卡卡西的行李。”帶土對著倉庫管理員說道。

“啊?”倉庫管理員有些驚訝:“剛剛那個不是……”

“和他沒關系,只是用他的名字存放在這裏罷了。”帶土簡單解釋道。卡卡西應該想不到他用他的名字存放了手稿的抄本,卡卡西本人從未親自在這裏開過戶,而宇智波帶土名下的倉庫裏只放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管理員沒有多問,拿出一個紙盒遞給了帶土。

帶土看著手上的紙盒,難以自制的笑出了聲。

這是最後的博弈了。

社畜篇58

*之前的斷章斷得我不甚滿意所以我決定寫到我滿意的斷章為止

如果說之前被暴雨圍困在堡壘裏的參賽者已經意識到這場“比賽”已經進入了最終階段,那麽如今發生的事情,明確的告訴了所有人——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就在帶土從堡壘裏取走抄寫的拉格瓦那手稿第二天,作為賽場山脈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座聳入雲霄的山峰。就像是某種神話故事裏會出現的“最終決戰場所”,山頂上壘起了一層疊一層的城堡,無論是行走在哪裏,只要擡頭,就不可能忽視這座突然出現的“魔王城”。

“拉格瓦那倒是很有浪漫主義色彩。”止水評價道,帶土十分肯定這位仁兄真實想說的是——這家夥還挺中二的。

“這樣所有人都會朝著那個方向去,拉格瓦納想要減少人數,這是個不錯的辦法。”帶土坐在止水搭起來的小棚子裏埋頭在那幾卷抄本裏,叼著筆不慌不忙的說。

確實,從那座魔王城出現開始,大家就三三兩兩的朝著那個方向前進,本來所有人都聚集在寧次的堡壘裏,雨停了的那幾天又各自散開了去,現在又慢慢匯聚起來。

在所有隊伍裏,唯一沒動的就是帶土和止水這對宇智波,帶土無暇他顧,拿到抄本就一秒不耽擱的研究起來,止水也一點不著急,他陪在帶土身邊非常細致的照顧他,仿佛宇智波帶土打個噴嚏,都是自己的工作沒做到位。

聊了幾句止水又給帶土弄了點湯藥,這些湯藥是止水之前探索的時候和人交換攢下來的,還有一些是帶土憑著一身的急救知識找到的,宇智波一族內部辦事效率一向很高,無需多言,各自分工,帶土懷著感激喝了下去,不用過腦子的信任關系真的很舒服,尤其是和卡卡西這樣的家夥鬥智鬥勇之後,更顯難能可貴。

“……其實我還真的想過…如果非要找個宇智波的話…”帶土老氣橫秋的點頭說:“要不是你和鼬……”

“…我都要起雞皮疙瘩了。”止水把帶土的腦袋按到紙上:“幹正事,不要開小差。”

於是帶土非常乖巧的一個的對那些宇智波一族的文字,止水看著帶土認真的樣子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就那樣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始感慨:“帶土,你會恨我嗎?”

“啊?”宇智波的刀刃擡頭看著止水的臉,仿佛很努力都沒讀懂他話裏的意思。

“那個時候,我逃跑了。”止水認真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柔又嚴肅的,讓人很難開玩笑糊弄過去,於是帶土也逐字逐句的聽著。

“那個時候斑大人選定的繼承人是你和我,原本我們可以一起承擔那些必須背負的罪惡,可我卻因為害怕宇智波一族的責任,一個人逃走了,逃到了國外,讓糟糕的事情全都被推到了你的身上,你因此崩潰,厭世,一蹶不振……”止水看向帶土的眼神充滿了愧疚:“每次看到你努力掌控一切的樣子,我會想,如果那個時候我沒有逃走,一切是不是會不一樣。”

帶土沈默了一會兒,笑著開了口:“你這家夥還是老樣子啊,每次一旦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就會覺得自己也有責任,要不是我知道怎麽回事,都要被你說得想罵你一頓了。”

“……那個時候。”帶土幽深的黑瞳仿佛穿透了止水的身體:“你是想保護我的吧。”

“如果有兩個繼承人,無論宇智波一族多麽團結,也會生出派系。被身後的派系推著,我和你的感情再好,肯定會被扔到舞臺前,用刀劍逼迫另一方交出繼承權。”帶土轉著手裏的筆淡然說道:“我沒有選擇父族或母族,孤身一人毫無退路,想要保護那樣的我,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當時的你又怎麽會想得到呢?”帶土笑了一聲:“如果連你也要向我道歉,那麽隨隨便便把你從外國喊回來,拖進這麽危險游戲裏的我,不更應該向你道歉嗎?”

“哈哈,還是說不過你啊。”止水感慨道:“哎帶土,如果我沒辦法出去,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鼬。”

“沒事立什麽flag?”帶土不屑的瞥了止水一眼:“趕緊收回去。”

“這算flag嗎?”止水一板一眼的問道:“正常的flag不應該是——只要我能從這裏出去,我就要從外國搬回來,和鼬結婚之類的……?”

“那種梗也太老了!”帶土使勁搖頭。

“我幫你想個看上去更有問題的。”帶土點點頭嗯嗯說道:“如果能從這裏出去,你帶上鼬,我帶上卡卡西,我們兩家湊一桌麻將怎麽樣?”

“哈哈哈哈”止水抱住肚子笑彎了腰:“聽起來真不錯。”

“對吧?”

兩人開開心心的相互嘲諷了一把,看著帶土終於放下了卷軸,止水這才有些好奇的問他:“看出什麽來了?”

“問題大著呢。”帶土的手靈巧的轉著做記錄的筆,眉頭微皺:“我像是一開始就被選中了。”

“我整理了一下我們至今為止所攻略的試煉,從第一個鬧鬼的村落開始,就和宇智波一族有關。甚至後來找到的拉格瓦那手稿,也是用宇智波的古老文字書寫的,原本能看懂宇智波文字的人就寥寥無幾,在這個月之眼裏根本就只有我一個人。”

“而且在我一路上見過的所有人裏,只有你一個人是沒辦法激發出【能力】的。”止水補充道。

“如果針對的是我,那麽,為什麽?”帶土揉了揉太陽穴:“我到底有哪裏不一樣?”

“我不是一族的族長,甚至失去了族長候選人的資格。”帶土小聲喃喃:“如果想卡卡西一樣對我覆仇,對於拉格瓦那來說應該很簡單, 不至於兜這麽大個圈。”

“為什麽呢?”帶土煩惱得喝了一大口藥水,苦得五官皺成了一團。

……佐良那也說我是特殊的。帶土心想,那個從未來到這裏來的孩子,說我是【宇智波一族是否滅族的最關鍵人物】,難道說將宇智波一族滅族的人會是我嗎?

不太可能吧?帶土覺得有點好笑,再怎麽說,這個猜測也過於滑稽,他確實對宇智波一族有屬於自己的意見,但是他對家族的忠誠應該是無需質疑的,那些嘮嘮叨叨的家夥們都很可靠,也很可愛。

“那麽,說不定選擇你的理由不是在現在,而是在未來呢?”止水突然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所以現在的你才無法知道自己和別人的不一樣。”

“那豈不是要能夠預知未來的人才能從現在開始謀劃著一切。”帶土一驚,突然坐了起來。

“預知未來……”

萬一,也許,從未來那個宇智波一族滅亡的結局回來的人,不止佐良那一個的話……?如果還有一個我們一直沒註意的人……這個人的目的和佐良那相反的話…

“白,胖老板,戴安娜,紫苑…”帶土很快速的在手抄本的旁邊寫下了這幾個名字,然後在這幾個名字旁邊標註上了一行小字。

第一卷 :白——守護與犧牲

第二卷 :胖老板——占有與求知

第三卷 :戴安娜——拯救與執念

第四卷 :紫苑——信任與輪回

第五卷 :???——???

看到這幾行字,止水來了興趣,他知道帶土把那幾卷手稿看了那麽久,這就是篩選出來的結論:“這些是什麽意思?”

“我們以前討論過這個吧?”帶土不慌不忙的對止水解釋道:“就像我們經常玩的RPG一樣,每個迷宮裏BOSS的屬性,和那個迷宮是一樣的,水神殿裏的最終BOSS一定是水神獸,火神殿裏的最終BOSS一定是火神獸,如果按照同一個邏輯,為每一個身體裏隱藏著手稿的人定一個性質,我猜應該是這樣。”

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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