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社畜篇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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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進展有點快,每天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寫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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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瞥讓大家都嚇了一跳。

卡卡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帶土,明白對方意思的帶土立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很有趣。那人不可能是止水,止水可以穿著他的衣服戴著他的面具,唯有鏈刃是不可能裝扮的。鏈刃是宇智波一族只有唯一一副的“被詛咒的武器”,直接以半寄生的方式依附在繼承者身上,繼承者死亡後才能摘除,當然也只有繼承者本人能夠使用。帶土捏了捏手腕,鏈刃正好好的在那裏呢。而那個取走手稿的人身上的鏈刃……似乎是真貨。天天帶在身上的武器,帶土是認得聲音的。

世上除了唯一的一副鏈刃,沒有第二種武器能發出那樣的聲音。

那人到底是誰?

隊伍裏的兩個宇智波一時半會都有點懵,不過試煉裏一切都不好說,眼睛見到的未必是真實的,也是是某種幻象也說不定。

卡卡西緊捏著拳頭,才隔了幾天又見到仇人,心情必然不會有多好。帶土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抱了一會,戀人的擁抱有快速治療作用,他很快放松了下來,領著隊伍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迷宮就越發覆雜起來,一開始經過的是靜止不動的迷宮,然後左右兩邊的墻偶爾移動,繼續往前走,所有的墻面都在不同的速度移動,帶土覺得自己的隊伍就像站在很多條盤踞的大蛇中間,前路的危險難以預測。

當所有的路口都會移動的時候,只能在其中挑選幾個移動速度較慢的進入。在大家通過第三個移動的路口時,發現情況更糟糕了。

原本寬闊暢通的,身後的橫道也開始被一面面鏡子墻攔截,就像推著他們往前一樣吞噬著退路。幸好隊長的判斷力足夠精準,每次都能最快速的找到一條能讓所有人通過的路。當大家好不容易從一個移動速度比較快的路口中穿過打算喘一口氣時,幾面橫墻憑空出現,就跟計算好一樣,從幾人中間的空隙插過。

孩子們尖叫了起來,帶土想伸手抓住卡卡西但是來不及,迅速堵上的墻只給帶土留下了卡卡西沒反應過來的驚訝表情。等墻面徹底閉合,甚至連同伴們的聲音都沒辦法聽見了。

就像整個世界只剩下帶土一人一般安靜。

帶土握緊了手裏的鏈刃。

卡卡西還好,希望佐助他們能保持冷靜對應各種變化的發生。

暫時看來迷宮還沒有攻擊他們的意圖,帶土小心翼翼的往前探索,他感覺到自己所在的這條路正載著他移動,等他走到道路的盡頭,目的地就會出現了。

他緩步往前走,道路盡頭的景色一直在變化,等他快走到的時候,那景色定格了。帶土走進了景色之中,那是一坐軟葉拼成蓮臺,浮在飄著薄霧的水面上,霧氣繚繞,朦朧之中一位少女盤腿而坐,銀白色的長發垂下掛在葉瓣上,乍眼看去,竟像是看到了仙境裏的仙子一般。

“宇智波帶土。”那少女微合的眼眸緩緩張開:“沒有時間了,趁我的記憶還在……”

“你要阻止’拉格瓦那‘……”少女指向了看不見的遠方:“你們的緣從這裏開始,去吧,呼喚對方的名字,因和果,在這裏,將成為完整的閉環……”

“拉格瓦那,這個世界的意志……他想要將你……”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細,後面的句子帶土已經不能清晰的聽見,面前的場景像突然碎掉的鏡花水月,四散而去,帶土擦了擦眼睛,那銀發少女哪裏還在?

卡卡西敲了敲面前的這塊鏡子。

實心的,聽不到本應該在對面的帶土任何聲音,思考了一下卡卡西立刻得出了“迷宮已經把帶土運走了”的結論,而另一邊的鳴人他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鳴人!帶土!”卡卡西一邊走一邊呼喊。這迷宮無時無刻在移動,說不定能移動到相鄰的位置,聽到聲音能得到回覆。

“帶土!”卡卡西呼喊著:“鳴人!”

“帶土!!”卡卡西不抱希望的朝著每個方向發出呼喚的聲音,然而他竟然聽到了回應。

“誰在叫我?”

這是一個稚嫩的,卡卡西熟悉卻又不太熟悉的聲音。

他猛然回頭,卻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城市的路口,黑發少年插著兜帽罩衫上衣的口袋站在高得看不見頂的寫字樓夾縫小巷子中,灰暗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少年帶著懷疑的冷淡眼神看著卡卡西,毫無少年氣的幽黑瞳孔讓他感到不寒而栗。

“你是誰?”

這是幻象嗎?卡卡西思索著這幻象的意義所在。

“你是宇智波帶土。”卡卡西肯定的說,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戀人少年時期的幻象。

“你從哪裏知道我的名字的,凡人。”少年警戒的直視著他,就像準備襲擊大型獵物的小野獸,身上的殺氣倒是一點也不比戰場上的成年人少。

“這不重要,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麽?不回族裏嗎?”卡卡西試探性的問他。

“族裏?”少年冷哼一聲:“不打算回去了,我要去別的地方。”

少年說著丟下卡卡西頭也不回的往巷子的深處,卡卡西緊緊跟著他,一邊追一邊問:“你要去哪?”

“地獄。”少年說。

“!!”卡卡西突然想起了帶土在花舞祭時曾經說過的話,他曾經離家出走過,離家出走的理由卡卡西記得是……

“別沖動,帶土,愛有各種各樣的存在形式,不要隨便否定自己的價值。”

少年停下了腳步,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愛有很多種存在形式,你的父親和母親結合生下你並不是出於彼此之間的愛,可你肯定也承載著父母對你的愛和族人對你的愛。”卡卡西對帶土說著。

“凡人的你不懂。”少年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不懂愛對於我們的意義,你們也沒有寄,沒有寄的你們靈魂只是個空殼,殘次品,廢物。”

少年不屑的說著,說著說著就像發現了有趣的事情一樣突然眼睛一眨,盯著卡卡西上下看:“我找到去地獄的路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彎腰笑了起來,擦了擦眼淚:“你知道我的名字,一定是那個在地獄門口接我的人。”

“老頭知道了會是什麽表情呢?真好奇。”少年對著他拋出了什麽,卡卡西還沒看清楚,就看到自己的幾縷頭發落在了地上,而少年的手中也纏著一些屬於自己的發絲。

少年哼著歌,表情看上去高興極了,他拔了一些自己的頭發,小心翼翼把兩人的頭發纏在一起,用紅色的紙包了起來,卡卡西看到那個紅色布卷突然燃燒了起來,小小焰火的光卻把兩人都罩了進去,火焰燃燒殆盡,卡卡西突然感覺到心裏有一塊不對了,他很難以描述這種感覺,這個少年好像從他身上拿走了什麽又給把那個空掉的位置塞進了什麽,似乎很重要的東西。

“再見了,路人。”少年得意的沖他擺手:“有緣,再見。”

認真尋找下一個路口的帶土突然感到胸口的位置抽痛了起來,不知道卡卡西發生了什麽,出現這情況只可能是那人出了問題,他有點焦急,冷汗從額角劃下。

這已經不能稱作是迷宮了,兩邊的鏡子墻中偶爾顯現的道路簡直像是通往不同的世界一樣,有城市郊外等或陌生或熟悉的場景,帶土沒有敢往那些道路上走,而兩邊的鏡子竟也突然不再映照他本人的倒影了,而是以第三者的視角呈現著帶土本人的記憶。

紫袍少年捂著胸口跪在地上,他的身邊站著表情嚴肅的一族之長,以及一臉擔心的同族後輩。

“怎麽回事?”後輩問族長:“把那個旗木朔茂清理掉之後帶土就一直這樣,出了什麽問題?”

“混賬。”族長氣得狠狠踹了少年一腳,踹完依然沒能解氣,連續踹了好幾腳直到其他家族成員看不過眼把他攔下來。“混賬,混賬,混賬。”斑指著帶土說:“繼承者?你還想繼任族長?我看你是想滅了我們全族吧?富岳,立刻把這家夥從繼承名冊裏除名,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我族繼任者,刀刃也別讓他管了,繼承者和刀刃領袖讓鼬去當。”

“……族長,到底怎麽了。”鼬扶起看上去痛苦得要死了的帶土。不應該這樣的,他從沒有見過族長發這麽大的火。

“棄反應。”富岳對鼬說:“帶土,你和誰…結成了…”

“是個路人。”帶土擦了擦嘴邊的血冷淡的說:“今天還挺巧的,碰了個面。”

“路人??”斑氣得咬著牙又多踹了幾腳:“路人,好啊,路人,你真幹得出來啊帶土。”

“族長冷靜點。”富岳安慰道:“帶土這情況有點特殊,一般和凡人結成寄的反噬都很快,帶土除了這次意外好像受的影響不大,我們暫時也沒發現哪個凡人身上寄著他的心神。我們要樂觀點,如果那人一直不出現帶土就能平安度過……”

“我們可以給他安排個偏僻的店做個山區店長。”富岳說:“把他和那個路人相遇的可能性減到最低。”

鏡子裏的畫面逐漸變淡,反射出帶土自己熟悉的臉。

是的。

那是他,從他把旗木朔茂解決掉從屋子裏走出來,見到那個表情絕望少年,帶土就知道那是他。他童年時期離家出走的晚上,夜路裏遇到的“路人”,他覺得此生再也不會見面的“路人”。

可是那又不是他,如果是他,他身上怎麽會沒有自己的那一片,他的心怎麽會是完整的?但如果不是他,少年強烈的恨意怎麽會觸發自己的棄反應?

而且如果對方沒有對自己抱有強烈愛意,“寄”的儀式也不會成功,那時候的那個“路人”,為什麽能成功?

“……卡卡西……”帶土忍不住低喃了一聲,身側緩緩通過的道路那頭,有位銀發少年應聲轉過了頭。

“誰?”

就像著了魔一樣,打定主意堅決不踏出迷宮道路的帶土,就這樣站到了銀發少年的身邊。

這是俯瞰整個首都的摩天大樓頂樓,少年坐在大樓的邊緣,望著腳下深淵一般黑夜,撩起被夜空吹散的發絲,完全沒有在意身後為何平白多出一個人。

“你要去死嗎?”帶土問,少年的表情溫和,但帶土覺得自己好像能感知到平靜下的一片死寂。

“不,我只是想做個實驗。”

“實驗?”

“嗯。”少年望著自己的雙手:“納米機械的集合體,會像別的生物那樣終止生命特征發生性質轉變嗎?”

“……”帶土坐到了他的身邊:“為什麽想要去死,願意跟我聊聊嗎?”

“硬要說的話,是生存目標的不確定。”少年看著夜色幽幽的說:“生命體這東西啊,自己是無法觀測到自己的。比如我們永遠不知道擁抱自己是什麽感覺,只能知道擁抱別人是什麽感覺,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只能靠著別人的評價知道自己是什麽,靠別人的準則判斷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當一個人切斷他與世界的聯系,別人無法觀測到的時候,即使活著也和死了差不多。”

“你覺得自己和世界的聯系已經斷了嗎?”帶土問道。

“父親還活著的時候,我能用他的準則和評價方式決定自己成長目標,讓父親能夠觀測到。”少年嘆了口氣說:“可是他現在已經不在了,我又是什麽呢?”

“至少,你可以為覆仇活著。”帶土摸了摸少年的腦袋:“這是個不錯的目標,況且你以後還會遇到收留你的很棒的老師一家,你可以為守護他們活下去。”

“我的仇人,我以後會遇到的人,他們會像父親需要我那樣需要我嗎?”少年認真的問他。

“……我也不知道。”帶土看著少年清澈的眼睛說:“我只知道有一個命中註定的人在時空那一頭等你,如果你死在這裏,他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此生摯愛了,很可憐的。”

“真的嗎?”

“嗯。”

“那麽。”少年認真的看著他的臉似乎要把帶土身上的每個細節記在心裏:“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嗎?”

少年清澈的眼睛讓帶土失去了說謊的意志,他只是溫柔的註視著少年,問他:“你覺得是嗎。”

“嗯”少年點了點頭:“我等你。”

“研究所的人知道我想做死亡實驗肯定又要發火了。”少年伸了個懶腰:“今晚回家我會刪除自己的記憶,但是我會記住你的。”

“我等你,將來某天當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會在潛意識裏告訴自己。”少年伸手碰觸帶土的臉頰:“告訴自己你就是我要等的那個人,也是會在未來等我的那個人。”

“只需要一眼。”少年再次認真的看帶土的臉:“我就能知道那是你。”

帶土看著少年深灰色的眼睛,仿佛從那裏看到了傍晚的某個小城市的偏僻街區上,幻想機店門口的受付臺上的黑發青年正全神貫註盯著游戲機屏幕時,不耐煩的擡起了頭。

“再見了,路人,有緣再見。”

“只需要一眼,我就能知道,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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