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社畜篇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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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漫長又無聊的farm時期(。)

為什麽宇智波會喜歡你?

這個問題卡卡西曾經想不明白,後來想明白了,現在又想不明白了。

如果之前是爾虞我詐中的一段無聊感情戲碼,他和帶土無非是在華麗舞臺上跳著你進我退循環旋轉的華爾茲,看似浪漫,實則半步跟不上就被對方帶著走,踏著溫柔的舞步等待舞伴比自己先一步淪陷,一場可怕的游戲。

他必須承認,之前對帶土的關心、示愛,有著非常功利的成分,他相信帶土對他的承諾和守護也必然出於這樣的功利之心,既然兩人心裏都看得很清,何必說破呢?但是刀刃卻告訴他真相不是那樣的,和你跳舞的這個人不想與你分出個勝負,單純只是想與你浪漫的跳個舞。

為什麽?

“刀刃的事情,帶土知道些什麽?”卡卡西從戰鬥造成的毀滅性破壞裏艱難的扒出兩人行李問到,帶土此刻正在擦著小白從樹枝裏刨出來的一口鍋。

“那是宇智波家的秘密,不能告訴你哦?”帶土想了想,對卡卡西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他為什麽會到拉格瓦那來?你和佐助早就知道了嗎?”卡卡西問得並不客氣,畢竟禦統領方和宇智波方相互妥協才使得此次活動能夠順利舉辦,任何一方在另一方不知情下的動作都有可能破壞這微妙的均衡狀態。

“不清楚,家族只派了我和佐助來這裏參與手稿的爭奪。”帶土說:“刀刃的工作很核心,我這樣的外圍不可能有什麽情報……但我敢打包票他的工作肯定和我們在幹的事情沒有關系,至少不會是妨礙我們的。”

“你……很外圍嗎?”卡卡西突然好奇的問道。

“失望了?”帶土撅嘴小聲抱怨“早說過我就是個小小宇智波,根本沒有話語權,如果不是旗木所長看得起我親自點了我名,這月之眼也輪不到我進來啊。”

“可是……你很特別。”卡卡西想了想措辭:“我覺得,你比他們都要特別。”

“哦”帶土走神拍打著鐵鍋:“我也覺得,你比他們都要特別。”

卡卡西的他們指的是宇智波。

帶土的他們指的是凡人。

如果換成以前的卡卡西,此時此刻免不了要說點深情又可愛的海誓山盟,討論討論[寄]的事情,但他沈默了,有點不知道怎麽接下去的尷尬感。

“我還沒問你呢,你去追刀刃,怎麽樣了?他跟你說了什麽嗎?”帶土問。

“沒什麽。”卡卡西一言帶過“你呢,剛剛那麽大動靜受傷了嗎?”

“嘿嘿,我躲得快。”帶土蹭蹭鼻子:“沒有特殊能力,只能靠這個保命啦。”

也對。

卡卡西想,帶土沒有特殊能力,身體裏連能力流都沒有,這點每天都在親昵的接觸中反覆確認,沒有特殊能力就不可能制造兩個人同時出現的幻象。

他不是刀刃,他只是個宇智波家族裏普通的成員而已。刀刃說得對,宇智波帶土對他而言已經失去[用途],反倒是宇智波佐助的意義更大一些。

既然失去用途,還是保持正常距離為好,要真不清不楚的欠了宇智波家感情債,處理起來後患無窮。

“沒事就好。”卡卡西沖著帶土點點頭,語調難以察覺的有幾分冷淡。

帶土招呼小白把他們的帳篷從碎石塊裏扯出來,他沮喪的發現帳篷破了一個大窟窿已經不能用了,而天空已經徹底變黑了。

“還以為終於可以好好露營。”帶土垂頭喪氣的說。

“像以前那樣就好。”卡卡西說,他去撿幹燥的木條與枯草鋪在地上,而帶土則伸了個懶腰走到卡卡西邊上坐下,等待銀發青年躺進他的懷裏。

可是卡卡西卻又在旁邊鋪了一個新的床,鋪好後卷起從廢墟堆裏翻出來的

鋪蓋鉆了進去,沒事似地睡起了覺。

“怎麽了?”帶土震驚的問:“身體裏的寒氣還沒有完全驅除,剛剛又使用了那麽多力量,晚上你會受不了的。”

“比之前好多了,別擔心。”卡卡西說:“也不能總賴著你,以後鳴人他們歸隊怎麽辦。”

“那是以後的事,今天不行。”帶土認真的說,他走到卡卡西旁邊把他從被子裏撈出來,從身後摟住腰抱了滿懷,正如他想象的那樣,銀發青年全身發涼,一抱住身上的溫度就往抱著的人那裏竄。

“別這樣。”卡卡西掰開帶土纏住腰的雙手:“有被子,沒關系的。”

“被子只能保溫,可是你這麽冷。”帶土溫柔的在卡卡西的耳根吐著氣:“我來幫你吧。”

“住手。”卡卡西嘆著氣推開帶土:“讓我好好休息吧,行嗎,帶土。”

“……”帶土狐疑的望著平時十分主動的那位所長“該不會,刀刃對你說了什麽吧。”

看著沈默的卡卡西帶土情緒激動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肯定讓你離我遠點,因為宇智波和凡人沒有未來!!家裏不同意,他過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

“你不會…被他給說服了吧?”帶土擔心的問:“……不會,的吧?”

卡卡西笑了笑:“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好好的把帶土送回自己的鋪蓋,卡卡西就著厚厚的被子睡了下來。篝火劈啪劈啪的燒著,小白趴在兩人兩人身邊半瞇著眼睛守夜。

與刀刃那場戰鬥太耗體力,他累得幾乎一躺下就意識昏沈,熱量在與寒氣的鬥爭中迅速潰敗,全身如同在冰窖裏一樣,很冷,但即使很冷,大腦也沒有把身體的控制權從睡眠中還給他,他覺得生命力在一點點溜走,那寒氣要是到了心臟,今晚會成為人生的最後一晚嗎。

值得慶幸寒冷沒有徹底擊敗他,下半夜,一個溫暖的溫度鉆進他的被子裏包裹住他,卡卡西能感覺到自己冰冷的手被緊緊握住,緊貼著的身體聽到沈穩令人安心的心臟跳動聲,卡卡西皺起的眉舒展開,從就像從冰窖轉移到了溫暖的池子裏,

前所未有的放松舒適,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溫暖的地方靠,對方也更用力的抱住他,仿佛這樣能傳輸更多的熱量給卡卡西。

這一覺睡得很是舒服,卡卡西以為自己早上睜開眼睛會看到躺在身邊的帶土,可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帶土好好的睡在不遠處的鋪蓋上,篝火已經熄滅了,小白張開嘴可怖的打了個哈欠。

卡卡西坐了起來,旁邊的帶土也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帶著有些沙啞的晨起腔問:“昨天睡得怎麽樣,不冷吧?”

“不冷。”卡卡西說,一直盯著帶土盯得他渾身發毛。

“咳,不冷就好,看來被子還是有點保暖作用的,那我就放心了。”帶土的移開目光機械的說。

卡卡西走到帶土身邊,替他抽掉一根黏在肩膀上的銀色發絲。

“唔嗯,這是小白……掉的。”帶土支支吾吾的說。

卡卡西笑了笑不說話。

為什麽宇智波會喜歡你?

為什麽宇智波帶土會喜歡你?

這可真是麻煩啊。

雖然以前也被很多無聊的人追求過,但是那些人他本來就從不在意,也不會對他們示好,拒絕的時候甚至解釋不必多說,可是帶土這樣要怎麽辦好?他要怎樣才能告訴帶土請跟我保持距離,你會被傷害的。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他不想傷害的宇智波,那一定是帶土了。

帶土已經感受到了卡卡西刻意保持的距離,他很識趣的沒有像以前那樣與隊長親熱並行,而是和小白一人一狗堅守在隊伍的後方你蹭我我擼你,儼然已變成了小白的真正主人。

小白在昨天的戰鬥力受了傷,走著走著會突然趴下來舔傷口,帶土也就蹲在小白的旁邊摸摸它的腦袋,希望減輕它的痛苦。

下次絕對不會下這麽重的手了——帶土愧疚的想,如果這是我的狗——

唉,人都不是他的,何況狗。

這可謂是一把豪賭了,他賭的是卡卡西理智冷靜任務優先的棋手人格裏有沒有一點點柔情,只要能抓住一絲,這一局他就能反敗為勝,他為這一步棋已經鋪下了整個格局,如果卡卡西不接受他這感情牌,他的棋盤就是徹頭徹尾的爛棋,而他的對手肯定能滿載而歸。

從現在的情況看,他放手一搏可能根本就是錯的,誰知道呢?

兩人各懷心思來到了寧次所說的,鳴人他們最後出現過的試煉地點,站在這座雄偉的建築物前,縱然是帶土和卡卡西,也是楞在原地驚嘆了很久。

這是一座鬥獸場。

能容納下幾萬人的賽場,一層層壘高的看臺,華麗的墻柱,扭曲的壁畫,石頭壘出來的勝利者的英姿,龐大的建築空蕩蕩的卻滿是歷史的痕跡,仿佛能從走道間看到熙攘的人群高喊著勝利的口號經過。

聯想起寧次

所說的,我愛羅帶走的挑戰者們被殺的下場,

帶土不禁唏噓起來。真是適合的場景配上適合的劇情啊。

卡卡西和帶土兩人穿過觀眾席到了鬥獸場正中間,能看出不久前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屠殺,地上和墻面上都是猙獰的血跡,屍體不知為何已經不見,空氣裏有一股瘋狂的味道。

“佐助他們…真的沒事嗎?”帶土捏了一把冷汗,要是小祖宗有個三長兩短,他家那兩位家長還不剝了他的皮。

“不知道,但是,很快就能知道了。”卡卡西不知從哪掰了一截小鐵針往一個角落甩了過去,幾乎是立刻的,一個男人慘叫著捂著胳膊跳了出來。

帶土一看樂了,這不是老熟人嗎?

“兜,有話直說,不要偷偷摸摸跟著我們,這可不太好哦。”卡卡西抱臂看著這位老熟人。

“我,我有點擔心…”兜正了正眼鏡吸了口氣:“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和平競爭相互幫助的聯盟已經徹底、崩潰了,我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

“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帶土威脅的語氣問道。

“好、好的。”兜抖了幾下:“一開始是那位很強的我愛羅在情報屋那裏發布情報說有手稿的消息,召集所有人去攻破試煉,去了不少人,大家到了試煉裏,也就是這個鬥獸場之後才發現我愛羅根本不打算攻略試煉,他只想把其他競爭者全部殺掉。”

“那個我愛羅能操縱砂石,大家根本靠近不了他,攜手進攻被殺的殺,傷的傷,眼看所有人都要死了,你們以前隊裏的那個宇智波佐助站出來對我愛羅說他的能力寫輪眼可以看到拉格瓦那手稿的所在地,只要我愛羅放過他的兩個朋友。”

卡卡西和帶土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心情覆雜,一個宇智波稱呼凡人為朋友,並且為了朋友打算犧牲自己,在他們和鳴人佐助小櫻分開的這段時間裏,那三位小朋友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接著我愛羅就把宇智波佐助帶走了,也帶走了他身邊的黃毛小子和粉毛女孩,朝著這個地方再往上高一些的山那裏去了。”兜把知道的情報都吐了出來,試探的看著帶土卡卡西兩人:“你們該不會,想去追我愛羅吧?”

“不一定。”帶土說:“我們先看看附近有沒有其他線索再作打算。”

帶土不完全相信兜的話,他本來就對這個會在七所裏對他們開槍的人非常不信任。他自己在鬥獸場中間轉了一圈,突然在墻角發現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這是……”帶土捏起那個東西,這東西出現在這裏,是應該還是不應該?

他拿著那個東西去找卡卡西商量,卻看見卡卡西低下頭對著小白囑咐些什麽,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這預感也正好在他開口的同時得到了印證。

“帶土,我們分開行動吧。”卡卡西說:“我愛羅太危險了,我去追他,你回寧次那裏,我會讓小白在路上保護你的。”

帶土心裏一緊,之前無論怎樣危險的行動卡卡西從未丟下過他,事後也證明每次在關鍵時刻都是看似沒用的自己拯救了全局,而卡卡西竟然打算在這個危險的關口把他甩掉。

那步棋果然下錯了嗎?

比起這位棋手卡卡西,果然還是那位棋子卡卡西比較可愛啊。

帶土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卡卡西這麽做除了他說到的那個原因,更大的可能是為了兩人拉開空間距離,雙方都冷靜一下,這樣日日面對,夜夜擁眠,會給理性的棋手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帶土還真有點不甘心了,沒想到卡卡西全心全意都撲在“刀刃”這個殺父仇人身上,對“宇智波帶土”一點興趣都沒有,“宇智波帶土”還真是可憐啊,傻傻地變成了毫不相關的人。

太讓人心痛了,他都快要為“宇智波帶土”這個苦情角色哭出來了。

“卡卡西”“我覺得,雖然你姓旗木我姓宇智波,但我們終究是帶土和卡卡西,我們也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相互喜歡的人一樣努力一下對嗎?除非你真的不愛……”

“行了,帶土。”卡卡西打斷了他:“快到寧次那裏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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