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東宮,便見殿外圍著一圈又一圈的宮女太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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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鬧大了,皇帝都被驚動了,當即就下令派禁軍全城搜尋。

而相府這邊,雖然寧焱焱也失蹤了,可寧相倒不怎麽擔心,依他的判斷,寧焱焱此時正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況且寧焱焱武功高強,定不會有什麽事的。

至於蕭姨娘,這些年寧焱焱出去辦事經常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這種情況她早己經習慣了。

於是相府裏最著急的人變成了寧渺渺,聖旨己下,婚期就在一個月後。寧焱焱不回來,她的計劃就無法實施,到時就只能作為棋子嫁入皇宮了。

從前最期待的事如今卻讓她避的措手不及,這就是時間啊。

而時玉這邊也深深覺得,他們是時候回去了,再不回去,她母後真會撕了她的。

於是便和寧焱焱商量了一下,決定晚上連夜逃走。

☆、北衛公主

夜黑風高,烏雲壓頂。

粱鈺本以為會和寧焱焱半夜三更驚險萬分的從李掌櫃房裏偷回錢袋,然後被發現,接著被李掌櫃一路追殺,歷經千辛最終身受重傷逃出來。

可事實證明,粱鈺她想多了。她白天累了一天,打碎了十幾個碗碟,差點沒被李掌櫃給撕了。晚上累的躺床上就睡了,這一覺睡的沈的,半夜才被寧焱焱叫醒,醒來時就發現寧焱焱己經拿回了錢袋,收拾好東西,準備開溜了。

街道上空無一人,己是夏末秋初,夜裏的風涼颼颼的。

寧焱焱拉著粱鈺光明正大的就推開門大步走出去了,然後新駕路熟的躲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一路往城西而去。

粱鈺一路跟著他,莫名有種被人保護著的錯覺。

城西有一套別院,寧焱焱偶爾會住在那裏。

寧焱焱領著粱鈺一路去了臥房,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男裝便直接扔給了她,淡淡的道:“你先在這休息一宿,明日便回宮吧。”

“那你呢?”粱鈺緊張兮兮的看著隨風搖曳的燭火,就怕那微弱的燭光突然熄滅。艾瑪,這屋子也太陰森恐怖了。

“我就在隔壁書房,有事叫我。”寧焱焱挑了挑眉便要走,卻被粱鈺一把拉住了衣角。

“哎別,你就睡這不好嗎?”粱鈺誠懇的看著寧焱焱認真的道,“孤說了會對你負責的。”

寧焱焱黑線咬牙道:“快點睡,少廢話。”

“這周圍好安靜,我怕黑。”粱鈺可憐兮兮的道。

“我就在隔壁。”寧焱焱皺眉固執的道。

“那我和你去隔壁睡,好不?”粱鈺繼續賣萌。

這家夥真是……寧焱焱頭疼的捏了捏眉心,然後果斷的將她劈暈,扔床上蓋好。

在□□人民共同的擔憂下,在皇帝皇後心急如焚的情況下,在百花園遇刺的第三天,失蹤兩天的太子殿下又這麽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東宮。

這下可熱鬧了,本以為太子微服外出沒帶暗衛又遭遇了刺客,定是死無存屍了。所以宮裏宮外的賭場都為此設了賭局,多少人壓了太子回不來了,結果粱鈺就這麽毫無征兆的突然回來了,這得讓多少人傾家倒產了?

梁鈺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母後說要娶寧焱焱,還一副不讓娶就勢不罷休的樣子。

皇後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後冷冷的道:“你出去後發生什麽了?難道不知那個女子和你五行相克嗎?”

粱鈺堅決的搖頭:“母後,當初兒臣在百花園的荷花池遇刺,是她帶著兒臣跳下了水以至於救了兒臣一命。當時兒臣和她一起下的水,男女授受不親,兒臣身為男子理應負責。”

“什麽?”皇後幾欲暈厥,“她把你看光了?”

“兒臣也把她看光了。”粱鈺嚴肅的道。

“來,來人,送太子回宮!除早朝以外不得走出東宮。”皇後氣的發抖,當即揚聲下令道。

“是。”立刻就兩個女官走了出來,對粱鈺做了個請的姿勢。

粱鈺無奈,只好先回去了。她回來都被母後訓了,寧焱焱回去後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吧?

可是事實證明粱鈺想多了,寧焱焱現在好的很。

——相府——

寧焱焱很寧相單獨去了書房不知在談論什麽,這種不確定的感覺讓寧渺渺母子很是不爽。

還有一個月就要大婚了,看似很倉促,可實際上,相府為了這件婚事已經準備了十六年,嫁妝什麽的更是從小就一點一點準備好了。

可是看著府裏張燈結彩的場景,寧渺渺就恨的牙癢癢,她萬萬沒想到,她的婚事居然都能被親姨母利用!

呵呵,你既感這般待我,就別怪我無情無義了。

——————

寧相的書房很是幽寂,外人一般不得入內。

“焱兒,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那些刺客是誰派的?”寧相皺眉問。

“那日展昭淩邀我游園定是已對我有所懷疑,那刺客很可能是他派來試探我武功的。不然以他的武功,不可能在那麽多刺客的圍攻下而全身而退。”寧焱焱分析道,“只是太子突然出現在了百花園,這才倒致他突然改變了計劃。”

“看來咱們的行動要小心了。”寧相思略道,“那你和太子又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跑了。”

寧焱焱微微一頓,這個時候他應該告知真相才是,可是……

“當時太子因為落水萬般狼狽,不願示人,又不想回宮,便帶著我去了民間游玩了一日。”寧焱焱終是低頭道。

“嗯,這太子殿下也太愛玩了一些,不過倒也方便了咱們的行動。”寧相摸著胡子滿意的道,“這幾天北部可傳來什麽消息?”

“北衛公主親自帶兵區區半個月便拿下了雲洲十二座城池。”寧焱焱淡淡的道,“皇帝派去支援的十萬大軍也都幾乎全軍覆沒。”

“哈哈,好,很好。”寧相仰天長笑,“老夫等這一天己經很久了。”

寧焱焱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

————————

近日朝堂上出了點意外,北衛長公主拓跋傾寒在上月便上了沙場,區區半月便攻下了十五座城池。皇帝大廳排了十萬大軍前去支援,結果十萬人去,只有兩萬人回來,而北衛那邊卻只死傷不到千人。

朝中上下議論紛紛,文臣說要求和,武將請纓出征,各執一詞,爭執不下,金鑾殿上一片烏煙瘴氣。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太子殿下的粱鈺就應該站出來救百姓於水火。可是粱鈺沒那個能力,她現在是自身難保,哪有空想這些國家大事?

不過就算這樣,每天的早朝還是要上的。初秋的辰時天己不像夏天那般亮了,粱鈺身穿太子朝服站在群臣中顯的很是矮小,一點也不起眼,低著頭站在那裏一如既往的補著覺,一副任朝堂喧鬧吩吩,我也不為所動的樣子,這倒頗有些大隱隱於朝的樣子。

按以往也沒人會管她或是征求他的意見,可是今個兒她父皇為了表示對她的關心,好死不死的叫了她:“鈺兒,關於北衛的公主,你怎麽看?”

只可惜粱鈺睡得酣暢淋漓,根本沒聽見有人在叫她。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群臣萬分佩服的齊齊看向粱鈺,敢無視皇上的話,這位太子果然不愧是□□歷代中的一個傳奇。

粱鈺依舊是沒反應,依舊低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群臣嘩然,終於發現,這位太子殿下,這是睡著了?

“太子!”皇帝終於怒了。

“兒臣在。”粱鈺這才驚醒,條件反射的應聲道。

皇帝無力了,開始斥道:“一國太子,早朝的時候睡覺,成何體統!”

粱鈺趕緊認罪:“兒臣知錯,下次不敢了。”

“你還想著下次?!”皇帝吹胡子瞪眼。

“不不不,沒有下次了。”梁鈺趕緊搖頭。

皇帝頓時就感到眉心突突直跳,卻也不能再說什麽了,畢竟是獨子,平常都縱容了些:“那北衛的事,你怎麽看?”

“兒臣認為,北衛的這位公主,著實彪悍了些,還是不要和她正面起沖突比較好,兒臣認為還是求和吧。”粱鈺淡定的道,她如果說要出兵,難保那群文臣不會讓她帶兵出征,特別是她父皇早就想歷練她了。

這下朝中是徹底沸騰了,沒想到太子殿下都表明立場,站在文臣這邊了。

“嗯,那好。”皇帝倒是笑了,“昨日北衛傳來消息,那位公主傳信來說要議和,她什麽都不要,只求太子妃之位。”

這真是一擊石激起千層浪,北衛公主居然主動說要嫁給太子殿下?他們見過嗎?這裏面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寧相趕緊站出來反對:“皇上,這不合常理呀,那公主向來陰險狡猾,小心有詐啊。”

“唉,寧愛卿此言差矣。”皇帝卻不以為意,“這女子古來出嫁從夫,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公主,還能怕她翻出天來不成?”

“是啊,到時候再讓她誕下個一男半女,屆時她在想是什麽陰謀也得顧及著孩子。”立刻就有文臣應和道。

“可是,太子妃以為不是早就有人選了嗎?”寧相黨羽趕緊站了出來。

“那就只能委屈寧府小姐了。”皇帝面色遺憾的道,“就改降為側妃吧,畢竟人家一介公主,也不能位居人臣之下吧?”

“這,陛下聖明。”那位寧相黨羽不敢再說什麽了,訕訕退下。

“寧相怎麽看?”皇帝面帶笑容的問,可這笑容在寧相看來就是不懷好意。

“皇上聖明,臣無話可說。”寧相低頭,掩去了眼底的那抹精光。

粱鈺徹底驚呆了,這是什麽情況?這是給她塞了個蛇蠍女不夠又給她塞了個母老虎?好吧,她是徹底沒辦法了。

☆、席宴紛爭

這事情就這麽定下了,以粱鈺和拓跋傾寒的一紙婚書,換來了□□與北衛百年的和平。這事兒粱鈺想反抗都反抗不了,畢竟是她自己說要議和的。

粱鈺其實是很疑惑的,不說那個拓跋傾寒為什麽一定要嫁給她,但就因為這個,就把好不容易攻下來的十五座城池又奉還給了□□?這怎麽看都怎麽不合理吧,那北衛的皇帝就讓他這麽胡鬧嗎?

直到半個月後,北衛和軍隊到了,粱鈺這個疑惑才解開。

皇帝特意給拓跋傾寒準備了一場接風宴,梁鈺就借此機會威逼利誘,讓寧相把寧焱焱也帶過來了。

在宴會開始前,梁鈺就硬拉著寧焱焱和她一起坐到了太子的席位上。寧焱焱本是不想惹什麽風頭的,可奈何現在他是臣女,而粱鈺是太子,他若是駁了太子的面子,怕是會更惹人註意。

前來參宴的貴女見狀,都紛紛看向寧渺渺,譏笑著議論紛紛。

一直以來寧渺渺仗著自己是和太子殿下定了親的太子妃,自視甚高,一直將她們踩在腳底下。可這下好了,太子妃之位保不住解釋了太子殿下歡心不說,居然還讓自己的庶妹勾搭上了太子,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啊。

淪為笑柄的寧渺渺獨自坐到了角落,面色竟淡然的沒有絲毫反應。她現在算是明白了,太子妃怎樣?太子側妃又怎樣?還不是這寂冷深宮裏的一枚棋子。未來在怎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只能在這深宮裏終老一生。

接到那封密旨的那一刻,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恨,她恨自己親姨母的利用。第二反應是,她一定要離那個吃人的深宮遠遠的。

那麽既然如此,只能委屈她的好妹妹嘍。

呵呵!

————

席宴開始,皇後和皇帝在小太監的唱聲中走到了大殿的主位上,才坐下來就看見旁邊拉著寧焱焱坐在太子席位上的粱鈺。

皇後立刻變了變臉色,可這個時候又不能發作,只好在梁鈺看不到的地方冰冷的看向寧焱焱。

誰知寧焱焱不但不懼,反而擡頭沖她微微一笑,一派挑釁。

皇後頓時氣的一陣心血上湧,可是還是不能發作,否則就會讓北衛看了笑話,也會引得皇帝不悅。

而一邊的皇帝自然也看見了,但他沒說什麽,在他看來粱鈺的舉動很正常,他身為太子以後定是要三宮六院的,在給北衛接風宴上這樣做確實不太好,但是這也是在喧揚國危。那北衛公主再彪悍,粱鈺畢竟是她自己挑的夫婿,粱鈺本性就這樣,愛吃愛玩愛美人,她若是受不得,那只能怪她自己嘍。

不多時,此次宴席的主人公——北衛公主拓跋傾寒就到場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看看傳聞中的彪悍公主究竟有多彪悍!

“廢話,肯定是三頭六臂,比男人還強壯!不然怎麽在北衛嫁不出去,非要嫁到我們□□?”

底下有人譏笑著說,這一言論贏得了周圍所有看客的附和。

大殿的門被金甲侍衛緩緩拉開,一朱唇墨發,明眸皓齒,發如潑墨,膚如凝脂的女子走了進來。那一身白色紗衣輕薄透明,如何飄逸,顯得她仙氣飄飄。那一條條滾邊金絲的綬帶,隨著裙擺的搖動而搖曳,又顯得她華貴無比。那慵懶閑適的步伐看似隨意,卻又顯得她高雅萬分。

這,這…這是北衛公主?!!怎麽可能!

天人!這明明就是天人啊!這樣的一位女子,怎可能是傳聞中連攻下十五座城池的那位彪悍的公主?

拓跋傾寒身後跟著十二位身著冰色廣袖長裙的北衛宮女,那樣子倒真是霸氣。

一瞬間,周圍前來參宴的世家子弟和豪門貴女都呆住了。

粱鈺自然也是呆住了,怔楞的看著迎面朝她走來的拓跋傾寒。這凡世間怎可能有這樣的美人?那樣的一塵不染,仿若亂世妖蓮。特別是那雙眼睛,顏色那樣深,那樣美,那漆黑的雙眸反而有著天生吸引人的魔力。

粱鈺看得正入神,驀然一只白皙修長的手掌擋住了她的視線。

“不要看,她的眼睛。”寧焱焱皺眉道,“那眼睛,很邪門。”

“啊?”粱鈺這才回過神來轉過頭木然道,“怎麽了?什麽很邪門?”

“她的眼睛很邪門,”寧焱焱皺眉提醒道,“可以控制人心。”

本來,寧焱焱定是不會多說半句,招惹是非的,但是看著呆楞的看著拓跋傾寒的粱鈺時,不知怎的,脫口就說了出來。

“怎麽可能?她的眼睛只是好看一些而已。哪有人的眼睛會那麽邪門?”粱鈺拔開了那只擋在眼前的手,繼續目不轉睛的看向拓跋傾寒嗎,不滿道,“你丫的怕是戲折子看多了。”

“你怎知沒有呢?”寧焱焱淡淡的撇了粱鈺一眼,他就是啊,天生的讀心術。也是他隱藏的好,至今沒有一個人知道。

“那你怎麽就知道有啊?”粱鈺轉過頭看向寧焱焱揚眉嗆聲道。

“也罷,是我多話了。”寧焱焱皺眉,不再多說。

粱鈺這下倒是信了,不再盯著拓跋傾寒的眼睛,而是看向了她的發飾。那銀質的牡丹眉墜落在修長的墨眉間,隱隱遮住了眉心那一點宛如曼珠沙華花瓣般的印記。

這印記,怎麽這麽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粱鈺盯著那印記又呆怔住了。

寧焱焱皺了皺眉,又伸出手擋住了粱鈺的視線:“別看。”

粱鈺拔開寧焱焱的手,繼續一本正經的盯著拓跋傾寒的眉心看。

寧焱焱臉色一黑,拳頭握了握又放開了。嗯,大局為重,要以大局為重,他忍。

“拓跋公主果真是傾城之色啊。”皇帝滿意的讚嘆道。這位公主真是事事讓他…意料不到啊。

“皇上過獎了。”拓跋驚寒聞言微微勾唇,一派風華絕代。

“那,既然如此,就開宴吧。”皇後看著粱鈺那猥瑣的樣子,鬧心的揉了揉眉心,只想早點結束這場接風宴。

“嗯,”皇帝微微點頭,和藹可親的笑道,“拓跋公主一路遠道而來,辛苦了,這杯酒朕敬你。”

“皇上客氣了。”拓跋傾寒清冷一笑,沖皇帝舉了舉杯,然後昂首一飲而盡,那豪爽的樣子倒是像個男子。

這便開宴了,粱鈺終於不再在意拓跋傾寒眉間的印記,又發揮了他吃貨的本性,不再管周圍發生了什麽,一頓埋頭苦吃。

寧焱焱看了看她,嘴角微抽,面色也緩和了下來。

不知是有意無意,在對面席位上落坐的拓跋傾寒看了看粱鈺,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今晚的宴席,註定要壞了不少人的好心情。

“拓跋公主果然貌若天仙,本宮尚未入宮之時,便聽聞北衛公主能歌善舞,不知拓跋公主可否能讓本宮見識一下?”寧貴妃接受到了自家哥哥給自己使的眼色,立馬就挑釁道。

“貴妃過獎,本公主哪比得上寧小姐半分。”拓跋傾寒微微勾唇,用那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向寧貴妃,用清冷的嗓音道,“不如,讓寧小姐來表演一番助助興如何?”

寧貴妃只覺腦袋暈了暈,言不由衷的就應道:“拓跋公主真是太過謙虛了,但既然公主說了,焱焱不如就上來舞一曲助助興吧。”

此言一出,眾人驚愕。這寧貴妃究竟是站在哪邊的?最懵逼的要數寧相了,他妹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不按劇情走啊?

寧焱焱堂堂男兒,怎可穿上舞衣在眾多皇親貴族官宦子弟面前跳舞助興?羞辱,這對於一個男子來說是絕對的羞辱。

可是啊,他寧焱焱都穿了十六年的女裝,伴了十六年的女子了,他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但這要在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做這麽無聊的事。可是今天不一樣啊,寧焱焱看了看吃的正歡,一臉無視周圍紛爭樣子的粱鈺,腦子一抽,莫名其妙就應下了。

“拓跋公主何必謙虛,臣女雖才疏學淺,但也願與拓跋公主比試一番。”寧焱焱微微勾了勾唇。

“好啊,既然寧小姐都開口了,本公主豈能不應?”拓跋寒玉看著寧焱焱的雙眸,眼睛裏充滿了危險。

寧焱焱笑的淡然自若,毫不客氣的回視過去。

一時間席宴上殺氣四溢,然而粱鈺對這一切仿若未聞,依舊低著頭啃著雞腿。

這心得多大啊,寧焱焱不動聲色的瞥了瞥粱鈺。

☆、才藝比試

這心得多大啊,寧焱焱不動聲色的瞥了瞥粱鈺。

然而,粱鈺依舊低著頭,歡快的啃著雞腿。

“寧小姐先請吧。”拓跋傾寒笑的很是危險。

“拓跋公主客氣了。”寧焱焱拱了拱手上前道。

“不知寧小姐想要跳什麽舞?”拓跋傾寒依舊帶著清冷的笑。

“跳舞在我□□是歌姬才做的事,若臣女與拓跋公主比試舞藝,怕是會惹人笑柄。”寧焱焱直視拓跋傾寒的雙眸,勾唇露出一抹惡意的笑,“我□□女子,向來以琴棋詩書畫為眾,不知拓跋公主精通什麽?”

拓跋似寒清冷的笑笑:“本公主對這些都不甚精通,寧小姐隨意就好。”

“那不如,就一個一個來吧。”寧焱焱挑釁道。

“好啊,寧小姐請。”拓跋傾寒笑笑。

這場面一看就是爭寵,這樣的爭寵方式在皇宮這種地方是最常見的,也是最有意思的。

前來參見的貴族子弟,豪門小姐都來了興趣,紛紛打賭誰輸誰贏。

但是基本上都是賭拓跋傾寒會贏的,必競寧焱焱之前名不經傳,也沒聽說過會什麽才藝。

而那位北衛公主,所有人可都是看到了,那身氣度怎麽著都比寧焱焱看著要告譜吧。

皇帝也來了興致,請了國子監的七位宗師來當裁判。

那幾位宗師對著輸贏分明的比賽似乎不屑一顧,連看都沒怎麽看寧焱焱一眼。

第一輪:琴技。

寧焱焱微微揚眉讓人取來了一把長約四尺,厚度不到兩寸,且通體呈漆紅色的古琴。

“焦尾。”那幾個宗師具是一驚,不得不正視寧焱焱了。這焦尾都失傳三百多年了,如今怎麽會在一個小女娃的手中?

寧焱焱微微勾唇,白皙修長的手指劃過琴弦。

“箏!”琴弦發出一陣奇特的聲音,果真與一般琴不一樣。

寧焱焱低眉,手腕翻轉間一曲《鳳求凰》自指尖溢出,滿室回響。

一瞬間,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仙境,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曲畢,眾人依舊沈醉其中,待回過神來皆是驚嘆這琴技的高超。紛紛感嘆自己壓錯了人,以寧焱焱的琴技,當今天下還有幾人能超越?

不過倒也沒人在意那賭輸了的幾兩銀子,畢竟聽了這一曲琴,也萬萬分值得了。

就連皇帝也是大悅,心情也好就賞賜了些古玩字畫。

粱鈺在吃玩一大桌酒菜後看向剛彈完琴又坐回來的寧焱焱,擦著嘴,不明所以的問:“你剛才去哪了?怎麽才回來?”

寧焱焱臉色一黑,頓時不想與她說話了。

“寧焱焱彈的曲子果然是極好的。”拓跋傾寒微微勾唇,清冷的笑了笑,“那本公主便也彈這一曲吧,來人,上琴。”

立刻就有宮女呈上來了一把材質普通的紫檀木琴。

拓跋傾寒擡了擡眼眸,見周圍人露出微微失望的樣子,又微微勾了勾唇。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劃過琴弦,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雖不比焦尾琴,但聲音也差不到哪裏去。

拓跋傾寒在琴弦之上輕輕勾勒,片刻一曲《鳳求凰》在指尖流出。是汩汩河流流動一般,帶著靈動感,在聽眾的耳邊流連。將人引入仙境,又令其失了歸途,讓人沈醉其中卻又不知身在何處。

真是美極妙極!竟一點也不亞於方才寧焱焱用焦尾所彈。

半響一曲奏畢,琴聲驟停。滿座聽眾弄了半響才回過神來,接著滿堂喝彩。

“好!好啊。”皇帝撫著胡須點頭,一副半醉半醒的樣子。

“這琴音飄渺,如來自仙境。可貴的是,這琴只是個普通的琴,而聲音卻是天上的仙樂。”宗師們紛紛點頭,“好極好極,這一場拓跋公主勝。”

拓跋傾寒清冷一笑,便坐了回去。

粱鈺楞怔的看著拓跋傾寒,這家夥真真是神了,怎麽老感覺他好熟悉啊,連這琴音都這麽熟悉,不對,他們從前肯定見過。

寧焱焱面色頓時一冷,點頭毫不服輸的看著他的眼睛道:“拓跋公主果然名不虛傳,臣女佩服。接下來,該比試棋了吧。”

“寧小姐,請。”拓跋傾寒對他倒是客氣。

“公主請。”寧焱焱暗自與她較著勁。

立刻就有宮人奉上了棋盤,拓跋傾寒和寧焱焱走了上去各自坐好。拓跋傾寒執白子,寧焱焱執黑子。

論下棋,寧焱焱從來就沒輸過,他天生的就會讀心術,知對手心中之棋局。可是,今日的讀心術,對這拓跋公主不知為何卻絲毫都不起作用。

對於這一場比試,所有人都不能確定誰會贏了。兩人看上去都是那般的深藏不露,而心中城府定是不淺的。

“你的控心術對我沒用。”寧焱焱冷笑。

“你的讀心術對我也沒用。”拓跋傾寒絲毫不為所動。

棋盤鋒芒相爭,兩人各不相讓。一時間殺意四起,風雲湧動。

“公主上局贏了,這便由公主先落子吧。”

“好啊。”拓跋傾寒微微一笑,看著他的眼睛,伸出修長的手指堅持一顆白玉棋子,然後隨意的丟在棋盤上。

寧焱焱皺眉,這拓跋傾寒分明是刻意擾亂他的心緒。呵呵,想都別想。

寧焱焱也不急了,回視著拓跋傾寒,伸出白皙的兩指輕輕拈起一顆黑玉棋子,也隨意的丟在棋盤上。那樣強硬的氣勢,比起拓跋傾寒絲毫也不落下風。

拓跋傾寒面色依舊雲淡風清,又緊更著落下一子。寧焱焱也是似乎是料到了拓跋傾寒會在哪裏落子,緊更著也落下一子。

兩人在棋盤上你放一子我放一子,玩的不亦樂乎,似是兩個小孩在一起過家家一般。

可是,這兩人看上去氣氛雖然融洽,但是那棋盤之上,卻是風雲湧動。

只是周圍人看不到棋盤之上的情況啊,愛棋之人都知道下棋講究的是千思熟慮,可這兩人……這樣子下棋,究竟是在下棋還是在玩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臺上的兩人依舊沒分出勝負。

周圍人看不到棋盤之上的情況,紛紛百無聊賴的等著的結果。可是等啊等啊等的都困死了,依就是等不到結果。

這哪裏是什麽表演助興啊,根本就是鬥棋掃興吧。

有人怨念的看向寧貴妃,都是她提出的餿主意。

寧貴妃委屈啊,轉頭看向自家哥哥,只見她哥扭過頭對她冷哼了一聲。

好吧,這個拓跋公主太利害了,是她的錯,是她不該挑事,寧貴妃嘆氣。

粱鈺對棋局什麽的沒多大興趣,看臺上兩人在那過家家一般,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於是就坐在原位上吃吃喝喝看了一個時辰,然後突然看到寧焱焱眉頭皺了皺,暗道不好,這家夥不會是要輸了吧?

不行,這怎麽行,她怎麽能讓她自己選的太子兩次輸給她父皇替她找的太子妃!於是一向喜歡胡鬧的粱鈺又準備胡鬧了。

“拓跋公主,焱焱啊,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粱鈺嬉笑著提著酒壺就上去了,“你們日後都是姐妹,點到為止就行了。來來來,拓跋公主讓孤替你下這後半場吧。”

拓跋傾寒嘴角微抽,卻是寸步不讓:“太子殿下,本公主代表的是北衛,您若想下還是去代替寧小姐來和本公主下吧。”

“我輸了。”寧焱焱扔掉了棋子,擡頭看著拓跋傾寒道。

“啊?”粱鈺楞住。

“拓跋公主的棋藝果然精湛,臣女甘願認輸。”寧焱焱淡淡的道。

“只險勝一子,寧小姐也是好棋藝。”拓跋傾寒淡淡的看向他。

“額額,兩位都是好棋藝,只是天色已晚,大家想必也倦了,剩下兩場還是擇日再比吧。”粱鈺趕緊揚聲插嘴道。

太監總管見比試終於結束了,趕緊將己經在打磕睡的皇帝叫醒了。

“結,結束了?”皇帝茫然的道。

“皇上,結束了,拓跋公主勝。”太監總管尖著嗓子小聲提醒道。

“嗯,好,賞白銀萬兩。”皇帝條件反射的道。

“皇上有令,賞公主白銀萬兩。”太監立即傳唱。

“謝皇上。”拓跋傾寒微微側身一禮。

“朕不勝酒力,今日就先散了吧。”皇帝說著便起身離開了。

底下的人趕緊行禮恭送。

這場無聊的宴席終於結束了。

☆、迎親變故

雖然兩場比試都輸了, 但這宴席還是帶來了個好處, 那就是粱鈺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定下寧焱焱的名分了。

來參宴的人都看到了粱鈺將寧焱焱帶著一同坐在太子的席位上,若是粱鈺再沒什麽表示,或是讓寧焱焱嫁了別人, 那她太子的顏面可就丟光了。不過說起來, 今後除了她粱鈺,再也不會有人敢娶寧焱焱了。

宴散後回到東宮的粱鈺總覺得她忘了點什麽,好半天才想到,她好像是把她表哥展昭淩忘了。記得那天, 寧焱焱可是跟他游湖來著。

——公主府——

展駙馬在府上基本沒什麽地位,他的口頭禪只有一句,那就是“一切都聽公主的。”平時也就在吏部掛個閑職, 每天除了在吏部待命剩下來也就是在家陪公主了。

公主倒也沒什麽刁蠻的脾氣,和展駙馬的感情倒也是極好,所以整個公主府的氣氛倒是都極為祥和。

夜色微涼,展昭淩和爹娘坐在公主府的花園的小涼亭裏, 周圍一個下人也沒有。

“淩兒, 今天……你可是有什麽不高興的?”公主問的極為委婉。兒子和寧府的那個庶出的小姐走得很近,她是知道的, 看得出來兒子對她很是上心,而今日席宴上……

“娘,我沒事。”展昭淩微微扯了扯嘴角笑笑,“之前孩兒看寧焱焱像會武功,覺得很是奇怪, 這才和她走的近了些,想一探究竟。是後來看來,是孩兒多慮了。”

“夏夏,淩兒也大了,他有分寸的。”展附馬寵溺的對公主道,“大丈夫志在沙場,怎會迷戀閨房?”

“嗯,這倒也是。”公主的面色緩了緩,又道,“不過淩兒也到了該成親了年紀了,寧家那位小姐是不萬能的了,不知淩兒還喜歡哪家的姑娘?”

展昭淩笑笑:“娘,淩兒現在無意兒女情,只想早日建功立業。”

“淩兒想要什麽和你皇舅舅說一聲就好了,何必談什麽建功?”公主拉著展昭淩的手報怨道。

“好啦,好啦,淩兒這麽想也是好事啊。”展駙馬笑著攬過公主的肩道。

公主府花園的夜景,一片祥和和其樂融融。

而另一邊的寧相府也是一片難得的安靜。

原本愛找茬的寧渺渺自那日皇後派女官來後就變得很是奇怪。整天自己一個人躲在角度裏胡思亂想,就連女紅也不做了。

而寧夫人雖看著不舒服,但卻也無可奈

至於寧相,他才沒空操心這種小女兒家的事,他還有大事要辦。

第二天皇帝就下了聖旨,三日後大婚。

原本為寧渺渺準備的東西,全都給了拓跋傾寒。

之後的日子一直風平浪靜,粱鈺一如既往的愛吃愛玩愛美人,全然不知皇後的擔心。

三日轉眼便過去了,大婚那日粱鈺一早便起了,一番整頓後拜別皇帝和皇後便帶人出了宮去迎親。

迎親隊伍很是壯觀,由一千個頭紮紅中的待衛開路,一百個宮女一路撒著喜錢和鮮花,還有一百個太監擡著喜轎。

那喜轎上的鳳紋栩栩如生,粱鈺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只是這瘦弱的身形在這片浩大的聲勢中倒顯得很是弱不禁風了。

身為新娘的拓跋傾寒還在城南的大使管,從皇宮到那還有一段路。迎親的路上一個平民百姓都沒有,都被清路的待衛提前移走了。

粱鈺不高興,雖然那個拓跋公主長的好看氣質也不俗而且琴技和棋藝都很厲害,但她就是不喜歡也不想娶。

而寧焱焱,雖然他性子比較惡劣又比較兇,而且每次跟他在一起似乎總有不好的事發生。但是吧,她是真心想娶他啊。

粱鈺自我開解能力向來很強,所以沒一會兒就放下了這些不開心的念頭,反正那人是父皇讓她娶的,那她就娶唄,大不了放家裏當擺設。

眼前景色一片開闊,已經是到了南市外的一片草地上了。

車隊突然停了下來,粱鈺一楞便見周圍田地裏湧上來幾百個黑衣人向粱鈺沖來,隨行侍衛紛紛護駕。可惜其中一部分待衛似是叛變了,轉頭相互廝殺起來。

這樣的刺殺粱鈺從前也沒少遇到過,可是每次身邊都有人護著,而這次……

粱鈺掃視了眼四周,一夾馬肚便沖了出去,可是卻被前方的絆馬索絆倒了,在馬倒地的瞬間,粱鈺猛得向前摔去,心底驀然一涼。

也就是那一瞬間,另一個方向又飛來一個黑衣人在粱鈺落地的瞬間攬住了她的腰,那黑衣人渾身上下用黑布蒙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鷹一般幽黑深邃眼睛。

粱鈺被方才的變故嚇懵了,直楞楞的拽著他的衣襟。

黑衣人眉頭皺了皺,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腳尖輕點施展起輕功,便要帶她走。

“唉,你是誰?帶我去哪啊?”粱鈺不怕死的掙紮道。

“閉嘴。”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

一瞬間,粱鈺便認出了他。這樣一雙幽黑深邃到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只有寧焱焱才有。於是,粱鈺瞬間便安下心了,寧焱焱這家夥似手無所不能,這場刺殺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嘛,之前他就能帶她跑出來,這次肯定也能。

然,情況似乎不是這樣,粱鈺明顯想錯了。

這一次寧焱焱在這場戲中扮演的可不是受害者的角色,而是刺客的頭領。

眾待衛見太子被擄走,紛紛放過周圍刺客追趕而上。可惜那群刺客也不是等閑之輩,刷刷幾劍下去便倒下了十幾個侍衛。

就在眾人都以為太子殿下就要這麽被擄走的時候,一個人出現了。

那人一身白衣,朱唇墨發,就那麽靜靜的出現了。

“那不是軒轅公主嗎?她怎麽會在這兒,她的嫁衣呢?”

那一身清冷的氣質太過顯眼,所以一眼就被眾人發現了。

“站住。”拓跋傾寒淡淡的掃視他們一眼,輕飄飄的道。那聲音雖輕,但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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