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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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童歲。”帶著肯定的語氣,半點兒遲疑都沒有,真的是好記性。

童歲轉過身,看著她,張婷婷放下手裏的口紅,吊著眼角沖童歲道:“看不出來啊。”

童歲萬萬沒想到短短一晚上看到了她的三面,這副刻薄的嘴臉像極了收租收不到的包租婆,臉上的表情也是扭曲的。

童歲冷淡道:“有事嗎?”

“哼”張婷婷沒回答,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童歲一臉霧水,莫名其妙。

她鎖上隔間的門,坐在馬桶上深思,到底怎麽才能悄咪咪地溜走還不得罪坐在那兒的人,話說,到現在為止,童歲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要不現在出了廁所悄悄地從大門出去?不然再待下去估計要出事。

童歲將紮起來的頭發散下來,使勁兒扒拉了幾下,可惜裙子沒辦法掩飾,總共就那一片布料,怎麽扯也還是那個樣子。

準備好之後,童歲伸出腦袋,向座位的方向看了半天,想要找到大佬,避開他的視線,可惜滿屋子的人笑鬧,人影晃動,燈光昏暗,童歲還真是看不清楚,既然她看不清,大佬也看不清。

掐著一個自認為很好的時機,童歲踩著小碎步,迅速地走到門口,開門,出去,關門,一氣呵成,可以,動作很完美。

童歲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有一種做壞事的心虛感,不過好在沒事了。

結果一擡眼,她差點跳起來,蔣裕良手環著胸,靠在墻上,好整以暇地瞅著她的動作,嘴角還掛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童歲的求生欲讓她在三秒內迅速地變換表情,由得逞變為欣喜,軟聲道:“你怎麽在這裏啊?我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就想著出來看看,果然找到了。”

蔣裕良一直沒講話,盯著童歲小嘴不停地說,眼角的笑意一點點蔓延開來,面前的人兒就像是被抓包的小朋友,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給自己辯解,還以為瞞的很好,沒心眼都寫在臉上,倒是他有點困惑,這樣的人怎麽會來?來了又想逃走,真是,有意思。蔣裕良的興味又濃了幾分。

“沒事,出來走走,既然你找到我了,我們就進去吧。”

說著就牽起童歲的手腕,帶著她進去了,童歲感受著皮膚相觸的地方傳來的熱度,細小的電流順著胳膊流向了全身,酥酥麻麻地,臉上也開始升溫。

認命地低下腦袋走在後面,吐槽著人生的無常,意外總是來的猝不及防,天知道剛剛不見的人居然出來了。你說好端端地出來幹嘛,真是的。

人世間最悲傷的事情莫過於當你離成功只有一步的時候,卻失敗了,童歲現在很好的理解了這種痛苦。

啊啊啊!到底這怎麽辦啊?

第 3 章

一直沈默著也不太好,童歲斟酌著開口:“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蔣裕良將頭偏了一下,想要聽清童歲的聲音,逆著光的側臉晃了一下童歲的眼睛,一下子撞了進去,長得可真好,她又感嘆了一遍。

“蔣裕良”聲音像長了腳,爬進童歲的耳朵裏。

“蔣,裕,良,好聽。”童歲又細細念了一遍,笑嘻嘻地誇他。

蔣裕良聽著她軟濡清亮的聲音緩緩念著他的名字,心裏妥帖的不行,不受控制的激素分泌地越來越多。

進門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有人叫“童歲”

童歲下意識地看向發聲的地方,是抱著張婷婷的那個男人,叫古淮,她聽到別人喊他。見童歲望過來,沖她招手大聲道:“快過來。”

她不知該怎麽辦,看向身邊的人,蔣裕良也聽到了古淮的大叫,向前的腳步頓了一下,轉了方向帶著童歲朝他走過去。

“你們去哪了?”古淮隨口問道。

蔣裕良拉著童歲坐下,淡淡開口:“你猜。”

古淮顯然興趣不是太大,也沒指望他回答,便沒有繼續問,“來玩游戲吧,坐著多無聊。”

蔣裕良興趣不是很大:“玩什麽?”

“不是跟你玩。”古淮轉眼看著童歲:“會玩骰子嗎?”

童歲誠實地搖頭。

古淮顯然不打算放過她:“沒事,不會也沒關系,裕良會,讓他教你。”

“要不,你們玩?”童歲想要推辭。

古淮直接將一個色蠱塞進了童歲手裏,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我們玩簡單的,就玩大話色蠱,輸的人喝酒,你要是喝不了可以讓裕良替你喝。”說完還沖童歲眨眨眼,大有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意思。

童歲求助地看向蔣裕良,希望他能開口替她結尾,可惜沒有,蔣裕良沖她點頭:“你玩吧,沒事的,很簡單。”

古淮粗略地跟童歲講了一遍規則,就趕鴨子上架,開始玩游戲。

可能是童歲太不擅長掩飾了,玩了三局,輸了三局,辛辣的酒順著食管流進胃裏,火燒火辣的,整個人都暈暈的,看著桌子都出現了重影。

糟了,她只記得以前的酒量,換了身體,酒量也不一樣了。

蔣裕良喊了她一聲,童歲乖乖地答道:“我在。”

蔣裕良看她坐的端端的,脊背挺直,眼睛濕漉漉地閃著光,雙頰酡紅,似是極限到了。

“你是不是醉了?”

童歲一本正經地念:“我沒有醉。”語氣神態像極了小學生。

蔣裕良猜測她十有八九是醉了,開口將她從游戲裏解救出來,古淮湊過來他耳邊:“醉了也沒關系,不影響。”蔣裕良用眼角掃他一眼,還沒開口說他,人就自己飛回了桌上。

蔣裕良讓童歲坐下,他去桌子上駁雜的酒水裏給她找了一杯果汁,拿來遞給她:“喝點果汁。”

童歲聽話地接過去,咕嘟咕嘟地一口氣喝完,將空的杯子又遞回去,認真道:“喝完了。”

蔣裕良哭笑不得:“這麽渴的嗎。”

喝完果汁的童歲側著腦袋看蔣裕良,看著看著疑惑地開口:“為什麽我看到好多個你呢?”語氣裏很是不解。

蔣裕良捏了下眉心,思考著應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但是童歲的思維已經跳到別的地方了,伸手拿起來面前的酒往嘴裏倒,蔣裕良想要制止時,已經晚了一步,童歲已經喝了一大口。

“你都醉了,不準喝。”

童歲委委屈屈:“不喝就不喝,你不要兇我。”

蔣裕良思考著是不是要開個房間把他丟進去睡一覺,迷糊成這樣了,也幹不成什麽。

跟古淮打了聲招呼,就帶著童歲先走了,會所是沈多川投資的,給他留的房間在頂樓,他還沒有來住過,今天也是頭一次了。喊服務員拿來房卡,帶著童歲坐電梯,童歲站在門口死活不進去,屁股往後撅,嘴裏還叫著:“我不去我不去。”

蔣裕良放緩聲音:“為什麽不進去?”

“我怕我怕。”童歲將雙手蜷縮在胸前,畏畏縮縮的,“你抱著我我就不怕了。”

.....

蔣裕良有一瞬間真的懷疑她沒有醉,現在這一切都是在耍他。

接下來童歲就騰地一下坐到了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蔣裕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想把灌酒的古淮拖出來揍一頓。

哭聲引起了註意,周圍的視線都黏了過來,譴責地盯著蔣裕良,仿佛他做了十惡不赦的大事,正巧有人認出了他,走到蔣裕良旁邊,笑著打趣:“蔣少,這是怎麽了?你也舍得讓人家哭啊。”

蔣裕良笑,狀似無奈:“喝醉了,鬧呢。”

“那你忙,我先走了。”

蔣裕良點頭。

人走遠了,蔣裕良臉上的笑也收了回來,臉色逐漸變黑,這麽多年都沒有這麽丟臉過,但是他又能怎麽辦呢?

蹲下身對她說道:“乖,別哭了,我背你。”

童歲眼裏還含著淚珠,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裏晃蕩,眼尾泛著紅,嘴角還下抿著,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但是止住了哭聲,張開了雙臂:“背”

蔣裕良轉過去,童歲自覺地攀上來環住他的脖頸,頭還在他的頸彎處蹭了蹭,蔣裕良感受著她挺翹的鼻子摩挲出來的麻意,身上的小火苗噗嗤噗嗤地燒著。

蔣裕良出聲喝止她:“別動”

沈浸在自己世界的童歲壓根兒沒有註意到,還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

蔣裕良一僵,明白軟軟濕濕的觸感是什麽之後小火苗一下變成大火柱,劈裏啪啦地差點把他燒焦,臉色猙獰地可怕,加快了步子朝房間裏走。

開房門,將童歲仍在床上,像是背上有什麽纏人的瘟疫。

童歲坐在床上,委屈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抗議。

“你睡覺吧。”

蔣裕良被折騰地心累,放下童歲轉身就想走,誰知童歲猛地地站起來,撲進了蔣裕良的懷裏,大聲道:“我抓到你了。”

眼睛亮亮的,閃著光,仰著臉求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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