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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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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妻樂無窮

047只是當時

我不遺憾,我只是有點點難過,有點點感傷,但我知,那不再是愛情。

——商期期日記。

……

望著綠意參差的香樟,過往的種種也由景及情,商期期站在無垠的操場,恍然置身於回憶的漩渦。曾經以為,回首是不堪過往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當她再一次站在A大,回思起那時候的商期期:那個時候美好的愛戀,恐怕也早已經被風吹散到了天涯。

我不遺憾,我只是有點點難過,有點點感傷,但我知,那不再是愛情。

——

江南酒店就在A大附近,出了校門拐個彎便能到。彭小敏一早就在那訂了包廂,除她之外還有念大學時候的同學。商期期趕到那的時候,彭小敏正蹲□給小豆豆擦手丫,滿心滿眼透入出來的全是洋溢著的幸福。

商期期頓了頓腳步,有一瞬間的怔忡。

“阿姨。”小豆豆率先發現了商期期,蹦跳著,拍掌嘴裏嚷嚷。

彭小敏順勢望了過來,也瞧見了商期期,面上一閃而逝的尷尬:“期期……”

“怎麽了,為什麽不進去?”商期期走近,疑惑道。

“期期,我突然間覺得有些胸悶,要不你陪我再逛逛,我們等會再來。”彭小敏攔住了幾欲走近的商期期,信口拈了個謊。

“怎麽,裏面有我不想見的臟東西?所以要支開我?”商期期的第六感一向很準,瞅著彭小敏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沒來由的不安了起來。

“期期,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你和她……不好意思了期期,是我沒考慮周到。”彭小敏面露難色。

“沈媛在裏面?”商期期幾乎可以確信。班級聚會,依照她那愛熱鬧顯擺的個性,這種場合是最適合帶著肖培然出來溜達一圈,然後趾高氣昂的出現在她面前,一頓冷嘲熱諷了。

彭小敏點了點頭,有些為難的看著商期期。

“班長是怕我打不過她嗎?”商期期忽而一笑。

“期期,我是怕你尷尬……”彭小敏拉著小豆豆,局促不敢的站立著。

“放心吧,當年你能把個頭一米九的男生罵哭,我今天就能把沈媛收拾的讓她後悔來這一趟。”

“期期……”

“好了我說笑的,今天是班長牽頭辦的聚會,我不會添亂弄砸的。”商期期拍了拍彭小敏的肩,笑著寬慰。

商期期踏步往前,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沒有欠著沈媛,沒有必要見到她就躲開。況且葉辰的事情,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很多事情,如果必須要面對,無論結果有多糟糕,無論你是否願意,都應該學會坦然應對。就像當時她再怎麽的不肯接受,那些曾經以為天塌地洩的事情,也都好端端的過來了不是嗎?

其實,陽光一直都在我們內心。

你快樂,它在;你沈郁,它也在。

——

商期期推門進去的時候,沈媛正坐在肖培然大腿上,掐著他的腰肢笑的一臉燦爛。商期期連掃一眼的資格都懶得給予,徑直走過去坐在了老同學曾天本的身邊。

“商期期,你來了。”坐在餐桌對面的同學喊了一句。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老公沈意白呢?”人群中有人接話。

“像沈意白這種大忙人,怎麽可能像我們一樣空閑,哪有時間來參加這種聚會。”

“所以我說,還是沈媛聰明,找了個學建築的貼心老公,工資又高福利又好,真讓人羨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酸溜溜的說著不著邊際的話,商期期嘴角含笑,好修養的坐在那兒。

“對了,剛剛說到哪了?”坐在沈媛邊上的錢志梅尖著聲,“好像說道你們結婚的事情,媛媛,下個禮拜就結婚,婚期會不會趕了點?”

“怎麽會趕呢?”沈媛擡頭瞄了眼商期期,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和培然也想晚兩年,可是家裏的長輩催得緊,況且我肚子裏的寶寶也不肯等人啊!”

“那恭喜吶,好事成雙。又是當新娘又要當媽媽!”

沈媛滿面紅光,顯然對大家的稱讚很是受用。轉過身望向商期期,忽的開口:“期期,下個星期我結婚,你來嗎?”

商期期夾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擡眼正視著沈媛,才發現她化著淡妝,嬌媚的坐在肖培然腿間。按照日子推算也不過個把月的身孕,卻仿佛怕大家不知道一般,早早的穿起了孕婦裝。

商期期擡頭,半瞇著眼,滿目精光的盯著沈媛,“你確定邀請我?”

沈媛被盯得毛孔戰栗,渾身不自在。她當然記得之前在度假村見面時商期期賞她的兩巴掌,那個時候的商期期,眼眸迸奮的就像一只獵狩的母豹子,以高姿態出現,時時刻刻緊盯著目標範圍內的獵物。

——如果忽略掉此刻商期期眼裏的審視。

沈媛凜著聲,面上笑容僵硬,當著一幫同學的面也不好生氣,只得耐著性子說道:“當然要請你,我們是好姐妹嘛。我知道你還怪我跟了培然,但是你現在也已經是沈意白的老婆。大家好姐妹一場,我還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見證我和培然神聖的婚姻。”

一段話神色並茂,說的萬分誠懇。不知道情的人還以為商期期有多小氣,結了婚還揪著舊情人不肯放手。商期期在心裏冷笑,啞著聲:“你就不怕我送個花圈給你們?”

沈媛的臉立刻黑了下來,陰沈著怒氣,正待發作之時,包廂的房門被人推開,有一人逆光而入,整了□衣,施施然的邁著長腿,站立在商期期跟前。

“期期,這可是你不對。人家結婚是好事情,你送一個花圈像什麽樣子。”葉辰板著臉,“好事要成雙。要送必須送倆個,渣男賤女一人一個。”

商期期詫異的看著他走近,明明幾步路的距離,竟被硬生生的翻擴了好幾倍。那人好整以暇地立在那兒,好似從風中而來,面上帶笑,但是四周的景物卻統統融不進他的眼裏。

以前,商期期會以為那是溫和疏離、遺世獨立的葉辰;現在,商期期知曉那是黑夜怎麽努力也無法融入白天的悲哀。

大家都是知道葉辰的,從他走近到他說完後,包廂裏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人人屏息著聲,不知為何突然沈靜了下來。

“說的好!”曾天本突然間鼓起了掌,而後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下,悻悻然的攤了攤手。

商期期就那樣怔怔地望著葉辰,上下一番大量,仿佛從未認識過他一般。

沈媛煞白著臉盯著葉辰,憤恨的直咬牙。如果不是因為葉辰,如果不是因為他那一天的出言侮辱,說不定現在,又是另一番光景……

曾天本掌聲剛落下,葉辰眼裏閃過一絲異樣,猝不及防的抓著商期期的手腕,在她錯楞之際,逃命一般的出了包廂,頭也不曾回過。

——

“你,你幹嘛?又沒做虧心事跑個什麽勁!”商期期喘氣,扶著月名湖畔的鐵欄桿順了順胸口。

“你不覺得在裏面看著他們的嘴臉,倒不如出來透透氣來的舒服。”葉辰張開雙臂,作勢環抱大自然。

聽他這麽說,商期期試著平下心氣。瞥了眼跟前的月名湖,樹影湖光,秀色盡收眼底。

商期期有些感嘆:“沒想到A大最具特色的人工湖,這麽多年過去,也絲毫也沒有什麽變化。”

“始終如一的又何止是眼前的人工湖。”葉辰擡眼,正對上商期期,眼眸裏有著她的剪影。

“還有我。”

“葉辰——”看著葉辰眸子裏的點點情深,商期期嘴上一苦,試探性的開口,“你別這樣好嗎,我們回不去了的。”

葉辰蹙了蹙眉頭,神色凝重:“安寧把事情都告訴你了?”

商期期點了點頭,喉嚨像是被人堵一把沙,澀的發慌。

葉辰定定地站在那兒,一瞬不瞬的盯著商期期,見她點頭稱‘是’,迷人的眸子裏帶著隱隱的波動。

“我本不想讓你知道……這麽骯臟不堪的我。商期期,你可不可以裝作什麽都沒有聽見過,假裝什麽都不曾知道?”葉辰啞著嗓子,前所未有的低著聲,近乎乞求。

商期期側頭看向葉辰,知道他在擔憂什麽。

“葉辰,無關你的過去,我也不會因為知道這件事情而同情你,憐憫你又或者是看不起你。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對等的關系,我也明明白白的跟你說過,我們早已不能簡單如當初了。”

“所以……就算是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你都成了別人的商期期?”葉辰張了張口,嘲諷一笑。

“是。”

就算我生老病死、嫁娶喪葬,也跟你葉辰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葉辰腦袋一空,卻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心臟像是漏了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寒氣,大刺刺的灌進空蕩蕩的心房。

他怔怔地凝視著商期期,想要伸手摸摸她的煞白隱忍的臉頰,手指輕輕一顫,最終卻還是無力的垂了下來。

葉辰突然莫名的笑了起來,前俯後仰、渾身顫抖,好似聽了天底下最莫名的笑話:“商期期,你知道那天我究竟送了什麽東西給你嗎?”

葉辰無力的癱在那,背靠著鐵欄桿,漂亮的眼睛死死地鎖定著商期期,貪婪的汲取著她的美好,仿佛她便是最迷人的陽光。

其實那一天,葉辰除了讓李嫂帶了句話給商期期,那份禮物……其實只是一張便利貼,便簽上面用簽字筆端端正正的寫了那麽一行字。

葉辰逆光而立,黃金色的晚霞在月名湖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芒,一點一點的,照耀進心房。

葉辰對著商期期張了張口,無聲的變動著嘴型。他在說著,用盡全部的氣力在告訴商期期:

Youaremysun

“You——are——my——sun。”葉辰張著嘴,變動著唇形,無聲的說,“從來都是。”

——

你是我的陽光,二十多年來唯一照耀進心房的那束溫暖。商期期,你連這都沒有搞清楚,我不願一個人留在黑暗…叫我怎麽可能,放棄自己的命。

作者有話要說:沈媛的話有伏筆~~括弧:這女人該倒黴鳥。

葉哥哥正式成為過去式,小白白迎來春天。

最後,關於葉哥哥和期期,我想到了花又開好了的歌詞。

回憶是天賦也是種天敵

讓眼淚無盡

不想長大曾經回不去的光陰

誰帶我到陌生的境地

蒸發一顆淚滴需要多少嘆息誰懂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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