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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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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妻樂無窮

037飛來橫禍

商期期的舅舅蔣權生打來電話,說蔣意如受傷進了醫院,現在還在急癥室搶救。

商期期聽完電話手指一抖,巴掌大的手機順勢掉進了甜品湯裏。

蔣意如是被人用尖刀刺進腹部,一刀穿刺小腸,一刀捅偏,還有一刀差點捅穿背部。蔣權生說,案發是在下午6點,是蔣意如自己忍著痛找到附近的村民,送她去的醫院。

商期期只覺得心跳漏掉了半拍,連手機什麽時候掉到湯裏也渾然不知。擡眼望著沈意白,眼淚也跟著啪嗒啪嗒往外掉。

沈意白輕聲問,怎麽回事。

商期期啞著聲答,我要回家。

下一秒跌跌撞撞的從椅子上彈起,起身就想往外頭沖,卻不想右腳一絆,跌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

蔣意如被安排在市立醫院的急癥室裏搶救,等商期期和沈意白趕到的時候,手術已經進行了四個半小時,舅舅蔣權生等在外頭,渾身是血。

商期期踉踉蹌蹌的跌跑過去,眼尖的發現蔣權生衣裳浸染了血,腦袋一轟,捂著嘴不敢說話。

蔣權生本是焦急的等在手術室門口,瞧見商期期跟沈意白,踱步來到跟前,紅著眼:“期期,你媽媽還在裏面。”

商期期只覺得心中有口氣提不上來,心像一面大鼓,從四面八方湧來振聾發聵的聲響,心下煎熬,難過的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蔣權生說,那戶人家跟他有些交情,所以第一時間通知了他。因為傷勢嚴重,他們也不敢往村裏的小診所送,捂著傷口帶她來了市立醫院。而他身上的血,也都是從蔣意如的傷口中湧出來的。

蔣意如被擡進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是渾身是血不省人事,所以連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好端端的人變成了這副模樣。

“究竟是誰幹的!那殺千刀的怎麽可以這麽狠心,連連捅了我妹妹三刀!”蔣權生扶著墻,以手遮面,背對著商期期紅了眼眶。

商期期努力仰頭,不肯讓自己懦弱。

商期期不許哭,你聽到沒有不許哭!

蔣意如正在裏面同死亡作鬥爭,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哭哭啼啼觸她眉頭不肯讓她好過?你是蔣意如的女兒,不可以沒用,不可以退縮,不可以懦弱的。

商期期慘淡著臉咬著唇角,直到口腔內壁傳來刺鼻的血腥,方才覺得心口的絞痛有所減輕。

雖然手腳冰冷,但好在沈意白一直陪在身邊。

沈意白自身後扶住商期期,源源不斷的熱量順著寬大的掌心傳遞到商期期手中,薄薄的繭子磨著商期期的蔥白,試圖揮走她心中的郁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醫院走廊上的人越發稀疏,偶爾經過的腳步聲“蹭蹭蹭”的回蕩在緘默的空氣中,連回音都顯得異常冰冷。

心一點點的跟著往下沈,心底深處是沒來由的恐慌,無邊的蒼茫。在商期期的記憶裏,蔣意如都是那個逞強拔尖趾高氣昂的人兒,連說話的聲音都能比被人大上三分。可就是這樣一個她,竟毫無征兆的躺進了急癥室。

商期期強撐著力氣靠在墻角,煎熬著等待分分秒秒。

沈意白中途去買了寫吃的遞給蔣權生和商期期,畢竟如果連他們也倒下了,誰還來照顧蔣意如。

之後又過了兩個多小時,手術室的大門緩緩打開,白大褂的醫生推著蔣意如從裏面走出。

“醫生,我妹妹怎麽樣了?”蔣權生靠的位置離門口最近,一看有醫生出來,三步兩步沖過去詢問。

“傷口很深,我們給病人做了補腸手術,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是因為她流血過多,會不會留下後遺癥還要進一步觀察。”

——

6個半小時的手術做下來,等在外頭的蔣權生就算再強健,也有些體力不支。商期期勸走了蔣權生,守在病床前一步也不可挪開。

沈意白租下了特護病房,有專人24小時看護。

有醫生說,蔣意如傷了脊椎神經,恐怕有一段時間不能下床。商期期決定在醫院多呆些日子,沈意白說陪他。

商期期驀然想起沈意白要開會的事情,睜著酸澀的眼睛問了他一句。沈意白替她掖好外套,無波無瀾說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沈燁會替我去開會。”

當時的商期期一門心思都在蔣意如身上,也沒覺得沈意白的話有哪裏不妥,點了點頭,轉身再次照看起了蔣意如。

蔣意如是在隔天下午3點多醒來的。期間,商期期和沈意白就睡在隔壁的病床上。

蔣意如先是手指頭跟著稍稍一動,再接著睜開眼,眸光怔忪的盯著天花板,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媽,你醒了!你別亂動,醫生說你還很虛弱。”商期期下意識道。

“我…怎麽在這?”蔣意如嘶啞著聲,覺得喉嚨有些腫痛。

“是舅舅他們帶你來的。”商期期看著蔣意如轉動著的珠子,心下懸著的大石總算松了一口。

蔣意如瞇了瞇眼,似在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但是因為大病初醒,生理機能和腦袋都還沒有恢覆正常,想了好半天,才回憶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蔣意如跟往常一樣約了馮珊水她們打牌搓麻將,差不多到了飯點,幾個人嚷著說要回家給小孩做飯。當時蔣意如就不樂意了,明明是看她今兒個手氣好贏了錢,不想再輸給自己才找了個爛借口。

蔣意如牌癮才上來,她們幾個卻都悻悻然的告辭,最後剩下她一個人坐在原地,思考著晚上該去誰家裏蹭點飯菜才好。蔣意如揣著贏來的幾百塊錢,哼著歌走在回去的路上。當時是村裏家家戶戶燒飯、吃飯的點,路上也沒有多少人,蔣意如走在路上越發覺得自己今天手氣好,這樣想來又惦念著兜裏的幾百塊錢。想著反正路上沒有人,幹脆坐旁邊數數看究竟贏了多少錢。

蔣意如這頭數的正高興,哪裏註意到迎面有人開著摩托車朝她而來。那人將車停在蔣意如跟前,戴著頭盔劈頭蓋臉的就來搶奪。

蔣意如本能的縮著手不放,再擡頭時才瞧見自己遇上了搶錢的。

“你幹嘛!”蔣意如厲聲的吼了一句,“連我的錢都敢搶。快給我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你你你放手!”那人不知是緊張還是結巴,手上的卻是加重了幾分力道。

蔣意如哪裏肯把財神爺拱手相讓,死命拽著錢不肯撒手。用餘光瞥了兩眼四周,空蕩蕩的街道哪裏有半個人影,要不然這個男人也不會明目張膽的來搶她的錢!

蔣意如因為常年跟人吵架撒潑,並且都已完勝為記錄。所以在那一瞬間下意識的忘記了害怕,拽著錢死命的往兜裏放。漲紅著臉都拉不過那個男人,蔣意如一急,對著他的頭盔就是‘呸’了一口痰。

頭盔男顯然是沒有想到蔣意如會這麽做,透過頭盔瞧見視線外正點點流淌的濃痰,心下厭惡。

趁著對方分神的功夫,蔣意如一把扯過錢裝在衣兜裏,還來不及慶幸,卻只覺身子一軟,有什麽東西正源源不斷的往外湧動。

頭盔男發了狠勁,連捅了蔣意如三刀,看著她血流如註的小腹,慘敗無色的臉龐,後知後覺的害怕了起來。他本是劫財,從沒想過要殺人,卻不想蔣意如犯了他的大忌,生平有著潔癖的他最恨臟東西了。再低頭看看全身痙攣的蔣意如,突然間後怕起會不會被人撞見。趕忙擦了擦猩紅的手,連錢都來不及拿,踩著油門呼呼而去。

蔣意如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捂著傷口拖著身子往前行走,視線越發變得模糊,連道路兩旁的樹都跟著有了重重疊影。但是在那一刻,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與疼痛,蔣意如告訴自己,再往前走幾步,再往前走幾步就可以活下來,可以看見她想見的,可以聽到那人喊她一聲‘媽’。

至於之後,連蔣意如自己都不記得有沒有敲過門,精神已頻臨絕境,唯一的一點意識也跟著分崩離析,她只知道自己要活下來,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的……

蔣意如從回憶中醒來,擡眼望著商期期焦急擔憂的面容,齜牙咧嘴:“哪個生兒子不帶把,生女兒沒□的混蛋捅了老娘!真他媽的把我給痛死!”

商期期聽她還有力氣罵人,不禁放下心來。

“丫頭!”蔣意如喊道,“你摸摸看我衣兜裏的錢還在不在?”

——

當天,沈意白報了警,將蔣意如描述的頭盔男告知了S市的公安。因為怕對方不肯重視,沈意白還特意關照過該局局長,希望他們好好查這個案子,給丈母娘一個滿意的交代。

再後來蔣權生來過,帶著老婆煲的雞湯來看望蔣意如,並且希望商期期和沈意白住到他家裏頭去,由他來照顧。

商期期自然不肯打擾舅舅,也不願意離開蔣意如太遠,所以沒多想的就拒絕了蔣權生的好意。蔣權生眼裏閃過一絲失望,畢竟是他有事求人家,幾次三番的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吞回了想說的話。

趁著蔣意如睡著之際,商期期將蔣權生拉到一邊,小聲的開口:“我爸還不肯來嗎?”

蔣權生一提起妹夫商錦年,忍不住連連搖頭,面露難色的嘆了口氣,“他說會記得多給菩薩燒點香,希望妹妹能趕快好起來。”

商期期埋頭,好半天才開口,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爸爸住在哪個廟裏,我去請他。”之前沒吭聲的沈意白從椅子上站起,拿著車鑰匙沖商期期說。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不知道這一章大家會不會看睡著。咳咳,這是情節需要撒。●▽●

小白要發飆鳥,大家猜他能不能拉著商爸爸來看望蔣意如?下一章會說明商家矛盾的原因,蔣意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以及商爸爸這般的原因……

順便大家猜猜蔣權生想求什麽事情~~很重要哦,文章想要推到高潮,還必須請出最後一位重要人物。

嘿嘿,順便借個地謝謝Doreen、蘑菇、大蟲的地雷,謝謝琴子的手榴彈,某邂鞠躬感謝~

大家看完記得要留言呦,留言送積分滴。我遁下去敷個清潔面膜先,最近碼子碼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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