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小毛想了想，眨眨眼睛逗他：“那我去把陳佑舟揍一頓好不好？”

謝瑞斯不假思索地應道：“好。”

她失笑，努力保持嚴肅：“可我打不過他怎麽辦？你要不要幫我？”

他專註地看著她，有一答一：“好。”

她笑得直不起腰：“你幹嘛這麽認真地吃飛醋呀。”

這番對話剛好被經過他們身邊的陳佑舟聽到，扶額道：“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嗯……啊。”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謝瑞斯緊張地攬過柏小毛，極度戒備地望向他。

陳佑舟一副被打敗了的模樣，舉手投降：“好好好，再有下次，我自剁雙手，OK？”，冷汗涔涔地睨了他倆一眼，快步上了拍攝組的大巴車。

謝瑞斯低聲咕噥了一句：“如果對手是阿佑的話，我一定沒有勝算吧？”

柏小毛疑惑地看看他，被他摟著上了大巴車，在位子上坐定。

回程的一路上，謝瑞斯維持抱著她的姿勢一動不動。柏小毛雖然覺得別扭，卻掙不脫他的手。

終於，後排的嚴冬發出了單身狗的怒吼：“餵！有必要抱那麽緊嗎？”

謝瑞斯冷冷丟下一句：“你管我。”噎得後頭半晌無話。柏小毛實在覺得難為情，只好縮下身子，把頭埋進了他的胸口。她心裏想的是：回到住處才是懲罰的開始呢。

「玩樂」團隊打算周一再返回元京，周日開會探討以後的發展規劃和唱片行的事。稍晚一點，其他幾人各自在預訂的酒店住下，柏小毛乖乖跟著謝瑞斯回了他花園別墅的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是一夜癡纏，被他折騰到黎明。

曙色穿透臥室，她躺在床上精疲力竭，內心默默吐槽：謝瑞斯真的太對不起他那張禁欲無爭的臉了。惹他生氣的後果……很嚴重。

仿佛覺察到她心有不滿，身旁的人動了動。

“別……不要了……”她的哀求夾雜了泣聲，臉蛋緋紅，只覺得頰邊的毛細血管都要炸破了。偏偏他一邊動作，還一瞬不瞬凝視著朝暉中她任由自己擺布的樣子。她又羞又氣，伸手擋在臉上。他支起一只手臂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撈過床頭的手機。

“不要……別拍……”覺察到他要做什麽，她哀聲請求。

謝瑞斯實在愛極了她此刻情動的模樣，連綿的低喘夾雜著喑啞的誘哄拂在她耳畔：“寶貝，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多美嗎……”她實在受不了他一本正經的葷話，試圖起身搶他的手機，整個人被他順勢翻了過去，又是一輪“折騰”。

為什麽有的人體力能這麽好……她咬住枕巾，脫力地想著。

終於結束後，謝瑞斯似未饜足，深喘兩下，琥珀色的眼睛洇出模糊的霧。他咬咬唇，伸手為她理好濕漉漉的劉海，低聲道：“寶貝，你瘦了。”

手感跟以前……不太一樣……

柏小毛陷在餘韻裏恍惚了一會兒才回過神，反應出他話裏的葷味，氣咻咻地虛擂了他一拳，嗔道：“那你還沒完沒了地折騰我！”

他怔了怔，並不知她居然視兩人之間的“運動”為一種“折騰”，歪了腦袋一本正經地問她：“難道你不舒服嗎？”

“……”柏小毛漲紅了臉，被噎得無言以對。和他不一樣，她沒有那麽強烈的需求，基本上都只是配合為主。但要說到感受的話，好像也不能違心地說“不舒服”……稍微一楞神，謝瑞斯摟住她橫抱起來，一句“抱你去洗澡”回答了她驚惶的問詢。

吃早飯的時候，柏小毛哭笑不得地看著面前由甄阿姨端上來的一大盤奶油蔬菜沙拉，兩個雞肉三明治，500ml的牛奶，一只水煮蛋。

“這是我的早飯嗎？”她來住過不少回了，甄阿姨應該知道她的飯量的。

謝瑞斯在對面不動聲色地啜了一口牛奶：“你現在太瘦了，給你補補營養。”

她腦子裏空白了一瞬，嘀咕：“你不是一直覺得我胖嗎？瘦了不正好？”

“我喜歡你肉肉的樣子。”

“……”柏小毛一時間竟不知他是覺得她瘦了影響手感，還是真的喜歡她有肉的樣子。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胸前，好像……是有一點縮水了。

她卻沒有告訴他，自從去了元京之後，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也許是因此才日漸消瘦。

兩人看起來都各懷心事，一頓早飯吃得不甚開心。柏小毛胡思亂想間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對於他的意義只在於晚上……

她一邊覺得自己過於敏感一邊難以自控地胡思亂想著，想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身上也仿佛如針紮般刺刺得痛。直到和謝瑞斯上了駛往“蘭溪雅築”的勞斯萊斯後，聽到他輕聲地問：“在元京是不是覺得特別累？”

她楞了楞，心頭郁結的幽怨驀地散了，怔怔望著車前窗沒有說話。

許久，車子駛上高架，她突然開口道：“我覺得呀，還是被你折騰比較累。”故作輕松的口吻換來他無奈一瞥，垂在身側的手卻被他輕輕地握住。

“謝瑞斯，”想了想，她再次開口，“我以前在元京的一家公司裏做活動策劃。”

“嗯。”謝瑞斯專註地握著方向盤聽她說。他看過她的簡歷。

“就是之前你們元京預售見面會的合作單位之一。”

“……嗯。”他想了想，恍然。

“那個時候我剛工作，非常生猛拼命。”

謝瑞斯可以想象。

“熬夜寫方案啊，在活動現場監工啊，出各種各樣新奇好玩兒的梗啊。”柏小毛已經很久沒有回憶舊事了。她垂下睫毛，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基本上跟我合作過的甲方都表示了滿意。”

“嗯，你值得。”謝瑞斯由衷地應道。

“但是我在自己的公司裏，遭到了職場霸淩。”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我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被孤立，被搶客戶，被暗中算計。尤其對方還是我非常信賴的，曾經的大學室友。”

熟悉的故事和套路，發生在他心愛的女孩兒身上。謝瑞斯的眉頭挑了挑，右手攥得更緊了些。

“最後試用期結束，我沒能留下來，也不想再待在元京這個處處是熟人的地方。我覺得自己好像一只喪家之犬。只想逃離失敗，越遠越好。”她吸了吸發酸的鼻頭，“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自己真是脆弱又矯情。但可能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我對元京有本能的抵觸。”

勞斯萊斯停在十字路口紅燈前。

謝瑞斯轉過臉，誠懇地說道：“對不起，我沒有了解過。”

柏小毛搖頭輕笑，揚高了語調：“但現在不一樣啦，因為現在在元京，我身旁有你。嘿嘿。”

“嗯。”他傾身攬過她，認真承諾，“我不會讓你過去的委屈白受。”#####修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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