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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他們有著太多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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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像是沒了骨頭的沈又夏,癱在操場中間,看著戰友們全部到達了終點線,梅玉蕊和錢桂枝雖然也是累癱了,但好在沒有出現被急救的情況,她才算是松了最後一口氣。

這口氣一松,沈又夏是真的再沒有半分力氣了,把自已攤成了個大字,鋪在了大太陽底下,正想著好好地放松一下呢,卻聽到了尖利的哨音響起。

心裏哀嘆了一聲,‘這麽累也不讓人歇一會兒,也太不人道了’,卻也只能認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環顧四周,她還不算最慘的,好歹她還是自已爬起來的,畢竟她緩了那麽一小會兒,梅玉蕊和錢桂枝可是被戰友們硬架著才起了身。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了。”廖明峻的大手一揮,沈又夏的一聲歡呼幾乎就要沖口而出了,她現在太需要休息了。

強忍著沒讓自已喜形於色,也多虧她咬牙忍住了歡呼聲,因為沒有發出聲來的她發現,整個隊伍裏都沒有人興奮,不應該呀。

她有點疑惑地看向廖明峻,說不得這位還有什麽幺蛾子在等著自已呢,自已只是還不太熟悉他的流程而已。

果然,事情沒有她想象的那麽簡單,廖明峻繼續說到,“下面要進行的是文化專業課,你們都給我好好聽認真聽,教官們會抽查筆記的,明天課堂上也會隨機提問。”

怪不得戰士們沒人開心,原來訓練過小半個下午之後,還有幾個小時的文化專業課需要上,只是,就這麽濕淋淋的去上課麽,沈又夏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狼狽。

還真又讓她猜著了,全體就是這麽濕淋淋連泥帶水的去上課了,沈又夏有點不明白怎麽就不能給戰士們換洗的時間,只給十分鐘就夠了呀。

帶著這一身泥水和黏膩,沈又夏坐到了課堂上,真是太不舒服了,身上哪哪都不得勁,特別是還要記筆記,手上的臟土和袖子上的泥水,不時的會蹭在本子上。

沈又夏從來沒覺得自已有潔癖,或者說就算是有,也只是很輕微的潔癖,可這樣的臟還是讓她有些受不了。

特別是看到不時的會弄臟了本子,甚至會有泥水滴在記好的筆記上面,簡直是對她心理的一個極大挑戰。

跟這個比起來,因為身體太過疲累,註意力不太能夠集中,手因為抖得太過厲害,有些握不牢筆,記不太清楚筆記,反倒都是小事情了。

但所有的戰士們都是同樣的環境,同樣的條件,她也知道自已不能搞特殊,只好忍了下來,別說,初時的難受在熬過一段時間後,倒是也沒什麽了。

過後沈又夏才從戰友們的口裏得知,這樣邋遢且狼狽的去上課,也是他們訓練的一部分。

主要是訓練戰士們在任何的環境下,都能保證一顆冷靜睿智的心,同時也是對戰士耐受力的一個考驗。

想一想,當一個人累到極限,手拿不住筆,耳朵聽不進聲音,身體都不能坐牢在椅子上,還怎麽能夠認真聽講,記好筆記。

可戰士們卻必須要把這一切都做好,筆記要記得絲毫不差,老師講的課程也不能有一點的溜號,因為他們現在所學的,都是以後在執行任務中,能夠用得到的知識。

只是這樣的考驗,對其他的戰士們來說是極難的,可對於沈又夏來說,反而是極簡單的,因為她的記憶力超強,過目不忘,只要認真聽講,回去再補筆記也是小菜一碟。

第一天的訓練,沈又夏感覺真是讓她開了眼了,原來人的潛能竟然會如此的巨大,她以為她已經突破了自已,沒想到還能繼續突破。

接下來,是不間斷的訓練,日子是枯燥的,是重覆的,因為訓練的科目也就是那些,翻來覆去的訓練卻是沒完沒了。

每天的二十公裏或者加碼二十五公裏的山地越野跑,每天四種混合槍械的射擊訓練,每天各種的障礙跑,負重跑。

負重跑是需要全程負重的,帶著身上的重量,跨越各種障礙,匍匐穿越鐵絲陣,翻越三米障礙墻,攀繩越十米泥潭,個人攀爬四到五米木板墻等等。

每星期還會有三次以上的10公裏的武裝泅渡,冬、夏不論,加上每周三次的直升機空投訓練,以及空降入水的訓練。

更有狙擊、電子通訊、爆破、尖兵等等專業科目的技能需要學習,每天都要在操場、障礙場、靶場、城市巷戰區等訓練區域來回的穿行。

戰士們的日常就是在訓練、演習和接受任務中度過,還要不時地接受教官的評估,並自已做總結報告。

這些還沒包括必須學習的專業文化課程呢,這個課程可不是像學校裏學的那些語數外、英史地那麽簡單。

學的都是些各種森林山嶺的不同環境、樹木和動物的種類、偽裝和隱蔽的技巧、逃生的最佳路線、毒藥的分類和運用等等,繁雜而多樣,卻都是保命的知識。

只有熟悉了這些,你才可能在野外更好的生存,才可能更好的保護自已,才可能以任務的執行中更快的制敵,從而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但枯燥的日子也是鮮活的,是嶄新的,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你會在訓練中不斷地進步,每一天都會有一個新的成績擺在你的面前,或進步或退步,讓你興奮或沮喪。

一晃眼,兩年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沈又夏在這兩年裏,又帶了兩屆特戰女兵,而她也在這兩年裏,取得了更長足的進步,她的成長是有目共睹的。

“又夏,今年的年假是等到過年的時候回去,還是過幾天我們就回去,我們兩年沒休假了,小豹子也不知道長成什麽樣了?”

一天的訓練結束,廖明峻摟著妻子,心裏有點小遺憾,部隊的日子是他喜歡和習慣的,但跟兒子和長輩的兩地分離,多少還是讓他心懷愧疚。

“過年吧,不差這半年了,咱們也跟家裏過個團圓年。”沈又夏也想父母想兒子,可身為軍人,他們有著太多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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