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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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聽見外面有人開門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重新關了門。估計是顧傾過去幫她關門。

司謠磨磨蹭蹭地吹幹頭發出去,顧傾居然在陽臺上打電話。聽不出對方是誰,但感受得到和對方聊天,他心情很愉悅。

估計見到她出來,他才對人家說:“好了。我有事,改天再聊。”

說完,掛了電話進屋,牽起司謠的手,兩人坐到沙發上。說話前,他深深看了她許久,捏著她的下巴,將唇印上她的。

輕輕的一瞬,他沙啞著磁性的聲音近距離看著:“相信你已經知道了。是的,我是一名抑郁癥患者。並不完美,但你不許歧視我。”

心理準備很充足,但司謠還是雙眼漲澀,鼻頭酸酸的,“那你現在好了嗎?”

顧傾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更沒有把對高洋說過的話重覆給她聽,“醫生說可以治療。”

但沒有絕對的治愈,這完全要看患者自己的意志力。

“是因為我嗎?”司謠感到很自責。

“霍司謠。你有點兒醫學常識好不好?這是病,與任何人無關。”就像霍爸爸的意外,誰都不想,但就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如果她九年前的失約是當時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但期盼與她重逢,卻是治療他的一劑良藥,“因為治病,我耽誤了兩年多,什麽都做不了,那段時間的確很灰。Jimmy 經常到家裏來安慰我。我和他成了最好的朋友。也給他說了很多關於你的故事。痛苦又絕望的心終於得到了慰藉。後來……”

他溫熱的指尖劃過她秀美的臉頰,接著,“後來有一天,Jimmy 突然拿了一張照片來找我。說是他的一位朋友在一個中國的攝影網站上發現的。那時候他正好在收集這方面的素材。”

他仿佛陷入深深的回憶,磁性的聲音聽上去透著悠遠的感覺,“就是那副秋色荷塘。Jimmy 記得你的名字,他興奮地拿著照片問我。是她嗎?會不會真的是她?

我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副畫,見到了你的署名。眼睛亮了一下,這是Jimmy 後來告訴我的。但當時我並沒看出那副畫的真諦。司謠,你知道的,這方面我天分並不高。只淡淡地嗯了一聲。心想,這能說明什麽?

可Jimmy 卻興奮了上來,他說,William你還在等什麽?這幅畫如果是為你而作,這個女孩兒她肯定是愛你的。畫裏透著一股強烈的心如死灰的感覺。你應該回去拯救她,拯救你們的愛情。而我見到署名下的時間,正是我離開後的第二個月。然後他又劈裏啪啦地說了之前我告訴過你的那番話,心一下子就活了。”

但回國的路實在太長了,他必須完全獨立,必須能自己為自己做主,不僅僅只是生活上的,還有事業,“司謠,讓你久等了。但無論如何,請別再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的。這輩子都不會。”司謠緊緊抱著顧傾的腰。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不會離開他,因為除了他,這個世上還有誰能讓她的心死去活來?

“那你呢?什麽時候才肯讓我幫你治好你的心病?”創傷後遺癥比起抑郁癥要相對安全一些,但也是情緒生病了,不健康,如果不及時治療,很容易加重病情,“乖乖聽我的話,我會把你的情況和我在國外的主治醫生詳細說說,聽取他的建議。你必須配合他安排的治療。”

依在他結實的胸口上,司謠蹭了蹭,“嗯,你說怎樣就怎樣。”

“司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那張床實在太大了。大得晚上空落落的,睡不著,容易失眠。

“嗯。”她輕輕的答應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微笑,“我去洗澡。”

說完拿了睡衣去洗手間。

在沙發上獨自坐了一會兒,趁他還沒洗好,司謠紅著臉,靜悄悄走進臥室,在床上躺下。

沒一會兒聽見客廳的腳步聲,顧傾好似出來後停頓了一下,隨即轉身走了進來。停在門口很安靜。

司謠一開始是背對著房門的,等他在另一邊躺下後,她又偷偷轉了個身。可還是被人一把收進了懷裏。

“我想抱著你。”他說。聲音磁性得很好聽。

司謠沒有反對,也沒掙紮。靜靜等了幾分鐘,他沒有任何別的動作。她反而心猿意馬了。

可這種事……

或許感覺到她的不自然,他溫熱的唇吻上她性感的脖子,小聲說:“怎麽還不睡?”

“我……顧傾……”她吞吞吐吐。

“別說。我會貪心。”他的手臂已經收得很緊了,似乎在努力克制著什麽。

司謠咬了咬嘴唇,沒敢說出口--如果,我允許你貪心呢?

反正也沒打算換人了。

他再緊了緊手臂,深深吸了口氣,“十分鐘後,有個視頻會議。總部打來的。不知道多久,你早點睡。趁我還能陪你一會兒。”

呃,原來這樣啊!他倆之間還存在時差……

司謠把頭捂進被子裏,天啊!自己是不是太壞了?原來他只不過是想抱著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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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

司謠下班特別早,因為答應了王曉去影樓試伴娘禮服。這小妮子一個下午發了四五條信息來提醒,甚至在最後一條裏說,“不行。萬一顧傾又半路把你劫持回家了怎麽辦?我還是親自去接你比較放心。”

弄得好像在爭寵一樣。

所以下班前司謠特地給依舊暫時不用工作的顧傾打電話:“下班曉曉會來公司接我。你就別過來了。我試完禮服就回去。”

這幾天中午和晚上,顧傾都像恪盡職守的騎士一樣,借這機會正好可以在家休息一下。

可……

“你們在哪家影樓?我等下過去接你。”

聽著這充滿誘惑的磁性聲音,司謠舉白旗投降,“等下到了給你發地址。”

其實她也巴不得和他多呆一會兒,畢竟不知什麽時候他又要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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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還真是如膠似漆。顧傾還像從前那樣粘人。”試妝的時候,王曉簡直羨慕嫉妒恨。

“哪兒有?”司謠下意識維護某人的尊嚴,“過去他也是不打籃球才會陪我好不好。”

只是那時候,她不像現在這樣,分開沒一會兒就開始想念。或許九年的分離讓她懂得了其實她也離不開他。

再說這幾天的確是因為他不太忙。司謠見到過幾次,他應該都是在她去上班之後才把筆記本拿出來做事,偶爾晚上還要和國外總部那邊開會。昨晚他幾點進屋睡覺,她都不知道。只是一覺醒來,她已經在他懷裏。

想起某人睡覺時只穿了背心和睡褲的樣子,司謠一張臉紅得像已經抹了胭脂。

給她化妝的影樓化妝師小姐笑著讚道:“伴娘小姐的皮膚真好。平時一定很註意保養吧!”

“她像她家太後。”不等司謠回答,王曉就把閨蜜賣了,“天生就這麽好,又白又嫩又滑。這懶女人保養什麽啊!經常加班加到淩晨,有時候甚至通宵,回家洗個澡,倒頭就睡。居然一點兒不影響皮膚。”

的確。C市的美女在全國都是比較有名的,可司謠的皮膚即使是在C市美女中也算很好的。加上她五官清秀,不顯年齡,比起同齡人,看上去都年輕好幾歲。更像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好了。伴娘小姐的妝差不多了,請您進去換下禮服吧。”因為不是當天的主角,司謠不用那麽折騰。

臨進試衣間前看了一下外面。確定顧傾還沒到。

王曉從鏡子裏見到她眼巴巴的樣子,噗一聲,“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沒人敢把你的傾哥哥吃了。”

司謠好氣又好笑地瞪她一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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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穿著一身帥氣的休閑服踏進這間影樓時,的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負責接待的樓面小姑娘甚至都不敢輕易上前招呼。這人實在太帥,氣場太大了,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小心臟受不了噗噗噗噗直跳。既想他看見,也害怕他看到。

在寬敞的大廳裏站了一瞬,顧傾直接走到她面前,臉色不虞地問:“請問今天來試妝的王曉小姐在什麽地方?”

哎!影樓工作者的悲哀。能來這裏的男士估計都名花有主了。

“那個……那個,我幫您查查。”小姑娘吞吞吐吐地說完,轉身去旁邊查詢,臨走還差點兒撞上旁邊的椅子。

顧傾一動不動地站著,沒有任何提醒和關切,小姑娘這次真的幻滅了。好冷酷的男人。

查完回來,對他很有禮貌地說:“先生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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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試完婚紗的王曉從鏡子裏見到某人進來,那雙手插袋的帥氣模樣的確很容易引人犯罪。可想著最近因為他,司謠和她的聯系變少了。氣就不打一處來。

故意挑釁:“喲呵!什麽風把顧總您吹來了?”

“春風。司謠呢?”顧傾懶得理會,十幾年前就已經習慣了,反正不是她嫉妒他,就是他吃她的醋。見面兩人就沒一句好聽的。

“換禮服。對了,要不你也順便看看他們的樣照,反正很快用得著。這間影樓是C市最好的。”以免某人無聊,王曉提議。

顧傾在化妝間裏掃了一圈,直接走到旁邊休息的沙發上坐下。沒等他說話,有人就送來一杯清水和幾本相冊。

“先生,您隨便看看。”接待的年輕女孩兒臉上帶著染了粉紅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羞澀。

“我想,不用了。”顧傾拒絕得很徹底,也很不給人面子。

王曉真看不過去了,有點兒生氣,“你啥意思啊?遲早都得照。家長也見了,昨晚……你就不打算早點兒結婚?”

早點兒負起這個責任?

司謠年紀可不小了。既然她都已經認定了,都答應搬去他那邊和他同居了,作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主動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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