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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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謠很抱歉地說:“師兄,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舞伴了,他第一次來我們學校,把人家晾在一邊不太好。再說,我也不太會跳,讓你跟著我出醜。影響你的光輝形象就不好了。”

第一次,她只想留給一個人。

“哦?司謠帶了舞伴來?”曾經教過她的系主任挺意外,“我就說嘛!過去在學校念書的時候,你就不愛來參加舞會。每回來還帶著一個外語學院的小丫頭,她跳,你看,從來不接受任何人邀請。是不是和人家談戀愛了?”

司謠笑著低下頭,臉熱了,“還不是。”吧?

聲音很小,有點兒不好意思。

看著她害羞的小女生模樣,謝邵陽的笑容頓時僵了。

嚴老師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還不是是什麽意思啊?霍同學,沒想到你這個靦腆害羞的乖乖女會回過頭去追別人。那我們可要好好看看了。把他叫過來給大家介紹一下吧。老師們幫你把把關。”

是不是所有上了些年紀的長輩都這麽喜歡關心晚輩們的人生大事呢?她好無奈。

原本司謠過來想和師兄還有老師打聲招呼就回去,但這樣看來是不可能了。這裏好幾位老師都是曾經教過她的,實在不好意思說不。

只能回頭沖觀眾席上依舊坐著等她的顧傾招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方向。因為身邊已沒有其他人,此時他顯得特別醒目。

顧傾很大方地站起來,整整合身的西裝瀟灑地往這邊過來。

“喲!霍同學,不愧是咱美院出去的高材生,眼光挺不錯的嘛!來頭不小吧?”聽見嚴老師的稱讚,司謠心裏小小驕傲了一下,卻沒表現得很明顯。

的確,現在的顧傾就是這麽優秀。優秀得讓她都有點兒不自信了。

“諸位老師好。師兄好。”連打招呼他倆幾乎都如出一轍,默契得像一個人。

所以其中一位老師立馬對司謠說:“你倆的確就是天生一對嘛!小霍同學,追人家追得挺辛苦吧?”

顧傾往司謠身邊一站,兩人不錯的容貌,加上很默契、很登對的著裝,的確就像一對郎才女貌的佳人與才子。

由於顧傾剛過來,也不知道他們之前說了什麽,聽到這句微微一楞,轉頭看著司謠問:“你追過我?”

弄反了吧?

司謠囧得不要不要的,原來自己忙活了一晚上,他還以為自己是備胎一號?她不就是正在追嗎?難道要她說出口?臉頰一熱,什麽話沒說,羞澀地把臉轉開了。

“你倆到底誰追誰呀?”兩人把看熱鬧的老師們都弄糊塗了。

司謠不出聲,臉更熱了。恨不得地上頃刻間裂出一條縫,把自己收了。

顧傾很嚴肅地說:“報告老師,當初是我追的她。”

司謠一楞,轉過頭呆呆地看著他。這句話怎麽又那麽耳熟呢?

那時候學校的人都知道他倆戀愛了。估計有人嫉妒吧。畢竟喜歡顧傾的人很多,不嫉妒她的人很少。有人把這事偷偷告到了班主任那裏。高中時期談戀愛,那是大忌。

為此司謠第一次因為做錯事被叫去了辦公室。沒等班主任說話,跟著她一起走進辦公室的顧傾搶著就把這句話說了。

司謠還記得他當時的表情也像現在這麽嚴肅。

鑒於司謠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老師們眼裏永遠不會做錯事的好孩子,語重心長、老生常談地和她說了一通早戀的危害和高中階段對於一個人一生的重要性,就把她給放了。

結果,當時成績還很普通的顧傾一個人在辦公室裏足足挨了一個多小時的集體“□□”。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顧傾難得的一句“正經”話,把老師們都逗樂了。嚴老師並不嚴厲地正色說:“這位外校的同學,霍同學已經成功地從咱美院畢業了,而且成績優異。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批評她,想追就放膽子追!不過老師我可得提醒你。咱霍同學可不是那麽好追的哦!想當初學校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學在她面前鎩羽而歸。加把勁兒,老師們看好你。”

顧傾轉頭看著司謠笑了笑,“好。一定。”

這能算承諾嗎?

可也有人不合時宜地說:“這倒是。當時霍同學明明有幾家更好的公司爭著要,卻偏偏選擇了她師兄的邵陽廣告,我還以為是看上她師兄了呢!結果謝同學居然這麽不爭氣,被你捷足先登了。”

擔心這個話題再說下去,某人又要誤會了,司謠趕緊找機會向幾位老師介紹顧傾的名字和職業。可說著說著才發現師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開了。難怪一直沒聽到他說話。

顧傾和司謠的大學老師們隨便聊了幾句,這時第一支舞的伴奏舞曲已經停下了。

老師們這才意識到光顧著好奇了,耽誤人家小兩口跳舞了,紛紛找借口離開。

舞曲與舞曲之間有段時間的空白,是留給到場的校友們相互打招呼,聯絡感情的。已經有許多彼此熟悉的人走到了一起說說笑笑。

此時樊彬正帶著王曉在人群中間穿梭游走,司謠見他們挺忙,就和顧傾一起去外面透氣。

被老師們圍著說了不少話,顧傾突然就不說話了,變得很安靜,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司謠正準備找個話題打破一下沈默,手包裏的電話又響了。趕緊向他示意了一下,取出手機接電話。

“餵。曉曉,你不是在忙嗎?”司謠一邊走,一邊問。

王曉沒好氣地問:“你去哪兒了?”

司謠說:“和顧傾隨便走走。怎麽了?”

“你還和他走什麽呀?剛才不是都被他氣到去找謝師兄了嗎?我還說你終於找回自我了呢!”

看來王曉一心二用,誤會了。

司謠停下腳步,很認真地解釋:“我沒有。是他讓我去和師兄打聲招呼。畢竟都已經看見他上臺講話了。”

電話那頭,王曉噗一聲,“他還挺懂事的嘛!看來是長大了。姑娘我原諒他。你倆等下還回不回來啊?”

司謠剛才對師兄說了謊,有點猶豫,“我問問他。”

說完,捂著話筒轉頭問故意落下幾步的顧傾,“我們還回去嗎?”

顧傾從頭到腳把她打量了一遍,目光回到她臉上,“隨便。今晚我是來陪你的。”

其實司謠邀請他參加舞會,只不過是想讓他知道,過去這九年她的感情生活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豐富多彩,跳不跳舞很次要。這個目的顯然已經基本達到了,有老師們的“證詞”比任何人說的話都具有說服力。實在不想回去應酬別的什麽人,只想和他安安靜靜地隨便走走。舞池裏實在太擠了,她並不那麽放得開。

於是拿開手,看著他,對電話另一頭的閨蜜說:“我們不回去了。”

聽見那個我們,顧傾微微笑了一笑。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夥!我就知道。”王曉憤怒地吼上了。

司謠拿著電話笑,很小聲,“這點,很多年前你就應該有所領悟,在這裏我就不必再次說明了。再說你今晚那麽忙,我怎麽好意思讓你再分心來照顧我呢?我和顧傾可不想當電燈泡。好了,和你的樊寶開心地去宣布你樊太太的正宮地位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你是想陪他吧!霍司謠,下次你再心如死灰,我絕對不會管你了!”說完,王曉把電話掛了。

司謠剛把手機收好,顧傾就問:“炸毛了?”

清俊臉頰上帶著了然的微笑。

司謠沒心沒肺地說:“別管她。她這會兒哪有心情炸毛?她還得維系她樊太太的氣質優雅呢!”

說完,低下頭不好意思,“對不起啊!都沒陪你跳支舞。”

道完歉,司謠低著頭。

顧傾也很久沒有說話。

氣氛變得有點兒太安靜。讓人忐忑不安。他不會在意後來聽到的那句話吧?

“司謠,你變了。”仿佛過了很久很久,頭頂才飄來這麽一句輕飄飄,令人琢磨不透的話。仿佛帶著嘆息的味道。

司謠擡頭,瞪大眼,“是嗎?其實……你也變了不少。”

變得她有點兒不敢仰望。過去都是她盛氣淩人地對他指指點點,但現在……

他會不會很失望?不管這九年的過程是怎樣,但他的確回來了。還搬到了她家對面,又這麽折騰。說他一點兒不想從新開始,確實不太可信。可他還會喜歡現在的她嗎?還是只是心有不甘?

就在兩人沈默的時候,顧傾的電話響了。他很紳士地對她說:“我接個電話。”

得到司謠的點頭回應,他才摸出褲袋裏的手機,看了一眼熒屏上顯示的名字,漂亮的嘴唇邊兒牽出一絲微笑,“是魏川。”

說著將熒屏轉過來,給她過目。這個動作充滿了下意識的味道。

司謠並沒有表現出一點點的好奇,即使心裏確實挺好奇誰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見到魏川的名字,她也微微一笑,可心卻噗噗直跳。他是因為不想她再誤會嗎?還是自己想多了?

顧傾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很優雅瀟灑的姿勢,特別適合身形修長的他。司謠只依稀聽到裏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那邊似乎很吵,並不確定魏川說了什麽。

顧傾在聽完第一句話後,回答:“大學城。美院。”

哦,估計魏川在問他好兄弟在哪兒。

接著魏川又不知道說了什麽,顧傾淡淡地:“陪司謠參加舞會。”

聽筒裏突然傳來很大的聲響,像是一聲驚呼,顧傾皺著眉稍稍拿遠了一瞬,等聲音變小,才又放回耳邊。

“不知道。”他回答。

對方劈裏啪啦。

“這個得問問她的意見。”

連續回答了兩三句,他也像她剛才一樣捂著話筒問:“魏川和我們班的幾個老同學在市區一間KTV 唱歌,聽說你和我在一起,想叫你一起過去坐坐。意下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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