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娛樂明星：請你吃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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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累。今天頂著大太陽去參加了一個面試。那個人說我形象可以, 但是要交3000塊錢的定金，說是把這個角色定下，他就不會看見更合適的人後就換掉我。但是……我沒有錢。”
“被子一股黴味。地下室沒有陽光, 所有的衣服都是潮潮的。房東還一過十點就斷水斷電, 我真的要瘋了。”
“今天去演一個宮女，扛著一把大扇子站了十個多小時, 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80塊。”
“好累, 我快堅持不下去了。為什麽我找不見貴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再前進一步。”
“今天特別開心, 竟然遇到星探了, 該不會是假的吧？可是我真的走投無路, 我想試試。”
……
“好幸運，能去一個劇組演桃花精，還有幾句臺詞！工作人員說會給我打扮得特別漂亮出彩！我好謝謝張姐，她就是我的貴人！”
“……心情不好，那個桃花精真是一言難盡。幾次NG，最後只能放棄時演得尷尬得要死，結果卻過了，導演還說我終於開竅了？哈？”
“草, 要潛規則我, 我一個巴掌就扇過去！呸！……所以, 說好的一個妃子角色就沒了, 還被張姐罵了一頓。不過不要緊，嘿嘿。工作肯定還是會有的，但是一旦走錯路, 想洗白可就不容易了。我能堅持住！”
……
“張姐騙我！什麽吃飯，什麽只是個小飯局！她就是在牽線拉皮條！她害我！”
“我該怎麽辦！什麽工作也接不到了，怎麽辦？張姐！張姐！我真是信錯人了。”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那個肥豬摸我胸，還把手直接伸進我的衣服裏，張姐就在一旁笑，還把我往那個肥豬的懷裏推！我去他媽的，我受夠了！”
……
“好累，沒辦法再堅持了。張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經紀人助理，就能封殺我，呵！接不到工作不要緊，我擺地攤賣衣服什麽的都能活。只是好絕望，我是不是就不該走這條路？”
“眼看著一茬茬年輕貌美的女生混得比我風光，我又沒本事還又堅持可笑的自尊，很垃圾吧？到頭來，自己的長相是原罪，會吸引數不清魔爪伸過來。魔爪得不到想要的，就會變成攔路石，就會變成道路上的荊棘。它們輕而易舉地就能壓垮我。是我想得太簡單，而現實太難了。”
“想了很久，是自己沒有演戲的這個天賦和命吧。我真的應該轉行吧？”
……
“房東在外面敲門，我正躲在衣櫃裏。真對不起房東，攤上我這麽一個租客。僅剩下的錢都壓在床墊下面。等過幾天和公司的合同到期，我就再也不做夢了，先把房租還上。”
“之前精神不安在醫院開出的安眠藥，還剩下小半瓶。都說安眠藥不能過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死。人活著是很累啊。做不了夢，沒有了目標，還不如和世界道別。反正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
……
“張姐欺人太甚！”
這是原主私博裏最近的一條微博內容，蕭音看了下時間，唇瓣漸漸抿起。
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原主的記憶裏並沒有和這句話有關的事件，全因在喝下大量的安眠藥後，原主的腦部受到損傷。蕭音一直也沒在意，現在看來，是有重要的記憶被損壞了。
明明原主已經做好轉行的準備，向死之心也僅有六分。而因為張姐所做出的“欺人太甚”的事情，這份心就被激到了十分。
想到自己一來到這個世界，還接到過張姐怒罵宣告合約到期的電話，蕭音的目光愈發冰涼。
“小、小音，你沒事吧？”
蕭音轉頭，看到一車的人都十分緊張地看著她，目光充滿心疼。
大家看得比她要快，都已知道蕭音這幾年的經歷。
不，不止是車裏的人，怕是整個世界都知道了。
蕭音勾勾嘴角，但笑不出來，表情慘淡：“沒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她面無表情的模樣更加讓人心疼。莉莉絲幾人頓時哭著心疼地圍過來要抱蕭音。
林遠又氣又急，拍得方向盤一直在響喇叭：“草！草！什麽人這麽沒有人性，這麽無恥，非要把陳年舊事翻出來，吃飽沒事幹！那個張姐在哪兒，我親自問問她去！”
光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林遠趕忙翻出自己的通訊錄，聯系一切能夠想法子處理這件事情的人。
但是他剛入行不久，人脈少不說，交情也大都很淺。人們雖然會對5sences的遭遇感到同情，可要伸出援手幫忙或者是聲援，那就不是能率性答應的了。
圍觀看熱鬧，總是毫無風險的。
回頭再看一眼一直都沒有哭的蕭音，林遠恨恨咬牙。趕忙將蕭音她們送回宿舍後，就躲到沒人的地方，撥出一個他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對方接起電話：“餵，是大哥嗎？林凈正在琴房作曲，您等一下，我把電話等他送進去。”
“不用不用，”沒被弟弟接到電話，林遠還略微松了一口氣，他問弟弟的經紀人，“平常林凈遇到公關危機的時候，你都找誰聯系？”
“公關危機？呃，”對方一楞，茫然道，“林凈一直很順，沒遇到過公關危機。”
林遠：“……”人比人氣死人。所以說給林凈當經紀人有什麽難的，為什麽嫌棄他！
他大吼：“那宣傳的時候呢？總有需要炒作的時候吧！”
“那個都由公司的宣傳部分負責，專人專職。大哥您也知道，公司很心疼林凈的，嘿嘿，捧在手心裏的，您不用擔心……”
“我擔心他個屁！”無意中得知弟弟的經紀人這麽閑，本來就焦急上火的林遠氣得差點吐出血。
剛要掛電話，突然，那邊傳來林凈獨特醇厚的聲音響起：“誰的電話？”
林遠咽喉一哽，沒敢再吭聲。
“你標記的來電顯示是‘親哥’。大哥關心你呢，問一些和公關危機、宣傳炒作有關的事兒，”林凈的經紀人有些意外：“你怎麽現在出來了？沒靈感嗎？”
聽到是親哥的來電，林凈更意外。應了經紀人一聲，接過電話：“餵，哥，什麽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凈可不信林遠是關心他的。近一年沒打過電話了。
公關危機？宣傳炒作？
想到林遠最近帶出道的新人女子組合，林凈心裏稍微有了一點譜。
……
宿舍裏，莉莉絲難得擺出大姐的威嚴，將五個人的手機全收走了，不準任何一個人看。哦，小苗的也得收走！
大家都坐在客廳裏，發呆。
眼看天色黃昏，莉莉絲伸伸腰，一張嘴，幹啞著聲音問：“不要亂想了，該吃點東西。吃飽了就去睡。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天無絕人之路。”
緊跟著，一向話少的玫瑰竟然會有閑心說冷笑話：“對，我一米八也不是白長的，你們不用怕。”
大家紛紛嗚咽嘆氣。客廳裏愁雲密布。
小苗主動起身收拾：“我去買飯吧，順道去公司檢查一些門窗斷電。”
作為前臺+助理，小苗姐姐真的是很稱職很貼心了。
然而直到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見小苗回來。宿舍離公司很近的，步行也就五六分鐘，路邊也有很多小飯店，小苗不應該花費太久的。
正當莉莉絲打算拿出電話問小苗，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時，門鈴十分急促地響起。
打開門，正是小苗，但是小苗並沒有拎飯，反而一臉驚慌，滿頭大汗。
一進門，急急重重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哎呀！”小苗大叫：“完了完了，公司被一群記者占領了！”
“什麽？！”五人皆驚。
小苗慌得揪頭發：“好多人，一個勁地問我你們在哪兒。我說不知道，要下班走，他們還跟蹤我！我嚇得都沒敢給你們買飯，生怕被他們看出貓膩。”
公司裏沒保安，就是這麽慘。
哭唧唧。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一群八卦記者追到公司裏來挖爆點，大家一個個都氣得說不出話。
“我剛才給老板打電話了，老板說他馬上來。”小苗一臉苦哈哈。我們公司的女娃娃們都這麽優秀，為什麽要遭全網黑啊。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思吃飯啊。
蕭音想了想，向莉莉絲要手機。
莉莉絲以為她忍不住要看網上的評論，堅決不給。
蕭音有些苦惱：“我想吃麻辣小龍蝦，讓林遠帶一些過來。”
“都被人追到老窩了，你還有心情吃？還吃蝦，還麻辣小龍蝦？”朵麗絲要瘋，覺得蕭音傻乎乎的，讓人又心疼又氣，“蕭音，你能不能正常點！”
“……”
沒要到手機的蕭音，只能默默忍受欲望。
修士，關鍵就是要修行掉欲望。只有拋棄欲望，才能得道成仙，踏入長生。雖然反觀說一心就想成仙的這個念頭，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欲望，但蕭音這麽多年來，也一直認為自己是無欲無求的。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敗在麻辣小龍蝦的蝦鉗之下，還真是……
誤入歧途啊。
林遠來得很快，令人詫異的是，林遠買了二十斤小龍蝦……
大家幫林遠拎進兩大包袋子，打開一看是麻小，簡直是瞠目結舌。
看看蕭音，再看看老板。
蕭音說：“我沒偷電話。”
林遠不解：“什麽偷電話？大家別楞著了，趕緊拿出來吃呀。小音，這麽多蝦，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想著你今天受傷害了，就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蝦！放心，這次絕對夠你吃！”
什麽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
果然蕭音才是公司的實際掌權人。哼。
朵麗絲被這兩個心大的氣得無語：“老板啊，小苗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公司都被占領了，你怎麽一點也不急，還有心情買好吃的？”
“對呀，”艾莉絲悄悄聲說，“咱們還是快點想法子給大家解釋吧。一頓不吃不要緊。”
“嗯？解釋什麽？”林遠不解，頓了一秒，驀然反應過來，“你們都沒看手機嗎？”
見眾人一臉懵，甚至連小苗都一頭霧水，林遠重重拍手：“哎呀，看手機！立刻馬上！這都多大點事兒啊，我已經解決了！”
分開時還特別愁眉苦臉的林遠，這會兒像是中了五百萬似的，揚眉吐氣，十分豪邁。
“要不然我買這些蝦做什麽？當然是慶祝啦，劫後餘生，必有大福！”
見林遠不是在逗她們玩，莉莉絲迅速將大家的手機歸還。
蕭音接過手機往旁邊一扔，然後就一頭紮進蝦堆裏。
和林遠兩個人一邊戴塑料手套，一邊席地而坐。林遠瞥蕭音：“你還真是淡定，都不擔心輿論風向？”
蕭音看都不看他：“像我們小仙女，都是能掐劃算的，從不知擔心為何物。”
“呵！”林遠冷嗤笑一聲，頓了頓，又嘆道，“不過你真有一手，你什麽時候錄的視頻，看樣子大家都不知道。”
“仙人自有妙計，怎麽，視頻很有用嗎？”
“簡直就是沖擊波！”林遠比劃出一個龜派氣功，“尤其是時機特別好。結尾結在大家聽到私博被爆出來的時候，嘖嘖嘖，你最後對著鏡頭說的那兩句話，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蕭音拿蝦的動作一頓，不解：“嗯？這麽可怕？”
“哎呀呀，用詞錯誤。什麽毛骨悚然、驚出一身冷汗的，意會就好。反正現在大家都特別心疼你，替你生氣，大家都替你氣哭了，可是把那幾個營銷號罵得直刪微博。”
說著都來勁。前一刻，營銷號蹦跶得有多歡，這會兒就有多慘。廣大網友紛紛舉報營銷號侵犯隱私和肖像權什麽的，還真讓官方封了好幾個造謠已久的大號，大快人心。
見自己說得爽快，蕭音卻已經吃得全神貫註，再一轉頭，看到莉莉絲那幾個還在盯著手機又笑又哭，林遠眼珠子一轉，也不忙著吃了，“刷刷”把手套摘掉，掏出手機。
視頻錄制開始。
一開始，先是對向聚在一起的莉莉絲等人。
四個人和小苗一起，對著手機大呼小叫。
小苗：“太好了，真解氣！大家都這麽好，憑什麽要被罵？”
莉莉絲抽抽鼻子：“這才對，就該把那些沒有底線的人封殺！”
朵麗絲一抹眼淚，很傲嬌地表示：“但是罵過我的人，我是不會忘記的。我的黑名單已經達到上限了。想要安慰我受傷的小心靈，沒有這麽容易。”
玫瑰給了朵麗絲的頭頂一計輕抽：“沒人會想著安慰你的，放心。”
一旁紅著眼睛笑的艾莉絲還是在擦眼淚，只不過此時是被感動的：“好多人誇我特別漂亮，催我當美妝博主，分享美白秘訣，幫她們一起變漂亮。”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捂臉。
被這群姑娘們感動到，林遠伸出一根手指露鏡，示意大家扭頭去註意一下蕭音。
誒，蕭音呢？
鏡頭一轉，蕭音盤腿坐在地上，長發在頭上紮成丸子，兩只手湊在臉邊，像是在偷偷哭一樣。
莉莉絲剛要詢問，林遠：“噓。”
舉著手機，像是做賊一樣，漸漸靠近蕭音。直到來到蕭音的身前正面，清晰地將蕭音殘忍吃蝦的動作收入眼中。
見蕭音專心致志，頭也不擡，去掉蝦頭，牙齒一咬，整個蝦肉就被叼出來嘬入口中，林遠悄聲問：“好吃嗎？”
“嗯。”蕭音應一聲，重新去拿另外一個。
林遠又說：“一共二十斤小龍蝦來慶祝咱們度過一劫。你一個人十斤，我們六個人分十斤。開心嘛？”
吃蝦的動作一頓，蕭音有些不好意思，擡頭看林遠一眼：“不夠吃再買。”
六個人：……
“你是在錄視頻嗎？”看林遠舉著手機，蕭音問。
林遠點頭：“對，我想錄下來，讓大家看看你有沒有當大胃王的潛質。”
蕭音停下動作：“那我不吃了。”
“怎麽，保持形象？”
“雖然能吃是福，但不好讓年齡尚小的孩子看見。如果學下暴飲暴食的習慣，那就不好了。”蕭音一本正經地解釋。
被蕭音的細心所驚訝，林遠聽到旁邊的莉莉絲說：“老板，你要把視頻發網上嗎？那能不能讓我們向林凈大大表示一下感謝？”
這麽一提，大家猛然回神：“對對，真的要超級謝謝林凈小天王！”
“不愧是我的偶像，嗚嗚。”
若不是林凈迅速關註點讚了蕭音的微博，並且轉發表示“梅花香自苦寒來。能觸動他人靈魂的歌聲，就是你最好的收獲”，網上的風向還不至於變得這麽快。
聽到姑娘們要感謝弟弟，林遠不是很願意。應該感謝他！是他打的電話！
奈何一個女人等於五百只鴨子。被幾千只鴨子圍著，林遠只能妥協。
“謝謝林凈前輩的聲援和支持！我們一定不負初心，為能成為更好的自己拼命奮鬥，發光發亮！”
莉莉絲等人挨個紅著眼睛道謝後，鏡頭轉向蕭音。
早已經不見分毫吃相的蕭音很鎮定。她說：“謝謝你，有機會一定請你吃蝦。”
四個同伴站在旁邊，一臉黑線：“你能不能說的真誠點？”
蕭音懵，這還不真誠？！
想了想，蕭音加了三個補充短句：“隨便吃，管飽，不夠再買。”
六個人：……
視頻結束時，是朵麗絲欲哭無淚的聲音：“老板，能不能給小音的胡說八道剪掉，或者消音，讓小苗配音？”
林遠：“配音？你覺得大家聽不出來嗎？”
……
開吃開吃！
……
雖然視頻是很晚才發布的，但是淩晨三四點就已經被頂到熱門。
就在幾個小時前，網友們還瘋狂地追責“挖墳賊”、翻看蕭音的私博並且被虐得稀裏嘩啦，沒想到不過是想熬夜修個仙，一腔悲憤瞬間就全然轉成了哈哈哈。
“好喜歡這樣的偷拍，讓大家能看到真實的5sences。林老板，以後多一些這樣的偷拍吧~！大家都是最最好的小姐姐，為5sences瘋狂打call，我一定支持你們到底！”
“嘛，官方深夜放毒，差評。想吃小龍蝦了，就想吃妃思手上的！”
“為何深夜一眾少女又哭又笑，為何孤立一人坐地不語？是眾人的冷暴力，還是少女的自閉癥？讓我們走進——《請你吃蝦》。”
“天呦，為謝凈凈，嗜蝦如命的妃思拿出最高謝禮！哈哈哈哈。凈凈你看到了嗎，妃思說隨便吃，管飽，不夠再買！”
立刻，蕭音的“請你吃蝦”，成為大家表達最高感謝的流行語。林凈是小天王又怎麽樣，大家從來沒有這麽嫉妒羨慕恨過他！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等到白天來臨，才是所有言論逆轉的洶湧之時。
“太感謝你了，請你吃蝦！”
不過是幫了個小忙，就被同事請吃飯，開開心心一去，只見是麻辣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說好的吃蝦呢！”
林凈也很及時地回應了：“請我吃蝦的話，請提前兩天通知，我空空肚子。”
網友們紛紛哈哈哈，林凈是打算去吃自助餐嘛？
“話說林老板和林凈都姓林誒，有緣有緣！”
作為公司老板和臨時經紀人，不露臉的林遠也算是小火一把，成為大家的“林老板”。
大家將林老板偷拍的視頻反反覆覆地看，跟著視頻裏5sences的大家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對林凈表示感謝。
無數人被圈粉。《第六感》在各大音樂平臺上的排行直線上飆，轉眼就穩居各類第一。
“剛才看了妃思在演出時後空翻攔截籃球的視頻，真的被征服了。小姐姐太優秀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看完妃思的私博後，我哭到淩晨，眼睛都腫了。今早上班，上司還問我。神奇的是，我那個更年期的女上司聽我說了原因後，像是遇到戰友一樣，跟我拉扯到現在，還請我吃了午飯……妃思真的招人疼。”
“在偷拍的視頻裏，大家都控制不住情緒，只有妃思一個人總是鎮定的模樣，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真的是特別特別特別讓人心疼了！以前吃過那麽多苦，所以現在才能這麽堅強啊。小姐姐以後走鉆石路吧，5sences都走！”
雖然網上的輿情翻轉，但圍在林遠公司的記者不減反增。這一次除了八卦記者外，正式的記者也都出動了。
5sences真是個神奇的組合，出道才幾天啊，話題一次比一次大。超級勵志的組合，不僅是鼓勵姑娘們都自信勇敢地從醜小鴨變成白天鵝，更是鼓舞無數還處在奮鬥艱難期的年輕人。
成員妃思吃過那麽多苦都挺過來了，現在還如此閃耀優秀，簡直就是給所有人立下一個榜樣。
這樣的小姐姐，才是值得追隨的偶像啊！
有了正經媒體的記者來搶奪，八卦記者們自知更不會被人待見，於是就只能千方百計去別的方面找爆點。
比如說，5sences突然的黑料都是怎麽來的？
大家太清楚了，營銷號嘛，就是收錢黑人收錢捧場。5sences才出道幾天，哪裏會有那麽多吃瓜群眾自發搜尋黑料，這肯定是遇到有人狙擊嘛。
再比如說，妃思私博裏面的那位“張姐”是個什麽人物？
呦呦呦，這可不得了，潛規則、拉皮條、拖自己手下的簽約藝人下水，甚至還有妃思那條神秘的微博“張姐欺人太甚”，是什麽意思？
明明妃思就等著合約到期，她便出圈，另謀出路，結果發生了什麽，妃思突然從演員轉成偶像歌手？
欺人太甚？
難道……妃思被迫被潛了？！
有腦洞，就有動力。
圈內人張姐比較狡猾，滑得像一條泥鰍，被狗仔抓不到。有行動力超前的狗仔，以光速尋到了蕭音之前的房東，打算尋點蛛絲馬跡。
房東女士也聽說了這幾天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只是光是聽人說的，完全不知當事人都是誰。猛然被記者找到，知道那個妃思就是她之前的租客蕭音，別提有多驚訝了。
記者鬼頭鬼腦地問：“你有沒有見過她和什麽男人交往啊？”
“什麽男人？”房東女士瞪眼，“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獨來獨往的，你少給人家潑臟水哦！”
“她有寫日記說給你留著房租，在床墊下壓著。是不是說謊？你見了嗎？”
房東女士一驚：“哎呀，沒說謊沒說謊，三個月的房租真的在床墊下面壓著呢！我收拾房的時候見著了。以為是她無意落下的，還有點心虛地昧下，原來就是給我留著呢呀。哎呀，早知道，我真不該那天就給她直接拖出去，還是應該有點良心，給她送醫院去的！”
“送醫院？”狗仔大喜，有事兒！
無意說漏嘴的房東神情一怔，反應過來後，一臉愧疚：“哎，是我不好，我也是太冷血了那會兒，就想著我的房子裏可不能死人了。”
狗仔大駭：“死人？！”
“唉，她呀，八成是吃了安眠藥想尋死呢。我後來還在床頭看見那只空空的藥瓶了。話說回來，還是我救了她一命呢。要不是我那天咣咣拍門，她估計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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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一股黴味。地下室沒有陽光, 所有的衣服都是潮潮的。房東還一過十點就斷水斷電, 我真的要瘋了。”
“今天去演一個宮女，扛著一把大扇子站了十個多小時, 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80塊。”
“好累, 我快堅持不下去了。為什麽我找不見貴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再前進一步。”
“今天特別開心, 竟然遇到星探了, 該不會是假的吧？可是我真的走投無路, 我想試試。”
……
“好幸運，能去一個劇組演桃花精，還有幾句臺詞！工作人員說會給我打扮得特別漂亮出彩！我好謝謝張姐，她就是我的貴人！”
“……心情不好，那個桃花精真是一言難盡。幾次NG，最後只能放棄時演得尷尬得要死，結果卻過了，導演還說我終於開竅了？哈？”
“草, 要潛規則我, 我一個巴掌就扇過去！呸！……所以, 說好的一個妃子角色就沒了, 還被張姐罵了一頓。不過不要緊，嘿嘿。工作肯定還是會有的，但是一旦走錯路, 想洗白可就不容易了。我能堅持住！”
……
“張姐騙我！什麽吃飯，什麽只是個小飯局！她就是在牽線拉皮條！她害我！”
“我該怎麽辦！什麽工作也接不到了，怎麽辦？張姐！張姐！我真是信錯人了。”
“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那個肥豬摸我胸，還把手直接伸進我的衣服裏，張姐就在一旁笑，還把我往那個肥豬的懷裏推！我去他媽的，我受夠了！”
……
“好累，沒辦法再堅持了。張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經紀人助理，就能封殺我，呵！接不到工作不要緊，我擺地攤賣衣服什麽的都能活。只是好絕望，我是不是就不該走這條路？”
“眼看著一茬茬年輕貌美的女生混得比我風光，我又沒本事還又堅持可笑的自尊，很垃圾吧？到頭來，自己的長相是原罪，會吸引數不清魔爪伸過來。魔爪得不到想要的，就會變成攔路石，就會變成道路上的荊棘。它們輕而易舉地就能壓垮我。是我想得太簡單，而現實太難了。”
“想了很久，是自己沒有演戲的這個天賦和命吧。我真的應該轉行吧？”
……
“房東在外面敲門，我正躲在衣櫃裏。真對不起房東，攤上我這麽一個租客。僅剩下的錢都壓在床墊下面。等過幾天和公司的合同到期，我就再也不做夢了，先把房租還上。”
“之前精神不安在醫院開出的安眠藥，還剩下小半瓶。都說安眠藥不能過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死。人活著是很累啊。做不了夢，沒有了目標，還不如和世界道別。反正我孤身一人，無牽無掛。”
……
“張姐欺人太甚！”
這是原主私博裏最近的一條微博內容，蕭音看了下時間，唇瓣漸漸抿起。
就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
原主的記憶裏並沒有和這句話有關的事件，全因在喝下大量的安眠藥後，原主的腦部受到損傷。蕭音一直也沒在意，現在看來，是有重要的記憶被損壞了。
明明原主已經做好轉行的準備，向死之心也僅有六分。而因為張姐所做出的“欺人太甚”的事情，這份心就被激到了十分。
想到自己一來到這個世界，還接到過張姐怒罵宣告合約到期的電話，蕭音的目光愈發冰涼。
“小、小音，你沒事吧？”
蕭音轉頭，看到一車的人都十分緊張地看著她，目光充滿心疼。
大家看得比她要快，都已知道蕭音這幾年的經歷。
不，不止是車裏的人，怕是整個世界都知道了。
蕭音勾勾嘴角，但笑不出來，表情慘淡：“沒事，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她面無表情的模樣更加讓人心疼。莉莉絲幾人頓時哭著心疼地圍過來要抱蕭音。
林遠又氣又急，拍得方向盤一直在響喇叭：“草！草！什麽人這麽沒有人性，這麽無恥，非要把陳年舊事翻出來，吃飽沒事幹！那個張姐在哪兒，我親自問問她去！”
光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林遠趕忙翻出自己的通訊錄，聯系一切能夠想法子處理這件事情的人。
但是他剛入行不久，人脈少不說，交情也大都很淺。人們雖然會對5sences的遭遇感到同情，可要伸出援手幫忙或者是聲援，那就不是能率性答應的了。
圍觀看熱鬧，總是毫無風險的。
回頭再看一眼一直都沒有哭的蕭音，林遠恨恨咬牙。趕忙將蕭音她們送回宿舍後，就躲到沒人的地方，撥出一個他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
對方接起電話：“餵，是大哥嗎？林凈正在琴房作曲，您等一下，我把電話等他送進去。”
“不用不用，”沒被弟弟接到電話，林遠還略微松了一口氣，他問弟弟的經紀人，“平常林凈遇到公關危機的時候，你都找誰聯系？”
“公關危機？呃，”對方一楞，茫然道，“林凈一直很順，沒遇到過公關危機。”
林遠：“……”人比人氣死人。所以說給林凈當經紀人有什麽難的，為什麽嫌棄他！
他大吼：“那宣傳的時候呢？總有需要炒作的時候吧！”
“那個都由公司的宣傳部分負責，專人專職。大哥您也知道，公司很心疼林凈的，嘿嘿，捧在手心裏的，您不用擔心……”
“我擔心他個屁！”無意中得知弟弟的經紀人這麽閑，本來就焦急上火的林遠氣得差點吐出血。
剛要掛電話，突然，那邊傳來林凈獨特醇厚的聲音響起：“誰的電話？”
林遠咽喉一哽，沒敢再吭聲。
“你標記的來電顯示是‘親哥’。大哥關心你呢，問一些和公關危機、宣傳炒作有關的事兒，”林凈的經紀人有些意外：“你怎麽現在出來了？沒靈感嗎？”
聽到是親哥的來電，林凈更意外。應了經紀人一聲，接過電話：“餵，哥，什麽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凈可不信林遠是關心他的。近一年沒打過電話了。
公關危機？宣傳炒作？
想到林遠最近帶出道的新人女子組合，林凈心裏稍微有了一點譜。
……
宿舍裏，莉莉絲難得擺出大姐的威嚴，將五個人的手機全收走了，不準任何一個人看。哦，小苗的也得收走！
大家都坐在客廳裏，發呆。
眼看天色黃昏，莉莉絲伸伸腰，一張嘴，幹啞著聲音問：“不要亂想了，該吃點東西。吃飽了就去睡。天塌了有高個子的頂著，天無絕人之路。”
緊跟著，一向話少的玫瑰竟然會有閑心說冷笑話：“對，我一米八也不是白長的，你們不用怕。”
大家紛紛嗚咽嘆氣。客廳裏愁雲密布。
小苗主動起身收拾：“我去買飯吧，順道去公司檢查一些門窗斷電。”
作為前臺+助理，小苗姐姐真的是很稱職很貼心了。
然而直到快一個小時了，也沒見小苗回來。宿舍離公司很近的，步行也就五六分鐘，路邊也有很多小飯店，小苗不應該花費太久的。
正當莉莉絲打算拿出電話問小苗，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回來時，門鈴十分急促地響起。
打開門，正是小苗，但是小苗並沒有拎飯，反而一臉驚慌，滿頭大汗。
一進門，急急重重將門“砰”的一聲關上。
“哎呀！”小苗大叫：“完了完了，公司被一群記者占領了！”
“什麽？！”五人皆驚。
小苗慌得揪頭發：“好多人，一個勁地問我你們在哪兒。我說不知道，要下班走，他們還跟蹤我！我嚇得都沒敢給你們買飯，生怕被他們看出貓膩。”
公司裏沒保安，就是這麽慘。
哭唧唧。
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一群八卦記者追到公司裏來挖爆點，大家一個個都氣得說不出話。
“我剛才給老板打電話了，老板說他馬上來。”小苗一臉苦哈哈。我們公司的女娃娃們都這麽優秀，為什麽要遭全網黑啊。
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有心思吃飯啊。
蕭音想了想，向莉莉絲要手機。
莉莉絲以為她忍不住要看網上的評論，堅決不給。
蕭音有些苦惱：“我想吃麻辣小龍蝦，讓林遠帶一些過來。”
“都被人追到老窩了，你還有心情吃？還吃蝦，還麻辣小龍蝦？”朵麗絲要瘋，覺得蕭音傻乎乎的，讓人又心疼又氣，“蕭音，你能不能正常點！”
“……”
沒要到手機的蕭音，只能默默忍受欲望。
修士，關鍵就是要修行掉欲望。只有拋棄欲望，才能得道成仙，踏入長生。雖然反觀說一心就想成仙的這個念頭，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欲望，但蕭音這麽多年來，也一直認為自己是無欲無求的。
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敗在麻辣小龍蝦的蝦鉗之下，還真是……
誤入歧途啊。
林遠來得很快，令人詫異的是，林遠買了二十斤小龍蝦……
大家幫林遠拎進兩大包袋子，打開一看是麻小，簡直是瞠目結舌。
看看蕭音，再看看老板。
蕭音說：“我沒偷電話。”
林遠不解：“什麽偷電話？大家別楞著了，趕緊拿出來吃呀。小音，這麽多蝦，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想著你今天受傷害了，就給你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蝦！放心，這次絕對夠你吃！”
什麽叫做心有靈犀一點通？
果然蕭音才是公司的實際掌權人。哼。
朵麗絲被這兩個心大的氣得無語：“老板啊，小苗不是給你打電話了嗎？公司都被占領了，你怎麽一點也不急，還有心情買好吃的？”
“對呀，”艾莉絲悄悄聲說，“咱們還是快點想法子給大家解釋吧。一頓不吃不要緊。”
“嗯？解釋什麽？”林遠不解，頓了一秒，驀然反應過來，“你們都沒看手機嗎？”
見眾人一臉懵，甚至連小苗都一頭霧水，林遠重重拍手：“哎呀，看手機！立刻馬上！這都多大點事兒啊，我已經解決了！”
分開時還特別愁眉苦臉的林遠，這會兒像是中了五百萬似的，揚眉吐氣，十分豪邁。
“要不然我買這些蝦做什麽？當然是慶祝啦，劫後餘生，必有大福！”
見林遠不是在逗她們玩，莉莉絲迅速將大家的手機歸還。
蕭音接過手機往旁邊一扔，然後就一頭紮進蝦堆裏。
和林遠兩個人一邊戴塑料手套，一邊席地而坐。林遠瞥蕭音：“你還真是淡定，都不擔心輿論風向？”
蕭音看都不看他：“像我們小仙女，都是能掐劃算的，從不知擔心為何物。”
“呵！”林遠冷嗤笑一聲，頓了頓，又嘆道，“不過你真有一手，你什麽時候錄的視頻，看樣子大家都不知道。”
“仙人自有妙計，怎麽，視頻很有用嗎？”
“簡直就是沖擊波！”林遠比劃出一個龜派氣功，“尤其是時機特別好。結尾結在大家聽到私博被爆出來的時候，嘖嘖嘖，你最後對著鏡頭說的那兩句話，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蕭音拿蝦的動作一頓，不解：“嗯？這麽可怕？”
“哎呀呀，用詞錯誤。什麽毛骨悚然、驚出一身冷汗的，意會就好。反正現在大家都特別心疼你，替你生氣，大家都替你氣哭了，可是把那幾個營銷號罵得直刪微博。”
說著都來勁。前一刻，營銷號蹦跶得有多歡，這會兒就有多慘。廣大網友紛紛舉報營銷號侵犯隱私和肖像權什麽的，還真讓官方封了好幾個造謠已久的大號，大快人心。
見自己說得爽快，蕭音卻已經吃得全神貫註，再一轉頭，看到莉莉絲那幾個還在盯著手機又笑又哭，林遠眼珠子一轉，也不忙著吃了，“刷刷”把手套摘掉，掏出手機。
視頻錄制開始。
一開始，先是對向聚在一起的莉莉絲等人。
四個人和小苗一起，對著手機大呼小叫。
小苗：“太好了，真解氣！大家都這麽好，憑什麽要被罵？”
莉莉絲抽抽鼻子：“這才對，就該把那些沒有底線的人封殺！”
朵麗絲一抹眼淚，很傲嬌地表示：“但是罵過我的人，我是不會忘記的。我的黑名單已經達到上限了。想要安慰我受傷的小心靈，沒有這麽容易。”
玫瑰給了朵麗絲的頭頂一計輕抽：“沒人會想著安慰你的，放心。”
一旁紅著眼睛笑的艾莉絲還是在擦眼淚，只不過此時是被感動的：“好多人誇我特別漂亮，催我當美妝博主，分享美白秘訣，幫她們一起變漂亮。”
說完，自己都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捂臉。
被這群姑娘們感動到，林遠伸出一根手指露鏡，示意大家扭頭去註意一下蕭音。
誒，蕭音呢？
鏡頭一轉，蕭音盤腿坐在地上，長發在頭上紮成丸子，兩只手湊在臉邊，像是在偷偷哭一樣。
莉莉絲剛要詢問，林遠：“噓。”
舉著手機，像是做賊一樣，漸漸靠近蕭音。直到來到蕭音的身前正面，清晰地將蕭音殘忍吃蝦的動作收入眼中。
見蕭音專心致志，頭也不擡，去掉蝦頭，牙齒一咬，整個蝦肉就被叼出來嘬入口中，林遠悄聲問：“好吃嗎？”
“嗯。”蕭音應一聲，重新去拿另外一個。
林遠又說：“一共二十斤小龍蝦來慶祝咱們度過一劫。你一個人十斤，我們六個人分十斤。開心嘛？”
吃蝦的動作一頓，蕭音有些不好意思，擡頭看林遠一眼：“不夠吃再買。”
六個人：……
“你是在錄視頻嗎？”看林遠舉著手機，蕭音問。
林遠點頭：“對，我想錄下來，讓大家看看你有沒有當大胃王的潛質。”
蕭音停下動作：“那我不吃了。”
“怎麽，保持形象？”
“雖然能吃是福，但不好讓年齡尚小的孩子看見。如果學下暴飲暴食的習慣，那就不好了。”蕭音一本正經地解釋。
被蕭音的細心所驚訝，林遠聽到旁邊的莉莉絲說：“老板，你要把視頻發網上嗎？那能不能讓我們向林凈大大表示一下感謝？”
這麽一提，大家猛然回神：“對對，真的要超級謝謝林凈小天王！”
“不愧是我的偶像，嗚嗚。”
若不是林凈迅速關註點讚了蕭音的微博，並且轉發表示“梅花香自苦寒來。能觸動他人靈魂的歌聲，就是你最好的收獲”，網上的風向還不至於變得這麽快。
聽到姑娘們要感謝弟弟，林遠不是很願意。應該感謝他！是他打的電話！
奈何一個女人等於五百只鴨子。被幾千只鴨子圍著，林遠只能妥協。
“謝謝林凈前輩的聲援和支持！我們一定不負初心，為能成為更好的自己拼命奮鬥，發光發亮！”
莉莉絲等人挨個紅著眼睛道謝後，鏡頭轉向蕭音。
早已經不見分毫吃相的蕭音很鎮定。她說：“謝謝你，有機會一定請你吃蝦。”
四個同伴站在旁邊，一臉黑線：“你能不能說的真誠點？”
蕭音懵，這還不真誠？！
想了想，蕭音加了三個補充短句：“隨便吃，管飽，不夠再買。”
六個人：……
視頻結束時，是朵麗絲欲哭無淚的聲音：“老板，能不能給小音的胡說八道剪掉，或者消音，讓小苗配音？”
林遠：“配音？你覺得大家聽不出來嗎？”
……
開吃開吃！
……
雖然視頻是很晚才發布的，但是淩晨三四點就已經被頂到熱門。
就在幾個小時前，網友們還瘋狂地追責“挖墳賊”、翻看蕭音的私博並且被虐得稀裏嘩啦，沒想到不過是想熬夜修個仙，一腔悲憤瞬間就全然轉成了哈哈哈。
“好喜歡這樣的偷拍，讓大家能看到真實的5sences。林老板，以後多一些這樣的偷拍吧~！大家都是最最好的小姐姐，為5sences瘋狂打call，我一定支持你們到底！”
“嘛，官方深夜放毒，差評。想吃小龍蝦了，就想吃妃思手上的！”
“為何深夜一眾少女又哭又笑，為何孤立一人坐地不語？是眾人的冷暴力，還是少女的自閉癥？讓我們走進——《請你吃蝦》。”
“天呦，為謝凈凈，嗜蝦如命的妃思拿出最高謝禮！哈哈哈哈。凈凈你看到了嗎，妃思說隨便吃，管飽，不夠再買！”
立刻，蕭音的“請你吃蝦”，成為大家表達最高感謝的流行語。林凈是小天王又怎麽樣，大家從來沒有這麽嫉妒羨慕恨過他！
經過一晚上的發酵，等到白天來臨，才是所有言論逆轉的洶湧之時。
“太感謝你了，請你吃蝦！”
不過是幫了個小忙，就被同事請吃飯，開開心心一去，只見是麻辣燙。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說好的吃蝦呢！”
林凈也很及時地回應了：“請我吃蝦的話，請提前兩天通知，我空空肚子。”
網友們紛紛哈哈哈，林凈是打算去吃自助餐嘛？
“話說林老板和林凈都姓林誒，有緣有緣！”
作為公司老板和臨時經紀人，不露臉的林遠也算是小火一把，成為大家的“林老板”。
大家將林老板偷拍的視頻反反覆覆地看，跟著視頻裏5sences的大家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對林凈表示感謝。
無數人被圈粉。《第六感》在各大音樂平臺上的排行直線上飆，轉眼就穩居各類第一。
“剛才看了妃思在演出時後空翻攔截籃球的視頻，真的被征服了。小姐姐太優秀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人？”
“看完妃思的私博後，我哭到淩晨，眼睛都腫了。今早上班，上司還問我。神奇的是，我那個更年期的女上司聽我說了原因後，像是遇到戰友一樣，跟我拉扯到現在，還請我吃了午飯……妃思真的招人疼。”
“在偷拍的視頻裏，大家都控制不住情緒，只有妃思一個人總是鎮定的模樣，沒有掉過一滴眼淚。真的是特別特別特別讓人心疼了！以前吃過那麽多苦，所以現在才能這麽堅強啊。小姐姐以後走鉆石路吧，5sences都走！”
雖然網上的輿情翻轉，但圍在林遠公司的記者不減反增。這一次除了八卦記者外，正式的記者也都出動了。
5sences真是個神奇的組合，出道才幾天啊，話題一次比一次大。超級勵志的組合，不僅是鼓勵姑娘們都自信勇敢地從醜小鴨變成白天鵝，更是鼓舞無數還處在奮鬥艱難期的年輕人。
成員妃思吃過那麽多苦都挺過來了，現在還如此閃耀優秀，簡直就是給所有人立下一個榜樣。
這樣的小姐姐，才是值得追隨的偶像啊！
有了正經媒體的記者來搶奪，八卦記者們自知更不會被人待見，於是就只能千方百計去別的方面找爆點。
比如說，5sences突然的黑料都是怎麽來的？
大家太清楚了，營銷號嘛，就是收錢黑人收錢捧場。5sences才出道幾天，哪裏會有那麽多吃瓜群眾自發搜尋黑料，這肯定是遇到有人狙擊嘛。
再比如說，妃思私博裏面的那位“張姐”是個什麽人物？
呦呦呦，這可不得了，潛規則、拉皮條、拖自己手下的簽約藝人下水，甚至還有妃思那條神秘的微博“張姐欺人太甚”，是什麽意思？
明明妃思就等著合約到期，她便出圈，另謀出路，結果發生了什麽，妃思突然從演員轉成偶像歌手？
欺人太甚？
難道……妃思被迫被潛了？！
有腦洞，就有動力。
圈內人張姐比較狡猾，滑得像一條泥鰍，被狗仔抓不到。有行動力超前的狗仔，以光速尋到了蕭音之前的房東，打算尋點蛛絲馬跡。
房東女士也聽說了這幾天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情，只是光是聽人說的，完全不知當事人都是誰。猛然被記者找到，知道那個妃思就是她之前的租客蕭音，別提有多驚訝了。
記者鬼頭鬼腦地問：“你有沒有見過她和什麽男人交往啊？”
“什麽男人？”房東女士瞪眼，“好好的一個小姑娘，獨來獨往的，你少給人家潑臟水哦！”
“她有寫日記說給你留著房租，在床墊下壓著。是不是說謊？你見了嗎？”
房東女士一驚：“哎呀，沒說謊沒說謊，三個月的房租真的在床墊下面壓著呢！我收拾房的時候見著了。以為是她無意落下的，還有點心虛地昧下，原來就是給我留著呢呀。哎呀，早知道，我真不該那天就給她直接拖出去，還是應該有點良心，給她送醫院去的！”
“送醫院？”狗仔大喜，有事兒！
無意說漏嘴的房東神情一怔，反應過來後，一臉愧疚：“哎，是我不好，我也是太冷血了那會兒，就想著我的房子裏可不能死人了。”
狗仔大駭：“死人？！”
“唉，她呀，八成是吃了安眠藥想尋死呢。我後來還在床頭看見那只空空的藥瓶了。話說回來，還是我救了她一命呢。要不是我那天咣咣拍門，她估計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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