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關燈
凳,他雙眼一瞇,冷笑一聲:“你是哪一家的?專門伏在這裏與我為難嗎?”心中迅速盤算江湖中有哪一家子弟能躲過他這一掌,又像這樣樣貌醜陋的。

杜洺澄見他掌力雄厚,也頗為吃驚,恐怕再動手也討不到好處,且把郭爭平安帶走再圖後話,遂向他抱一抱拳,上前去拉郭爭手,哪知這孩子脾氣上來,竟甩開她手道:“我不走!”仍舊對著那昏迷的書生依依不舍。

“哈哈——你看,他也要跟我去呢!”虬髯大漢負手看戲,“不怕與你說知,我乃洞庭薛新,你若是來日尋仇不要找錯人了!”

杜洺澄一聽,心道,怪不得掌力驚人,原來是湖南一把好手黑蛟龍薛新,他的龍鱗掌是在清虛觀的何道人那裏學的,可說盡得真傳,江湖上與他實力相當的人都懼怕他黑道勢力,是以無人願一攖其鋒,他師父因他供養道觀甚厚,也從不對他嚴加管教,可說得上兩湖一霸,怪不得放浪形骸毫無顧忌。如果是他的話,只怕今日還真是難辦了。

“我看你舍不得這小子,但你自己又太醜陋,我是斷斷不會留你怎身邊的,他們二人我都有用,你這廢物若不願走,就讓我把你揍死吧!反正爺兒們這幾天被這書生氣的心疼,又無法殺他,只好殺了你解解恨!”說到後來已經咬牙切齒,直把殺人說的十分隨意,倒像是完全不怕人家師長再來尋仇一般,想是早在兩湖作威作福慣了。

杜洺澄見他動了殺機,扈從又多,心中暗道不妙。好在他也不會動郭爭和那書生,這樣自己動手也就無所顧忌,因緩緩站起了身。

薛新不等他站直,左掌忽出,掌心朝上,掌尖直刺向杜洺澄腰眼,杜洺澄見他動作好快,瞬間就到了眼前,不及細想向旁一讓,忽覺腰腹處有股吸力,膠住她身,餘光瞥見薛新臉現獰笑,暗道不好,飛起一腳踢向他膝蓋。薛新知他已在己掌握之中,不得騰挪,只消掌力一吐,非教他不死即傷,反而並不急著下殺手,倒有意戲耍起來。見他飛足踢到,提起右腿要夾他腿,杜洺澄已經看出他不著急進攻,窺得一線生機,知道如今難得施展身法,只得以雙手雙腳快攻以亂他陣腳,遂不等招用老,便收腿沖出雙拳直搗他面頰,待他躲讓之際,又一腳踹向他小腹,薛新見他變招如此快法心中狐疑,撤了掌力向後錯了兩步,心道,他這些手法倒有些想是這湖北的坐地戶杜門的招兒,如若他真是杜氏門下,又在湖北地盤上,恐怕有些難辦,好在這杜瑜有“仁俠”之稱,最是迂腐不過,今天到這為止他倒也不會找我的麻煩。想到這裏,他向杜洺澄抱拳道:“不知閣下師承何門?”

杜洺澄不欲與他多言,知他若知道自己來歷或許會避退,但那樣也便走漏了風聲,日後行路未免多有不便。方才知他掌力雄厚,若以身法趨避未必不能贏他,因施展“憶仙姿”步法,挺身向前。

薛新眼前一花,毫無預警,忽見兩根手指堪堪將點中他雙眼,心下一凜,雙掌齊出,掌力剛發心中暗道不好,這兩掌打在身上恐怕當時就要沒命,還不知道他是不是杜門的人,要是把他打死了就此和杜門結下梁子可著實不劃算了。只聽掌力所及處嘩啦啦一陣響,桌椅倒了一片,卻不見有人,回頭一看,背後人影一閃,人早已到了身側,薛新見他身形快法更確信他乃杜門中人,但見他本有機會施以偷襲,卻並不實施,可見並無什麽內力,卻苦於不能一掌將他打死,知他也不會被嚇退,難道要與他一直在此糾纏?

杜洺澄見他神色不郁,知他也有些不耐煩了,右手捏了個劍訣直點向他肩頭,此一指她灌註了內力,正是為了以一擊畢一役,只消點中了必使他重傷避退。果然比薛新快了一步,指力一吐,薛新身形應聲而塌,杜洺澄一擊即中,誰知手指卻收不回來,只陷入他筋肉中,心道不好,薛新早已一把扭住了她手,杜洺澄連忙雙腳飛踢他腋下,果然薛新松手,又一把去捏她雙腳,杜洺澄身在半空無法借力,被他捉住了兩腳,薛新剛一得意,忽覺得入掌有異,原來正是杜洺澄安在腳下的兩只木蹺,杜洺澄便在這一瞬之間,脫離他掌握,落在地下。

薛新肩頭中指,只覺酸麻異常,知他指力特異,認穴既準,出手又狠,本來著意戲耍,誰知倒吃了虧,心中怒火大熾,也不管他是不是杜氏門下,大喝一聲,提掌欲打,誰知右掌已經擡不起來,心中更恨,單提左掌猱身而上。

杜洺澄見他狀若瘋虎,來勢洶洶,心裏已經有點害怕,連忙展開步法四下躲避,一時之間茶棚內四面八方都是掌影,其他人已看不清兩人過招,只見一團灰影四下飄忽。杜洺澄幾次奔到郭爭身邊,都被薛新掌力逼開,無法救得。郭爭見薛新兇惡,這才知道害怕,哇哇大哭起來。

“住口!”薛新一聲虎吼,震得郭爭一哆嗦,小嘴一癟禁了聲,卻還止不住抽泣,恨恨看著薛新。他雖年幼,卻自小見人演武,目力甚佳,眼見薛新一個空隙,飛身而上,一拳搗向他大腿,薛新正蓄著一掌,見他上前隨手一發,正中他胸口,小人兒登時紙片一般,飛了出去,杜洺澄回頭一看,不由得魂飛天外。幾步上前將他接在懷中,但看時,郭爭雙目緊閉,臉色發青,早已人事不知,好在胸膛尚微微起伏,存得一息。杜洺澄又氣又急,血往上沖,早不顧薛新又來發難,單足一頓,抱著郭爭奔出茶棚,但感到背後一陣勁風襲來,腳下加勁,借力躍開。

薛新一擊未中,反被他借力而遁,大吼一聲,掌力所及,茶棚一根柱子已被他擊斷。

此時肩上愈見麻木,他向來專橫,不想來到湖北地面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如今穴道被封,說不得要找個地方好好靜坐,以真氣沖它一沖,卻不能再去追那兩個人了。此番且先放過他們,來日方長,況那漢子身中一掌,支撐不了多久的。但願他有命再見,到時候自會收拾他。想到這裏薛新招呼扈從擡了那書生,騎馬走了。只留的茶棚掌櫃叫苦不疊。

13、江湖弟子江湖藏(4)

杜洺澄提氣狂奔,胸口越來越悶,後背也火辣辣疼了起來,漸漸眼冒金星,腳下虛浮。不知踩上了什麽,身子一歪向路旁滾倒,落到了一條小水渠中,口鼻之中立刻灌滿了水,鼻腔內一陣刺痛,她張口要呼,卻仿似沈得更深,四肢無力,竟也掙紮不得,漸漸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她睜眼看四周,暮色四合,夜風陣陣,胸口後背隱隱作痛,她一生之中從未曾試過如此淒涼無助,然尚不及自苦,她便驚覺郭爭不知去了何處,翻身坐起,牽動周身傷患,頭也陣陣發暈,強自穩住,四下看時,哪有郭爭身影,細細想來,他以稚子弱質生受薛新一掌,又和她一起落入水中,實在是兇多吉少,只不知在她失去知覺這段時間內小小郭爭下落如何,既是沒有屍體那也許是被人所救了。杜洺澄不敢多想,夜風中只覺渾身發顫,心裏更是一片混亂。卻原來天地如此之大,她自己是如此渺小。一力之羸,竟至於斯。心中酸苦委屈,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月色漸沒,星輝疏淡,正是天要亮前最黑暗之時,遠處村落零星雞犬聲聞,更顯得曠野靜極。便在此時,杜洺澄感到一陣狂風忽然卷到,尚未及反應,她已被人抱在懷中,那人急速奔行,卻異常平穩,甚至完全無法聽到他腳步之聲,她平生所見高手既多卻從未見過如此行若鬼魅者,抑或這便真的是無常引路?

她向這人臉上打量,卻始終無法看清,忽然一陣困意襲來,她再也支撐不住,昏昏睡去了。

再醒來時,她已躺在房中,光線昏暗,鋪榻單薄並無床帳,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發冷,頭痛欲裂。她強自支撐坐起,一席薄被從身上滑落,上面打了層層補丁,再看此房中,布置極其簡單,只有一榻床鋪並無桌椅,陣陣微風從破窗紙縫中漏進來。

看來我也是被好心人救了,昨夜的高手便是住在這樣的地方嗎?他救了我,我須得感謝他。想到這裏,杜洺澄翻身下床,來到屋外,屋外是一方窄小院子,一顆粗大槐樹遮天蔽日,有細碎陽光從樹間散落下來,原來現在是晌午十分,因為有樹遮擋,屋子又不向陽屋內這才十分昏暗。杜洺澄被陽光一晃已經有點眩暈,連忙低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