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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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除夕,給大家拜年啦!筆芯。這一篇是我的新年賀文,希望大家接收好~麽~大家動動手指收藏一下哦~作者會很高興的~(賣萌.jpg)

(一)

農歷正月十六,是平陽市所有高中開學的日子.婁與月顧不上吃早飯,抓住衣服便沖出了家門,急匆匆的往平陽三中趕,途中看了一眼表,已經7:40了!

到了校門口不遠處,躲在遠處偷偷看了一眼校門。不出所料,一位老師站在校門口拿著記錄本。婁與月內心“咯噔”一聲,完了。還想著或許可以翻墻什麽的。又忽然想起了平陽三中的圍墻高三米。頓時洩氣了。

婁與月緩緩走向三中門口,他顯然認命了。

老師站在那裏看了他一眼。婁與月乖乖走過來站在老師面前。這老師是高一年級有名的成功人士,名叫秦默,是教地理的。

他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自己是幾班的。高一下學期剛剛文理分科,他昨天因為上家教課11點才回家,正好錯過了看分班表的時間。他只好答道:“老師,我是理科生。之前是一班的。〞

秦默沈默了一會兒,打開公文包,從中抽出一沓分班表。一張一張看過去,終於在最後一張上找到了他的名字。婁與月的名字明晃晃的掛在第一個。他說:“你是理科A班,高一一班的。那你說話這次不記你名了。趕快回去上課吧。”

婁與月連忙道謝,飛也似的跑進校門。秦默盯著他的名字看了幾眼,把分班表放入公文包也上樓去了。

他光榮地在一班門口站了一上午。新同學對她是好奇,又或者敬佩。好奇在他身為理科第一名居然會遲到;敬佩是,他在開學第一天遲到,實在是人才。

當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鈴聲打起,他掂著書包進教室找了空位置坐下。他揉著酸痛的膝蓋。旁邊是個女生,女生小聲說:“你還好嗎?”

婁與月口幹舌燥的,壓根不太想說話。從門口飄進來一團旋風飄到了他面前。看見他一臉生無可戀,旋風驚道:“你怎麽了?”

一個水杯被放在了旋風秦竹寒面前。他低低地說:“我想喝水。”秦竹寒一聽到他想喝水,恨不得把整個水房都搬到他身邊。他屁顛屁顛的去給他接水,用屁顛的回來,一臉邀功的神情。

“得了你了。”他擰開瓶蓋,嘬了一口水,又說:“你在幾班?”

秦竹寒哭喪著臉。我在秦默的班上,末了又話鋒一轉:“對了,我怕他做什麽?”秦竹寒撓了撓腦袋。突然又變魔術似的在旁邊掂起一個小盒子。說這是抹茶紅豆酥,特意給你帶的。

他驚喜道:“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謝謝。”

旁邊本來在做作業的女生忍不住了,收拾好作業便落荒而逃。女生欲哭無淚,這個連男生都會秀恩愛的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食堂。秦竹寒為他要了一份飯。然後兩個人坐在一起吃。秦竹寒啃了一口噴香的雞腿,心疼的道:“你怎麽一個寒假過去了,你又瘦了,也不讓我過去,你恐怕又沒好好吃飯吧?”

婁與月喝了一口皮蛋粥,微笑著說:“沒關系,這個寒假天天都有兼職,三班倒的,有時候顧不上吃飯也就不吃了。不過我覺得也沒什麽的,你不用擔心我。”

“還兼職呢。”秦竹寒微微嘆口氣:“別太累了,生命第一,賺錢第二,你可要仔細掂量著,別弄顛倒了。”秦竹寒把一瓶AD鈣放到婁與月面前,婁與月禮貌地朝秦竹寒笑了一下,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裏面有淡淡的疏離。

自從秦竹寒高一上學期強行靠近婁與月之後。婁與月便對秦竹寒所謂的援助全部接受,並無半句推搡。從外人看婁與月似乎是在安心理得的接受這一切。但婁與月心裏是怎麽想的,秦竹寒也不得而知。

看著少年微笑人畜無害的樣子,他越是覺得心驚。

秦竹寒把婁與月送回了宿舍樓,獨自向教學樓走去。今天又讓秦竹寒心情莫名煩懣。他從衣兜中掏出一盒未開封的煙,熟練地打開,掂出一根放在嘴裏,並用打火機點著,當他吸進一口尼古丁的清香,他的腦子便迷了大半。

他剛剛吐出一口濁氣,突然有人拍他的肩膀。秦竹寒剛想扭頭罵人,卻看見了秦默那張平凡無奇的臉。秦默似乎是生氣了,他壓著聲音說:“秦竹寒學校裏不準吸煙。只提醒一次,下次再被我撞見我便要上報學校。〞

“你敢嗎?”秦竹寒笑著反問。他把煙扔到地上踩滅,空氣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秦默沈默半晌,才艱難地吐出一句話:“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家。”

秦竹寒嗤笑一聲,不看秦默難看至極的臉色,轉身便走掉了。

在所有老師心中,秦竹寒是個問題學生,他打架、鬥毆、吸煙、喝酒,總之是沒幹過一件好事,但偏偏有小女生喜歡秦竹寒一身地痞流氓的氣質和那張帥氣清俊的臉要死要活的追求秦竹寒。可惜秦竹寒沒有以任何一種形式回覆過任何一個人的情書。

秦竹寒不去想秦默的事情,晃悠著來到高一七班門口,推開門走進去,帶著滿身的煙味。頓時一群男生湊了上來。一個男生誇張的道:“秦哥,你不會又去道上混了吧?”

“不至於。”秦竹寒回到座位上坐著:“差點把秦默揍了一頓,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男生們都失望地嘆口氣。剛才問秦竹寒的那個男生往門口一看,才發現秦默站在門口。他們沒秦竹寒那麽大的心,都溜回自己的座位乖乖坐好。

秦默走進班裏,清點一下人數,什麽也沒說便離開了。秦竹寒開書本背了兩句歷史,便忍不住了。掏出手機給婁與月發了條短信,在幹嘛呢?

對面沒有回覆,這位名滿三中的年級第一似乎在用中午這段時間與化學或者物理題作鬥爭。他沈默良久,把手機放入書包又開始學習。

這是這似乎也成了他的一種執念。不成為文科第一名又如何有資格和婁與月在一起?

下午13:50,放在他床頭的鬧鐘準時響起,他按掉鬧鐘爬了起來,把手機開機,然後她就看到了秦竹寒在12:50發給他的短信,他笑了笑,這人還真是閑得慌。

抱起桌子上還未做完了一套化學練習卷,來到了教室。少年人的眼睛烏黑明亮,臉上始終掛著溫暖的笑容,一進教室自然吸引了眾多女生的目光。同桌也就是那個女生好奇地問:“他上午來找你的那個男生是你朋友麽。”

他奇怪的說:“對啊。”女生把問那他是不是你男朋友這句話的沖動咽進肚子裏,沖她燦爛的笑:“我叫李染。你不用介紹你自己了,你上學期作為學生代表發過好多次言幾乎整個年級都認得你。”

婁與月出名也就算了,上午來找他那個男生也出名的不得了。可是大名鼎鼎的校霸秦竹寒。誰都沒想到,婁與月居然會和秦竹寒做朋友。

“好的,我記住了。”婁與月展顏一笑,然後又問道:“上午老師講了什麽?能讓我做一下筆記嗎?”

“好。”李染抽出自己的筆記本:“講了圓周運動和三角恒等變換,你看一下……他們坐在窗戶邊上。窗外撒進暖暖的陽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那軟軟的黑發透出些金色的光澤。李染有些心虛地向婁與月那邊撇了一眼,又連忙收回目光,臉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

天吶,喪盡天良啊,怎麽會有他這樣長得帥氣,成績又這麽好的人呢?

李染一下午都在胡思亂想,直到大課間老班來叫婁與月去一趟辦公室,才把李染從少女粉紅泡泡的幻想中拖出來,冷靜的面對現實,

李染的朋友過來找她,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好奇地問你怎麽了?

她尷尬地笑笑。

高二辦公室,婁與月正在班主任徐老師的座位前,徐老師一副噓寒問暖的表情:“聽說你早上遲到了,被秦默老師抓住了。”

他心裏有點莫名的小怨念,說好不記過的呢,怎麽連自己的班主任也知道了,老師,你可真算不厚道。正好秦默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批作業,他便暗暗的鄙視了他一下。

然後他似乎批到了什麽差生的作業,小聲嘀咕了一句:“這秦竹寒的作業是怎麽寫的,這麽一大片空白留給誰補啊?”

婁與月輕咳了一聲。對著徐老師輕笑了一聲:“老師,我以後會把握好時間的,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徐老師笑:“別別——老師給你談談心。”

然後他被迫聽了一些諸如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要跑神,老師布置作業做完之餘一定要自己找些拔高題來做,不能拘泥於簡單題不懂就問之類的話。最後徐老師來貼心的囑咐了一句:“你是好學生,不能天天和那些差生混在一起混老師,聽說你上學期和秦竹寒關系很好,以後你離這種人遠點。”

他走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手裏還抓了一把徐老師硬塞給他的糖果,他剛走過去沒幾步便瞥見老徐和秦默有說有笑的走出來,似乎一同開會去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秦默的背影好長時間,秦默的背影可真帥。

他又走進辦公室將糖果塞進秦默的公文包裏,這才滿意地笑笑。離開了辦公室,他心中有些可惜,為什麽不能選文科呢?那樣他便可以天天看見秦默了。

他第一次看見秦默是在他十歲時,他父母因為謀殺罪有詐騙罪鋃鐺入獄,他遭人報覆,他不得不一個人跑到派出所報警。在派出所,他認識了秦默,秦默作為三中的學生跳樓事件的目擊者在做筆錄,側耳聽見的婁與月的經歷,當即便給婁與月塞了500塊。

那時他只是想這世界好人還是挺多的。後來,他陰差陽錯地考進了三中,秦默又成為了他的任課老師,他想或許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

(二)

秦竹寒以前很多哥們兒都知道他喜歡婁與月,便時不時的幫她盯著婁與月,防止婁與月“出軌”,這些人有求於秦竹寒他們得拍秦竹寒的馬屁。

上次辦公室他悄悄往秦默公文包裏塞糖的事情,不僅讓秦竹寒知道了,而且秦竹寒顯然很生氣。給秦竹寒一邊捶腿一邊匯報情報的哥們兒道:“這個婁與月太不識趣,被老大喜歡上可是他的榮幸!搞什麽師生戀。”

他許久沒有說話,他怎麽會不知道婁與月那點兒小心思,但是婁與月不說他也便當不知道罷了。

兩個月後便是期中考試。期中考試前一天晚上,他照例找婁與月吃飯,這兩個月秦竹寒聽到不少傳聞,其中不乏有人說婁與月惡心,居然喜歡上自己的老師,還是斷袖之癖。因為,他實在太明顯,太作秀。

但在老師面前大家統一選擇了住嘴,至始至終秦默都不知道有學生喜歡他,也不知道自己公文包裏經常多出來的食物是誰給的。

兩人來到食堂。秦竹寒買了兩人份的豆腐湯放到婁與月面前,婁與月久久不動筷子,似乎有什麽心事。秦竹寒問道:“怎麽不吃?沒胃口嗎?”秦竹寒關心的問讓他很不是滋味。

他低聲道:“真的,你別來找我了,你天天的出現讓我偽裝的那麽久,真的很難受,我每次面對你都要用笑臉對你,我真的很難受知道嗎?”

“你家裏有錢,我不過一介平民,不敢受到你這個大少爺另眼相待。你知道有些人怎麽說我的嗎?他們說想山雞變鳳凰,攀秦家的高枝一躍成為有錢人家的公子?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麽樣。”

秦竹寒突然站起來沖婁與月的臉便是一巴掌。婁與月沈默地捂著微紅的半邊臉,眼睛裏盈滿了淚水。秦竹寒咬牙切齒的說:“老子喜歡上個人容易嗎?你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老子對你一片真心,你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前幾個月的事情,我不說你了,天天纏著我給你講秦默;還讓我帶著你去跟蹤秦默?沒關系,老子能忍,結果最先提分手的是你而不是我?”

婁與月趴在桌子上也沒有哭,只是沈默。婁與月覺得應該讓雙方都冷靜一下才好。秦竹寒漸漸冷靜下來,背對著他坐了下來,他照例掏出煙盒,從中抽出一根“吞雲吐霧”起來。這時候大部分學生已經回班上夜自習了,而他則掏出手機給他和婁與月都請了假。

一根抽完了,秦竹寒又點了一根,接著抽。婁與月身邊籠罩著股濃濃的煙味。秦竹寒敲敲煙灰不耐煩的說:“行了,跟我走。”

婁與月知道秦竹寒生氣了,他不敢怎麽樣,只能順從秦竹寒。居然帶他出了校門,秦竹寒伸手召了一輛出租說是要去某大學。

他輕輕呢喃:“明天還要考試……”語氣很軟,似乎還帶上了點哀求的意味。是啊,他是好學生,考試對於他來說又是多麽重要呢?

結果秦竹寒是冷冷的甩給他一句:“都這樣了,還考個屁。”

婁與月噤聲了。

汽車不斷穿過一個又一個的紅綠燈,外面迷離的燈光一閃而過,高樓大廈上參差不齊的燈光,組成一幅瑰麗的圖案。

大學城那邊是別墅區,而且是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那裏是秦竹寒家的一整片樓房。兩人在大學門口下了車,秦竹寒帶著婁與月步行來到別墅區。一路上秦竹寒都緊緊抿著雙唇,沒有半分想說話的意思。

直到一棟五層小樓面前。秦竹寒摁了摁門鈴,從中迎出來一位年過半百的中年人。那中年人驚奇的看著秦竹寒:“少爺,你怎麽回來了?”

“今天不想上夜自習了,我便回來了。秦伯,這位是我男朋友。”秦竹寒把婁與月推出來,婁與月手無足措看著秦竹寒。秦竹寒不由分說的拉著婁與月進了大門,順帶著把婁與月關進了隔音效果很好的小隔間。

秦竹寒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問正在倒水的老管家:“你兒子呢?”

老管家動作僵了一下,又恢覆了常態。他笑著回答:“小默還沒回來呢,他估計還在學校,是不是他又惹少爺不開心了,他回來我一定教訓他。”

當初秦竹寒考上平三中的時候,老管家就覺得戰栗,他唯一的寶貝兒子在三中教學,而秦竹寒這個霸王一來,秦默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最可怕的是秦竹寒不僅流氓,但是掛在人家頭上的是人家閃瞎人眼的成績。

老爺對於這個寶貝孫子的成績十分驕傲。

秦竹寒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道:“他回來了,讓他來書房找我。”老管家連忙應下,看著秦竹寒上樓去了。少爺前腳剛上樓,後腳秦默便推門進來了,對著老管家說:“爸,今天秦竹寒沒上夜自習,你看見他回來了嗎?

“回來了,剛上樓。對了,少爺讓你去書房找他,好像有事。”老管家看著秦默,“小默是不是你又管他太多了?”秦默狐疑的看著他爸,有什麽事是在學校不能解決的?

秦默敲了敲書房的門,裏面傳來是少年陰沈的聲音:“進來。”

剛推開門便是一本磚頭似的詞典打了過來,不偏不倚的砸中了秦默的膝蓋,秦默吃痛。但秦默表情冷靜的可怕,他看著坐在轉椅上還穿著校服的秦竹寒,咬著牙問:“你想幹什麽?”

“看你不順眼。”秦竹寒笑嘻嘻的說。秦默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後退了兩步。

(三)

婁與月和秦竹寒第二天早上坐上了秦家的加長版賓利去了學校。正好沒有錯過一點時間,兩個人順利的參加了期中考試。

婁與月昨天被關了兩個多小時。秦竹寒來給他開門的時候帶著疲憊,以及滿身血惺的味道。婁與月不知道他去幹了什麽,但婁與月很冷靜。他也沒有問秦竹寒,婁與月只是在秦竹寒不要陪護在安靜的睡去了。

秦竹寒這個人真的是成熟的可怕。有時總會做出一種不符合高一學生,一個16歲少年年齡的事情,也許家庭環境所致。

自從期中考試前一天開始到現在,他已經整整兩個月沒有看見秦默了。他已經快淡忘秦默這個人了。期末考試前一天秦默來學校了。

那是已經七月份了,天氣悶熱。就秦默一人穿著長袖,他拄著雙拐走得極慢。

秦竹寒和秦默再一次狹路相逢時,秦竹寒露出了笑容,問:“老師你還好吧?這段時間班裏的同學都很擔心你。”

秦默拼命忍住心中的怒火,牽強的笑道:“老師恢覆的不錯。”

正在秦竹寒旁邊那個帶著溫暖笑顏的少年臉色一下冷了下來,用關心的語氣問:“老師,腿怎麽樣了?”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秦竹寒一把拉走。那少年似乎生氣了,質問道:“我只是關心一下老師怎麽了?”

他聽見秦竹寒如同冰一樣冷的語調:“你找死。”

少年忍不住了,突然了硬邦邦的來了一句:“分手吧。”少年推開秦竹寒瘋了似的跑開了。秦竹寒呆住了,轉而又來到未走遠的秦默身邊,瘋了一樣向秦默大吼道:“秦默,都是因為你!”這個一向堅強的,打架都不哭的少年,淚水決了堤。

秦默摁在心中兩個月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我這條腿都差點被你打殘,我這一身的傷疤也都拜你所賜,你還要幹什麽?少爺。”

“秦默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但你很快應該就會知道了,婁與月應該馬上就會找你了。沒錯,我承認我狂妄狠心,但是在某種事情上我很小心眼,所以我現在很想把你千刀萬剮給他看。”少年一字一頓,聲聲擲地。眼神中映出的卻是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淩厲寒光。

暑假兩個月的時間都是秦竹寒陪著婁與月度過的。婁與月辭去了其他的兼職工作,只留了一份在甜品站幫忙的工作,秦竹寒時常一個人看著婁與月忙活。

那件事婁與月不想回憶。

那一次婁與月真真正正地與秦竹寒大吵一架,兩個人差點在七班門口動了手。要不是七班的男生們出來擋住兩人,怕是兩個人都要負傷而進醫院。

婁與月上樓跑進秦默的辦公室。不管周圍還有那麽多老師。婁與月對秦默說:“老師,我喜歡你。不是敬佩,是喜歡。”

辦公室的老師連帶著秦默都沈默了許久,然後老徐遲疑的開口:“婁……婁與月,你沒發燒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秦默終於弄清了事情的原委——秦竹寒喜歡婁與月,而婁與月喜歡他,所以秦竹寒才會打他,可是秦默一直都是一頭霧水的……秦默把拐杖放好,輕輕的道:“可是我不喜歡你呀,我早有了妻子兒女。頓了頓,又說我從沒想過你會喜歡我,我也永遠不會喜歡你的。”

婁與月深吸一口氣,覺得這拒絕如此刺耳——他奪門而出。

這個時代關於同性的法律已經相當完善,在校園中、社會上見到同性情人並不奇怪。但秦默就是這樣恪守傳統的人,他接受不了同性戀。所以他並不知道他傷了婁與月這份單純的執著,會給婁與月造成多大的傷害。

甜品站裏,秦竹寒嘬了一口檸檬紅茶,對剛剛送走一位客人的婁與月說:“月月,過來坐會兒,別累著了。”婁與月乖巧的應了一聲,過來坐下。秦竹寒把他摟進懷中。

店裏一位小姐姐客人半開玩笑的說:“你們可真甜,你們多大了呀?

秦竹寒笑道:“開學就高二了。”小姐姐聞言一笑:“原來還挺小的,那祝你們情比金堅,一定要永遠走下去啊。”秦竹寒說:“借你吉言。”

婁與月膩在秦竹寒懷中,秦竹寒附下身輕輕咬一下婁與月小巧的耳朵尖,婁與月的臉色漲紅,他聽見旋風小聲說:“月月,再過幾天,我帶你去看雲卷雲舒,和星辰大海。”

婁與月輕輕點了點頭。

後來已經工作的婁與月每每想起那個暑假,總覺得那是不可沖掉的屬於他和秦竹寒的最美的時光。秦竹寒愛他愛到骨子裏,他總不會介意婁與月和秦默那段烏龍過往。

或許愛情會使人沖動,會使人盲目,但愛終歸是愛,不會因為人的主觀意識而改變——愛是會讓人成長的催化劑。

(四)

兩年後,秦竹寒兩個人緊張的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電腦,兩個人手心都出了汗。婁與月顫抖著去點“正在讀取數據”的字樣。婁與月捂住雙眼。秦竹寒湊過去定定的把婁與月的成績看了好幾遍,然後不顧形象的摟住婁與月大喊:“婁與月,你考了675!675!”

婁與月呆住了,使勁的抱住秦竹寒。婁與月的眼淚不受控制流了出來,然後他哭出了聲。

那一年高考。秦竹寒和婁與月分別以683和675成績拿下了平陽市的文理科狀元,平陽三中因此在全省出了名,校長親自做了兩條橫幅掛在校園裏。

到了該報志願的那一天。秦竹寒問:“月月,你想學什麽?”婁與月想了想,鄭重的道:“幫我報北師大吧,我想學地理。”秦竹寒釋然的嘆口氣:“我爸非要我學法律,我和你報一所大學吧,在一起好互相照顧。”

婁與月笑了笑,突然又道:“我學地理不是因為有什麽餘情未了,而是我要報覆秦默。”秦竹寒望著少年棱角分明的臉廓,抱了抱他,沒有說話。

秦竹寒和婁與月再次回到平陽已經是五年後了。本來很青澀的少年已經完全長開,兩人穿著平陽三中的校服,再次踏進平陽三中的校園。

校長辦公室還是在那個方位,他們到達校長辦公室時發現老徐也在,老徐把眼鏡至少推了三次,不可置信的說:“婁與月?”

“是我。”婁與月禮貌的笑著:“我回來是為了應聘三中的地理老師的。另外我想問一下秦默還在三中嗎?”

老徐嘆了口氣:“他年紀輕輕便得了風濕性關節炎,據說是因為早些年腿了受了傷而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癥,他已經辭職一年多了,應該還在家休養。”

問到應聘教師用的材料後,婁與月和秦竹寒走出了辦公室。婁與月皺著眉說:“我一直很好奇,當初秦默一身的傷是不是你下的手?”

“我以為你一早便知道了。”秦竹寒嘆口氣:“我們馬上要準備結婚,先不想這些了,好嗎?親愛的。”

婁與月和秦竹寒的婚禮很盛大。許多親朋好友應邀而來,然後最不應該出現在婚禮上的秦默,本來應該在家安心修養的秦默,他出現了。

秦默拄著拐杖顫顫巍巍,他只能遠遠的看一眼那對甜蜜的戀人。秦竹寒用餘光撇到了隱藏在人群中的秦默。秦竹寒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把婁與月緊緊摟進懷中。秦默失望的轉身並且離開了。

婚禮還在進行,秦默仿佛小小的螞蟻絲毫撼不動大樹,他悄悄來又悄悄的走,或許他也在祝兩個學生幸福,或許他又在為什麽愧疚不安,

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未來還有許多幸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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