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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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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宏現階段收治的病人有兩名, 都在醫院病房住院,第一例患者名叫孫明澤,4周歲, 半個月前被診斷患有腎母細胞瘤。第二例患者名叫杜樂天, 13歲,上個月晚上跟朋友翻墻出去玩,高處跌落致使腳腕嚴重摔傷,在廠區醫院治療半月未見改善, 且腳腕疼痛愈加明顯,腿部狀況持續惡化, 先是轉到附一醫院的骨外科, 附一醫院的醫生給出了手術計劃, 說是骨折嚴重,哪怕做了手術,也很難恢覆到正常的水平,未來可能會終生跛腳。

家屬不放棄,最後來到了博約兒科醫院的骨外科, 拍完片子才發現杜樂天腳腕處有個腫瘤,又轉到了他們腫瘤外科。

蘇雪楨看完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兩例恐怕都不太簡單,腫瘤外科比她想象中要難很多。

兩例病例都看完以後, 蘇雪楨想著熟悉一下腫瘤外科,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踏出幾步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太久沒有在醫院上班, 走到病房門口才想起來這個不對勁到底是什麽, 太安靜了!

先前她在人民醫院工作的時候, 耳邊各種哭聲和尖叫聲幾乎沒有斷過,而不是像這裏,整間病房安靜得出奇,只有醫護人員來回走動工作的聲音。

護士路紅雲慢慢關上病房門,一轉頭看到了她,問了聲好,“蘇醫生。”

蘇雪楨看到上面的病房號202房,輕聲問道:“這是孫明澤小朋友的病房嗎?”

路紅雲點了下頭,“對,他剛剛睡下。”

蘇雪楨因為第一天過來,暫時還沒有安排什麽工作,她不想耽誤路紅雲工作,沒再說別的,沖她笑了下,“沒事,你去忙吧,我在這兒四處看看。”

路紅雲也回了她一個笑容,轉頭走了。

蘇雪楨沒在外面逛太久,這裏的安靜太令人窒息,仿佛一汪死水,無論砸進去多少石頭都無法激起半分漣漪的感覺。

對於年幼的孩子來說,有時候過於安靜並不是一件好事,安靜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深深的絕望。

蘇雪楨再次回到辦公室,仔細研究這兩個病例,之前郁德瑉給她的資料中,有寫過關於腎母細胞瘤的研究,當時她還問了腫瘤是否會轉移的事情,當時郁德瑉回答她說一般是獨立發生,但目前有關這個結論仍有爭議,所以其實也不排除腫瘤會轉移的可能性,現在就看黎宏是怎麽判斷的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到了下班時間,蘇雪楨在屋裏也聽到了外面大家說再見的聲音,畢竟是第一天,不好太早離開,她晚了幾分鐘才收拾東西下班,結果門才剛合上,辦公室在她對門的顧澤清正好也準備下班回家,兩個人剛好對上,顧澤清笑了,“下班啊?”

蘇雪楨笑著點頭,“對,準備回家了。”

顧澤清領著包,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外走,他問道:“來博約兒科醫院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麽樣?”

腫瘤外科三個醫生看上去性格都挺好的,蘇雪楨誠實回答,“挺好的,我今天其實也沒做什麽,一直在辦公室看病例,就是感覺腫瘤外科好安靜啊,跟我之前在人民醫院工作的環境完全不一樣。”

醫院這個地方,還是比較論學校的,尤其是他們這種醫院,本身就是以學校為基礎而建立的,自然也就分外看重本校畢業的學生,顧澤清也是博約大學畢業的,此時看到蘇雪楨完全就是看學妹的心態,“腫瘤嘛,無論良性還是惡性,發生在小孩子身上,都是一個大病。”

“而且咱們醫院就是兒科醫院,很多別的醫院治不好的或者比較嚴重的病例會轉到咱們這來,所以你能在病房看到的病人,基本還是惡性腫瘤偏多。”

“很多孩子想說話也沒什麽力氣,家長就更不要提了,每日在病床前都是以淚洗面。”

顧澤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從醫多年,經手過太多的病人,已經有點漠然了,語氣平淡道:“以後的挑戰還多著呢!”

蘇雪楨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回:“我會努力的。”

兩個人一起走下樓梯,剛露個頭,突然有個人喊了聲雪楨,蘇雪楨扭頭看過去,是唐琛。

唐琛被分到新生兒外科,跟她是一棟樓,他興奮地朝蘇雪楨揮了揮手,“這裏。”

顧澤清問了句:“同學?”

蘇雪楨也沒瞞著,輕聲道:“對,研究生的同學,因為今天第一天來上班,大家就商量著聚一下。”

顧澤清知道這是今年兒科新來的研究生,沖唐琛也笑笑,“醫院附近有家炒菜館,叫勝利炒菜館,還不錯,可以去試一下。”

唐琛猜出這是腫瘤外科的醫生,以後它輪轉到腫瘤外科的時候肯定也會遇到,他趕緊鞠了一躬,道了聲謝,“謝謝老師。”

顧澤清擺擺手,“好好吃。”

蘇雪楨看他走了,才跟唐琛打招呼,“第一天,你在新生兒外科怎麽樣?”

唐琛頭都大了,給她指了指新生兒外科的科室,“你聽這個哭聲,應該都明白哈。”

蘇雪楨微嘆,“我現在倒是挺想念這個聲音的。”

唐琛心裏也清楚腫瘤外科什麽情況,趕緊轉移了話題,“別想這個了,想想咱們去哪吃?”

“去剛剛顧醫生推薦的飯館?”

“行,跟他們商量下。”

唐琛點頭,兩個人先去了醫院門口等其他三個人,很快梅彤跟雷文才也來了,雷文才沒看到舒常鳴,“常鳴還沒來?”

唐琛回他:“沒來。”

舒常鳴被分到了骨科,工作的地方是離醫院門口最遠的,他們四個人等了幾分鐘,舒常鳴總算小跑著過來了,還喘著大粗氣。

全都聚到一起以後,雷文才開始商量著要去哪吃,“去哪兒?”

梅彤主動站了出來,“今天我請大家吃飯吧,我因為懷孕,這段期間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醫院,都承蒙大家的照顧了,景春昨天已經到了,說想請大家吃個飯感謝一下。”

“也不遠,就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飯館。”

聽到她這麽說,大家也都不客氣了,跟著她往前走,蘇雪楨過來恭喜她,笑道:“總算來了,以後你可以稍微輕松一點了。”

梅彤摸著肚子笑了笑,臉上終於沒了愁容,“是啊,再過一個多月可能就生了,他再不來我是真撐不住了。”

蘇雪楨低頭看她肚子已經挺大了,一只胳膊扶著她,問道:“產檢結果怎麽樣?”

“都挺好的,孩子很爭氣,希望能平安出生。”

蘇雪楨安慰她:“會的。”

尹景春預定的這個飯館離醫院很近,他們沒走幾分鐘就到了,他此時正在飯館門口等著,看到梅彤過來了,大步走來迎接,扶住了她的腰,轉身面對他們介紹自己:“你們好,我是尹景春,梅彤的丈夫,這段時間多謝你們照顧她。”

“都怪我廠裏的工作挪不開,不然早就該過來了。”

舒常鳴笑著說,“都是同學,是我們應該的。”

外面寒風一陣一陣的,尹景春趕緊帶著大家進飯館,他已經提前跟服務員說過預留座位,這會兒六個人進來以後,直接到了一個包間坐下。

尹景春安頓好妻子以後,大方站了起來,拿出菜單讓他們點菜,“想吃什麽隨便點,今天大家都敞開了肚皮吃,不要跟我客氣,吃多少都算我的。”

雷文才聽他這麽說也不客氣了,“這可是你說的啊?”

尹景春非常肯定,“是我說的,放心點。”

梅彤雖然心疼錢,但也知道這半年大家對她多有幫助,此時也沒說話。

剛才雷文才說的場面話罷了,大家都是實誠人,不會真的可著勁點貴的菜,就點了幾個家常菜,夠吃就行。

飯桌上尹景春又是一個勁道謝,氣氛很是熱烈,越聊越嗨,尤其是雷文才跟唐琛,拉著尹景春說了很多,他們倆現在住醫院宿舍,離得近,又是兩個人單住,回去也沒什麽事。

但蘇雪楨跟舒常鳴就不一樣了,他們還要坐車回家,蘇雪楨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起身跟梅彤告辭,“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舒常鳴見狀也說,“學姐,我跟你一起。”

梅彤知道他們倆等下要回家,“那你們回去註意安全。”

她喊尹景春,“景春,你送送雪楨跟常鳴。”

尹景春聞言站了起來,要跟出去送:“對啊,我把你們送到公交車站。”

蘇雪楨笑著搖了搖頭,“沒事,還有舒常鳴呢,你們繼續吃。”

舒常鳴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一定把學姐安全送到公交車站。”

梅彤知道最近夜晚街上不太安全,又囑咐了句:“那你們倆路上小心啊。”

蘇雪楨跟舒常鳴出了飯館,一起往公交車站走,兩個人不是一輛車,舒常鳴看她上了車才放心。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到了家附近的街道,蘇雪楨拎著包下車,扭頭看到路燈旁站著三個人,正是岑柏和平平安安,平平安安看到媽媽,歡呼著跑過來抱她,“媽媽!”

蘇雪楨蹲下來抱住孩子們,仰頭看岑柏,“這麽冷的天,怎麽不在家等我?”

“想著有段時間沒帶他們夜晚出來散步了,出來走走。”

“你怎麽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來?在這等多久了?”

蘇雪楨一摸平平安安的臉都有點涼了,看得出在外面呆了挺久,她語氣有點埋怨,“看給平平安安凍成啥樣了。”

“放心,我給他們穿得可厚了。”

岑柏其實是不太放心,最近他們局裏接了幾起流氓混子的案件,一直沒抓到人,主要流竄區域就在上宜區,他輕聲叮囑蘇雪楨,“你們醫院那邊夜晚不太平,最好不要太晚回來,如果加班了可以直接睡在醫院。”

蘇雪楨想到剛剛坐公交車回來的時候路上好像有警察在巡邏,她牽著平平安安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問道:“怎麽回事?”

“也不是什麽大案子,最近那邊治安比較亂,所以加強了管控,等抓到人就好了。”

早些年知青下鄉的政策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緩解城裏的就業問題,現在就業問題同樣沒解決,知青卻如洪水般大波湧入城裏,沒有收入來源的人是非常可怕的。

其中不乏有些道德感比較低的,加上城裏本來就有一些混子,這些人聚在一起,據說還搞了個什麽幫派,整天做些違法的事情,被關進監獄出來再繼續犯法,甚至以坐牢為榮。

他們不會做些危害人命的事,被關進監獄呆個幾個月就出來了,有的甚至一兩周,肆無忌憚,非常猖狂。

這幾天警局開會,一直在商討相應的解決辦法,最後張毅輝決定,派人在這些混子流竄的區域巡邏,把重點頭目先抓住進行教育。

這段時間報紙上也有報道過類似的事情,蘇雪楨聽他這麽說,留了幾分心,“知道了,我以後會盡早回來的。”

岑柏牽起平平的手,“那咱們回家。”

蘇雪楨也笑了,“回家!”

平平安安腳小,努力跟著爸媽的腳步,路燈下映照著一家四口相攜著回家的背影,非常溫馨。

現在夫妻倆都上班,平平安安也要去幼兒園,每天早上的工作幾乎成了一種固定的流程,岑柏先起床去買早飯,蘇雪楨還能再多睡十分鐘,起床以後先去喊醒平平安安,冬天的衣服厚,他們現在還不太會穿,需要媽媽幫忙穿。

蘇雪楨給孩子們穿上衣服洗漱完,岑柏差不多也買完早飯回來了,一家人在家吃完飯,還能一起出門。

為了避免遲到,蘇雪楨提前摸清了公交車的發車時間,知道大概七點半的時候車子會來,如果路上沒有什麽問題,她還可以提前五分鐘到醫院。

第二天就迎來了她在腫瘤外科正式的實習工作,蘇雪楨換好衣服,敲響了黎宏辦公室的門。

黎宏喊了聲進來,理了理領子,扭頭問她:“昨天的病歷資料你都看了吧?”

蘇雪楨點頭認真回答:“都看過了。”

黎宏也不啰嗦,姿態瀟灑,聲音幹脆利落:“走,跟我去查房。”

蘇雪楨跟在他後面,先走進了202室孫明澤的病房,這間病房一共有三個患者,另外兩個小朋友是顧澤清的患者,孫明澤病床在靠窗的位置。

王艷芝手裏端著一碗小米粥,正在餵兒子吃,看到醫生來了,放下碗趕緊站了起來,“黎醫生,你來啦。”

黎宏笑容溫和,先看了剛剛被她放下的碗,輕聲問道:“今天小澤食欲怎麽樣?”

王艷芝想笑卻笑不出來,“不太好。”

突然來了一個新面孔,孫明澤好奇地盯著他看,眼睛眨呀眨,目光純凈。

蘇雪楨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感覺心裏挺不是滋味。

黎宏走到孫明澤跟前,摸了摸他的頭,“小澤,這位是蘇雪楨蘇醫生。”

孫明澤聲音很小,糯糯的,軟聲問好:“蘇醫生好。”

蘇雪楨也笑著跟他打招呼,“明澤小朋友,你好。”

簡單問候過以後,黎宏熟練開始了今天的檢查,一邊檢查一邊問一旁的王艷芝,“有咳嗽嗎?”

王艷芝搖頭,“沒有。”

“尿液情況怎麽樣?”

王艷芝抹了把淚,哽咽道:“還是有血。”

黎宏無暇顧及她的情緒,檢查完以後,又看了一下護士寫的日志,溫聲道:“昨天還有點發熱,今天好多了。”

蘇雪楨知道,間歇性高熱也是腎母細胞瘤的臨床表現癥狀。

黎宏感覺手術已經不能再拖了,面對小患者態度非常溫柔,臨走時還說:“小澤要乖乖聽醫生和護士姐姐的話,叔叔下午再過來看你。”

孫明澤懵懵懂懂點了下頭。

出來以後,黎宏很快帶她來到了隔壁病房,還沒進去,先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有女聲一直在勸,“多少吃點。”

黎宏推開門走了進去,臉上一直掛著笑容,邊走邊問道:“樂天今天怎麽樣?”

杜樂天躺在床上,翹著那個沒受傷的腿,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非常輕蔑,直接替他媽媽回答:“還能怎麽樣,殘廢了唄。”

房珂坐在病床前,雙手捂著臉,發絲淩亂,她知道這時候不應該哭的,但此時一看到醫生進來,眼淚完全止不住,刷刷往下流,完全說不出話來。

十三歲的孩子,思想方面幾乎已經是半個大人了,調皮的很。

杜一凱看到兒子這麽混蛋,想打又心疼,手又伸了回來,局促地跟醫生打招呼,“還是跟昨天一樣,黎醫生,我們到底能不能做手術啊?”

“他這麽小就跛腳了以後可怎麽活啊?”

“現在化驗結果還沒出來,暫時不知道腫瘤是良性還是惡性,等下午結果出來,我這邊會跟骨科商量到底該怎麽給樂天做手術。”

黎宏暫時也沒辦法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這腫瘤要是良性的還好,直接切除就行,萬一是惡性的,之後的治療就覆雜了。

蘇雪楨手裏一直拿著筆在記錄,眼睛時不時看向病床上的杜樂天,沒想到卻引來了他的反感,怒斥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瘸子啊!”

對杜家父母來說,他們可是輾轉兩個醫院才來到了知名的博約大學兒科醫院,完全把這家醫院當成了救命稻草看待,對醫生非常尊敬,聽到兒子這麽罵醫生,這一聲徹底惹怒了杜一凱,伸手不客氣直接打了過去,一掌打在他頭上,“你牛什麽牛,牛壞了你是吧,你他媽大半夜要是不翻墻能有這事兒?”

杜樂天紅著眼,繼續犟嘴,“別給我治了唄,送我回家。”

生了病誰都不好受,尤其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先是知道自己以後可能會終身跛腳,現在又發現裏面有個腫瘤,別說自尊心了,連命可能都沒了。

蘇雪楨也理解,趕緊站出來調停,“沒事,是我看得太認真了,不好意思。”

房珂擦幹眼淚,“不怪你,是我們沒教育好兒子。”

黎宏懶得插手他們之間的家事,查房結束後檢查完之後說:“之後有什麽情況我們再來通知。”

蘇雪楨跟著他走了出去,黎宏回頭看了她一眼,感嘆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啊,脾氣可真大。”

蘇雪楨好歹也做了四年的兒科醫生,什麽樣的孩子沒見過,這種還不至於打壓到她的自信心,聞言也笑了,“是啊。”

黎宏本來想安慰她兩句,看她心情還挺平和,情緒處理能力不錯,他就沒說什麽,帶著蘇雪楨去診室參加門診。

兒科醫院前面有導診臺,會根據患者描述的病情掛號,每一個門診分得很細,蘇雪楨看了下黎宏今天的門診,一共只有十個,數量也比她在人民醫院看的要少很多,不會像人民醫院那樣不管病人是什麽病,也不管是內科還是外科,一股腦全塞進兒科治療。

上午她一直跟著黎宏參加門診,因為門診的數量很少,所以整體的工作量也不太大,中午在食堂吃完飯以後,黎宏帶著她去開會,這是一場針對孫明澤手術方案的會議。

賀烈跟顧澤清稍後趕到,坐了下來,黎宏看到人都到齊了,站起來主動先發言:“202房3號床的孫明澤患者的病已經不能再拖了,最遲今天就要定下手術方案,但對於腎切除這方面我還有點猶豫,暫時不確定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的,所以想集思廣益,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一下這個手術到底要怎麽進行。”

賀烈跟顧澤清對腎母細胞瘤這個患者也一直在持續關註,聽到他說的點了下頭。

黎宏看向蘇雪楨,輕聲道:“雪楨,你先說說你的意見。”

蘇雪楨站了起來,聲音輕柔闡述觀點:“首先孫明澤患者的腫瘤是右腎單側病變,目前屬Ⅱ期,腫瘤已經有往腎周組織擴散的趨勢,重量低於550克,能完整切除,根據腎母細胞瘤的治療方案來說,無需放療,需要考慮腎切除。”

她猶豫了下,最後慎重說出自己的判斷,“我覺得應該考慮保留腎單位腫瘤切除。”

顧澤清拿著筆,聽完她的回答,笑盈盈反問:“他是單側病變沒錯,但你剛剛也說了腫瘤在擴散,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選擇更安全保守的根治性切除呢?”

“做保留腎單位切除,你確定剩下的腎單位不會被擴散到需要進行二次手術嗎?”

作者有話說:

相關資料出自《臨床兒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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