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涉及到之後選導師的事情, 蘇雪楨覺得自己應該避嫌,沒說出蘇顯國就是她父親的事情,兩個人又聊了幾句, 很快到了她的順序。

蘇雪楨站在教室門口, 拿出證件給監考老師檢查,也許是覺得她年紀輕,又是工農兵大學生,帶著方框眼睛的男老師仔細檢查了三遍才讓她進去, “除了準考證和筆,剩下的東西都交到講臺上。”

“靠墻第五排的三號, 別走錯了。”

蘇雪楨道了聲謝, 從包裏把兩支黑色筆和準考證拿出來, 剩下的都交到講臺上,監考老師一共三位,此時另有一位站在講臺一直盯著她進門以後的動作,直到下一位顧蕓進來才收回了視線。

這是大學的教室,考場內沒掛表, 只有廣播一直在重覆播放考生應該遵守的規則。

蘇雪楨坐在靠墻的位置,這是最後一排, 整個教室一共五排,一排六個人, 為了防止作弊,每個桌子都隔得非常開, 以確保不會有人偷看到別人的內容。

陽光順著樹葉縫隙流瀉進來, 在桌面上撒下零零落落跳躍的光點, 蘇雪楨望向窗外, 陽光正好, 一派生機盎然。

教室陸陸續續坐滿了,第一門考政治,隨著廣播正式下達考試開始的通知,三個監考老師都站到了講臺上,正中央的長發女老師舉起密封的試卷袋,“考試時間共兩小時,請大家註意時間安排,誠信考試,不要作弊。”

“準考證放在桌子右上角,等下我們還會再檢查一遍。”

蘇雪楨註視著老師把試卷袋啟封,接著兩個男老師一個發試卷一個發草稿紙,不一會兒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試卷。

蘇雪楨先大致瀏覽了一遍,一共五個模塊,第一個模塊就是簡答題,一共10個小題,一題三分,內容偏基礎,一般一句話就能回答完。

第二大題舉了個生產隊為了應付上面工作不遵循事物發展規律激進生產的例子,讓運用馬哲原理來分析這件事體現的哲學道理。

蘇雪楨一共列了三條,首先就寫了物質決定意識的唯物主義哲學思想,應當實事求是,從實際出發,尊重客觀規律,之後又寫了世界觀影響人的思想,最後陳述物質決定意識,如果顛倒了物質跟意識的關系,從主觀出發,必然會影響工作效率。

整個考場都非常安靜,時不時飄來幾陣微風,監考老師在考場內四處走動,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蘇雪楨埋頭奮筆疾書。

第三道大題主要是辨析兩個觀點是否正確以及分析原因,之後兩道大題就全是時事了,其中一道還寫了四.人.幫對國民經濟的破壞,蘇雪楨先前每日看報紙發揮了作用,有話可寫,不至於答不上來,不過全部寫完落筆的時候心尖還是在顫,畢竟這在過去哪有人敢提,現在直接在試卷上明著讓他們分析。

大題分值又高,一題就是二十分,萬一哪裏寫不好,說不準就零分。

全部答完以後,蘇雪楨才遲來的感覺手有些酸,饒是她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寫字,但突然讓她在兩個小時寫個上千字還是有些不適應,考場裏大家也是同理,被家庭和工作牽絆住,已經很難恢覆學生時代的狀態。

這時廣播也響了起來,【各位考生請註意,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蘇雪楨看了一眼考場大家的狀態,發現大多數人也都答完了,她又檢查了一遍,很快就到了十一點半。

政治考試正式結束,看到試卷被收走的那一刻,蘇雪楨只有一種擔子卸下的輕松。

政治是統考,不像專業課由各學校出題,直接按照考號全部收上來即可,兩個監考老師慎重仔細檢查完畢裝袋,對他們輕聲叮囑:“大家記得拿回講臺上的東西。”

說完,三個人先走了出去。

蘇雪楨拿起桌上的筆和準考證,也站了起來去拿自己的包,顧蕓在她後面進的考場,包放在上面,她一抽就抽了出來,轉頭問她,“考的怎麽樣?”

蘇雪楨誠實答:“感覺還行,別的不說,每道題都答了。”

兩個人慢慢走出了考場,顧蕓想到剛剛的大題,還真有點拿不準,“最後兩道題我真有點不敢寫。”

蘇雪楨深有同感,“我也是。”

說到政治大家頭上都跟懸了一把刀一樣,顧蕓剛想問她下午考試前有什麽安排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飯聊聊英語,忽然聽到有人喊了聲雪楨,兩人聊了這麽久還沒互通姓名,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是喊誰,接著就見她過去的主任蘇顯國朝她們走了過來。

蘇雪楨小聲說,“是我爸。”

顧蕓眼睛倏地睜大了,面對走近的蘇顯國結結巴巴的,“主主主任?”

“是小顧啊。”

蘇顯國也認出她來了,面帶笑容問道:“第一門政治,考得怎麽樣?”

顧蕓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模棱兩可回:“一般般。”

蘇顯國這趟是過來跟女兒一起去吃飯的,但現在見到過去自己帶的實習生,他作為老師自然要禮貌表示下,“難得見一面,我請你們在食堂吃飯?”

下午的考試要兩點才開始,時間挺充裕,蘇雪楨也順勢邀請,“一起吧?”

顧蕓明面上確實覺得蘇顯國太嚴格,但對他的實力是敬佩的,而且說實在的能有這個機會她也沒想到,說不定聊天的時候能知道一點洪江大學招生內幕呢,她猶豫了下,答應了:“那就麻煩老師了。”

蘇雪楨怕張光香跟平平安安在校外等,想去看一眼,“爸,我先去趟校門口。”

蘇顯國忙道:“不用去了,小柏剛剛跟我打電話了,現在平平安安跟你媽都在警局的職工幼兒園,我跟他說不用來了。”

“等下午考完再來接你。”

蘇雪楨聽到這裏才放心,這會兒快到學生們下課時間,蘇顯國給他們領路去食堂,腳步有點急,“咱們可得快點,不然等下食堂估計沒座位了。”

洪江大學食堂離教學樓不遠,步行過去五分鐘就到了,跟醫院食堂有點像,蘇顯國給他們花的是自己在大學的飯票,三個人各自選好要吃的飯以後找到位置坐了下來。

蘇顯國過去對這個徒弟了解不多,也沒什麽話題好聊,只好又說起了考試的問題,“今年政治題難嗎?”

顧蕓比較拘謹沒回答,蘇雪楨看她有點尷尬,主動接了話頭,“整體挺基礎的,但如果沒有好好看書覆習可能就比較難。”

蘇顯國喝了口絲瓜豆腐湯,“這是考試停滯後第一回 研究生考試,不只是你們考生沒準備好,其實國家也沒準備好,剛結束完高考的錄取就開始了研究生的考試流程,一切都很倉促。”

“盡力而為就好。”

顧蕓卻是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要知道她考的普外科出題人可是洪江大學的教授,時間倉促沒準備好的情況下,這意思不就是指題目可能出的也比較偏?

三個人吃到一半,學生們也下課了過來吃飯,很快整個食堂都坐滿了。

蘇顯國不是出題人,但看過試卷,知道會考什麽,但他自然不可能告訴學生,問起了別的,“小顧,你是洪江市本地人嗎?”

顧蕓把飯咽下去趕緊回,“我不是市區的,老家在洪江市下面的岳浦縣。”

“那現在是住咱們醫院分配的房子嗎?”

顧蕓搖頭,“沒有,我跟老公住他們廠裏的房子,那邊租金稍微便宜點,能省點錢。”

蘇顯國感嘆了句,“也是,年輕人攢點錢不容易。”

要是沒她在,蘇顯國可能會帶女兒去自己辦公室休息一下,不過礙於顧蕓考的他們系研究生,辦公室還有出題的教授在,考前提前接觸影響不好,想想就作罷了。

吃完飯三個人走出了食堂,蘇顯國給她們指了指圖書館的方向,“現在才十二點,距離考試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可以去圖書館坐一下,看看書,下午去考試。”

蘇雪楨點了一下頭,“行,爸你也回去休息吧。”

顧蕓也連連道謝,“謝謝老師。”

蘇顯國擺擺手離開了,說了句祝福的話:“考試順利!”

待他走了之後,顧蕓感覺自己才能重新呼吸,跟蘇雪楨一起往圖書館走,語氣還有點後怕:“我沒想到你爸爸是蘇主任。”

蘇雪楨略帶歉意沖她笑了下,“不好意思,因為知道你考的是普外科,所以不太方便說。”

顧蕓表示理解,“這是當然。”

考生大多也都沒走,吃完飯以後默契地來圖書館看書,蘇雪楨跟顧蕓過去的時候已經快沒座位了,兩個人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各自看各自的書。

午後惹人困倦,但大家都知道下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每個人都很精神,看書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下午的英語考試時間。

蘇雪楨跟顧蕓起身前往下午的考場,位置重新開始排,三個監考老師也全都換了,重新開始檢查準考證。

蘇雪楨這次坐到了第三排的位置,英語考試時間要比政治長一個小時,兩點開始五點結束,在這次備考階段,除了專業課以外,英語是她備考總時長最多的科目,托之前努力看書的努力,做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畢竟是第一屆考試,國家之前對英語也不太重視,整體難度不高,選擇題偏多,做完基礎的完形填空以後是閱讀理解,看到翻譯題的時候蘇雪楨也懂了當時谷紅青為什麽要她多看名著,一看這題目考的不就是莎士比亞的著作。

不過可惜的是她沒看過莎士比亞英文著作,好在題目給的比較簡單,用自己的知識儲備也能勉強翻譯出來,唯一比較難的就是作文。

英語就是你會就會不會就不會,耗時間是沒用的,而且不少人對英語準備明顯不夠,愁眉苦臉的,考場裏不斷傳來唉聲嘆氣和頻繁翻動試卷的聲音,極其影響心態。

蘇雪楨望著外面的烈陽,沈下心繼續往下做,讀清題意後,先提前構思了一下作文的結構,順著往下寫,一番努力後,總算把作文寫完了。

考完試收卷大家都愁眉苦臉的,跟上午考完政治的積極不同,這會兒連議論的聲音都少了,蘇雪楨收拾完東西出門的時候看到晚霞映滿了天空,橙紅色的,很是好看。

顧蕓哭喪著臉,“完蛋了,英語肯定考得不行。”

蘇雪楨知道她剛剛還跟同考場的人對了下答案,安慰道:“考完就結束了,不要想了。”

“也只能這樣了。”

顧蕓沒再說話,猜出她肯定考得很好,有蘇顯國那樣一個爹,家庭教育這條比她好,她當年是家裏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學生,本來拿到本科學歷就挺好,但顧蕓不想就止步於此,研究生考試一恢覆就報名了,為了準備考試難免疏忽家庭和孩子,為此家裏丈夫沒少跟她吵架,弄得她整個覆習狀態也不太好。

結束了兩門考試一身輕,蘇雪楨猜出這會兒張光香跟平平安安肯定在校門口等她,腳步輕快。

門口等著的人太多,張光香怕擠到孩子,站得比較遠,不過她一直盯著門口看,一眼就看到了走出來的蘇雪楨,高興地大聲喊:“雪楨!”

蘇雪楨臉上表情也亮起來,朝他們揮了揮手。

顧蕓掃了一眼沒找到家裏人,不由得有些失望,不想去看人家母女重逢的場面,跟她說:“我車在門口停著,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考試再見。”

“嗯,明天見。”

考完試了,蘇雪楨滿心想著早點見到家人,跟她分開走。

顧蕓點了下頭,轉身去找自己的車,蘇雪楨快步走到張光香面前,平平安安看到媽媽出來了,激動地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腿,仰頭甜甜地喊媽媽。

蘇雪楨蹲了下來,抓著他們的小手握在手裏,“今天跟外婆玩得開心嗎?”

平平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很多事情要跟她分享:“梯梯!”

安安給她指了指自己小辮子,“痛痛。”

閨女頭發好不容易長到這麽長,蘇雪楨也格外在意,“頭發咋了?”

張光香趕緊跟她解釋,“今天白天把他們倆送去幼兒園試了下,洗手的時候被一個小男孩揪了下小揪揪。”

蘇雪楨楞了下,“警局的幼兒園嗎?”

“對,今天小柏領我們去看了,中午還在裏面吃了頓飯。”

張光香親自去考察了下,跟她說自己的感受:“確實跟一般的幼兒園不一樣,乖乖,那裏面的小孩子可混了,跳上跳下的。”

“他倆在裏面就跟兔子進了狼窩一樣。”

蘇雪楨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哪有這麽誇張?”

“下回你去了就知道了。”

張光香待了一天簡直太佩服那些保育員了,怎麽能忍住這麽多小孩子一起叫喚的,她光聽著就要崩潰了。

平平安安趴在圍墻欄桿上,去夠裏面的葉子,眼下人也接到了,該準備回家了,張光香又往校門口裏面看了看,“你爸呢?啥時候出來?”

蘇雪楨回答:“估計還要半小時。”

張光香帶著兩個孩子來一趟不容易,她又不舍得直接丟幼兒園走人,幸好來的時候從家裏拿了雙排兒童椅放在車後座,左一個右一個,一路慢慢悠悠騎過來的,花了快一個小時,不過這她當然不敢當著蘇雪楨的面說,不然肯定要挨罵,馬上說起了別的:“小柏在上班,我就沒讓他跟來,等下直接下班回家就行了,說不定咱們正好一起到家。”

蘇雪楨看到自行車後座兩個嬰兒椅心裏門清,也不忍說她,“上午你們就該回家的,等在外面太折磨。”

“我跟爸騎車回去就行了。”

他們說幾句話的間隙,考生基本也走了個差不多,校門口重新安靜下來,又等了一會兒,蘇顯國總算騎著車出來了,平平安安再次被放到車後座上,由蘇雪楨帶著他們,身後張光香跟蘇顯國時刻看著以防兩個孩子打架。

五月天,正是不冷不熱的時候,晚風和暢舒適,一路騎回去心情都開闊不少,蘇顯國買了晚飯拎回去。

他們到家的時候,岑柏還沒回來,茸茸小跑著出來迎接,張光香先去喝了口水,“今晚是不是不看書比較好?省得看太多,腦子會亂。”

蘇顯國不理解,“你這是什麽理論?”

張光香也不懂他們知識分子怎麽學習,把一杯水都灌了下去,“算了,你該怎麽覆習就怎麽覆習。”

兒科是個龐大繁雜的學科,臨時抱佛腳顯然已經沒什麽用,蘇雪楨今晚也不打算看太多,想著早點休息,“再看看基礎知識吧。”

茸茸輕吠了一聲,是岑柏下班回來了,平平聽到聲音立馬抱著球跑出去要他陪玩,“球球!”

最近這兩天警局在改革,過去是政策緣故,治安處跟刑事偵查處合並成治保處,現如今大環境變了,張毅輝考慮到治保處目前的工作太亂太雜,讓他們一幫刑偵人才管治安有點浪費,又想著重新分開,連開了好幾個會議,岑柏也是忙得腳不沾地,面對孩子依然很有耐心,“先吃飯,吃完飯再玩。”

平平嘟著嘴,把球放下踢了一腳,跟在他後面進屋。

考完試最忌諱問考得怎麽樣,岑柏怕給她心理負擔,也沒問,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

蘇雪楨沖他笑了下,肚子早就餓極了,重新給安安梳了個小辮好方便她吃飯,溫聲道:“吃飯吧。”

平平被爸爸放到椅子上,看到妹妹發型感覺非常喜歡,指著自己頭說:“我!”

蘇雪楨手上正好還有頭繩,問他,“你也要紮?”

平平肯定地點頭,“要!”

“那行,媽給你也紮。”

平平頭發一直都比安安茂盛,但因為是男孩不用留太長,經常會剪短,但此時也足夠紮個小辮了,蘇雪楨用手給他把頭發捋順,跟安安一樣紮了兩個沖天小辮。

兩張似像非像的臉,同樣的小辮,看著就是一對雙胞胎女兒,飯桌上大家都笑了,岑柏更是樂開了,“認識下,這是咱家大女兒。”

平平得意地晃了晃頭,小辮子一搖一搖的,拿起勺子大口吃飯,不羈的模樣,又像個十足的男孩了。

吃完飯,兩個沖天小辮纏著岑柏去院子裏玩球,蘇雪楨上樓去看書,樓下時不時傳來平平安安個咯咯的笑聲,她聽著也不覺吵鬧,反而覺得更能看得進去了。

玩完球,兩孩子都是一身汗,岑柏試好水溫,給孩子們把澡也洗了,一邊洗一邊問,“幼兒園好玩嗎?”

“就今天有滑滑梯的地方。”

平平搖頭,“不。”

安安還記著自己小揪揪被抓了下,跟著哥哥也搖頭。

岑柏心想還是要他們多適應,沒再說起這個話題,洗完抱著孩子們上床哄睡,因著白天的運動量足夠大,這晚不用他怎麽哄就呼呼大睡了,蘇雪楨看到十點,想著睡個飽覺養精蓄銳,也早早睡下。

第二天的考試,她是怎麽都不讓家裏人再送了,自己騎著車跟蘇顯國去洪江大學。

最後一場考試是兒科的專業課,蘇雪楨還是在昨天的考場,但是座位再次發生了變化,又回到了靠墻那一排,不過位置稍微靠前一點,是二號。

流程也跟昨天一樣,檢查過準考證然後入場。

顧蕓昨天離她還挺近,今天因為考的院校不同,今天的位置在第一排。

廣播一響,考試正式開始,總時長為三小時。

蘇雪楨沒立刻開始答題,先大致瀏覽了一遍,看到題量,倒吸了一口氣涼氣,八個名詞解釋,六個簡答題,三個論述題,一個選擇題也沒有。

這出題人是真的奔著選拔人才出的題啊?不是說好恢覆研究生考試第一屆會簡單點嗎?

蘇雪楨給自己鼓了鼓勁,拿起筆正式從第一道開始做起,這時候她過去幫著淩玉榮搜集兒科教材的經驗就發揮了作用,前四個簡單的名詞解釋輕松拿下,到後面四個,就有點磕絆了。

臨床經驗豐富,看到一個病名,下意識先聯想到的是癥狀和治療方法,而不是概念,像法洛四聯癥,看到第一眼蘇雪楨想的反而是在患兒身上表現為發紺,呼吸困難和蹲踞,要用手術根治。

她緩了幾秒才想起這是聯合的先天性心血管畸形。

出題人出的還特別偏,專找那些不常見的名詞,蘇雪楨倒是知道是什麽意思,治療時也能跟患者解釋清楚,但教材上的解釋是怎麽寫的死活想不完全,只能記得零散幾個片段,最後只能用自己的語言概括。

她沒想到自己臨床三年的經驗,光名詞解釋這關就被絆倒了,不禁感慨學無止境。

簡答題簡單許多,概括起來就三種,列舉某個病癥要他們寫臨床特點,又或者是寫病因和常見並發癥,這個對蘇雪楨來說不難,筆就沒停過,在紙上刷刷寫。

輪到最後一個模塊的論述題,第一道就是新生兒如何分類,這個算是常規送分題,不過要多費些筆墨,蘇雪楨淡定下筆逐條寫上答案。

前面讓你放松警惕,後面難的就來了,而且還是一來來倆,先是讓答低鉀血癥的臨床表現和補鉀原則。

最後一道則是正兒八經的病例分析,寫了一個八歲患兒患上急性腎炎合並支氣管肺炎的病例,讓他們寫下診斷,需要做的檢查和治療。

內容比一個長,中途她甚至筆沒墨用上了備用的。

考試結束,考場內哀嚎一片,比昨天的英語還慘烈。

蘇雪楨全答完也感覺自己仿佛被褪了一層皮,坐在椅子上頭昏腦漲的,感覺滿腦子知識都被挖空了,半天緩不過神來。

這到底是哪個大佬出的題啊?

作者有話說:

試卷試題和答案參考的是1978年的政治試卷,上章標註過的新聞和一些考研真題,稍加改編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