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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二人閑游小鎮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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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其實一開始,寂竹師兄我們就是被下了咒的。”流雲坐在南宮寂竹的床側,手上拿著毛巾一點一點地擦著南宮寂竹額頭上的汗珠。

“為何。”南宮寂竹看著流雲,眼神中的擔憂之色還沒有褪去。

流雲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嚴肅,對著南宮寂竹說道:“早在我們開始尋找禁器時,幻術的迷咒就已經下在了禁器上,一旦時機一到,迷咒被人催動,我們就會進入幻境,看到剛才的那些景象。”

這一點是南宮寂竹完全沒想到的,如果說剛才經歷的都是幻境的話,那麽也就是說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天象大變的事!南宮寂竹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然後快步走到屋外,看著天上桃源的那個方向,南宮寂竹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說。

天上一切都好好的,根本就沒有什麽變化,像南宮寂竹先前看到的那些景象竟然都沒有出現。

南宮寂竹回過頭看著流雲,流雲搖了搖頭,他們一開始就被下了幻術,這一點是流雲都沒有想到的。他也是進入幻境之後才明白過來的,但幻術被下在了禁器上這件事,是他出了幻境後才發現的。

“幻術在禁器上,仙門……”南宮寂竹突然想到了邱尚卿和其他七位長老,幻術被下在禁器上,而禁器現在又在仙門……很難保證他們不會中幻術。看來他們這一次是都被算計了,那個叫戚釋的人是當真的高明啊!

“寂竹師兄?”流雲突然叫了南宮寂竹一聲,“你在幻境裏遇到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戚釋。”南宮寂竹在說出戚釋的名字之後才反應過來,流雲是怎麽知道他在幻境裏遇上了戚釋的?

“寂竹師兄,這個嘛,你就別多想了,我也是為了保護好你啊!”流雲笑著牽起南宮寂竹的手,把他往床那邊引,“好了,寂竹師兄,好好休息,明天就回仙門去看看吧!”

南宮寂竹點了點頭,重新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等確定南宮寂竹睡著了之後,流雲慢慢走出小屋,輕輕地關上門,然後走到院子裏。

“禦子儀。”流雲抿著嘴唇,陰著臉,極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狂躁。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問我戚釋的事啊?”禦子儀負著手從竹林的暗處走出來,一臉風輕雲淡的樣子,可身後的雙手卻緊緊的握成拳頭。

“還不快說。”流雲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這個,我也不知道。”禦子儀看著流雲的手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因為當初你叫我去找那個藏白的信息的時候,我就沒有找到關於藏白的。藏白的生平就像是被人抹去了一樣,所以我就在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要這麽做呢?不過看樣子也是這樣的,那麽你覺得,你現在要我去找關於戚釋的信息,我會找到嗎?當然是不會的。因為抹掉這些東西的,正是你現在要我找的那個人。”

“你為何會知道這些?”流雲皺著眉,這些事情連他都不知道,禦子儀又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就知道了?

“你還記得幾天前你叫我去滅掉長老殿的那些人嗎?”說起這件事,禦子儀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輕蔑,“等我到了長老殿那裏的時候,那兒早就被夷為平地了。”

流雲聽著禦子儀說起這些事,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所以我就在想啊,是不是有些人已經潛入了長老殿,並且一直以來都在給我們使絆子呢?”禦子儀似笑非笑地說著,他偷偷看了一眼流雲的表情,的確是十分的精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同樣也是流雲用人的手段。雖說他說的字字屬實,但是要說全都是對的那也是不可能的。至少某些推測是假的,不過以流雲的能力,應當是判斷的出來的。

讓禦子儀退下之後,流雲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表情,那是一種極其輕蔑的笑。他笑的是戚釋竟然真的以為他這麽好對付,不過,既然戚釋已經把寂竹師兄給牽扯進來了,那他也就不能這麽輕易的放過他了。

等南宮寂竹休息好了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辰時了。

流雲把洗漱的水端過來之後,就坐在一邊看著南宮寂竹。南宮寂竹一邊洗漱,一邊聽著流雲的安排。

“寂竹師兄,鑒於仙門的掌門和長老們都可能被下了幻術,我們還是先去一趟仙門為好。當然,為了防止那個戚釋準備在暗處偷襲,我覺得我們到了離仙門不遠的城鎮就應該換成步行了。”流雲慢慢說著自己的安排,看到南宮寂竹點頭才笑了起來。

這個安排南宮寂竹自然是沒有任何反對的,相反,南宮寂竹覺得這樣安排更好。萬一戚釋再打算在暗中做點什麽,他和流雲在一起,也好有個防備。

“什麽時候出發?”南宮寂竹洗漱完了問道。

“現在吧。”流雲說著,走過來一把摟住南宮寂竹,順手擬了個符扔到半空,立馬出現了一條裂縫。

流雲就這麽摟著南宮寂竹,同他一起走進那條裂縫裏……

一轉眼就到了一座小鎮,南宮寂竹擡頭看了看,這座小鎮正好離仙門西山山腳不遠,只要過了這個小鎮就可以到仙門了。

不過就他擡頭的那一小會,流雲就已經不見了。南宮寂竹左看看右看看,在一家飯館裏發現了流雲。流雲正沖著他招手,他走過去,看到流雲已經點好了菜。

“寂竹師兄,你應該餓了吧?沒辦法,魔族的飯菜太難吃了,所以我就只能先讓你餓一下了,不過應該馬上就好了。”流雲附在南宮寂竹耳邊,小聲對著南宮寂竹說道,兩個人這麽做,店裏的人都像是沒看到一樣,準確的來說,店裏的其他人都在各忙各的,沒時間去管這兩個人如何的親昵。

坐到一處稍微偏僻的地方,南宮寂竹剛好聽到了離自己不遠的小二正在同一張桌子上的人大聲說話:“誒呦!可不是嘛?一個月前我們這有戶人家鬧鬼,那可謂是……真叫一個慘啊!”說著,那個小二還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們是不知道,聽說是十幾年前的怨鬼來找他們那家人算賬了……一晚上死了那麽多人,真的是太可怕了!”小二說的越來越起勁,還張牙舞爪的做起了動作。

這個時候,南宮寂竹聽得身側的流雲開了口:“那邊那個小二,沒錯,就是你,過來一下吧!”說著,流雲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錢袋。

那個小二遲疑了一會便走了過來:“二位,有什麽事嗎?”

“我們就是想問問,你剛才說的鬧鬼是怎麽回事?”流雲刻意壓低了聲音問道。

“這個……”小二想了想,但是看到流雲手中的錢袋,還是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別人說的,具體的我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不過呢……”

流雲一把把錢袋甩給了小二,命令道:“繼續說。”

“好的好的,”小二咧嘴笑了笑,跟南宮寂竹和流雲講了那件最近發生的事。

一個月前,小鎮上的一戶人家一夜之間就被滅門,全家上下沒有一個活口。那戶人家原是小鎮的大戶,家主姓徐,可後來家道中落,家主也因病亡故。

據說,徐老爺子臨終前把子孫都叫到了床前,把關於家族財產的秘密托付給了他們。

待徐老爺子去了之後,徐家的人就都像發了瘋著了魔似的,成天開始挖墳。不光是他們自家的,就連別人家的他們也敢挖。白天不行就晚上,夜深人靜,黑燈瞎火,烏漆嘛黑的時候,他們就出來挖墳。

猜猜他們最後挖著沒?肯定是挖著了啊!

一天晚上,徐家的小兒子拿著個鐵鍬玩,一不小心就挖到了一個硬東西,徐家的人一下子都趕了過來。沒想到那東西埋得一點也不深,兩下子就看到了箱子。

徐家的人樂了,一口氣就把那個大箱子挖了出來,扛回徐家了。

“事情到這裏還沒完呢,之後的事情才是最嚇人的!”小二突然停了下來,煞有介事地說道。

就在箱子被挖出來不久以後,徐家突然暴富,惹得全鎮的人都眼紅他們家的好命。所有人都認為,徐家正是因為得到了那個箱子才有了如今的富貴。可徐家的人對此只字不提,並且極力讓人們以為這都是他們家努力的成果。

但徐家是在挖出箱子後才暴富的,又不是在挖出箱子前,這讓別人怎麽信?他們越是這樣做,鎮上的人反而就越厭惡他們。很快,徐家的名聲就臭了。

不過要說徐家滅門是因為這個,那事情未免就太簡單了。徐家被滅門,還要追溯到那一天的前一個晚上。

徐家的大公子晚上出來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偏偏跟出來的仆人扶不住。結果那徐大公子就生氣了,大罵仆人沒用,而且越罵越難聽。

路邊的人就看不下去了,說道:“他不就是仗著自家挖出個破箱子有了錢,在這神氣個什麽勁!”

不巧的是,這些話正好就被徐大公子給聽的個一清二楚,徐大公子提起拳頭嚷嚷著要打那個人。那個人倒也不怕,就是嘴上繼續說著些什麽“有錢就了不起了”的話。

徐大公子氣急了,就和那個人扭打在一起,嚇得一旁的人都不敢靠近。兩個人的臉都被打的紫紅紫紅的。

徐大公子自然是落了下風,被那個人直接打趴在地上。

這個時候,徐大公子突然啐了他一口:“你以為我們家的錢都是那害人命的破箱子裏的?才他媽不是呢!那個破箱子就只會……”

“咚——”那個人一拳頭打在徐大公子臉上,似乎是打斷了骨頭,周圍的人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而徐大公子,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了聲氣。

那天晚上人就這麽散了,等到了第二天正午,徐家的人才過來把徐大公子的屍體擡回去。

被太陽這麽一曬,又加上有鳥來啄食,徐大公子的屍體早已是面目全非。可來擡屍體的仆人竟然異常的冷靜,像是已經見怪不怪了一樣。

實在是太奇怪了,那天下午,徐家的人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走。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麽,徐家的人甚至連錢財都不要了,可是等他們把東西都收拾好的時候,馬車壞了。

眼看著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徐家的人越來越著急,但沒有辦法,只能就這麽留下來。

那天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睡下了之後,一道黑影從徐家門口一閃而過。

之後的事就是和小二先前跟那些人說的一樣了,南宮寂竹聽著,面無表情,但是手卻放在了玉龍的劍鞘上。

怎麽會有這麽湊巧的事?他們剛到這個小鎮,就知道了有人家鬧鬼。如果說沒有人從中作梗,那是絕對不會有人信的。

流雲也察覺到了南宮寂竹的憤怒,畢竟,自從知道戚釋的存在之後,問題就接踵而至,不管是誰,壓力都不小。

“二位,我先退下了啊。”小二也看出來氣氛的不尋常,趁機說道。

流雲沒有回答他,倒是南宮寂竹把他給叫住了:“十幾年前的徐家是怎麽樣的?”

“十幾年前?”小二想了想,搖了搖頭,“十幾年前的事我可不記得了,雖說我的確是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的,可十幾年前我也就是個小孩子,哪還記得那時候的事?”

“那其他的呢。”南宮寂竹仍沒打算放棄追問。

“其他的?這個……”小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過了好一會才說道,“也不記得了,不過,十幾年前,聽說那個時候的仙門的大弟子來過我們這呢!”

“名字。”南宮寂竹都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了。

“不知道,”小二搖了搖頭,“不過以前有個老人還活著的時候提起過,好像是叫什麽白還是什麽的。”

“藏白。”南宮寂竹直接說出了這個名字。

“我記不清了,可能吧!那邊還有事要我做呢!”小二說著就走向了另外的一張桌子上。

南宮寂竹看著小二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寂竹師兄,今晚,我們去徐家的宅子看一下,如何?”流雲突然問道。

南宮寂竹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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