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天象有變災禍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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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師兄……”大殿裏燭硬搖晃,清虛看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怔了怔,略帶著些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點驚訝。

“嗯。”邱尚卿看著清虛,他這個樣子,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可是……他始終還是無法接受清虛這個樣子啊……

“這三年……謝謝你們了……”清虛將視線移開,明明是感謝的話,卻被他說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這個是我們應該做的,你也用不著道謝,我這次來是想問你打算什麽時候出來。”邱尚卿嘆了口氣,清虛這樣子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是藏白死了的那個時候吧……

“我……”清虛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我想一直就這麽待在這裏。”

“你這又是何苦呢?”邱尚卿突然大聲說道,他果然還是忍不住,沈不下這口氣啊!清虛看向邱尚卿,眼裏帶著些許疑惑。

“從藏白的那件事開始,這麽多年來你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管,當初是誰說好的要扶持誰的?你倒是說清楚啊!不想出去就滾不行嗎!滾出仙門啊!永遠都別回來了!”大殿裏回蕩著邱尚卿的吼聲,清虛只是沈默,不說話。

這麽多年來,不聽,不說,不想,不寫,高高在上,獨坐明堂,卻不知他究竟有何名堂。

可是,沒有人能站在他的角度,去重新體會一下那種感覺。從藏白,到梵夕,他一共也只有兩個徒弟,但……清虛無法面對的,其實一直都是他的失敗。如果他能早一點察覺到藏白的不對勁,如果他能早一點出手光明正大地幫梵夕……那又何以至此呢?

對於這樣的清虛,邱尚卿的確是忍耐的已經夠久了的,從當年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開始,邱尚卿就一直不喜歡清虛這種樣子。如今說到底也不過是把想說的話全部都說出來罷了,為了清虛,他已經承受了太多的壓力了。包括一開始清虛帶南宮寂竹來仙門的時候,他是能理解他痛失徒弟的難受,可是現在想起來,他當初又是憑什麽要這麽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清虛若有若無的聲音悄然回蕩在大殿裏,一直以來他都選擇沈默,不論任何事情,再重要他也不會給出一點反應。是他一直都在給邱尚卿施加壓力,而並非是邱尚卿的問題。

“算了,真是拿你沒辦法。”邱尚卿一下子又軟了,對於紅玉他們邱尚卿可能依然會很強硬,可只有清虛,再怎麽說,畢竟他們是最親密的同門師兄弟了。

“謝謝。”清虛小聲說著,一是不太好意思,二是因為他現在還是在想別的東西。

“三個月後祭天大典你也好好準備一下,對了,魔族那邊……”即使是有些矛盾,可這些東西邱尚卿一個人還是搞不定。

“祭天大典我會的,至於魔族那邊……如果魔王是別人的話還好說,只是如果是流雲……先靜觀其變吧。”清虛說著,閉上了眼睛,他有點累了。

“那我先告辭了。”邱尚卿對著清虛說了一聲,便離開了大殿,他現在也不方便待在大殿上,還有別的事等著他去處理。

終於,大殿裏又只有清虛一個人了,清虛小聲念叨著:“只希望那個人不要亂插手……”

第一次南宮寂竹醒得這麽晚,流雲早就不在一邊,看樣子他是沒打算叫醒他。這樣的話……南宮寂竹雖然沒覺得有些慌,但是也想了一下流雲究竟去哪了。

昨天的酒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影響,但是畢竟還是酒,就算不會喝醉,第一次也還是不太適應。說起來,後來流雲進來之後就跟他說:“寂竹師兄以後還是不要喝酒為好。”南宮寂竹不太懂是為什麽,不過既然流雲都這麽跟他說了,那照做也不是什麽難事。

南宮寂竹下了床,正巧這個時候門就被推開了。

“流雲?”南宮寂竹看著進來的人,有些明白了,流雲應該是一直都站在外面等他醒來的,否則不可能這麽快就進來。

“寂竹師兄……”流雲也知道被南宮寂竹看出來了,聲音一下子小了點,“我就是想幫你洗漱一下……”

“為何?”南宮寂竹有些不懂了,他也沒怎麽樣,流雲這一下子就有點……太過親密了吧?感覺他們的關系有點像主仆了。

“不不不,寂竹師兄你別多想,我就是單純地想照顧一下你。”流雲笑著搖了搖頭,他也猜到南宮寂竹在想些什麽了。

“嗯。”南宮寂竹還是答應了,就由著他吧。

流雲笑著跑了出去,然後又笑著跑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盆熱水。南宮寂竹也就坐在床上,看流雲打算怎麽幫他洗漱。

擰幹毛巾,流雲一點一點地擦著南宮寂竹的臉,力道還算適中,南宮寂竹也並無不適。

洗臉的時候,流雲會湊得非常近,以至於南宮寂竹能看到流雲一閃一閃的黑眸。

“那個,寂竹師兄,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流雲試探著說道,南宮寂竹也點了點頭,“那你把眼睛閉上好不好?”流雲笑著看著南宮寂竹眼神裏滿是期待。

南宮寂竹也很配合地閉上了眼,然後……

又是同昨天那般冰涼的感覺,不過這一次,流雲吻得很深,直接撬開了他的唇齒,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這對於南宮寂竹來說還是挺新奇的,不過流雲這吻得這麽深,他一下子也沒反應過來,感覺有點呼吸困難。按理說,他平時也不至於就因為一小會不能呼吸就這樣啊?盡管呼吸有些不暢,但其實和流雲像這樣南宮寂竹也不排斥,這種感覺反而還挺好的。

可南宮寂竹還是覺得有點說不出的不對勁,他感覺流雲這樣子還真的有些適應不過來……怎麽說呢?還是太過拘謹了,南宮寂竹倒是很想和流雲比試一下的,畢竟只要看到流雲同他比試時的樣子,南宮寂竹就可以判斷出流雲到底是哪裏不對勁了。

的確,流雲真的是有點緊張了,如果仔細看,也不難發現流雲的衣角已經被他自己攥緊發皺了。可南宮寂竹現在是閉著眼睛,看不到流雲這些細微的動作。這一點就不得不承認流雲還是事先有打算的。

等流雲松了口,南宮寂竹才開始喘氣,略帶不穩的呼吸,這也讓流雲有點擔心了。

“寂竹師兄,你沒事吧……我是不是……”流雲眨了眨眼,語氣有些愧疚。

“無事。”南宮寂竹倒並沒放在心上,流雲像剛才那樣,反而讓他覺得很好。

“那……我能不能再試一次?”流雲一下子就又笑起來了,看著南宮寂竹點了點頭,他就直接親過去了……

屋裏發生了什麽有的時候還是不要看到為好,因為就算你看到了,也拿這些沒辦法。

“呃……你站在這裏幹嘛?”沈杺看到擋住他路的禦子儀有些不悅,他是打算過來看望一下大師兄的,順便看看流雲怎麽樣了。

“我說小鬼啊,你最好還是回去吧!”禦子儀說話不客氣是天生的,不過這種時候他這麽說就讓沈杺不高興了:“你憑什麽讓我回去?你自己怎麽就不滾回南疆去啊!”

真是的,前幾天還覺得這個家夥改了不少,這下子他終於可以確定了,這家夥還是老樣子!沈杺瞪著禦子儀,禦子儀也回瞪回去,看著倒是像兩個小孩子鬧脾氣一樣。

不過這一次,最先服軟的卻是禦子儀:“算了算了,不跟你這個小鬼爭了,總之你現在最好不要過去,其他的當我沒說。”

“你這是什麽意思?”沈杺挑了挑眉,禦子儀這話倒是像在說他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一樣,他又不是潑婦!

“我的意思就是你現在在這等著,還不夠嗎?”禦子儀還是好聲好氣地說著,不過語氣中的不愉快也毫不掩飾。

“你成心的吧!”沈杺聽這話越聽越不高興,憑什麽這就搞得他像是個完全不懂大局的傻子一樣?而且他平時就不喜歡禦子儀老小鬼小鬼的叫。索性直接拔出墨霜打一架,是禦子儀不聽話欠打,又不是他!

要說吧,禦子儀的確是閑的發慌,其實他也早就知道沈杺究竟是為什麽生氣,不過呢,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沈杺越是不喜歡他喊他小鬼,他偏偏就越是要喊!

墨霜一下子刺過來的時候,禦子儀也懵了,怎麽一下子就……

“知道錯了嗎?”沈杺瞪著禦子儀,明明他比禦子儀矮大半個頭,可氣勢卻一點也不輸給禦子儀。

“那小鬼,你倒是說,我做錯什麽了?”禦子儀笑了笑,他就是要把沈杺弄得氣得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那樣才更有意思嘛!

結果墨霜卻突然放下了,沈杺不說話,看著這個仍不知悔改的人,轉身就走。

怎麽回事?禦子儀有些吃驚,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沈杺甩開好一大段距離了,沒有辦法,他只能去追。

在很遠的山嶺裏,一道黑影突然閃了出來,然後,一只鴻鳥降落在那個人的肩頭。

之前因為魔族和人間突然立下的三年之約,弄得他不得不推遲計劃,不過這一次,三年已到,應該也沒人攔得了他了。

隨意在地上畫了個陣,摘下帽子,他很滿意地看著地上的陣,笑道:“就先來一計請君入甕吧!不知道會釣到哪條大魚呢?”

蒼白如紙的臉上突然露出的猙獰笑容,襯著他清朗的眉目,看上去也不過是個少年模樣。,不知何時,白色的彼岸花已經開滿一地。

他肩頭的鴻鳥叫了一聲,淒厲的鳴叫更是透露出氣氛的詭異。

屋裏,流雲還在繼續吻著南宮寂竹,卻突然被南宮寂竹一把推開了。

流雲一臉驚奇地看向南宮寂竹,南宮寂竹只是皺著眉,看向窗外。

沒辦法,流雲也只好瞧向窗外。

只見外面的天頓時血紅一片,看上去像是個不好的征兆,可卻什麽也沒發生,只是這天象……

其實真正令南宮寂竹感到不安的並非是天象,而是那片血紅這的天。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片天的方向,正是桃源的方向……

“流雲……”南宮寂竹只是突然叫了一聲,之後又再一次沈默了。

流雲走到南宮寂竹身邊,坐下,然後一把把南宮寂竹摟進懷裏。雖然南宮寂竹還是緊盯著那片天看,可流雲倒是並不介意。

就這麽抱了許久,流雲突然說道:“寂竹師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們現在就動身去桃源看看,如何?”

這一問,南宮寂竹便慢慢地轉過頭來,看向流雲,沈默片刻,南宮寂竹問道:“真的可以嗎……”

“那當然了!”流雲笑著用手摸了摸南宮寂竹的臉,繼續說道,“不過寂竹師兄,我們回來之後,你可得跟我成親啊!”

“好。”南宮寂竹絲毫沒有猶豫,一來是因為他的確是放心不下桃源那裏的變化,二來,現在的他也並不驚訝於跟流雲成親這件事,他反倒是覺得,這是本來就該做了的。

流雲看著南宮寂竹,臉上掛著笑,只是,在他不經意瞥向那片天時,眼裏卻是冷冰冰的神色。不過他很快就又轉了回來,眼裏還是笑意。

“掌門師兄!”蒼玄殿裏,幾位長老急匆匆地走進來,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殿上滿臉愁容的邱尚卿,以及他身邊坐著的三年不見的清虛。

邱尚卿沒說話,只是扶著額,清虛看了看底下的幾個人,突然開了口:“此事在還沒弄清楚前,不能輕舉妄動,總之,最近萬事都有小心。”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認同了清虛的這些話,也沒有一個人反對。

邱尚卿看了看清虛,然後放下了扶在額頭上的那只手,如果這件事有清虛去管的話,他也用不著操心了。

偶然的,懷定回過頭看了一眼大殿之外,天邊那詭異的天象……不過,他們這一次,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要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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