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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尋之無果秋鴻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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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南宮寂竹也很少像今天這樣,睡得如此安穩,甚至連一直困擾著他的夢魘也是沒有的。流雲和他睡在一起,雖然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行的,感覺很正常,可當小二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南宮寂竹似乎是看到小二被嚇傻了。

“呃……那個……二位盡興就行……”小二站在門外,結結巴巴地說道,手上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

正巧流雲這個時候醒了,看了眼南宮寂竹,又看了看門外的小二,微微一笑,也懂了發生什麽了,便說道:“只有一張床,我們當然什麽都沒有發生,所以,放心進來吧。”雖然流雲的確是有點壞心思的,可一想到寂竹師兄可能對這些比較在意,就馬上解釋了一下。南宮寂竹也沒覺得流雲這麽說有什麽不合適的,這的確是事實。

“那個,剛才有位公子來找過二位,見二位還在休息,便把這個交給我了,讓我務必要交給你們。”小二說著,把手裏的錦囊給了南宮寂竹,剛才那位公子還真是……小二現在一想到他就覺得有些後怕,看上去倒是很好看,可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

“什麽樣子。”南宮寂竹在外人面前,也是知道要把話說清楚點的。

“一個穿白衣服的公子,長得不是特別高吧。”小二說道。

南宮寂竹想了想,也就自然是知道是誰了,流雲則將一個錢袋甩給小二,淡淡道:“好了,你也可以走了。”小二拿了錢也聽話,退到房間外,關上門便走了。

沈杺會找到這裏來倒還真是有些意外的,南宮寂竹本以為他會跟禦子儀一起在南疆呆著的。畢竟,以他的身份,半路上要是碰到了那個修為高的修士,也是要露餡的。不過既然沈杺能找到這裏,那也說明他是安全的,這樣南宮寂竹也算放心了。打開錦囊,裏面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沈杺無用,沒能找到神魔引。

南宮寂竹看完紙條,看向流雲,說道:“找神魔引。”沈杺既然沒找到,那找神魔引就只能交給他們兩個了。流雲笑著牽起南宮寂竹的手便往外走,出了客棧就往城外走,完全沒管是什麽方向。

“怎麽了。”南宮寂竹一臉不解地看著流雲,雖說他的確是信任流雲,但像這樣漫無目的的到處走,南宮寂竹也搞不清楚流雲究竟是在想什麽。照理說,他現在這樣在城外亂轉就已經和平常的流雲完全不一樣了。

“寂竹師兄不知道嗎?神魔引是要用血來喚醒的,而且,神魔引其實就是塊石頭,城裏面再怎麽找也找不著吧。”流雲沒有看南宮寂竹,倒是自顧自地在地上胡亂翻找。

石頭?要用血喚醒?南宮寂竹感覺自己好像完全聽不懂流雲這番話,感覺他就好像不知道神魔引到底是什麽一樣。說起來,神魔引是邱尚卿親自封印在哪了,還設了結界什麽的,而且從來都不跟任何人提起,不過南宮寂竹也不至於一點印象也沒有吧。與其說是沒有印象,還不如說是對神魔引的印象被刻意淡去了,肯定不是南宮寂竹自己做的,不過,也沒功夫想是誰做的了,找到神魔引要緊。

跟著流雲找了一上午,從城外的草地找到山上,再又從山上找到河邊,完全就沒有發現神魔引的蹤跡啊!說起來,南宮寂竹總覺得,流雲似乎還有什麽話沒說,而且是很重要的話。神魔引是塊石頭,需要用血來喚醒……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血來喚醒神魔引,那麽神魔引就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那麽,流雲應該是知道這些的,可他寧願不告訴南宮寂竹,也要一直找那麽一塊跟其他石頭一樣的神魔引,他究竟是在想什麽啊?南宮寂竹感覺有些看不懂流雲了,其實最讓他驚訝的應該是,自己不僅沒有對流雲瞞著他而感到被欺騙,反而還是想著流雲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坐下來休息的時候,流雲看了看南宮寂竹然後開口說道:“寂竹師兄,對不起,流雲騙了你……其實剛剛流雲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如果不是神族或者魔族的血,是完全無法喚醒神魔引的,這樣的話,神魔引就永遠只是一塊石頭……”他的聲音很低,而且越來越小,他低著頭,連南宮寂竹都沒看一眼。

聽完流雲說的這些話,南宮寂竹倒是覺得其實流雲瞞著他也沒什麽事,不過流雲能跟他說清楚這件事,也算是很好的了。南宮寂竹想了想,看來神魔引他們是不得不放棄了,這估計也就是為什麽之前禦子儀過來主動幫忙找神魔引線索的時候,流雲完全沒反對的原因了。流雲本就知道這些,這並不在南宮寂竹的意料之外,流雲他的確不了解,所以也就不敢妄下定論,況且,流雲的才智他也是能感覺到的,雖然他並不擅長於猜測人心,但一直以來,流雲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有他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

“沒有辦法了嗎?”明明是不打算問這個的,可南宮寂竹還是問了,他總覺得,流雲還是有辦法的。

流雲擡起頭,看著南宮寂竹笑了起來,說道:“還真是瞞不過寂竹師兄啊!流雲的確是有辦法的,不過,寂竹師兄聽了可不要怪流雲呢。”說著,流雲隨手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把匕首,然後直接用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然後……撿起一塊石頭,將流出的鮮血淋在上面。石頭是沒反應,可南宮寂竹的反應卻是出奇的大。

南宮寂竹猛地起身,一把奪過流雲手中的匕首,然後扔的老遠,再轉過身,蹲下來,想用紗布包住流雲的傷口,可再一看,流雲手腕上哪有什麽傷口啊!

“哈哈哈!寂竹師兄!你這下子終於被流雲騙到了啊!”流雲大笑著揚起了手,“寂竹師兄是不是以為流雲真的割開自己的手要放血?怎麽可能呢!流雲就是使了個障眼法而已,寂竹師兄你看!流雲完全一點事也沒有!”的確,流雲手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傷痕,石頭上的血也是早就已經幹涸了,應該是之前弄上去的。不過南宮寂竹竟然一點也沒有覺得生氣,反而是覺得虛驚一場,原來都是障眼法啊……他剛才還是真的被流雲給嚇到了,竟然有那麽一瞬間以為,流雲不是人。想了想,這怎麽可能啊!要是流雲不是人的話,他怎麽一直都沒有察覺到?

流雲看著南宮寂竹終於是重新坐下了,才覺得松了口氣,剛才差一點就……不過寂竹師兄既然這麽相信他,他還是真的有點出乎意料。如果南宮寂竹沒有剛才那麽激烈的反應,估計後面發生的事也都會走向另外一個方向吧。

“那個,寂竹師兄,你沒有生氣吧?”流雲試探著問道,剛才那種事,論誰都是會生氣的啊!

南宮寂竹卻搖了搖頭,他不僅沒生氣,還覺得很放心了。可這就讓流雲覺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了,流雲終於是忍不住了,說道:“寂竹師兄你要是生氣就跟流雲說,別老一個人默不作聲的,你這樣是什麽意思啊!”

“我真的沒有生氣。”南宮寂竹淡淡道,他是真的沒生氣,可看流雲這樣子,他還是應該再說點什麽,“流雲你也不用這樣,其實我還是很……”話到這裏就說不下去了,南宮寂竹也不知道是怎麽就哽住了,他想說什麽呢?不知道啊。

流雲看著南宮寂竹突然停住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比起什麽生不生氣,他果然還是更擔心寂竹師兄啊……不管寂竹師兄有多生氣,以後會有多討厭他,他還是會不顧一切的去擔心寂竹師兄。他不是什麽好人,從來都不是,可是他這一顆心似乎是全給寂竹師兄了……真是的,寂竹師兄啊,你知不知道這種想法本來是我不應該有的啊……

他在想什麽,南宮寂竹自然是不知道,可不知道也好,南宮寂竹在想什麽,流雲也就不可能知道了。南宮寂竹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變了一樣,自從一開始在落夕村遇見流雲的那一刻,他好像就不一樣了。還記得白夜城裏梵夕的那些話,以前的他,的確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反正還完了欠天下人的東西,他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所以他也從來都沒想過要愛惜自己。死了最好,就這麽解脫了,沒死了也罷,反正也不過就是再多呆上幾年。說起來,南宮寂竹似乎是有些忘了,當初為何會答應流雲不再像以前那樣了。好像是隨便答應的吧,沒想到流雲還真當真了,然後……雖然現在他不能直接出手傷人,但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好像,從一開始自己就是為了流雲而改變的……

風吹過河邊,滾滾的波濤,以及某種不知名的感覺,很疑惑,很不解,反正他對他很重要就對了。

“呷——”好像是有什麽其他的聲音闖入了,南宮寂竹擡起頭看著天上,似乎有什麽東西越來越近,看清楚之後才發現,是一只鴻。

不得不說,這只鴻如果是沒有主人的話,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鴻直接朝著二人飛來,然後穩穩地落在離南宮寂竹不遠的地方。這只鴻倒是長得很奇特,通身的烏羽,雙翅的微末卻是白色的,比起其他的鴻雁,這只鴻看上去也要大許多,更像是被誰訓練出來的。而且他的腳上還綁著什麽東西。

一般鴻雁是用來傳信的,那這只鴻應該也是的了,取下鴻腳上幫著的那封信,南宮寂竹打開一看,信的一開頭寫的是,這只鴻名叫秋鴻……寫信的主人也還真是有心了,一開始就介紹送信的是叫什麽……

“秋鴻?”流雲看到信上這麽寫的,就直接念了出來,想了想,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聽過。不過流雲最終還是沒跟南宮寂竹說這些,因為他記得,這個名字並不是在南宮寂竹口中提到的,而是……

然後接著往下看,卻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文字,到底是寫信的人不會寫字還是怎麽回事?怎麽寫得完全看不懂啊!這種信,就算是南宮寂竹這種什麽都不在意的人讀起來也是很氣憤,寫信的人寫了三四張紙,結果完全看不懂是什麽,最後連個落款也沒有,真的是有點可氣啊!

這種信應該不是仙門的人寫的,這是南宮寂竹首先想到的,至少不是邱尚卿和那幾個長老寫的。別人他不知道,但如果是他們,有什麽事應該都是直接用靈力傳達的,不可能還要寫信,除非是,這件事是必須要說清楚的,而且不能讓別人知道。不過這信上的文字……如果不是特地寫成這樣的,那就應該是很古老的文字了。

“那個,寂竹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字有些眼熟?”流雲隨便看了看信,突然問南宮寂竹這個問題。

南宮寂竹搖著頭,眉頭緊鎖,完全看不懂這些字啊!與其說是看不懂,他看到這些字就莫名的心煩意亂,完全靜不下心來思考啊!

“寂竹師兄,這些字和玉龍上面的字有些像啊。”流雲說著,看了看南宮寂竹腰間的玉龍。南宮寂竹一聽,便直接將玉龍從腰間取了下來,玉龍的劍身上的確是沒有什麽字的,但劍鞘上卻是有的。那是幾行很古老的文字,這些文字南宮寂竹很少給別人看,除了流雲、邱尚卿和幾位長老,流雲是無意中看到的。邱尚卿和幾位長老一開始就查看了一次玉龍,但他們給他的回答卻是十分的一致,那些文字少說也是千年前的了,現在是完全不可能有誰會知道的。所以南宮寂竹也一直都沒放在心上,但如今看到信上又重新出現了與之相同的文字,南宮寂竹也有些關心了。

玉龍是從他有意識起就一直帶在身邊的,據說,他當初也是一直都拿著玉龍的。不過玉龍之前的事,他卻是一點都不記得的,或許,信上的文字與玉龍劍鞘上的文字相似就是在告訴他,這封信上可能有關於玉龍的事,還有可能與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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