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神秘山莊竟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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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剛進入山莊,山莊的大門就給關上了。

岳非嚇得頭一回,強裝鎮定道:“岳軒,這裏應該不是那些鬼魂的老巢吧?”話還沒說完他就把戎華給拔出來了,岳軒一看,不用猜都知道岳非是開始怕了,嘆了口氣,將雅心也給拔出來了,至少這樣才不會讓他顯得尷尬。

流雲牽著南宮寂竹的手走在最前面,之前在皇城裏被白淩的幻術給搞得可謂是一個慘,不過也因此讓流雲和南宮寂竹對任何幻境都沒感覺了。別人的幻境再強,有白淩的陷阱強?而且,就算這是幻境,那又怎樣,青霜綾還在手上呢。

“寂竹師兄,你說,等我們出了這白夜城,沈杺他們會不會還沒找到神魔引啊?”流雲問道,然後向南宮寂竹走得更近了點。

“不知。”南宮寂竹倒是真的不在意這些,不過說起來,沈杺這在外面這麽跟著禦子儀到處跑,他那個樣子也應該沒事吧。想了想,南宮寂竹還是對沈杺比較放心的,正相反,流雲他是真的不放心,不說別的,就光是來白夜城失蹤了的那一段時間,他就覺得差點熬不過去。流雲這麽多年都一直粘著他,突然沒了流雲在身邊,南宮寂竹倒真有點放心不下。

這些事當然是不能讓流雲知道了的,畢竟南宮寂竹並不想因此而束縛了流雲,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流雲為了他而放棄了他的路,他也自是不會高興的。如果將來某一天不得不和流雲分開,他一定不會挽留。

往山莊內部走,經過了一個花園,只可惜,花園裏並無鮮花,一片荒蕪,山莊裏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來也應該不是幻境,畢竟,有哪個幻境一擡頭就是一大片黑雲?山莊的確是在白夜城裏沒錯,但這座山莊卻不同於白夜城裏的那些店,因為這座山莊裏東西都是完好無損的,沒有任何被動過的,包括水和糧食。而白夜城裏的店就很奇怪了,陳設倒也沒變,可就是吃的喝的全不見了。

說起來,一開始是跟著阿俚的歌聲進到這裏來的,可這一進來,阿俚的歌聲就沒了,這下子又該如何是好呢?

“你們終於來了啊。”剛進入正堂,一個小女孩就笑嘻嘻地跑了過來,頭發乖乖地梳起,紮成兩個小辮子,剩下的就全披著,可也不擋著臉。臉看上去也很可愛,就是脖子周圍被衣領擋住,一點也不露,衣服倒也穿的很整潔,周身完全沒有那些怨氣。

“這個小女孩就是惡鬼魂?看上去挺正常的啊,怕不是裝的吧?”岳非說著便要拿戎華劈上去,卻被岳軒一把給攔住了。

“岳非你倒是看仔細點,這個小女孩身邊可沒有那麽重的怨氣,雖然鬼氣是挺重的。”岳軒說著,硬是擋住了岳非。

的確,這個小女孩雖然身上的鬼氣太重,可怨氣卻十分微弱,不仔細去查,是絕對發現不了的。和之前遇到的惡鬼魂比起來,這個規劃完全沒有可比的價值。可是,這體型卻又偏偏對了上去。

“讓我猜猜,你們是不是在想為什麽我和你們在外面遇到的那個黑漆漆的鬼魂一點也不像啊?”阿俚笑著說,在原地轉了個圈,腳下的小絨靴踏在地上“噠噠噠”的響,這的確是惡鬼魂的腳步聲沒錯了。阿俚見岳軒身後的岳非更狂躁了,便又“咯咯”地笑了起來。

“你究竟是阿俚還是惡鬼魂。”南宮寂竹看出了一些端倪,很有可能,這個阿俚和他們在外面遇到的惡鬼魂是兩個人,只不過他們兩個之間有些關系。

阿俚看了看南宮寂竹,有些驚訝,馬上說道:“這位哥哥,你還真是聰明啊!好了好了,那邊那個混蛋!你就別再藏著了,人家造就已經猜出來了!”阿俚看都不看身後一眼,只是盯著南宮寂竹。

一身紫衣的柳如焉從阿俚身後慢慢走了出來,腰上一柄暗紅色長劍,雖然氣勢看上去不減當年,還是那個仙門三師兄那樣,英氣仍在,可卻不似當初意氣風發,甚至還有些淡淡的滄桑之感。闊別多年,就連岳非和岳軒也差點認不出這是誰了,看上去是柳如焉,可卻又感覺不是。來來去去,也不過是幾年的光陰而已。

“你是……三師兄?”岳軒剛剛說完這句,身後的岳非就直接一躍而起,直接越過岳軒,一個箭步沖到柳如焉跟前,戎華直接上手就是一記橫劈。

“岳非,你這是幹什麽?”岳軒嘴上這麽說,可也沒見他攔著,他也沒打算把岳非給扯回來,一是岳非絕對咽不下那口惡氣,二是,他們也的確想要向三師兄討個說法。

柳如焉看了岳非一眼,擡手一接,便抓住了岳非的手,他淡淡道:“火候不夠,還需多練,否則,就是千修沒把你們給教好。”柳如焉這句評價倒也是說的在點子上,可就是讓人聽著不太舒服。

“你,你竟然敢直呼師父大名?”岳非惱了,可想掙開卻怎麽也掙不開柳如焉的手,一掙他反而抓得更緊了。

柳如焉不再看他,倒是看向了南宮寂竹,嘴上說道:“既是已經打贏了他,又何必再叫他師父?另外,大師兄,你們這是又被那些老頭派下山做些收拾爛攤子的事了吧。”隨手一甩,柳如焉便將岳非朝岳軒那邊甩了過去。

南宮寂竹沒有否認,流雲也不搭理這柳如焉。

柳如焉走上前來,對著南宮寂竹說道:“剛才在白夜城裏,你那個樣子可真是一點也沒有仙門大弟子的樣子。”

這下子可就點了導火索了,南宮寂竹倒是沒理這句話,可流雲卻瞪了柳如焉一眼,慢慢開口:“寂竹師兄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他又不是為了仙門而活著,幹嘛要關你們這些家夥?寂竹師兄再怎麽樣,也比你這種被人家逼得只能躲在這個小山莊裏的家夥強。”流雲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只是這句話就算南宮寂竹覺得沒什麽,流雲也還是不能裝作什麽都沒聽見,仙門算個什麽東西?

南宮寂竹還是真的沒想到流雲一下子反應會這麽大,剛看向流雲,流雲就把頭轉了過來,看著他,微微一笑。南宮寂竹楞住了,流雲這是……在為他出頭嗎?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嗎?這還是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聽到有人為他這麽說話呢。

柳如焉一下子又不說話了,他還真的有些覺得,面前這個小家夥有些不好惹,而且可以說是不能惹。本來那些話也就是說說,他只是想看看南宮寂竹聽到這些話會有什麽反應,卻不想竟然惹到了流雲。

“好了好了,你這個傻東西,不會說話就幹脆別說了,連個意思都表達不出來。”阿俚看了柳如焉一眼,對南宮寂竹說道,“這位哥哥,阿俚先給你們道個歉,一開始的確是我們不對,也希望你們能原諒。”

原來,白夜城裏的惡鬼魂並非阿俚,而是柳如焉變的,雖然唱的俚歌的的確確是阿俚唱的,可是從他們進白夜城的一開始,他們遇見的惡鬼魂就一直都是柳如焉,這也就是為什麽惡鬼魂打起來完全沒完沒了,躲招數的步法也看起來是要個十多年才能修煉出來的。至於為什麽沒人發現這一點,那可就要問問柳如焉了。

“雖然還是很抱歉,但是從一開始我們也是在幫你們。”阿俚說道。

在那些鬼魂圍上來之前,阿俚和柳如焉就打算幫他們,可無奈的是,柳如焉竟然又不打算幫忙了,反倒是跟那些鬼魂一起圍堵他們,還說什麽要檢驗一下千修教出來的小徒弟都是幾斤幾兩。這下子阿俚可就冷靜不下來了,好不容易等柳如焉回來,沒想到被柳如焉這麽一搞,他們就不見了。之後,就是南宮寂竹和岳非、岳軒他們藏在客棧裏卻遇上惡鬼魂敲門了。

柳如焉敲門自然是沒好話說的,動不動就是威脅,阿俚沒辦法,也只好跟著他在一旁唱,可這一唱,也就把那些鬼魂給引過來了。柳如焉也就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本來還打算跟他們解釋一下的,可一開門就是一劍過來,柳如焉哪能咽下這口氣?又是扭打在一起,反倒是給一直在暗中觀察的梵夕鉆了空子,直接無憂扇一把就博得了三人的信任。

“我們要躲著他,所以也不方便出手,但你們之後跟他在客棧裏的時候,我可是也幫你們把那些鬼魂給全引開了。你們和他呆在一起的時候,我還在外面唱俚歌讓你們趕緊離開的。”阿俚說著,還特意給三人看了看她的小絨靴,的確是沾滿了灰塵。

“那請問,阿俚,那個梵夕真的是二師兄嗎?不是鬼魂變的?”岳軒突然想起來,然後問阿俚。

令他失望的是,阿俚點了點頭,眼裏也有些哀傷,她緩緩開口:“那個的確是梵夕哥哥沒錯,可那個也算不上是梵夕哥哥,梵夕哥哥那麽好……”阿俚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眼睛紅紅的,可鬼是沒有眼淚的,雖然哭不出來,阿俚還是抹了抹眼睛。

“你還維護這那個家夥?”柳如焉挑了挑眉,語氣也很不滿,“鳩占鵲巢的可是他!他可不是梵夕!你忘了,是誰殺的你嗎!”說著,柳如焉一把扯開阿俚的衣領。

衣領所遮掩的脖頸,並不是小女孩白皙的長頸,而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傷口很深,繞著脖頸一整圈,雖然早已愈合,但卻是永遠都抹不掉了。阿俚生前究竟是被人何種對待,才會留下這樣一道疤痕?鬼會保留著他死前的模樣,所以……

“那又如何?”阿俚大叫道,“那可是梵夕哥哥的身體啊!你叫我怎麽恨?我就是恨不起來啊!如果,如果不是那個身體該多好?”阿俚沖柳如焉吼道,聲音聽著簡直是撕心裂肺。

她就是恨不起來啊,那張臉,那個笑,那每一個動作,都有梵夕哥哥的影子啊!縱使死前的痛再狠,再刻入骨髓,可她就是恨不起來啊?這又能怎麽辦?救她的人是他,殺她的人也是他,可就算是不是他,那個身體還是他啊……

“可是也正如你的俚歌裏唱的,他不僅僅是殺了你,他還殺了白夜城三百多口人,還把白夜城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柳如焉說著,他的情緒也是十分不穩定,明明就是同門師兄弟,明明就是個爛好人,這種事發生在誰的身上也是不可能發生在他的身上啊?這也是不能的,絕對不能!像梵夕那種爛好人,只配好到最後爛死了,怎麽可能會一下子殺了那麽多人?難道這就是他太好了的報應嗎?憑什麽!

雖然聽阿俚和柳如焉一開始在這裏說明一切,最後又扯到了梵夕身上,可岳非和岳軒他們還是沒有聽出個前因後果,反倒是越來越弄不明白。包括南宮寂竹,他也只是明白了一小部分,比如說,梵夕的確是梵夕,但應該是因為什麽變故,然後才變成現在這樣。而且,對於梵夕為什麽會殺阿俚,這還是個很大的疑點,況且,鬼魂這種東西也不是說變就能變的,如果怨念不強,也就沒有辦法成鬼魂,可看這樣子,白夜城裏的所有居民好像都成了鬼魂,難道他們的怨念都很強嗎?

“好!我不管你怎麽說了!那個爛好人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們就自己折騰去吧!連個是非黑白都分不清!像你這種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就應該好好呆在這種山莊裏等死!”也不知道阿俚和柳如焉說了什麽,柳如焉氣沖沖地甩下這些話就走了,不過也不是往門外走去,而是走進山莊的更裏面。

“我不知世事?你這個家夥從一開始就害梵夕哥哥,要不是你,梵夕哥哥怎麽會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好意思說!”阿俚回過頭沖柳如焉的背影吼道。吼完了,過了許久她才平覆下來,然後看向南宮寂竹,半天沒開口。明明很想哭,可眼睛都憋紅了也還是哭不出來,明明就是撕心裂肺的痛,可到死她也流不出一滴淚。

她也是沒有辦法啊……誰叫她是鬼呢……

難受了好久,阿俚才呼了口氣,說道:“你們,想知道究竟白夜城裏發生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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