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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青霜臨終不負白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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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嗎?白淩就要被除以火刑了!”玉珵匆匆忙忙地跑進樹洞,一進來就被東西絆倒了,可她還是大叫道,“你們快去救救她啊!”

南宮寂竹一聽這個消息便起了身,青霜綾還沒拿到,白淩可不能死。流雲見南宮寂竹起來了,也跟著站了起來,他瞟了一眼白沫,便又馬上將註意力轉向南宮寂竹。

沈杺被流雲一把提起,還沒等他站穩,流雲就松了手,也幸虧沈杺反應力夠快,馬上就找準重心站穩了。不過等他再回過神,南宮寂竹早已出了樹洞召出了玉龍,等都沒等他就被流雲牽著走上了玉龍。沈杺急得直接一躍而起,跳上了玉龍的背,玉龍十分不高興的哼了一聲,似乎是因為他這麽做讓它很不舒服。

玉龍的速度自然是快,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南宮寂竹也顧不上什麽仙門的規矩了,玉龍從楓葉林上空只奔皇城的刑場。

刑場上,一名士兵舉著火把,一步步走向火刑柱。白淩睜大眼看著走上來的士兵,卻一句話也不說,士兵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感覺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立馬收回了目光。

“快點啊!”底下有人催促道,一是為了看熱鬧,二也是因為行刑時間也快到了。

“你還有什麽話想說的嗎?”士兵突然擡起頭問她。

“無。”白淩冷冰冰地吐了一個字,可卻也沒有用先前那種威懾的眼神看著那個士兵了。

士兵將火把扔進柴火堆裏,對白淩說道:“安息吧……”

白淩笑了笑,這個小士兵真是有意思,要她就這麽這麽心甘情願的被燒死?怎麽可能!就算硬是要被燒死,整個皇城的人都得為她陪葬!

火勢漸大,已經慢慢蔓延到柱子的一半了,離白淩還有一小段距離。

就快到了,南宮寂竹看向前方,遠處,一大片人擠在一起,應該是在看熱鬧。也很容易知道,這就是刑場的方向了。

白淩擡頭看著四周,大火已經快燒到她的腰上了,白淩似乎是沒有感覺,她已經對這些人失望至極了,瓔寧太子也好,這些尋常百姓也好,都不過是些無情無義的東西。

火已經燒到她的臉了,下一刻,玉龍也趕到了。

怎麽是他?白淩再快被火勢吞沒前,看到了乘玉龍而來的南宮寂竹。然而為時已晚,南宮寂竹正想去救她,她就已經被大火吞沒了……

“看……看啊!是真龍!”下面的百姓大喊道,可是就算是真龍又如何,是真龍也是救不了白淩了。

瓔寧太子在城樓上看著趕到的南宮寂竹,皺起眉,就算是真龍又如何?他不會讓它救白淩的!瓔寧太子拿起身邊的弓箭,那是他以防萬一準備的,瞄準南宮寂竹,拉滿弓,一箭射去……

飄飄然的雪花突然從天上落下,像極了六月飛雪,一大片一大片的雪花落在火上,火勢開始慢慢減弱。

南宮寂竹躲過突然飛來的這一箭,看向箭射來的方向,卻早已是人去樓空。

“快看啊!快看啊!是雪!是真龍發怒了真龍要來懲罰我們了!!”百姓們馬上害怕地喊起來,然後十分混亂地四處躲避。

南宮寂竹接住一片雪花,這顯然是有人動用靈力召來的,只是能降下如此大範圍的雪,消耗的靈力也自然不少,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青衣人從空中緩緩下降,降到離白淩很近的地方,便浮在半空,伸過手,解開了捆住白淩的繩子,然後抱起白淩,轉身便離開了。

南宮寂竹看著這一切,也自然是看到瀧樺了,見他救走了白淩,南宮寂竹便掉轉頭,回到楓葉林。而瀧樺抱著白淩,也是朝著他們那個方向。

楓葉林裏,白沫正躺在草地上看著天空,突然,天就黑了……然後,南宮寂竹三人就跳了下來,真是好險,差一點就砸到他了……

白沫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一個人就被甩到他身上了。

“把汝的妹妹給接好了,下次再這樣,吾可就不幹了。”瀧樺負著手看著白沫。

南宮寂竹看了看昏迷中的白淩,又看向瀧樺,被火吞沒了,怎麽白淩身上一點燒傷也沒有?能動用靈力召喚如此大範圍的雪,莫非他就是……

“青霜綾。”南宮寂竹試探性地叫了一下瀧樺,可沒想到,瀧樺竟然答應了。

“唉,果然還是被你們這些仙門的小弟子給看出來了……唉,別問吾為何會在這,又為何會是這副模樣,吾自己解釋。”瀧樺直嘆氣,然後講述了關於白淩故事的另一半。

當年,玄塵正好帶著青霜綾下山游歷,在楓葉林裏停了下來,想要休息,可玄塵向來就很敏感於周身的環境,用靈力一探,發現不遠處似乎是有什麽東西,便持箭一把射去。卻不想正好射中的是剛出樹洞的白淩,白淩倒下,玄塵倒是完全不管,這個時候他要是上去管這種事,他就是傻!

瀧樺講到這裏又嘆了口氣:“唉,為何吾這回又跟了個如此蠢的主子……”

玄塵不救,青霜綾卻被丟到了一邊,這言下之意自然是讓青霜綾去救了,於是,青霜綾就過去將那白淩裹了起來,不要問為什麽,這自然是療傷了。

可還沒過一會,青霜綾就發現有人來了,便馬上離開了。這也就是為什麽,明明是青霜綾救的人,可白淩醒來後傷口依舊還是隱隱作痛了。

“是吾造的前因,如今吾定是要結了著果。”瀧樺說完,手一揮,白淩便也轉醒。

他看向白淩,對她說道:“小妮子,當初是吾救了汝,前些日子來這裏,汝既然幫吾找了個藏身之所,那這恩,汝也算是還了。至於那瓔寧太子,汝不用擔心,他被下了術,心魔蝕骨,便是以後,也害不了你。”

白淩點點頭,她對外一直宣稱自己手上有條綾,可誰也不知道,那條綾就是瀧樺。她與瓔寧太子早已沒有關系,救她的人既然是瀧樺,那瓔寧太子現在就算是心魔蝕骨,她也不會再去管半分。

見白淩點頭了,瀧樺便轉過身面向南宮寂竹,說道:“既然汝在此,看來仙門的掌門也是叫汝來尋吾了,吾便跟了你們一起回去吧。”

“你為何會在這裏?為何會是如此模樣?”南宮寂竹比起收回青霜綾,更讓他關心的是這個問題。仙門禁器知道的人極少,看管也是極嚴,三樣禁器突然失蹤本就是大事,可這如今竟然還有禁器成了人形,這著實可疑。

“這個,汝不必擔心,除了吾,便是沒有禁器化成人形了。”瀧樺笑了笑,又接著說,“吾一醒來便是在此,只怕是爾等設防不嚴,讓有心之人將吾偷了去。”

南宮寂竹本以為瀧樺會知道什麽的,可是連瀧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南宮寂竹也就不問了。

“不過,吾倒是知道陰陽鏡在何處。”瀧樺剛說完一句就不說了,看了眼南宮寂竹,這是等著南宮寂竹來求他啊!

南宮寂竹也算是耐心,便順著他問道:“何處。”

“那家夥就在白夜城,不過勸你們快點動身,否則那家夥要是到了人手上,可是要惹出大禍的。”瀧樺笑的十分愉悅,陰陽鏡嘛,顧名思義就是陰陽平衡了,如果陰陽鏡到了人的手上,但凡是照到的人,好人變成壞人,壞人變成壞人,陰陽顛倒,絕對是禍害蒼生的存在。

南宮寂竹陷入沈默,如果陰陽鏡真的落到其他人手上,那豈不是……

瀧樺見南宮寂竹沈默不語,便又轉過身看著白沫:“哎呀呀,你這個白狐貍,再這麽扮豬吃老虎下去,他們可就要走了,你現在這個模樣可是會被人家一直記得的。”

白沫瞪了瀧樺一眼,冷聲道:“知道了,你這塊話多的布!”

沈杺見白沫突然十分不對勁,偏過頭看向白沫,白沫似乎是在解開什麽幻術,手上比劃出了一個符,然後貼在自己的眉心。

符閃了一下光便消失了,白沫看著眾人,只是眼神完全沒了先前那般柔和,反倒是嚴峻之中有點冷漠,古井不波。

“我說你,怕被別人發現自己的陰謀也用不著這樣啊!對自己下咒,你還真下得去手啊!下咒封了靈力跟意識,就由著這咒操控,你要是解不開咒就好玩了!”瀧樺笑得十分起勁,好久都沒像現在這樣開心了。

白沫冷眼看了一下他,便說道:“我不這麽做,又怎麽能看到你現在得被綁回去關起來?又怎麽能讓這個鬧事的妹妹長點心?”說著,白沫掃了白淩一眼,白淩不說話,原來,兄長早就……什麽都知道了啊……

白沫又看向沈杺,臉色才緩和了一些,但語調還是那麽冷:“也實在是對不住你們,本來這些事我是都知道的,但是你們也看到了,為了讓她長個記性……”

沈杺還沒等他說完就笑了:“哈哈哈,傻家夥,你在想什麽呢!我們又不是那種抓著別人的錯不放的人,再說了,什麽都說清楚就好了!”

白沫也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如果白淩沒有被瀧樺救下的話,他也十分糾結,究竟是救這個妹妹呢,還是不救呢?救了的話又覺得太便宜她了,不救的話,他也不想當那個繼承人……

“誒!話說回來,白沫你究竟強不強啊?白淩在外面設的那個幻術也是很厲害的!”沈杺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白沫好像是說,那是白淩設的來著……

“幻術?”白淩一臉茫然,她什麽時候在楓葉林外設過幻術啊!偏過頭看向白沫,白沫只是躲開了她的目光,白淩也猜出來了,回頭看向沈杺,笑著說:“幻術嘛,當然是他設的了,至於我們誰更強吧,自然也是他了。”

沈杺看向白沫,挑起了眉,他好像還沒原諒白沫吧……好家夥,害得他被幻術搞得夠嗆的!沈杺一拳打向白沫,這個家夥,真是可惡至極!

皇宮裏,瓔寧太子靠在龍椅上,睜著眼看向殿外,怔怔出神。

他也是一命換一命了?瓔寧太子對於白淩這句話百思不得其解,論他怎麽想,也想不出個因為所以,只是白淩已死,赫連嫣的仇已報,他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本就不想當上皇帝,他只是想和赫連嫣一同歸隱,可是,終究還是沒遂他的願。

“敢問陛下最近可是總是睡不好?經常會出現幻象,而且還會想起從前一些不好的事情?”一個修士這麽問他。

瓔寧太子點點頭,如今的他,雙眼凹陷,臉色慘白,目光也十分呆滯。

“那陛下可能就是中了心魔蝕骨的術了,只是臣也無能為力……”修士連連搖頭,看來已是無力回天了。

瓔寧太子一聽中術,便想到了白淩,會是她下此毒咒嗎?只是……也罷了,死或許也是一種解脫吧……至少能見到嫣兒了……

“小皇帝,你可不能就這麽給被人搞死了啊!”殿外,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徘徊不前,“你也是命苦,你那個老子臨死也要拖個墊背的,不過……解個術而已,我也是很在行的,就是可能會有點痛……”

之後的事,瓔寧太子就不知道了,但心魔蝕骨也解了,不僅解了,一直遲遲不納後宮的新皇竟封了個皇後,或許是太子妃的傷痛好了吧!男人都這樣……

只是不知為何,每晚侍寢的妃子全都說,每到半夜時,皇上都會起來,然後點亮殿內所有的燈,燈火之中,皇上還總是說些迷迷糊糊的胡話,好像是說什麽“嫣兒,我來找你了”……可是每天早上一起來,皇上就像什麽都不記得了一樣,真是令人費解。

大殿的屋頂上坐著一個人,穿著黑袍翹著腿,看著底下的人,咕噥道:“都說會有點痛了,你就是不信,不過,我說過的,我是很在行的。”

過了一會,那個人要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哎呀呀,白夜城好像出事了?還是不去湊熱鬧了,反正也有人收拾爛攤子。”黑袍人又重新躺在屋頂上,棒打鴛鴦這種戲,真是怎麽看都不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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