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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洗涮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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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清楚你們是哪裏聽來的閑言碎語,傳得真太離譜了。我的手劄好好地在我手裏呢,什麽時候被魏梔子偷去了?哦,你們是說魏梔子送了我幾星香丸是吧?那香丸有寧神安息之用,我一點上立馬就能睡著了,效果好著呢!她不是想拿那東西來迷暈我,是想讓我睡得好點。”草微解釋道。

兩個宮婢有點懵了,互相對視了一眼,好像不知道該相信哪個版本了。這時,有醫侍出來送藥,草微領了便出了醫正局。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這事兒越不對勁兒。手劄被盜這件事只有她,趙理司以及燈兒知道,又是怎麽傳出去的呢?不對,應該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偷這本手劄的人!

一想到這兒,草微頓住了腳步,眼縫瞇起,好像想到了什麽。忽然,她轉身就往回走,走得又急又快,連頭都沒擡。就這樣,她竟一頭撞上了那個阿獵的三維立體活人紙板!

那張熟悉的面孔忽地出現在眼前時,草微像被二十萬強度的電流擊了一下似的,頭發絲兒都豎了起來。盡管知道他不是阿獵,可只要一看到心裏就會胡思亂想,一胡思亂想就會神經錯亂,一神經錯亂就容易做錯事,一做錯事那就得尷尬要死,所以草微盡量控制控制再控制,但是……沒看見的時候還行,可一看見了,仍舊有種魂被吸走了的感覺。

“你眼睛長哪兒的?”玉盛身旁的那個侍衛沖草微喝了一聲。

草微慌忙收回神,往右側後退道:“對不起了,我……不是,奴婢一時著急了,沒看見公子……啊,不是不是,是殿下您在後面!您先請,您請先!”

玉盛的目光斜下,不冷不熱地在草微臉上打了兩個轉悠,問:“你不就是上回在長華殿裏的那個女匠嗎?”

草微忙點頭道:“是,是奴婢!”

玉盛輕傲地收回了目光,抖了抖寬袖,雙手反背在身後道:“母後說你能染出雙色錦,可是真的?”

草微又道:“奴婢怎麽敢騙太王太後?”

“你可知道染不出來是什麽個後果?”

“奴婢自然知道,但奴婢有信心一定能染出讓太王太後和殿下滿意的雙色錦來。”

“那好,把你最新染出的色樣隨後送到我殿裏來。”

“啊?”草微楞了一下。

“沒聽明白嗎?”那個侍衛接過話道,“隨後把你最新染出的色樣送到殿下的安武殿來!”

“哦……”草微點了點頭,有點疑惑地說道,“那奴婢想問問殿下讓奴婢送色樣過去,是因為殿下對雙色錦也敢興趣嗎?”

“本殿下只是想先過目過目,給母後把把關,不想讓母後最後失望罷了。”

“哦……”

隨後,玉盛便走了。草微忍不住回頭去瞄了一眼他的背影,心裏犯嘀咕道,沒有搞錯吧?還要送色樣去你殿裏?耍我呢?明知道本姑娘是能避開你就一定要避開你,你怎麽還自己送上門了呢?唉,真是躲都躲不開啊!哦,對了,還要去禦巧司呢!

草微剛剛忽然轉身就是為了趕去禦巧司的。被玉盛耽誤了一下下後,她又急忙往禦巧司跑了。快到禦巧司門外時,她忽然看見三四個禦巧司的女匠正圍著魏梔子數落著什麽。魏梔子抹著眼淚,一句話都不敢還。

只聽見當中有個女匠趾高氣昂地罵著魏梔子道:“你連跟你一同進宮的姐妹也騙,像你這種人就不配待在禦巧司。我要是你,早投禦城河死了!哭什麽哭?還有臉哭?今天一定又是你換了我那香盒裏的東西了,你可真卑鄙啊,想害我配不出令掌司滿意的香料,你心怎麽那麽黑呢?”

旁邊另一個女匠也附聲道:“就是!應該報給掌司,讓掌司把她攆出我們禦巧司!”說完,其他兩個也全都附和了起來。魏梔子一臉懼色,只知道抽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著,嘴裏嚅囁道:“我沒有偷,我真的沒有偷……”

“不說了,拉了她去見掌司!”第一個說話的女匠說著便要動手,草微急忙走了過來。這幾個女匠一見草微全都楞住了。

“怎麽了?”草微一臉關切地走到魏梔子身邊,溫柔得像親姐姐似的拍她的後背,“是犯了什麽錯了嗎?要真是的話,好好跟這些姐姐說一說,不要鬧得這麽尷尬才是。”

“竇草微?”第一個說話的女匠抄著手斜瞥了草微一眼,口氣冷淡地問道,“你怎麽來了?你倆不是已經鬧翻了嗎?”

草微回了這女匠一個敷衍的笑容,摟著魏梔子的肩頭說道:“你搞錯了吧?我跟梔子鬧翻了?你這是打哪兒聽來的呢?沒錯,我最近是因為忙於染雙色錦所以很久沒來找過梔子了,但這也不等於說我跟梔子鬧翻了啊。”

第二個說話的女匠詫異道:“她……她不是把你迷暈了,偷走了你的手劄嗎?”

“呵呵,”草微故意笑得很大聲,“你說什麽?你說梔子迷暈了我,還偷走了我的手劄?這位姑娘,你索性不要做女匠了,去寫戲文好了。我真是不知道這哪裏傳出來的笑話,居然可以這麽胡編亂造。怪不得剛剛在醫正局的時候聽見兩個宮婢在議論這事兒,原來這事兒真的傳得這麽離譜了啊?來來來,要看我的手劄是不是?我正好隨身帶著,給你們開開眼界也行!”說著她掏出了袖裏那本手劄,在幾個女匠跟前晃了晃。

這幾個女匠的臉色都變了,特別是第一個說話的女匠。跟著,草微又道:“我知道梔子年紀小,不太懂事,來到禦巧司難免有犯錯的時候。有些人見她老老實實不會爭辨,就拿些閑言碎語來欺負她,想攆她走。這事兒我可不依的。回頭到了太王太後面前,我得問問胡亂栽贓妖言惑眾該當什麽罪呢?”

第三個說話的女匠忙堆起一臉笑道:“沒有,沒有,嚴重了,竇姑娘!我們……我們也是道聽途說而已。其實我們也不相信梔子會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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