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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疑心細作(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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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李彩兒沈沈地呵了一聲,“姐姐這話說得可真輕巧啊!好好過日子?就算我想,你以為竇月微會放過我嗎?她恨不得我死!我跟她之間,只能留下一個!”

“竇月微心裏眼裏都只有俞本謙,但你不是。就憑這一點,你就已經輸了。”

“那可未必,”李彩兒輕挑雙眉,眼含挑釁道,“還沒到最後,誰曉得輸贏會是咋樣的?而且姐姐你對謙哥也不是十分了解。在謙哥心裏,除了很在意他娘之外,他也很在意別的事情。我能幫到謙哥的,是竇月微所不能的。你瞧著吧,看誰最後會成為俞家的女主人。”

“你已走火入魔了。”草微送了李彩兒四個字。

“沒法啊,”李彩兒緩緩起身,笑容裏夾雜些諷刺道,“我沒姐姐好本事,能栓得住姐夫這樣一個好男人,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地待你。像我這種苦命的人就只能自己盤算了。不過姐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再幫竇月微出謀劃策的話,那時候可不要怪我不念從前舊情了。”說罷她拂袖自去。

草微虛瞇起雙眼,盯著李彩兒那背影心想,這丫頭利欲心越發地重了,有她在一天,俞家恐怕都不會安生。竇月微如今懷了孩子,還能招架得住她嗎?

當晚,草微還是留在了臨時駐紮點,阿獵舍不得她,加之她腿還有傷不便行動,便決定再留一晚,明早回去。

晚上,李彩兒辦了一場席,以俞本謙的名義犒賞臨時駐紮點以及沿線各哨點的人。廚子和食材都是她親自操辦的,也都是從城裏一並帶來的。席就設在了院子裏,長形大桌擺了六張,她忙碌其間,十分殷勤地招呼著所有人。

席到一半時,草微覺得乏了想回屋睡了。正打算走時,黃山居然來了。黃山一來便坐到了俞本謙身邊,俞本謙與他聊了兩句後,起身招呼大家道:“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我要為大家介紹一位兄弟。”

“不是吧?”草微小聲嘀咕道,“他居然跟黃山好上了?”

阿獵一口酒差點噴了出來,輕捏了捏她那嫩嫩的小下巴道,“不曉得還以為你在說他們有龍陽之癖呢!”

“俞本謙這是咋了?真中邪了嗎?黃山這個人……”

草微話還沒說完,俞本謙便又開口了:“這位是我從小到大的好兄弟,他叫黃山。幾年前他被抓了丁,在戰場上拼死拼活,靠著自己的本事活了下來。如今他回到了家鄉,也打算為家鄉出一份子力。所以今天我引薦了他來,已得了徐錄事的首肯,讓他任個行總,以後大家都是兄弟了!”

席上的人都拍手叫起了好來。黃山捧著一只大酒碗,一口氣喝光了酒碗裏的酒,又惹得眾人叫好。草微卻往上翻了個白眼,懶懶地靠在阿獵身上籲了口氣道:“快送本宮回宮去吧,這種戲碼看不下去了……”

“姐,我也看不下去了……”胖餅也抱怨道。

“走吧。”阿獵放下酒碗,起身扶起草微,正打算走時,黃山在背後叫住了他。

黃山端著一碗酒,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地走了過來:“花教頭,著急走麽?我得跟您好好地喝一碗才是。”

“免了,”阿獵冷冷道,“今晚還要巡夜,不便多喝。”

“花教頭真是盡職盡責,我十分佩服。還記得我剛剛回到闊別了幾年的村子時,您對我那叫一個不放心……”

“餵……”草微瞪了黃山一眼。

阿獵捏了捏草微的手腕,示意她不必著急,然後上前一步道:“職責所在,循例盤問罷了。”

黃山咧嘴一笑,笑得很虛偽:“沒錯,職責所在,花教頭一直都是一個很盡責的人,所以我沒怪過您。但也請您相信我絕對不是一個壞人。我生在明月村長在明月村,我的根就在明月村。像花教頭這樣才來明月村不到一年的外鄉人都能為明月村竭盡心力,那我這樣的本地人就更不能麽子都不做了,您說呢?”

外鄉人?一來就提阿獵是外鄉人,擺明是想挑事兒!這個黃山真欠揍啊!草微在心裏暗暗罵道。

“我不在意你是哪裏的人,只要你是肯在這裏安安分分勤勤懇懇做事的,那我就不會為難你。咱們都是大玉國的子民,不分外鄉還是本地,只分忠心還是不忠心,因為咱們為的不是一個明月村,而整個大玉國。這碗酒,你還是先敬你自己,因為喝過這碗酒之後,你就是這裏的兄弟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得對得起這裏的兄弟。”阿獵目光清冷道。

“總領首說得好!”有人拍手高喊了起來,立刻便有一班人跟著一起吆喝。

黃山右嘴角勉強扯了扯,笑容略僵道:“當然,我會記住花教頭的教誨的。”

“不要叫我花教頭,在這兒,我是總領首。”

“是,總領首。”黃山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阿獵沒再說什麽,扶著草微回屋去了。進了屋,草微關上了門,沖阿獵擺了個帥氣的姿勢道:“花總領首剛才真是帥呆了!”

阿獵白了她一眼,笑道:“腳不疼了?”

“心情好,哪兒都不疼了!”

“上床吧,當心傷口崩裂了。”

“哎,你說那個黃山到底打的麽子主意啊?他到底還是混進這兒來了。”草微往床邊走道。

阿獵眉間攢著憂色道:“他千方百計地想混進這兒,必然有他的目的的。之前你不是說過他打算對付染坊嗎?我懷疑他這麽做的目的並不是想弄垮染坊,逼得陶紅兒離開染坊。”

“那他是為麽子?是為了對付你?”

“八成是。”

“可他為麽子要對付你呢?他才剛剛回來,你又跟他無冤無仇的。”

“我有點懷疑……他也是個細作。”

草微微微一楞:“真的?”

阿獵走到床邊躺下,手枕著頭,翹起二郎腿道:“他這趟回村很有可能是帶著別的目的回來的。假定他是細作的話,那麽他很有可能是來破壞這次和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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