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七章 疑點重重

關燈
> 封三娘拼命地讓俞本謙改口,但俞本謙始終沒有改口。白木爺爺決定不讓封三娘繼續瘋下去了,命人強行將封三娘拖了出去。堂屋裏安靜了下來後,白木爺爺一臉嚴肅地問俞本謙:“你說說,到底是咋回事?”

俞本謙微微顫抖了一下他那幹了皮的雙唇,目光垂下哀傷道:“我也不想的……他忽然跑出來糾纏我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推開他,推開他而已,我沒有想過他會撞在旁邊那樹上,更沒想到那樹一撞就裂開了,木刺會紮進他脖子裏……”

“就這樣?”

“對……”俞本謙使勁地抿了抿嘴,強忍住了眼眶中的淚水。

“唉……這真是太意外了啊!”白木爺爺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白木爺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俞本謙含著眼淚地望著白木爺爺道,“我根本沒想到那樣一推會推死他。如果我曉得的話,我絕對……我寧願我不還手!”

“我明白,我相信你,本謙,”白木爺爺重重地在俞本謙肩上拍了兩下道,“你不是個會撒謊的孩子,我相信你。但吳癲子的確是死了,這事兒得有個交待啊。”

“我願意跟您去衙門,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俞本謙垂下頭,十分懺悔地說道。

“這件事也不全怪你,是吳癲子先出手傷你的,等到了衙門我會替你說話的。只是眼下雪封了山路,不好出去,只能等天氣回暖一些再去了。這幾天我會安排你待在村子外面的那間土地廟裏,你在那裏好好地冷靜一下,你看行嗎?”白木爺爺道。

“全憑您做主!”俞本謙弓下身子向白木爺爺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好,那就這麽辦。阿獵,你沒意見吧?”白木爺爺轉頭問阿獵道。

阿獵輕快地瞟了俞本謙一眼,點點頭道:“沒意見,就照您的意思辦吧。”

“行,那就這麽辦!”

俞本謙交給了白木爺爺去安排,草微和阿獵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阿獵忽然停下了腳步,草微轉身問他:“咋了?”

“我還想去剛才那裏瞧瞧。”

“還去瞧?那裏有麽子好瞧的?本謙哥不已經說清楚了嗎?”

“你先帶著娘回去。”阿獵說完轉身就走了。

草微站在原地想了想後,拉上俞氏去了盧氏家。把俞氏交托給盧氏後,草微就追阿獵去了。到了那兒,阿獵正蹲在地上認認真真地找著什麽。她剛想走近,卻被阿獵制止了。她只好原地站著,彎腰下去問道:“哎,你到底在找麽子啊?”

“線索。”阿獵道。

“線索?你認為本謙哥沒有說實話?”

“你覺得他說實話了嗎?”

“我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話吧?殺人啊,雖然是錯手殺人,但也是殺人啊,他不會無緣無故承認吧?”

“如果他沒有撒謊,那這又是麽子?”阿獵轉回身來向草微晃了晃手指間撚著的東西。草微仔細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個很小的耳墜子,像是銀的。

阿獵起身走了過來,將銀耳墜放在了草微的手掌心裏:“這應該是一個女人掉下的。你猜會是誰呢?”

墜兒是菱形的,上面有類似卍字的圖案,看成色還很不錯,不是那種雜銀打出來的。草微反覆看著,心想村裏可以佩戴這種銀飾的並不多,十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而且,這只小墜上的花紋十分清晰漂亮,不像是一般的鄉下打銀匠能做出來的。忽然,一道白光閃過她腦海,她想到了一個人。

“想到了?”阿獵仿佛能讀懂她的眼神。

“你說,這墜子會不會是……封三娘的?”草微用兩只手指撚起那只小墜晃了晃道。

“你見過?”

“我沒見她戴過,但我看這墜子的款式像是在城裏買的。花紋能精細到這個地步,不是一般銀匠能做出來的。咱們村還有誰喜歡用城裏的東西呢?不就是那喜歡招搖顯擺的封三娘嗎?”

“嗯,越發地聰明了。”阿獵含笑點了點頭。

“可這要真是封三娘的話,那就說明封三娘今天很有可能也在這兒。那麽……殺了吳癲子的人會是誰呢?封三娘還是本謙哥?”

“兩種可能,第一,真是俞本謙錯手殺了吳癲子;第二,是封三娘殺的,俞本謙頂罪而已。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比較大。”

“為麽子?”

“感覺,”阿獵反背起手踱步道,“我看剛才俞本謙那表情有些不對,無奈和痛苦多過真心的悔悟,我感覺他是在撒謊。”

“要真是這樣的話,殺死吳癲子的人就應該是封三娘了。本謙哥只是處於孝心幫她頂罪而已。是了是了,怪不得剛才本謙哥一認罪,她就跟瘋了似的。因為她心裏很清楚是自己殺了人,不是本謙哥,但本謙哥卻幫她頂了罪,讓她這輩子的心血都沒了,她能不瘋嗎?”

“你和我想的差不多,但要證實是封三娘幹的,要麽是封三娘自己出來承認,要麽是找到這個銀墜子的主人。但我相信封三娘已經將銀墜子銷毀了,不會留下任何線索給咱們追查。所以接下來就看封三娘自己良心過意得去不。如果她狠下心來不承認的話,那麽俞本謙只能背上這個誤殺罪名了。”

草微微微顰起眉頭:“當娘的難道真的可以這麽狠心?本謙哥可是封三娘全部的希望,她忍心她的希望全部毀滅?”

俞本謙被關進去的第二天,俞小翠便去村外的土地庵裏看過他,還給他送去了一些吃的和一條被褥。俞小翠說,俞本謙整個人瘦下來了一圈,看著十分讓人心疼,跟他說話也愛搭不搭的,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俞小翠沖著草微憂傷地嘆了一口氣道:“我本謙哥真是可憐,咋就遇上這種事情了?咋就在那小路上遇上吳癲子了?唉,這下可咋辦呀?覆考之後的第一場郡學試就要開始了,本謙哥要是錯過了的話,那可麻煩了。”

“那他娘呢?”草微一面縫著衣裳領著一面問道,“他娘就沒去看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