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北江國

關燈
第二天一早,林煙骨早早的起來就進了溫泉的浴室裏沐浴,榮靖被他的動作吵醒,臉色不是太好看的也跟著起床了。

兩人洗漱一番之後,林煙骨過來給榮靖床上衣服,珍珠他們才進來幫忙整理衣服和發飾。

這次出門行走是有度假的意思在的,所以他們也不著急,準備充分之後,他們兩人吃了早飯,上了馬車。

五輛馬車清晨從煙園出發,在城門開啟的第一刻就離開了北江國的京城漁陽。

北江國的行政區分為九州,分別是:東州,西州,南州,北州,金州,炎蟒(火州),樹地(木州),池海(水州),沙源(土州)。

炎蟒就是戰旭刀的封地,其他幾個地方都有戰旭刀的幾座莊園。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戰家的皇家園林占地面積是最廣袤的。可惜戰氏這一系的嫡出只有戰旭劍和戰旭刀這一枝了,本來可以分給許多王府的土地都變成了戰旭刀名下的私產。

他們這一路是從京州的都城漁陽出發,從東州沿路向下穿過金州,然後到達沿海的南州,最後橫穿池海到達炎蟒。炎蟒的地界向下突出,是一個被邊境包圍的地城。

所以此處的戰事也最為頻繁,每一代的親王都會被分封至此,為了能掌握兵權和鞏固王權。分地最豐的王家成員的責任也最大,就是這個道理。

漁陽在東州的最南邊,只要走不到一天的時間就會到東州和金州的交界處。

他們的馬車沿路急行,林煙骨被顛簸的暈眩嘔吐,此時正趴在榮靖的腿上,隨時準備在旁邊的痰盂裏嘔吐。

榮靖的意思是今日出了東州的地界,到金州邊界的一個鎮子落腳。此時夕陽剛過,他們正好到達了金州的地界。

所帶的二十幾個侍衛均是騎馬,他們的速度要比馬車還要快,總有四騎在周圍巡邏,兩騎在前面開道。不大一會的功夫,外面的侍衛縱馬到了他們所在的第二輛車裏,敲了敲車窗的邊緣,榮靖打開窗簾,“什麽事?”

侍衛報道,“三少,前面有人攔路。”

榮靖皺眉:“搶劫?大發了。”

侍衛有些為難,“不是搶劫,是有人在此鬥毆,阻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時候馬車還沒有到達鬥毆的地點,是前面開道的兩騎當中的一個侍衛回來報信,福安才報給榮靖的。

榮靖擡手,示意福安讓車隊停下。

馬車停下之後,林煙骨趕緊沖到外面大口的呼吸起來,好不容易平穩下來,他反倒更暈了。要不是馬車行走其間灰塵太大,他也不會不開車窗。

榮靖拍著他的背對福安說道,“去看看都是什麽人?我們在這裏等一會,如果還不能解決,就和對方說借道。還不行就亮出身份來,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煩。”

福安領命去了,整個馬車這才停下來休整。

這時候後面的第三輛馬車上,下來一個人,全身雪白的衣服被他穿的有些邋遢,腰帶隨意的別在身上,頭上也沒戴冠,就是用一根麻繩粗略的綁上了。這一路的馬車顛簸下來,這人整個身上的衣物和頭發都不齊整了。等他下了馬車,珍珠在後面叫道,“虞大夫,您快給我家公子看看,這都吐了快一路了。”珍珠想說這人醫術到底行不行啊,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知道躲去哪裏去了,根本就找不到個人影,等下午林煙骨被顛簸的再也吐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用不到他了。

虞大夫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樣子,年輕又帶著那麽點玩世不恭的樣子。加上他衣冠不整邋裏邋遢,任誰看著都添加不起來信任來。

虞大夫應了一聲,“珍珠,我知道了。這就給你家公子看看還不成麽。你都念了我一路了。”

榮靖見虞大夫走過來,早上見面的時候只是覺得這人玩世不恭的眼神有些討厭,這時候看他衣冠不整的樣子,就更看不順眼了,怎麽找了個這樣的大夫來?看來太醫院是真沒人了。

林煙骨正呼吸新鮮空氣,站在路邊的一棵樹下,他此時有氣無力的拿著樹幹,頭上的冷汗還不斷的流出來。

虞大夫早上到中午都沒見到林煙骨的面,一個是林煙骨下車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哪裏去閑逛,另外就是林煙骨中午開始就在暈眩,連馬車都不怎麽出。

此時他頭一次看到林煙骨的樣子,驚艷的邪魅笑了一下,走過去招呼了一下,“林公子。”然後就自作主張的拉了林煙骨的脈搏,靜靜的站在那閉目像是在思考什麽,又好像在仔細體會林煙骨的脈象一般。

他驚訝的睜開眼睛,然後拉過林煙骨另一只手的脈,喃喃自語說道,“這不可能。”

放下林煙骨的脈搏,他仔細的看了林煙骨的面相,比剛才看的更為認真仔細,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其他人都離得比較遠,只有林煙骨看到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開口問道,“有什麽不對?”

他不過是暈車而已,可是這位虞大夫看他的眼神,好像驚訝的自己就好像死了一樣。怎麽回事?

虞大夫點點頭,“嗯,沒什麽。最近要註意休息,你這是過勞的征兆,太累容易猝死。”

這話說的極為嚴重了,過勞猝死?林煙骨覺得這人就是個庸醫。

虞大夫從懷裏掏了一個帶子出來,鼓搗著掏了一顆藥丸出來,“先把這個吃了。防止暈眩的。”

還不等林煙骨反對,就直接捏了林煙骨的下顎扔了進去。林煙骨被那顆藥丸噎的要死,珍珠趕過來趕緊給林煙骨拿了水來灌上。

林煙骨指著虞大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人太霸道了,直接也不說是什麽藥就往人家嘴裏扔。

榮靖皺著眉看著,問旁邊來回覆的福安,“這人你們從哪搞來的,簡直胡鬧。”

福安不安的說道,“這位據說是唯一能請出來跟我們一起走的太醫了,還是神醫的徒弟,擅長疑難雜癥。”

榮靖擺擺手,誰要聽他說這些:“反正都跟來了,以後註意著吧,總不能這麽沒規矩。”

福安點頭,回頭一定要警告虞大夫不準碰他們家王妃。

這時候前面擋路的事情反倒鬧大了,聽說是兩夥武林中人打鬥起來,而且愈演愈烈,具體大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明,狹路相逢了。

林煙骨揉著太陽穴,剛吃了那個藥丸之後感覺好了一些,但是肚子裏沒東西,總之很難受的。

強迫自己喝了一口帶出來的牛乳,補充一些體力。

本來離著很遠的打鬥聲音如今已經傳到了馬車附近,看來這兩夥仇人打的還很兇悍,竟然打了這麽遠的距離。

虞大夫一邊研究林煙骨的長相,一邊回想剛才摸出來的脈象,接著喃喃自語起來,“不能吧,男生女相也不應該出現喜脈啊!雖然是剛見端倪,可是太違反常理了。這麽有趣的身體,真的應該好好研究一下啊,所以不要怪我沒告訴你。”

他在另一個的馬車後面直楞楞的盯著林煙骨,周圍的人早就不滿起來。加上他雖然是喃喃自語,但是沒人能聽得懂他說的那些不倫不類的話來,因為他用的是一種奇怪的方言,這些土生土長的的人一個是聽不懂,一個是沒那麽精細的耳力。

虞大夫有些狂熱的想著林煙骨懷孕的事情,一邊仔細的關註著自己的新玩具,看的林煙骨寒毛直豎。

林煙骨皺著眉頭給虞大夫一個厭惡的眼神,這人不但是不修邊幅,還絲毫不懂禮教。放蕩不羈慣了的人,會做出一些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林煙骨覺得自己一定要離這個人遠一些。

打鬥聲臨近的時候,榮靖拉了林煙骨進了馬車。“看看是什麽人。”

福安趕緊上前去交涉,之前他們已經有兩個侍衛在前面交涉不果,沒想到這批人竟然打到他們的面前來。

兩批人,其中一批穿著的是一個門派的統一服裝,顏色都是藏青色,領口都是銀白色的花紋配了淡青色,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面相上看去參差不齊,不過多數長相不俗。

另外一批則女子為多,用劍,裝束上樣式各樣,只是每個人的腰帶都是白色的,頭上還帶了一朵白花。看到的大概就是這麽多。

林煙骨在車窗掀開簾子,看到的大概就是這麽多。

那些人用什麽招式,怎麽個恩怨來回,他都是看不出來的。只是覺得那批女子的面色有些凝重,有些還帶了淚痕。男子那邊也沒好到哪裏去,有幾個還掛了彩。

再仔細看去實在是看不到什麽了,因為這些人的動作太快,而且已經到了馬車的近前,榮靖怕這些人失手攻擊馬車,把他拉了進來。然後揚聲說道,“各位,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先行通過你們再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