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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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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涵換了衣服再回房,喬萱已經歪在榻上半瞇著眼,看起來如弱柳扶風。

“怎麽了?”謝涵上前拉著她的手問道。

喬萱怕自己又吐,白折騰他再去換衣裳,並不如往常那樣撲過去撒嬌,反倒小心地往裏挪了挪身子,方回道:“沒怎麽,就是你才出去,我立馬又吐了一回,胃裏有些不大好受。不過,太醫也說了不打緊的,過了三個月會好很多。”

謝涵見她皺著眉頭像是不高興的樣子,便又問:“一個人待著很無聊吧?”

喬萱心想,悶是真悶,可說出來又如何呢?謝涵是不能答應讓喬大太太來的,還是別說這個了,白白鬧得一場不開心。便說:“冰兒時不時會來陪我說說話,所以倒也還好。”

謝涵看著她眼中一動,眸光亮了忽又滅了,繼而閉緊了雙目,心口一起一伏的,好似憋著什麽氣。

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心事的,但卻真的沒法讓她如願。只得故作不知,思索道:“要不我向尚書大人說說,準我十天半個月的假,就能在家多陪陪你。”

“你可不是無事獻殷勤的人。”喬萱緩緩張開眼睛,朝外頭意有所指地努了努嘴。

謝涵會意,拉過她的手,在她指尖啄了一個吻,柔聲笑說:“你那麽厲害的一個人人,誰見你都怕,我能出什麽事兒?”

喬萱挑了挑眉,看似氣定神閑,實則心中不快,悶悶地嘆道:“誰知道呢,若是香珠再晚一步,興許就……”

謝涵就忙作個雙手被縛狀,打趣道:“你既然這麽不放心,不妨拿繩子捆了我,這總不會有事兒了。”

“那檔子事兒又不是靠你這雙手的?”喬萱瞪了跟前那雙大手一眼,空氣中散開濃濃的醋意。

“你都懷上了,不用手,還能用哪兒?”謝涵看看自己手心裏的那雙柔荑,附耳低聲暧昧道,“不然,接下來的十個月你預備讓我怎麽過?”

“哪兒就不行了?”這般調笑一番,喬萱一下有了精神,坐起上身,環住謝涵的脖子,張嘴一口封住他的唇,許久才松開手,媚眼如鉤,手指挑動著謝涵的下巴,揶揄道,“我這麽厲害的人,誰說只能用手了?”

謝涵墨澈的雙眸中,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行行行,論起耍流氓,誰比得過你去!”

隔著簾子,香珠托著木盤朝裏探了探頭,聽見兩人俱是低聲淺笑的,轉身便對月牙道:“這茶還是拿出去溫著吧,一會兒再送進去。”

月牙雖稱了是,也接過了木盤,卻並不走開,見著香珠要出去,忙一把拉住了人:“香珠姐姐……”

香珠見她一臉的錯愕、茫然,憂思直接就寫在了眼裏,也知道她喚住自己所為何事了。便無奈地輕聲道:“你這麽看著我有什麽用?你春荷姐姐犯了下人最不該犯的錯,誰也救不了她的。”

說罷,就往外頭去了。

月牙也大步跨出了門檻,將木盤都扔給了守門的小丫鬟,急急追到游廊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態度公允,並不藏著私心:“孟大嫂子方才跟我說,春荷家裏欠了賭坊好多錢,要不是因為這個……”

香珠心中自是不以為然,擺擺手示意她別再多言,又轉身搖頭道:“咱們做下人的,主子的話就是法、就是天,因著家裏的一點兒苦處就無法無天了,這哪兒成啊?”

月牙絞著自己的衣袖,低著頭悶不吭聲,嘴唇被咬得都沒了血色。

香珠沒聽見她答話,回過身來,替她將碎發架到耳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你且想一想,這事兒往大了說。就如同官府裏押著的那些燒殺搶掠的犯人,官府若都去刨根問底,這些犯人誰家裏哪兒沒個苦衷呢?誰是生來喜歡偷雞摸狗、打架殺人的?犯了事兒都靠著自己的苦衷博同情,因他有難處就可判他無罪,這世道不就亂了?”

道理是沒錯,可月牙對春荷卻不能只講道理,那種日日同進同出的情分是抹不掉的。如果可以,她自然要盡其所能地搭救春荷了。

月牙拉住香珠的手,又求她多照拂春荷,別叫那些勢利眼的小人給欺負了。

香珠應了,豈知月牙又想開口求她去喬萱跟前美言兩句,香珠便肅起臉來,忙制止道:“好了,讓春荷不受委屈這個我答應了。至於別的,少夫人自有道理,咱們就別摻和了。”

月牙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起反作用,便抿著唇默默走開了。

香珠望著月牙的背影,又是搖頭又是嘆氣。不是她心狠不肯幫忙,而是春荷沖動到這個份上,早已不是誰上前幫腔,就能讓她逃過一劫的狀況了。這件事只能由喬萱去發落,香珠若逞強地答應了月牙什麽,到頭來做不到,又有什麽意思呢?

鬧翻天的何止是謝府,忠義伯府那邊也不消停。

“惡婦,毒婦,母夜叉,白虎星!我怎麽就倒了八輩子的黴碰上你這麽個賤人……”

這回,在門外聽戲的可不再是什麽婆子丫鬟之類的,而是忠義伯的幾房兒媳婦。一人手裏抓一把瓜子,就在四房院外倚著小石獅子邊聽邊笑,偏生就是沒人進去勸。

盧勤沒罵完,錢蘭蘭就先搶白起來:“你才是下流種子呢,成天除了那檔子事兒,根本就不想點別的!你可當心貪多嚼不貪,別年輕輕的就不能了,我看你還怎麽跟我挺腰子!到時候別怪我無情,你就是立時死在我跟前我都不帶眨一下眼的!”

盧大奶奶聽罷,就咬著盧二奶奶的耳朵道:“聽意思像是老四又在外頭勾搭哪個混賬老婆了。”

盧二奶奶笑了笑,鬼機靈地一眨眼,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再指指院門,示意悄悄地別引了人過來,這樣才好繼續聽下去。

而前頭貼著院門站的,正是已經聽得入迷的盧三奶奶。

“你信不信我先劈死你!”隨著盧勤的聲音落地,還伴隨著刀劍鏗鏘聲。

爾後響起的,自然是錢蘭蘭尖利的慘叫聲:“作孽呀,四爺在外頭做了錯事,居然想著回來殺我滅口!好好好,有本事來呀,沖我脖子上抹呀!老娘要是怕了,就不姓錢!你要是不殺我,那就是王八龜孫!”

這時,一直不出聲的盧三奶奶忙挺直了腰,轉頭低聲問:“怎麽沒動靜了?”

不用多問,定是盧勤和錢蘭蘭回屋裏關起門來吵去了。

盧二奶奶一臉的可惜,嘆氣道:“哎,正吵到關鍵的地方呢。我猜呀,接下來那些不肯讓外人聽的話,才最是精彩不過的。”

“人家又不傻,由著咱們白看戲不給錢的呀。”盧三奶奶黛眉一挑,理了理裙子,有些不甘心地隨著兩位嫂子走了。

盧大奶奶搖著團扇,冷笑道:“得了吧,他們還不傻卻是誰傻?四弟妹昨兒一夜算是白跪了。老四也是倒黴催的,碰上這麽個惹禍精。以後就把鋪蓋常年放在佛堂裏好了,也省得來回去取了。”

盧三奶奶倒有些不同意,反問道:“老四又檢點到哪兒去了?”

盧二奶奶四下裏看看,這才竊笑著打趣道:“你們兩個這一搭一唱的,不就是想說人家剛好湊成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嗎?”

三人頓時笑做了一團,笑鬧著各自往家去了。#####不好意思呀,後臺傳章節的時候,不小心把應該在後面發的內容先發出來了,問過編輯了,發出來就不能刪除了。大家先忍耐幾天吧,很快就能把內容串起來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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