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阿玖，你答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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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你讓我們幹什麽？”許散有些不可置信。
從人群中瞬間沖出來一個中年男子，二話不說，上前便狠狠的抽了許散一巴掌：“逆女，我花錢送你來上學，是讓你來給我惹是生非的嗎？”
“爸！”
“大許！”
許散和許散的母親兩個人同時尖叫出聲。
付嘉文站在旁邊正想說什麽，他的父親也走了過來，看著他少有的嚴肅道：“嘉文！快點給莊小姐道歉。”
鄧圖圖等人也同樣遭到了如此待遇，五個人平日裏在家裏被寵慣了，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的父母會如此逼迫他們向另外一個人道歉。
從小到大，但凡是他們要的，但凡是欺負了他們的，他們的父母都會想盡辦法的滿足他們，或者幫他們找回場子。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他們的父母站在別人的立場上。
“爸，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是被別人欺負了！”
許散還想說什麽，許父卻二話不說，眼裏噴著怒火，再次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混賬，老子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麽，你今天再不給莊小姐道歉，以後就別叫我爸！”
“好啊！不叫就不叫，有什麽了不起的，以後你也不要在外面說我是你女兒，從今以後，我們父女兩人恩斷義絕！”許散怒氣沖沖的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她正等著許父回來求和時，兩個黑衣人上前，直接按住了她。
“你們幹什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許散想要掙脫。
黑衣人卻冷笑一聲，隨後輕輕一踢，許散整個人便被強制性的壓在地上，而且以跪著的姿勢。
“放開我，放開我，爸爸快救我，快去報警！”
“報警？”
沈墨冷笑一聲，輕輕的招了一下手。
黑衣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下一刻便壓著許散以跪著的姿勢一步一步的向著莊玖這邊趕來。
及至莊玖面前，沈墨冷笑道：“今天你敢不道歉，就別想走出這裏，還有你們許家那點家產…”
“混賬東西！還不趕緊道歉！”
沈墨的話還沒有說完，許父便跑到莊玖面前。
一邊命令著許散，一邊轉過身便帶求饒：“莊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這些人計較，我敢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這些孩子招惹你們了。”
“爸，你幹嘛向她道歉，明明是她欺負了我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
“啪！”
許散話還沒說完，許父再一次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這一次的聲音明顯比前兩次響亮了許多，可見之前許父還是沒有狠心下重手的。
“姓許的，你今天可是打了我三次，你以後別想…”
“散散！”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怒吼聲，眼見著許散回頭，女人憤怒的眼神又轉為無可奈何：“散散，爸爸媽媽寵你這麽多年，就求你這一回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道個歉，咱們家還是以前的家，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你今天不肯道歉，明天我們一大家將會露宿街頭，你也別想上學了，直接出去打工掙錢了。”
許某將這話一攤，許散滿臉呆楞。
隨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沈墨。
卻看見男人正俯視著他們。
仿佛在他眼中，他們這些人猶如螞蟻一般，他想踩死就踩死。
“沈老師，你…”許散的聲音帶著委屈。
她也是女生呀，長得也不差呀。
為什麽沈老師看重的是別人，如果看中的是她，還會舍得讓她受到這麽大的屈辱嗎！
“許小姐，我沒有那麽多耐心，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不道歉，你和你的朋友就一起破產吧。”
沈墨話一落，頓時著急的就不止許父和許母了。
付嘉文等人的父母也一瞬間變了臉色。
“散散，你太不像話了，來學校上學，竟然給我們惹出了這麽大的簍子，還不趕緊道歉！”
這話是付嘉文的母親說出來的，許散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她也一向將架子擺得非常大。
“許散，你自己不肯認錯，可別連累了我們，如果今天因為你，讓我們家破產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許散，看看你做的好事，連累了我們幾大家子，還不趕緊道歉！”
許散從出生到現在，所有人見到她都是笑嘻嘻的面孔，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嫌棄過和威脅過。
一瞬間，心裏湧出巨大的不甘和憤怒。
她也想硬著頭皮不道歉，可是在那人如炬的目光下，在眾人的逼迫下，最終低下了自己高高的頭顱：“對不起。”
三個字輕如蚊蠅，但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此話一落，旁邊人都松了一口氣，高興的看著沈墨道：“沈先生你看，她已經道歉了，這下沒我們的事了吧。”
沈墨卻不理會這些人，直接看向莊玖：“小玖，你說呢？”
莊玖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原不想和這些人多計較。
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如果再放縱，以後說不定還會有麻煩，為了一勞永逸，莊玖覺得，自己還需要加一把火。
當下看著許散命令道：“擡起頭來。”
許散現在恨不得將莊玖抽筋扒皮，又怎麽可能會聽她的話。
更何況，在她心裏，真正厲害的只是沈墨而已。
她只是因為湊巧勾引到了這個厲害的男人，所以才得到了這樣的殊榮。
因此，雖然聽見了莊玖的命令，卻還是充耳不聞。
沈墨見狀，英倫一般的眼神一瞇。
黑衣人立馬領悟，強制性的捏起了許散的下巴，強迫性讓她和莊玖對視。
許散擡起頭來時，眼睛裏滲滿了怒火，表情要多憤怒就有多憤怒，甚至完全可以上升到惡毒程度上。
莊玖絲毫不懷疑，如果眼神有威力，現在她估計已經被許散五馬分屍了。
不由淡淡的笑了笑：“真不乖。”
隨後那淡然不波的眼神，便看向了一旁的許父許母：“看來，你們的家產是不想要了？”
“莊小姐，你們好歹是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
許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千嬌萬寵的女兒被逼成這個樣子，心裏早就不好受了。
她和許散想的一樣，真正厲害的是沈墨，所以並沒有將莊玖當作一回事。
眼見著她還不饒人，許母也是有些怒了。
“同學？同學會找這麽多人來圍攻我？這樣的同學，真是令人驚喜。”
“這不是已經道歉了嗎？你還想怎樣，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家的散散給逼死，你就開心…”
“好了，既然你們心裏有這麽多怨恨，小玖不要和他們多說了，大哥知道該怎麽做。”
沈墨的聲音一出，許父頓時反應激烈，第一時間抽了許母一巴掌：“賤人，我看你們母女兩個就是掃把星，故意來克我的是不是？”
怒罵完畢，甚至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許父便慌慌張張的來到沈墨面前：“沈先生，我和你說，這些事情都是她們母女惹出來的，我是真心感到愧疚的，你要怪就怪她們母女兩個，明天我就去把這個婚給離了，可千萬不要繼續動…”
“爸爸，你在說什麽？”許散不可置信的打斷了許父的話。
許父冷笑著回頭：“你還問我在說什麽？我還想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麽？”
“”從你出生起，好吃的好喝的，我有沒有虧待過你們母女兩個人，我辛辛苦苦賺來那麽多錢，還沒有享受完畢，就要被你們兩個人給敗了，你說我在說什麽？”
“老子告訴你，今天我就算是不要你們母女兩個人了，也只有你們母女兩個欠我的份，我可沒有對不起你們母女兩個一分，是你們母女兩個要逼死這個家！”
許父話一落，許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頓時尖叫出聲：“你說你要和我離婚？”
“不離婚還要我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養出來的女兒做的好事，咱們家的家產剛剛已經縮水了一半。”
“繼續下去，難道你讓老子半輩子打拼出來的錢就這樣打水漂了嗎”
“不過就是道個歉，服個軟，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都不肯做，就像全天下都欠了你們母女兩個人似的，既然如此，我要你們何用？”
許父恨恨的說完，許母被這個消息砸的一瞬間癱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丈夫那張臉，這才忽然想起，就算留下一半的家業，也有大把的女人願意靠上來.
到時候那些年輕的女子，長得又好看又能為他生兒子，還有沒有她們母女兩個人的位置？
一想到這，許母頓時慌了，連忙上前抱著許父的腿：“老公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父直接一腳踢開：“不是讓你和我道歉，是讓你和莊小姐道歉。”
許母一聽，二話不說，直接要上前抱著莊玖的腿。
好在早有黑衣人攔在莊玖面前，這才沒讓許母近莊玖的身。
哪怕被阻攔住了，許母還是不斷哀求道：“莊小姐，我們一家人都知道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導女兒的。”
說到女兒二字，許母終於反應過來關鍵點，連忙轉過身命令許散道：“許散，快過來道歉，如果這一次再不好好道歉，你就別當我們的女兒了！”
許散顯然也被許父的反應嚇到了，又聽見母親話語裏也像是要放棄她這個女兒了，頓時心中說不出來是憤怒多一點還是悲楚多一點。
只知道這一刻，她再也沒有了任性的資本，當下便低頭道：“對不起，我錯了。”
話剛說完，眼淚便刷刷而下。
在座的看到許散這副模樣，或多或少都生出了一點惻隱.
唯獨沈墨，眼神裏依然帶著冷漠。
不過是借著由頭教訓這些人一頓而已，實則，他們以為他們的道歉有什麽了不起。
“小玖？”
沈墨側眸征詢著莊玖的意見。
莊玖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裏一陣感慨，便道：“我希望今天這件事情，誰都不要說出去，包括沈老師的身份，如果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我一向喜歡連坐，也就是說，今天在這裏的人一個都跑不了，知道了嗎？”
此話一落，眾人還在微楞間，許父已經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道：“我們懂的，保證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其餘人一看到許父的反應，也瞬間回過神，連連保證。此時此刻，另一邊縣城的道路上，一輛豪車正在急匆匆的趕來。
席彥之坐在後座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道路。
前方的司機看見老大這副模樣，頓時笑道：“老大，你能不能安分一些，馬上就要到了，別這麽著急。”
席彥之聽到馬上就要到了，唇角完全壓不住嘴邊的笑容，興奮的看著司機道：“不行，我想她，我想她啦！”
司機難得看到老大這麽不穩重的樣子，一邊心生艷羨，一邊對傳說中的大嫂也不由好奇了起來。莊玖威脅完畢，眼見著眾人都表態之後，這才松口放了眾人。
隨後，又特意把許高娣和沈家衛送進校園，頓時便剩下了她和沈墨兩個人。
兩個人走在校園裏，互看了一眼，沈墨道：“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就離開。”
莊玖點頭，算是默認了。
沈墨壓抑不住心中的小竊喜，最起碼，他們還有一段路可以共同前行。
另一邊，席彥之已經趕到莊玖出租的樓下。
他一下車，便將好奇心極大的司機給趕走，隨後興沖沖的上了樓。
這些細節他都已經打聽清楚了，甚至連她住在哪個房間，席彥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步來到莊玖所在的房間後，席彥之興沖沖的拍了門，許久之後沒有見人開門，席彥之想著或許是晚自習還沒下課，便非常有耐心的站在房間門外等著。
沈墨一直送莊玖送到樓道，眼見著莊玖將要邁出樓道，兩個人將要分道揚鑣了。
而明天，他就要離開一段時間，沈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更是蔓延出無邊的恐慌。
在這種不安的心理下，沈墨也不知為何，忽然喚住了莊玖的名字：“小玖。”
這道聲音飽含著急切，也包含著惶恐，像一個小孩在黑夜中尋找安全感一般。
莊玖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沈墨。
沈墨靜靜的註視著燈光下少女的容顏，內心掠過酸楚：“大哥…”
停頓了一下，才一臉堅定：“小玖，其實，我是…其實我是根本不可能放下你的，我愛你，你和席彥之在一塊的時候，能不能偶爾想起我？”
莊玖眼見著沈墨的眼神一瞬間轉為委屈，雖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還是堅定道：“大哥，這輩子我只將你當做大哥，我們之間完全不可能，所以在你完全放下我之前，我是不會想起你的。”
“不要，小玖，就當大哥求你，你在心裏給我一點點位置好不好？我不會和席彥之爭，我只要一點點位置，好不好？”
“不好!”
“大哥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心很小，以前我的世界裏只能看到你，所以為了你幾次走在生死間，我也不怕。”
“可是後來你負了我，我就告訴自己，從今以後，這個人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雖然到頭來，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親情這部分，可是卻完全可以肯定，我和你之間，完全回不到過去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明白嗎？”
莊玖說得非常通透，沒有給沈墨留有任何一點餘地。
然而沈墨聽了，卻只覺得腦袋裏許多畫面一一閃過，這些畫面鬧的他頭都要炸了，他整個人頓時看上去十分難受.
但盡管如此，沈墨還是扶住墻壁，滿臉疑惑的看著莊玖：“你說你為我幾次走在生死間，這是什麽意思？”
沈墨覺得，他好像距離真相已經很近很近了，許多一直疑惑在心的似乎都要找到答案，可是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答案一定會讓他崩潰。
莊玖微微皺眉，卻又覺得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再提也沒什麽意思，她也不想把自己付出的放在嘴邊，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個性。
然而莊玖這邊沈默，沈墨那邊卻是不肯，當即便狠狠的上前抓住了莊玖的衣角：“小玖，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實話不瞞你，有很多事情，我覺得很不對勁，你知道嗎？我覺得唐閎閎那個女人很古怪，我明明不喜歡她，明明一點也不愛她，可是只要在她身邊，就有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制著我。”
沈墨這話一落，莊玖頓時腦袋一乍。
這一瞬間，她忽然想起唐閎閎似乎有個系統。
系統…
莊玖忽然不動了，臉上震驚莫名的看著沈墨。
“小玖，你怎麽了，你別嚇大哥，咱們不提唐閎閎了，那個女人惹小玖不高興了，大哥回去就教訓她好不好？不提了不提了，乖！”
莊玖的反應瞬間嚇到了沈墨，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手足無措，眼裏還帶著心疼。
他沒想到唐閎閎對小玖傷害這麽大，這一瞬間，沈墨甚至想拿刀砍死自己，他怎麽能讓他的小玖這麽難過呢，他還不如去死了。
就在沈墨驚慌失措時，莊玖忽然道：“除了這點反應，還有其他的奇怪之處嗎？”
沈墨聽到莊玖出聲，心裏瞬間松了下來，仔細思考了一下，才道：“還有許多記憶非常錯亂，一會是唐閎閎的，一會是別人的，明明是一件事情，像是有許多人一起…”
“比如呢？”莊玖問道，聲音帶著急切。
“比如，我每次醒來，記憶裏都是唐閎閎一直把我從危險的地方救出來，可是腦海裏又總有另一張模糊的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想看清楚，可沒有一次看清楚的，就好像…”
“好像什麽？”
沈墨覺得答案有些荒謬，卻還是道：“就好像有人故意把那張臉給刪除一般。”
聽到這個答案，莊玖整個人楞在那裏。
她想，她終於明白所有的來龍去脈了。
原來，大哥從來沒有背叛過自己，或者說，大哥從來沒有自願背叛過自己。
原來，她前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人，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麽大的危險。
他竟然被人操控了！
她完美到如天神一般的大哥，竟然被人趁機操控了！
莊玖只覺得一陣猛浪的心疼之意，一瞬間席卷她所有的四肢，猛烈到她甚至有些站不穩。
“系統！”
莊玖從腦海呼喊。
半天卻沒有任何反應。
“系統！”
莊玖第二次呼喊，腦海裏仍然沒有反應。
第三次，莊玖的聲音已經帶了不耐：“系統！”
叮的一聲，腦海裏終於有了反應。
“宿主，你在叫我嗎？”
系統的聲音有些虛弱。
莊玖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道：“我喊了你很多遍。”
系統的聲音卻帶著控訴：“宿主，我也是需要能量的，你不做任務，我連維持正常能量都沒有，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陷入沈睡。”
“先不說這些，問你一件事。”
“你問吧，不過我這次清醒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為什麽一個人利用系統更改了另一個人的記憶，卻只更改了一半，是你們系統做不到完全更改記憶嗎？”
“不是，太小看我們系統了，更改記憶這種事情，就算是低級系統都可以做到，而且壓根不需要多少積分，所以非常簡單，至於為什麽只更改了一半，可能覺得不需要吧。”
聽了系統的回答，莊玖卻不以為然：“如果對方很需要更改全部記憶呢？”
“這個，系統檢索一下，宿主可以等待十秒鐘。”
系統話落之後，莊玖便靜靜地等待了十秒。
十秒過後，系統便道：“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說明這個人本身的意志力比較強大，一般遇到這種意志力比較強大的，等級低的系統完全束手無策的。”
“但你又說，對方做到了更改一半的記憶，那只能說明，這個系統可能是趁虛而入，趁著這個意志力強大的人最虛弱的時候，更改了一部分的記憶。”
莊玖聽到這個回答，完全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沈墨的記憶的確只是徘徊在生死間的時候被更改了，這個點的確是沈墨最虛弱的時候，其餘的倒沒影響。
又問道：“那更改記憶，對這個人有沒有影響，我是說精神和身體上。”
“肯定是有影響的，而且越是意志力強大的人，影響越大，一旦他們被更改，對於精神上的損傷是毀滅性的，時間短可能還察覺不到，時間一長，這個人的腦力可能會漸漸退化。”
“一直退化到什麽地步？”
“大概就像你們人類所說的，老年癡呆。”
系統話一落，莊玖站在那裏，眼裏瞬間有了淚光。
她完全沒想到，在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她的大哥竟然遭受到這麽多危險。
老年癡呆。
這四個字莊玖完全不敢把它放在沈墨身上想象，他一直那麽精明睿智，就算偶爾在她的事情上犯傻，可是在別人眼裏，卻依然是那個做事胸有成竹的沈墨。
“時間多久？”
“因人而異，有些人可能30年才會發作，有些人可能幾個月到幾年就會發作，所以這個系統也不能給出確切的時間。”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睡吧。”
系統：“…”它一點不想繼續睡。
“宿主，你能不能…”
“能。”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莊玖便回答的肯定。
“你知道…”
“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麽，你不想沈睡是吧，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有能量不足的情況，所以睡吧。”
系統：“…”完全沒有插話的餘地，好吧，那便睡吧。
“小玖，你想到了什麽嗎，你別嚇大哥？”
莊玖回過神來，沈墨正一臉著急的看著她。
燈光下，男人俊美如以往，想到這麽多年他驕傲的樣子，莊玖慢慢的伸出手，撫摸上了沈墨的臉，眼裏滿是憐惜。
她可憐的大哥，到底遭受了什麽！
沈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從小九的眼神裏看到了憐惜。
這一瞬間，一股酸楚和激動瞬間砸向沈墨，砸得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幸福的狠狠的抱住了莊玖：“小玖，我該怎麽辦？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不要我了，你要丟下我了，我好怕，小玖，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過我以後…”
話還沒說完，莊玖便抱住了他。
這懷抱是對親人的憐惜，但卻讓沈墨瞬間大喜，忍不住放軟了聲音：“小玖，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抱我，我…”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今天我就不該來這裏。”
於沈墨激動中，樓道裏忽然傳來另外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沈墨聽到這聲音，反射性的松開了莊玖。
他生怕席彥之生氣，以至於讓小玖難做，連忙道：“你們兩個聊。”
說完，盡管心中再不舍，也將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他之所以如此堅決的離開，沒有說一句解釋的話，是因為他以為席彥之會理解小玖，更是覺得席彥之不會和小玖鬧什麽脾氣。
就算是鬧，兩個人也可以和解。
所以，他一句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說，帶著一直不斷的冒著酸水的心離開了。
等他走後，莊玖擡頭看向樓道裏的男人。
他一身風衣站在燈光下，身姿說不出的挺拔，許是從廝殺場上剛回來，男人眉眼陽剛。
只是那眼神，悠遠又迷離，帶著萬千惱怒，俊美的臉上，同時蔓延著疲憊。
莊玖就這樣靜靜的註視著席彥之，席彥之忽然冷笑出聲：“怎麽，看見我出現，你好像並不高興，是我打擾了你們嗎？”
莊玖還沈浸在沈墨以後可能會變成老年癡呆的苦悶裏，聽到席彥之的話，慢了半拍才道：“沒有。”
“沒有？”席彥之上前一步，高高的俯視著莊玖：“擡起頭來，看著我再說一遍？”
莊玖皺眉，想說什麽，又想到席彥之剛過來，便壓下了心裏的想法：“真的沒有，你回來了，我很開心。”
席彥之聽到這話，又看到莊玖的表情，恨不得要哭了出來。
她連撒謊都不願意好好撒謊，她就算是想騙自己，好歹也要把他騙到啊，她臉上的表情那麽凝重，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相信她。
席彥之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想到自己一路上高興得跟個傻子一樣，來到這裏卻看見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尤其這個男人還是沈墨，他恨不得殺了沈墨的心都有。
可是他沒有，他不敢惹怒她，所以他忍住了。
他現在也想忍住，想心平氣和的抱著她，跟她假裝撒嬌說自己有多想她，跟她說這些日子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他真的很想裝作相安無事，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那個人可是沈墨，和她擁抱在一起的男人可是沈墨啊！
他怎麽忽視？他甚至覺得，這麽多天一直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她莊玖始終根本就沒有忘了這個男人！
他真的忍不了，他沒法忍！
席彥之一個邁步上前，將莊玖直接逼在墻上，重重地呼吸直接落在莊玖的臉龐，男人的眼裏噴湧著滔天怒火。
他真的要瘋了，要被這個女人逼瘋了！
他多想上前狠狠的咬這個女人一口，然後罵她這個負心女！
可是他做不到，他也舍不得，他只能壓抑著自己滔天的怒火，平靜道：“答應我，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以後不要再和這個人來往，你們不要再接觸了。”
如果莊玖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沈墨以後不會變成老年癡呆，莊玖說不定就答應了。
可是，這一刻她猶豫了，應該說壓根就沒有想，便答道：“阿彥，你聽我說，我大哥…”
“夠了，莊玖我告訴你，我不想聽到你對他的稱呼，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是你親口承認了的男朋友，如果你愛我，如果你但凡有一點在乎我，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這個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今晚的席彥之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不僅眼裏噴湧著怒火，連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著。
席彥之吼完後，兩只眼睛狠狠的盯著莊玖，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阿彥，我真的只把他當做大哥…”
“我說了，我不想聽這些，莊玖，我就問你能不能做到？”
話落之後，席彥之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口氣太過憤怒，身體不由松緩了一些，看著莊玖道：“阿玖，你知道的，我不想對你發火的，我也不想逼你，只是，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嗎，你也答應過我，以後不會再和他在一起的，是不是？”
席彥之話裏的恐懼，也唯獨只有自己能聽出來。
他真的不是無理取鬧，他只是太害怕了，那個沈墨，他對阿玖來說實在是太特別了，那種特別他現在想的都覺得可怕。
他怎麽比？他根本沒法和沈墨比！
他們十幾年從小到大的交情，那是一種超越生死超越親情超越愛情超越友情超越這世上任何一種情感的可怕的感情。
他拿什麽比，他壓根沒有地方可以比！
哪怕今天晚上和小玖擁抱的是別人，他都不會如此失去理智，因為哪怕再不濟，他也在這個人心裏有了位置。
可是沈墨呢，如果阿玖有了沈墨，還有席彥之嗎？
不會的，阿玖到時候就會不要他了。
以前她就是這樣，因為認定了沈墨，連讓她多看自己一眼都難上加難。
他想盡了辦法，裝傻充楞，也僅僅是，讓兩個人像正常朋友一樣相處。
他從來沒有從她的眼光裏看到對自己的特別，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絕望了，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他真的好怕再一次回到那種絕望的境地。
如果不曾得到，他還沒有這麽大的恐懼，可明明他已經體會過那種幸福的滋味，為什麽還要殘忍的收回。
“阿玖，你答應我好不好？就答應這一次，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你不要再和他來往，我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席彥之越想越惶恐，方才有多憤怒，現在就有多害怕。
沈墨，那個人對於他來說，就是惡夢和陰影。
“阿彥，你今天太累了，明天我再和你解釋具體的…”
“阿玖，我不要到明天，你今天就給我答案，我就求你這一次，你就答應我這一次。”
席彥之目光完全軟化，哀求的看著莊玖。
“對不起。”
三個字一落，男人的目光瞬間泛冷。
嘴角帶著一抹嘲弄，隨後便道：“那好，是我沒有自知之明，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說罷，席彥之轉身便離去。
莊玖看了看席彥之的背影，有心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是沒說出口來。
揉了揉額頭，兩眼無神的看著夜空。
她忽然覺得思緒混亂。
席彥之。
沈墨。
唐閎閎。
老年癡呆。
這之間的關系以及將來要到來的一切，忽然壓的莊玖喘不過氣來。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遇到過困難，也從來沒覺得自己犯過錯。
可是這一次，莊玖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還錯的離譜。
她早應該發現大哥的不對勁的，如果早發現，大哥就沒必要接受這一切痛苦。
如果她足夠公平，她應該答應席彥之不再理會沈墨。
可問題是，她前世病重，能處理好工作上的事，已經讓她筋疲力盡，所以她忽略了大哥。
如今她更不可能因為席彥之，從此不再理會沈墨。
那可是她的大哥，從小將她養大的大哥呀！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沈墨在她小時候給予她的保護，壓根就不會有如今的莊玖。
就算她對他沒有愛情，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理他，那可是她的大哥呀，更別說他現在...她知道這對席彥之很不公平，也知道席彥之的心結在哪裏，可依然沒法答應。
沈墨站在樓下，一直看著月光沈思.
其實他該滿足了，在看到小玖那一個憐惜的眼神時，他就已經滿足了.
所以哪怕他主動退出，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
就是有些擔心小玖，所以他站在這裏，謹防兩個人有什麽吵鬧。
只是沒想到，忽然一道黑影沖了出來.
沈墨還在發楞間，那道黑影已經遠遠走開。
沈墨終於確定那道黑影是席彥之，心裏一驚，想到小玖，連忙上了樓。
他來到樓道時，完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燈光下，少女頹廢的蹲在墻邊，臉色泛白，那雙如月光一般的眼睛泛著點點淚光。
沈墨看到的瞬間，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心都摘出去，捧著讓她一笑。
“小玖。”
沈墨匆匆忙忙的上來了，一上樓，便心疼的將少女揉在懷裏。
“怎麽了，告訴大哥怎麽了，是不是和席彥之鬧了矛盾，別怕啊，大哥就打電話和他解釋，大哥親自和他說，大哥不會打擾到你們的，別怕，大哥這就打電話。”
沈墨心疼得無以覆加，只覺得整個心似乎都被踩在腳下揉著。
他奮鬥了這一生，每一步都是想給少女帶來快樂，希望她一輩子無憂無慮的護在他的羽翼下。
可是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她如此難受。
他正要掏手機，莊玖擡手制止，勉強一笑：“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和你沒關系的，是我的錯。”
的確是和沈墨沒關系的，決定是她自己做的，和任何人都沒關系，錯在她，她自己比誰都明白。
然而她越是這樣說，沈墨越是心疼。
他敢保證兩個人吵架絕對是因為自己，頓時心疼道：“小玖乖，怎麽能怪你，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席彥之不就是在乎我們兩個人關系嗎？我知道。”
“他和你鬧什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要臉，是我犯賤，是我私心想離你近一點，和你有什麽關系？”
“小玖，別再怪自己了，你這輩子，從來就沒做錯過什麽，要相信自己，你怎麽可能有錯？”
“乖啊~一切都是大哥的不是，是大哥不好，我們家小玖是最乖的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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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群中瞬間沖出來一個中年男子，二話不說，上前便狠狠的抽了許散一巴掌：“逆女，我花錢送你來上學，是讓你來給我惹是生非的嗎？”
“爸！”
“大許！”
許散和許散的母親兩個人同時尖叫出聲。
付嘉文站在旁邊正想說什麽，他的父親也走了過來，看著他少有的嚴肅道：“嘉文！快點給莊小姐道歉。”
鄧圖圖等人也同樣遭到了如此待遇，五個人平日裏在家裏被寵慣了，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的父母會如此逼迫他們向另外一個人道歉。
從小到大，但凡是他們要的，但凡是欺負了他們的，他們的父母都會想盡辦法的滿足他們，或者幫他們找回場子。
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他們的父母站在別人的立場上。
“爸，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知不知道你的女兒是被別人欺負了！”
許散還想說什麽，許父卻二話不說，眼裏噴著怒火，再次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混賬，老子很清醒自己在做什麽，你今天再不給莊小姐道歉，以後就別叫我爸！”
“好啊！不叫就不叫，有什麽了不起的，以後你也不要在外面說我是你女兒，從今以後，我們父女兩人恩斷義絕！”許散怒氣沖沖的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她正等著許父回來求和時，兩個黑衣人上前，直接按住了她。
“你們幹什麽？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許散想要掙脫。
黑衣人卻冷笑一聲，隨後輕輕一踢，許散整個人便被強制性的壓在地上，而且以跪著的姿勢。
“放開我，放開我，爸爸快救我，快去報警！”
“報警？”
沈墨冷笑一聲，輕輕的招了一下手。
黑衣人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下一刻便壓著許散以跪著的姿勢一步一步的向著莊玖這邊趕來。
及至莊玖面前，沈墨冷笑道：“今天你敢不道歉，就別想走出這裏，還有你們許家那點家產…”
“混賬東西！還不趕緊道歉！”
沈墨的話還沒有說完，許父便跑到莊玖面前。
一邊命令著許散，一邊轉過身便帶求饒：“莊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和我們這些人計較，我敢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讓這些孩子招惹你們了。”
“爸，你幹嘛向她道歉，明明是她欺負了我們，你不幫我也就算了…”
“啪！”
許散話還沒說完，許父再一次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這一次的聲音明顯比前兩次響亮了許多，可見之前許父還是沒有狠心下重手的。
“姓許的，你今天可是打了我三次，你以後別想…”
“散散！”
旁邊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怒吼聲，眼見著許散回頭，女人憤怒的眼神又轉為無可奈何：“散散，爸爸媽媽寵你這麽多年，就求你這一回了，你知不知道，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道個歉，咱們家還是以前的家，不會有任何損失，如果你今天不肯道歉，明天我們一大家將會露宿街頭，你也別想上學了，直接出去打工掙錢了。”
許某將這話一攤，許散滿臉呆楞。
隨後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沈墨。
卻看見男人正俯視著他們。
仿佛在他眼中，他們這些人猶如螞蟻一般，他想踩死就踩死。
“沈老師，你…”許散的聲音帶著委屈。
她也是女生呀，長得也不差呀。
為什麽沈老師看重的是別人，如果看中的是她，還會舍得讓她受到這麽大的屈辱嗎！
“許小姐，我沒有那麽多耐心，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不道歉，你和你的朋友就一起破產吧。”
沈墨話一落，頓時著急的就不止許父和許母了。
付嘉文等人的父母也一瞬間變了臉色。
“散散，你太不像話了，來學校上學，竟然給我們惹出了這麽大的簍子，還不趕緊道歉！”
這話是付嘉文的母親說出來的，許散在她面前一向乖巧，她也一向將架子擺得非常大。
“許散，你自己不肯認錯，可別連累了我們，如果今天因為你，讓我們家破產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許散，看看你做的好事，連累了我們幾大家子，還不趕緊道歉！”
許散從出生到現在，所有人見到她都是笑嘻嘻的面孔，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嫌棄過和威脅過。
一瞬間，心裏湧出巨大的不甘和憤怒。
她也想硬著頭皮不道歉，可是在那人如炬的目光下，在眾人的逼迫下，最終低下了自己高高的頭顱：“對不起。”
三個字輕如蚊蠅，但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此話一落，旁邊人都松了一口氣，高興的看著沈墨道：“沈先生你看，她已經道歉了，這下沒我們的事了吧。”
沈墨卻不理會這些人，直接看向莊玖：“小玖，你說呢？”
莊玖嘆了一口氣，其實她原不想和這些人多計較。
但事情走到這一步，如果再放縱，以後說不定還會有麻煩，為了一勞永逸，莊玖覺得，自己還需要加一把火。
當下看著許散命令道：“擡起頭來。”
許散現在恨不得將莊玖抽筋扒皮，又怎麽可能會聽她的話。
更何況，在她心裏，真正厲害的只是沈墨而已。
她只是因為湊巧勾引到了這個厲害的男人，所以才得到了這樣的殊榮。
因此，雖然聽見了莊玖的命令，卻還是充耳不聞。
沈墨見狀，英倫一般的眼神一瞇。
黑衣人立馬領悟，強制性的捏起了許散的下巴，強迫性讓她和莊玖對視。
許散擡起頭來時，眼睛裏滲滿了怒火，表情要多憤怒就有多憤怒，甚至完全可以上升到惡毒程度上。
莊玖絲毫不懷疑，如果眼神有威力，現在她估計已經被許散五馬分屍了。
不由淡淡的笑了笑：“真不乖。”
隨後那淡然不波的眼神，便看向了一旁的許父許母：“看來，你們的家產是不想要了？”
“莊小姐，你們好歹是同學，得饒人處且饒人。”
許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千嬌萬寵的女兒被逼成這個樣子，心裏早就不好受了。
她和許散想的一樣，真正厲害的是沈墨，所以並沒有將莊玖當作一回事。
眼見著她還不饒人，許母也是有些怒了。
“同學？同學會找這麽多人來圍攻我？這樣的同學，真是令人驚喜。”
“這不是已經道歉了嗎？你還想怎樣，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家的散散給逼死，你就開心…”
“好了，既然你們心裏有這麽多怨恨，小玖不要和他們多說了，大哥知道該怎麽做。”
沈墨的聲音一出，許父頓時反應激烈，第一時間抽了許母一巴掌：“賤人，我看你們母女兩個就是掃把星，故意來克我的是不是？”
怒罵完畢，甚至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許父便慌慌張張的來到沈墨面前：“沈先生，我和你說，這些事情都是她們母女惹出來的，我是真心感到愧疚的，你要怪就怪她們母女兩個，明天我就去把這個婚給離了，可千萬不要繼續動…”
“爸爸，你在說什麽？”許散不可置信的打斷了許父的話。
許父冷笑著回頭：“你還問我在說什麽？我還想知道你到底幹了什麽？”
“”從你出生起，好吃的好喝的，我有沒有虧待過你們母女兩個人，我辛辛苦苦賺來那麽多錢，還沒有享受完畢，就要被你們兩個人給敗了，你說我在說什麽？”
“老子告訴你，今天我就算是不要你們母女兩個人了，也只有你們母女兩個欠我的份，我可沒有對不起你們母女兩個一分，是你們母女兩個要逼死這個家！”
許父話一落，許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頓時尖叫出聲：“你說你要和我離婚？”
“不離婚還要我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養出來的女兒做的好事，咱們家的家產剛剛已經縮水了一半。”
“繼續下去，難道你讓老子半輩子打拼出來的錢就這樣打水漂了嗎”
“不過就是道個歉，服個軟，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們都不肯做，就像全天下都欠了你們母女兩個人似的，既然如此，我要你們何用？”
許父恨恨的說完，許母被這個消息砸的一瞬間癱在地上。
她看著自己丈夫那張臉，這才忽然想起，就算留下一半的家業，也有大把的女人願意靠上來.
到時候那些年輕的女子，長得又好看又能為他生兒子，還有沒有她們母女兩個人的位置？
一想到這，許母頓時慌了，連忙上前抱著許父的腿：“老公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父直接一腳踢開：“不是讓你和我道歉，是讓你和莊小姐道歉。”
許母一聽，二話不說，直接要上前抱著莊玖的腿。
好在早有黑衣人攔在莊玖面前，這才沒讓許母近莊玖的身。
哪怕被阻攔住了，許母還是不斷哀求道：“莊小姐，我們一家人都知道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回去一定好好教導女兒的。”
說到女兒二字，許母終於反應過來關鍵點，連忙轉過身命令許散道：“許散，快過來道歉，如果這一次再不好好道歉，你就別當我們的女兒了！”
許散顯然也被許父的反應嚇到了，又聽見母親話語裏也像是要放棄她這個女兒了，頓時心中說不出來是憤怒多一點還是悲楚多一點。
只知道這一刻，她再也沒有了任性的資本，當下便低頭道：“對不起，我錯了。”
話剛說完，眼淚便刷刷而下。
在座的看到許散這副模樣，或多或少都生出了一點惻隱.
唯獨沈墨，眼神裏依然帶著冷漠。
不過是借著由頭教訓這些人一頓而已，實則，他們以為他們的道歉有什麽了不起。
“小玖？”
沈墨側眸征詢著莊玖的意見。
莊玖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裏一陣感慨，便道：“我希望今天這件事情，誰都不要說出去，包括沈老師的身份，如果這件事情被傳了出去，我一向喜歡連坐，也就是說，今天在這裏的人一個都跑不了，知道了嗎？”
此話一落，眾人還在微楞間，許父已經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道：“我們懂的，保證不會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其餘人一看到許父的反應，也瞬間回過神，連連保證。此時此刻，另一邊縣城的道路上，一輛豪車正在急匆匆的趕來。
席彥之坐在後座上，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道路。
前方的司機看見老大這副模樣，頓時笑道：“老大，你能不能安分一些，馬上就要到了，別這麽著急。”
席彥之聽到馬上就要到了，唇角完全壓不住嘴邊的笑容，興奮的看著司機道：“不行，我想她，我想她啦！”
司機難得看到老大這麽不穩重的樣子，一邊心生艷羨，一邊對傳說中的大嫂也不由好奇了起來。莊玖威脅完畢，眼見著眾人都表態之後，這才松口放了眾人。
隨後，又特意把許高娣和沈家衛送進校園，頓時便剩下了她和沈墨兩個人。
兩個人走在校園裏，互看了一眼，沈墨道：“我送你回去，明天我就離開。”
莊玖點頭，算是默認了。
沈墨壓抑不住心中的小竊喜，最起碼，他們還有一段路可以共同前行。
另一邊，席彥之已經趕到莊玖出租的樓下。
他一下車，便將好奇心極大的司機給趕走，隨後興沖沖的上了樓。
這些細節他都已經打聽清楚了，甚至連她住在哪個房間，席彥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步來到莊玖所在的房間後，席彥之興沖沖的拍了門，許久之後沒有見人開門，席彥之想著或許是晚自習還沒下課，便非常有耐心的站在房間門外等著。
沈墨一直送莊玖送到樓道，眼見著莊玖將要邁出樓道，兩個人將要分道揚鑣了。
而明天，他就要離開一段時間，沈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更是蔓延出無邊的恐慌。
在這種不安的心理下，沈墨也不知為何，忽然喚住了莊玖的名字：“小玖。”
這道聲音飽含著急切，也包含著惶恐，像一個小孩在黑夜中尋找安全感一般。
莊玖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沈墨。
沈墨靜靜的註視著燈光下少女的容顏，內心掠過酸楚：“大哥…”
停頓了一下，才一臉堅定：“小玖，其實，我是…其實我是根本不可能放下你的，我愛你，你和席彥之在一塊的時候，能不能偶爾想起我？”
莊玖眼見著沈墨的眼神一瞬間轉為委屈，雖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卻還是堅定道：“大哥，這輩子我只將你當做大哥，我們之間完全不可能，所以在你完全放下我之前，我是不會想起你的。”
“不要，小玖，就當大哥求你，你在心裏給我一點點位置好不好？我不會和席彥之爭，我只要一點點位置，好不好？”
“不好!”
“大哥你知道嗎，其實我的心很小，以前我的世界裏只能看到你，所以為了你幾次走在生死間，我也不怕。”
“可是後來你負了我，我就告訴自己，從今以後，這個人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雖然到頭來，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親情這部分，可是卻完全可以肯定，我和你之間，完全回不到過去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明白嗎？”
莊玖說得非常通透，沒有給沈墨留有任何一點餘地。
然而沈墨聽了，卻只覺得腦袋裏許多畫面一一閃過，這些畫面鬧的他頭都要炸了，他整個人頓時看上去十分難受.
但盡管如此，沈墨還是扶住墻壁，滿臉疑惑的看著莊玖：“你說你為我幾次走在生死間，這是什麽意思？”
沈墨覺得，他好像距離真相已經很近很近了，許多一直疑惑在心的似乎都要找到答案，可是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答案一定會讓他崩潰。
莊玖微微皺眉，卻又覺得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再提也沒什麽意思，她也不想把自己付出的放在嘴邊，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個性。
然而莊玖這邊沈默，沈墨那邊卻是不肯，當即便狠狠的上前抓住了莊玖的衣角：“小玖，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實話不瞞你，有很多事情，我覺得很不對勁，你知道嗎？我覺得唐閎閎那個女人很古怪，我明明不喜歡她，明明一點也不愛她，可是只要在她身邊，就有一種莫名的力量牽制著我。”
沈墨這話一落，莊玖頓時腦袋一乍。
這一瞬間，她忽然想起唐閎閎似乎有個系統。
系統…
莊玖忽然不動了，臉上震驚莫名的看著沈墨。
“小玖，你怎麽了，你別嚇大哥，咱們不提唐閎閎了，那個女人惹小玖不高興了，大哥回去就教訓她好不好？不提了不提了，乖！”
莊玖的反應瞬間嚇到了沈墨，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手足無措，眼裏還帶著心疼。
他沒想到唐閎閎對小玖傷害這麽大，這一瞬間，沈墨甚至想拿刀砍死自己，他怎麽能讓他的小玖這麽難過呢，他還不如去死了。
就在沈墨驚慌失措時，莊玖忽然道：“除了這點反應，還有其他的奇怪之處嗎？”
沈墨聽到莊玖出聲，心裏瞬間松了下來，仔細思考了一下，才道：“還有許多記憶非常錯亂，一會是唐閎閎的，一會是別人的，明明是一件事情，像是有許多人一起…”
“比如呢？”莊玖問道，聲音帶著急切。
“比如，我每次醒來，記憶裏都是唐閎閎一直把我從危險的地方救出來，可是腦海裏又總有另一張模糊的臉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想看清楚，可沒有一次看清楚的，就好像…”
“好像什麽？”
沈墨覺得答案有些荒謬，卻還是道：“就好像有人故意把那張臉給刪除一般。”
聽到這個答案，莊玖整個人楞在那裏。
她想，她終於明白所有的來龍去脈了。
原來，大哥從來沒有背叛過自己，或者說，大哥從來沒有自願背叛過自己。
原來，她前世一直捧在手心上的人，身邊竟然隱藏著這麽大的危險。
他竟然被人操控了！
她完美到如天神一般的大哥，竟然被人趁機操控了！
莊玖只覺得一陣猛浪的心疼之意，一瞬間席卷她所有的四肢，猛烈到她甚至有些站不穩。
“系統！”
莊玖從腦海呼喊。
半天卻沒有任何反應。
“系統！”
莊玖第二次呼喊，腦海裏仍然沒有反應。
第三次，莊玖的聲音已經帶了不耐：“系統！”
叮的一聲，腦海裏終於有了反應。
“宿主，你在叫我嗎？”
系統的聲音有些虛弱。
莊玖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道：“我喊了你很多遍。”
系統的聲音卻帶著控訴：“宿主，我也是需要能量的，你不做任務，我連維持正常能量都沒有，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陷入沈睡。”
“先不說這些，問你一件事。”
“你問吧，不過我這次清醒的時間只有十分鐘。”
“為什麽一個人利用系統更改了另一個人的記憶，卻只更改了一半，是你們系統做不到完全更改記憶嗎？”
“不是，太小看我們系統了，更改記憶這種事情，就算是低級系統都可以做到，而且壓根不需要多少積分，所以非常簡單，至於為什麽只更改了一半，可能覺得不需要吧。”
聽了系統的回答，莊玖卻不以為然：“如果對方很需要更改全部記憶呢？”
“這個，系統檢索一下，宿主可以等待十秒鐘。”
系統話落之後，莊玖便靜靜地等待了十秒。
十秒過後，系統便道：“有一種情況可以解釋，說明這個人本身的意志力比較強大，一般遇到這種意志力比較強大的，等級低的系統完全束手無策的。”
“但你又說，對方做到了更改一半的記憶，那只能說明，這個系統可能是趁虛而入，趁著這個意志力強大的人最虛弱的時候，更改了一部分的記憶。”
莊玖聽到這個回答，完全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沈墨的記憶的確只是徘徊在生死間的時候被更改了，這個點的確是沈墨最虛弱的時候，其餘的倒沒影響。
又問道：“那更改記憶，對這個人有沒有影響，我是說精神和身體上。”
“肯定是有影響的，而且越是意志力強大的人，影響越大，一旦他們被更改，對於精神上的損傷是毀滅性的，時間短可能還察覺不到，時間一長，這個人的腦力可能會漸漸退化。”
“一直退化到什麽地步？”
“大概就像你們人類所說的，老年癡呆。”
系統話一落，莊玖站在那裏，眼裏瞬間有了淚光。
她完全沒想到，在自己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她的大哥竟然遭受到這麽多危險。
老年癡呆。
這四個字莊玖完全不敢把它放在沈墨身上想象，他一直那麽精明睿智，就算偶爾在她的事情上犯傻，可是在別人眼裏，卻依然是那個做事胸有成竹的沈墨。
“時間多久？”
“因人而異，有些人可能30年才會發作，有些人可能幾個月到幾年就會發作，所以這個系統也不能給出確切的時間。”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睡吧。”
系統：“…”它一點不想繼續睡。
“宿主，你能不能…”
“能。”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莊玖便回答的肯定。
“你知道…”
“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麽，你不想沈睡是吧，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有能量不足的情況，所以睡吧。”
系統：“…”完全沒有插話的餘地，好吧，那便睡吧。
“小玖，你想到了什麽嗎，你別嚇大哥？”
莊玖回過神來，沈墨正一臉著急的看著她。
燈光下，男人俊美如以往，想到這麽多年他驕傲的樣子，莊玖慢慢的伸出手，撫摸上了沈墨的臉，眼裏滿是憐惜。
她可憐的大哥，到底遭受了什麽！
沈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從小九的眼神裏看到了憐惜。
這一瞬間，一股酸楚和激動瞬間砸向沈墨，砸得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幸福的狠狠的抱住了莊玖：“小玖，我該怎麽辦？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你會不要我了，你要丟下我了，我好怕，小玖，你抱抱我好不好？你抱過我以後…”
話還沒說完，莊玖便抱住了他。
這懷抱是對親人的憐惜，但卻讓沈墨瞬間大喜，忍不住放軟了聲音：“小玖，謝謝你，謝謝你還願意抱我，我…”
“抱歉，打擾到你們了，今天我就不該來這裏。”
於沈墨激動中，樓道裏忽然傳來另外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沈墨聽到這聲音，反射性的松開了莊玖。
他生怕席彥之生氣，以至於讓小玖難做，連忙道：“你們兩個聊。”
說完，盡管心中再不舍，也將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他之所以如此堅決的離開，沒有說一句解釋的話，是因為他以為席彥之會理解小玖，更是覺得席彥之不會和小玖鬧什麽脾氣。
就算是鬧，兩個人也可以和解。
所以，他一句多餘的解釋也沒有說，帶著一直不斷的冒著酸水的心離開了。
等他走後，莊玖擡頭看向樓道裏的男人。
他一身風衣站在燈光下，身姿說不出的挺拔，許是從廝殺場上剛回來，男人眉眼陽剛。
只是那眼神，悠遠又迷離，帶著萬千惱怒，俊美的臉上，同時蔓延著疲憊。
莊玖就這樣靜靜的註視著席彥之，席彥之忽然冷笑出聲：“怎麽，看見我出現，你好像並不高興，是我打擾了你們嗎？”
莊玖還沈浸在沈墨以後可能會變成老年癡呆的苦悶裏，聽到席彥之的話，慢了半拍才道：“沒有。”
“沒有？”席彥之上前一步，高高的俯視著莊玖：“擡起頭來，看著我再說一遍？”
莊玖皺眉，想說什麽，又想到席彥之剛過來，便壓下了心裏的想法：“真的沒有，你回來了，我很開心。”
席彥之聽到這話，又看到莊玖的表情，恨不得要哭了出來。
她連撒謊都不願意好好撒謊，她就算是想騙自己，好歹也要把他騙到啊，她臉上的表情那麽凝重，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相信她。
席彥之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想到自己一路上高興得跟個傻子一樣，來到這裏卻看見她和另外一個男人，尤其這個男人還是沈墨，他恨不得殺了沈墨的心都有。
可是他沒有，他不敢惹怒她，所以他忍住了。
他現在也想忍住，想心平氣和的抱著她，跟她假裝撒嬌說自己有多想她，跟她說這些日子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他真的很想裝作相安無事，可是他真的做不到。
那個人可是沈墨，和她擁抱在一起的男人可是沈墨啊！
他怎麽忽視？他甚至覺得，這麽多天一直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她莊玖始終根本就沒有忘了這個男人！
他真的忍不了，他沒法忍！
席彥之一個邁步上前，將莊玖直接逼在墻上，重重地呼吸直接落在莊玖的臉龐，男人的眼裏噴湧著滔天怒火。
他真的要瘋了，要被這個女人逼瘋了！
他多想上前狠狠的咬這個女人一口，然後罵她這個負心女！
可是他做不到，他也舍不得，他只能壓抑著自己滔天的怒火，平靜道：“答應我，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以後不要再和這個人來往，你們不要再接觸了。”
如果莊玖不知道這些事情，如果沈墨以後不會變成老年癡呆，莊玖說不定就答應了。
可是，這一刻她猶豫了，應該說壓根就沒有想，便答道：“阿彥，你聽我說，我大哥…”
“夠了，莊玖我告訴你，我不想聽到你對他的稱呼，我也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只知道現在我是你的男朋友，我是你親口承認了的男朋友，如果你愛我，如果你但凡有一點在乎我，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這個人，連看一眼都不行！”
今晚的席彥之像是變了一個人，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獅子，不僅眼裏噴湧著怒火，連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著。
席彥之吼完後，兩只眼睛狠狠的盯著莊玖，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阿彥，我真的只把他當做大哥…”
“我說了，我不想聽這些，莊玖，我就問你能不能做到？”
話落之後，席彥之似乎也覺察到自己的口氣太過憤怒，身體不由松緩了一些，看著莊玖道：“阿玖，你知道的，我不想對你發火的，我也不想逼你，只是，我才是你的男朋友不是嗎，你也答應過我，以後不會再和他在一起的，是不是？”
席彥之話裏的恐懼，也唯獨只有自己能聽出來。
他真的不是無理取鬧，他只是太害怕了，那個沈墨，他對阿玖來說實在是太特別了，那種特別他現在想的都覺得可怕。
他怎麽比？他根本沒法和沈墨比！
他們十幾年從小到大的交情，那是一種超越生死超越親情超越愛情超越友情超越這世上任何一種情感的可怕的感情。
他拿什麽比，他壓根沒有地方可以比！
哪怕今天晚上和小玖擁抱的是別人，他都不會如此失去理智，因為哪怕再不濟，他也在這個人心裏有了位置。
可是沈墨呢，如果阿玖有了沈墨，還有席彥之嗎？
不會的，阿玖到時候就會不要他了。
以前她就是這樣，因為認定了沈墨，連讓她多看自己一眼都難上加難。
他想盡了辦法，裝傻充楞，也僅僅是，讓兩個人像正常朋友一樣相處。
他從來沒有從她的眼光裏看到對自己的特別，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絕望了，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他真的好怕再一次回到那種絕望的境地。
如果不曾得到，他還沒有這麽大的恐懼，可明明他已經體會過那種幸福的滋味，為什麽還要殘忍的收回。
“阿玖，你答應我好不好？就答應這一次，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只要你不要再和他來往，我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席彥之越想越惶恐，方才有多憤怒，現在就有多害怕。
沈墨，那個人對於他來說，就是惡夢和陰影。
“阿彥，你今天太累了，明天我再和你解釋具體的…”
“阿玖，我不要到明天，你今天就給我答案，我就求你這一次，你就答應我這一次。”
席彥之目光完全軟化，哀求的看著莊玖。
“對不起。”
三個字一落，男人的目光瞬間泛冷。
嘴角帶著一抹嘲弄，隨後便道：“那好，是我沒有自知之明，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說罷，席彥之轉身便離去。
莊玖看了看席彥之的背影，有心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卻是沒說出口來。
揉了揉額頭，兩眼無神的看著夜空。
她忽然覺得思緒混亂。
席彥之。
沈墨。
唐閎閎。
老年癡呆。
這之間的關系以及將來要到來的一切，忽然壓的莊玖喘不過氣來。
她從來沒覺得自己遇到過困難，也從來沒覺得自己犯過錯。
可是這一次，莊玖才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還錯的離譜。
她早應該發現大哥的不對勁的，如果早發現，大哥就沒必要接受這一切痛苦。
如果她足夠公平，她應該答應席彥之不再理會沈墨。
可問題是，她前世病重，能處理好工作上的事，已經讓她筋疲力盡，所以她忽略了大哥。
如今她更不可能因為席彥之，從此不再理會沈墨。
那可是她的大哥，從小將她養大的大哥呀！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沈墨在她小時候給予她的保護，壓根就不會有如今的莊玖。
就算她對他沒有愛情，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理他，那可是她的大哥呀，更別說他現在...她知道這對席彥之很不公平，也知道席彥之的心結在哪裏，可依然沒法答應。
沈墨站在樓下，一直看著月光沈思.
其實他該滿足了，在看到小玖那一個憐惜的眼神時，他就已經滿足了.
所以哪怕他主動退出，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
就是有些擔心小玖，所以他站在這裏，謹防兩個人有什麽吵鬧。
只是沒想到，忽然一道黑影沖了出來.
沈墨還在發楞間，那道黑影已經遠遠走開。
沈墨終於確定那道黑影是席彥之，心裏一驚，想到小玖，連忙上了樓。
他來到樓道時，完全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燈光下，少女頹廢的蹲在墻邊，臉色泛白，那雙如月光一般的眼睛泛著點點淚光。
沈墨看到的瞬間，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心都摘出去，捧著讓她一笑。
“小玖。”
沈墨匆匆忙忙的上來了，一上樓，便心疼的將少女揉在懷裏。
“怎麽了，告訴大哥怎麽了，是不是和席彥之鬧了矛盾，別怕啊，大哥就打電話和他解釋，大哥親自和他說，大哥不會打擾到你們的，別怕，大哥這就打電話。”
沈墨心疼得無以覆加，只覺得整個心似乎都被踩在腳下揉著。
他奮鬥了這一生，每一步都是想給少女帶來快樂，希望她一輩子無憂無慮的護在他的羽翼下。
可是卻沒有想到，有一天，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她如此難受。
他正要掏手機，莊玖擡手制止，勉強一笑：“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和你沒關系的，是我的錯。”
的確是和沈墨沒關系的，決定是她自己做的，和任何人都沒關系，錯在她，她自己比誰都明白。
然而她越是這樣說，沈墨越是心疼。
他敢保證兩個人吵架絕對是因為自己，頓時心疼道：“小玖乖，怎麽能怪你，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席彥之不就是在乎我們兩個人關系嗎？我知道。”
“他和你鬧什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不要臉，是我犯賤，是我私心想離你近一點，和你有什麽關系？”
“小玖，別再怪自己了，你這輩子，從來就沒做錯過什麽，要相信自己，你怎麽可能有錯？”
“乖啊~一切都是大哥的不是，是大哥不好，我們家小玖是最乖的了。”
－－－－－－題外話－－－－－－
求求各位小仙女，小姐姐，小天使，看一眼米米更新的字數。
米米只是懶的分章啊，今天是第四天萬更了，實際上以前三更也才九千字，嗚嗚嗚，竟然被說懶，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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