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暗殺失敗

關燈
兩人笑鬧著,繼續前行,晃眼就走到一處斷頭路,前方是穿城而過的河道了。

因著連日的大雨,河水暴漲,已與河岸齊平,沿河居住的百姓被官府提前轉移,以防出現屋毀人亡之事。

陸英眼一掃,便看到一尾大魚擱淺於水草堆上,撲騰著入不了水。

她松開李景清的手走過去,李景清不明所以,忙跟了過去,隨後也發現了那尾魚,暗道她終究還是心善,連條魚都要救上一救。

可叫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她竟是雙手抓了魚起身,還炫耀似地向他揚揚手:“你看,好大的魚。”

他呆了呆,才輕笑出聲,無奈地搖頭道:“我還以為你會將它放生。”

她挑眉:“放了做什麽?就算我放了,指不定在哪邊又被人捕了。”她說著,看了眼手裏的魚,轉頭四望,而後向一旁走去。

李景清緊隨其後,看著她走到巷角一個佝僂躺著的老者身邊,將魚放到了他跟前:“老丈,這是我剛才在河邊抓得魚,給你吧。”

老者看看魚,覆又看看陸英,而後一邊嘴裏道著謝,一邊掙紮著坐起身來。

她擺擺手,到了河邊凈了手,拿帕子擦幹後拉著李景清跑了。

“河裏有魚,若真活不下去了,他們也能想法子捕上一兩尾,總比坐等著被餓死的好。”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

斷橋還在搶修中,縣衙那邊傳來消息,道是各地都受了水災,聖上已下旨拔銀賑災,還派了賑災使下來,順便還傳達了聖上的旨意,讓他們趕緊回京。

兩人無奈,只好繞道而行,對此,李景清十分不開心,原本在外多麽自在,回去後又是諸多規矩。

離京城越近,陸英覺得他們麻煩重重。

不是遇到流民鬧事阻攔他們前進的腳步,便是有些偷雞摸狗之人出現在他們周遭,以至陸英忍不住想,為何大安變得如此不太平。

興許是天氣太過悶熱的緣故,她睡得很不安穩,翻了個身,只覺得黑漆漆的屋子靜得可怕,以至她有些輾轉難眠。

突然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嘴。

她的心一瞬間漏跳了一拍,隨即掙紮著想脫開束縛。但不料來人力氣大得很,只單手便讓她無處可逃,甚至另一只手已落到了她的脖子上。

那種熟悉的窒息感迎面而來,她一手想掰開捂著自己嘴的手呼救,一手嗵嗵地捶著床鋪,寄期以此能引來他人。

可是,此處的危機一直沒有引來旁人的註意,她覺得呼吸越發困難,連動作都變得遲緩。

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嗵」的一聲,隨後脖子上的力量一輕,空氣瞬間湧入胸腔,她劇烈地咳嗽起來。但還是撐坐起身,看向仍有些暗的屋子。

屋內,兩道身影糾纏著,撞擊桌椅發出一連串地響動,又引來一人加入了戰局。

李景清抽身大邁兩步走到床榻旁,在床畔坐下,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沒事了,別怕。”

雖想到方才的感覺還是覺得惡寒,但好歹保住了自己一條命,陸英也安心了。

桑錦領人打著燈籠出現在屋門口,隨即將闖入之人團團圍住,以多勝少的情形之下,很快將人擒住。

雷應押著那人跪下,看著男子劍眉星眸長得也算端正,陸英實在想不到自己與他無緣無仇的情形下,他為何要殺自己。

“說,何人派你來的?”雷應就蹲在男子身邊,以妨他再服毒自盡。

然男子卻出乎意料的似乎並沒有藏毒,只是默不作聲地跪著。

“不說?”李景清挑眉,而後像是對雷應說道,“不說便拖出去砍了吧,沒有他的供述,我也能查到幕後主使之人。”

雷應立刻拉著男子要往外頭走,沒想到他突然開口:“淑陽公主,是淑陽公主讓我來殺陸女史的。”

陸英側頭與李景清互視了一眼,兩人都未作聲,而後他揮揮手,雷應便將人帶了出去。

李景清側過身來,伸手挑起她的下頷,看到她白嫰的頸側已起了淺淺地紅痕,立刻皺起了眉頭,陸英拉下了他的手,握著。

“你來得很及時,又救了我一命。”她沖著他笑著,“我本以為沒人會聽到我房裏的動靜呢。”

他嘆了口氣,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的手背:“我今夜一直難以入眠,總覺心頭不安,便想著過來看看你睡了沒有,這才聽到你房裏傳來的聲音。”

原來如此,難道這便是心有靈犀,她也覺得今夜忐忑,他正好也心頭不寧,若不是如此,他也救不了自己。

她垂下視線笑著,而後又擡頭看向他:“你覺得此人真得淑陽派來的嗎?”

李景清看著她,神情似有些尷尬,回想到離開大齊前二人起的那場爭執,也正是因淑陽而起,眼下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英卻像沒看到他的為難,顧自道:“我瞧他像是故意說出是淑陽指使,一個能悄無聲息進入我屋子,還能與你周旋這麽久才被人拿住的人,卻因為一句要砍了他的話而招了...”

她尋思著,而後搖搖頭:“我總覺得不對。”

聽她這麽說了,李景清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她大人有大量,不會再同自己計較那些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他招得太爽快了,我們甚至還沒用刑,做殺人勾當的哪裏會這麽不經嚇,興許他是沖著我來的。”

他說罷,替她順了順因方才掙紮而顯得有些亂的頭發:“好了,此事交由我去查,你安心睡吧,我守著你。”

“你守著我?”她擡眼看著他,窘迫道,“不必了,這才抓了個人,哪裏會這麽快又有殺手過來,再說,”她抿了抿唇,“你留在我房裏不合規矩。”

李景清說出守著她的話時,並沒有多想,此時聽她這麽說,也覺得有失妥當。

可自己不守著她如何能放心,他們都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傷她了,他如何能容忍她獨自一人呆著。

兩人如此僵持著,站於門邊的桑錦終於忍不住了,出聲道:“殿下,還有婢子呢。”

李景清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既哀怨又無奈。但最終還是叮囑了幾句後離開了房間。

第二日依舊趕路,只是隨行多了一個被束縛了雙手拉著的男子。

行至接近午時,李景清打算走過山谷的中間小道到前方平坦之地再休整。

然,隊伍將將走到一半,忽然聽到一陣劈哩啪啦的聲音,擡頭便見一側的山壁上有巨石滾了下來。

“有落石,快避開,避開。”他說著,用力一鞭抽在拉著陸英馬車的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嘶鳴一聲,揚蹄狂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