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一切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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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瞬間就慌了起來,以為聞人羽跑了。

“臭婊子,讓她給跑了。”

卻見聞人羽從門後出刀,一刀劈落一個,她瘋了一樣的亂砍,很快屋子裏就沒有了聲音。

她雙手顫抖的把刀扔到地上,感受到自己的手上全都是粘膩,血腥味充斥了整個房間。

聞人羽拿起拐杖,換好新的衣服,洗漱好,才淡定離開,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可是總歸是不能夠呆在這裏的。

另外一邊,被告知聞人羽已經走了的小沙彌忙跑到老和尚禪房外,邊跑邊喊。

“凈空師兄!凈空師兄!聞姑娘已然離開了!”凈空聽到以後,整個人癱在地上,後來又強撐著身體,跌跌撞撞的跑到聞人羽的房間,只見那門並未關嚴,開開合合的,向裏面望去,就好像從來沒住過人一樣。

同樣,在屋內的老和尚也聽到了小沙彌的喊聲,繃緊的心,一下子松了口氣,木魚錘落地。

老和尚走出禪房,一步一步踏到聞人羽曾經住過的院子中,發現平日裏冷冷清清的院子今日圍了好多人在院外竊竊私語,老和尚站在院外,清了清嗓子,那些人一回頭,看到面若冰霜的老和尚,都嚇得面面相覷四散開來。

老和尚這才得以走進院子,看到那幕氣的他險些昏厥了過去,凈空一直坐在門扉處倚靠著,手中不知哪裏提來的酒罐子,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如此公然大膽的在眾多師弟面前犯了酒戒,他登步上前,劈手就給了凈空一記耳:“你給為師說說!出家人的不飲酒戒!”

凈空此刻已有些暈眩,被老和尚一個耳光打的臉頰頓時腫了起來,他擡頭跪在老和尚面前:“謂人若飲酒則縱逸狂悖,昏亂愚癡,無有智慧。若不飲者,是名不飲酒戒。”

老和尚冷笑一聲:“我當你已經忘了呢!”

說完一腳踹碎了凈空身旁的酒罐子,拂袖離去。

凈空被罰在戒律閣面壁清修一個月,寺中眾人都唏噓感慨,也不知這聞人羽是何方神聖,竟然讓凈空和秋殤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秋殤門前的桃花也已經落了,長成了郁郁蔥蔥的大樹,而凈空的面壁也結束了。

他面壁結束那天,老和尚把他叫來了秋殤的院子。

他踏進這個熟悉的院子,仿佛仍舊能看到桃花雨中的那抹倩影,可是如今已經是滿眼綠意,不禁唏噓感慨,覆又收起情緒,整理下衣衫,走進了院子,秋殤還是那副樣子,像睡著了一般,凈空推門進去,只見屋子中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支起了一個圓桌,上面放好了碗筷,卻沒有老和尚的影子,凈空走進去,看到了一個多月沒有見過的秋殤,恍若隔世,這一切好像都因為聞人羽的離開歸於平靜。

門外傳來腳步聲,凈空扭頭看去,老和尚端著一大碗素豆腐走了進來,邊走還邊說:“來來來,快來幫我,好燙好燙。”

老和尚又恢覆了平日裏那為老不尊的樣子,可是臉上的皺紋卻是比那時多多了,凈空看到老和尚的樣子,胸口一片酸楚,忙上前結果那一大盆素豆腐,放在圓桌上。

“師父……”

“哈哈哈,累了吧?這可是為師特意為你準備的,如果被那小子知道了,定是要跳腳同你討要回來的。”老和尚揚了揚頭,看向秋殤,此刻他是滿足的,這樣的日子是多麽的難得。

凈空卻不說話,低頭一個勁的用筷子向嘴裏扒飯,努力的不讓老和尚看到他滴落的眼淚,老和尚看著凈空的樣子,心裏十分心疼,把手掌放到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這一拍,凈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愧疚,哭出了聲,老和尚將他抱到自己懷中,就像是他小時候一樣,不停地撫的他的後背,他的抽泣聲越來越大,老和尚的眼睛也有些濕潤了。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夜漸涼,一夜無話,動蕩的日子終究是過去了,普華寺又恢覆了往日的樣子,香火鼎盛。

本就是個稀松平常的早上,老和尚照常同凈空去看秋殤,凈空恭敬地快步上前為老和尚開門,然後立在門外等著老和尚走進去,可老和尚卻遲遲未動,凈空一頭霧水,擡頭看向老和尚,只見老和尚瞪圓了眼睛,手指著房內,嘴巴張的老大,半天沒能說出聲音來。

凈空循著老和尚的手看去,只看見暗幽幽的房內隔著那氤氳的檀香煙氣,朦朧間望去能看到一個身著白色衣衫的小和尚坐在床上,那人,不是秋殤還能是誰?

“秋……”老和尚跌跌撞撞的沖上前去,一把拽住秋殤的手,可是秋殤卻滿眼空洞無神。

一個時辰前。

秋殤覺得自己仿佛在混沌中漂浮了好久,外界的嘈雜聲都被隔絕,在混沌裏聽不清,他努力地想抓住什麽,可是什麽都抓不住,沒有任何憑依,就像在水中 飄著,不上不下,沒有溫度,沒有感情,沒有光。

他每天都在努力地往上攀援,終於他覺得他要突破這個桎梏了,水面上的光已經清晰可見了,他聽到了聞人羽的呼喊聲,他聽到她說,秋殤,你怎麽還不醒啊,他感覺到了聞人羽冰涼的眼淚落在他的皮膚上,他多麽像為她擦掉眼淚,然後笑話她:“阿羽,你怎麽這樣扭捏,竟還哭了。”

可是他動彈不得,只能每天努力地向上爬,他快成功了,快脫離這片混沌了。

“阿羽,你等我。”

“阿羽。”

每天心中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他憑借著這一股子執念一下子沖將出去。

“阿羽!”

秋殤猛地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渾身因為長期躺在床上而十分癱軟無力,緩了好久,他才適應這種活著的感覺,在這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半個死人了。

環顧四周,簡單的陳設,中間放著香爐,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才記起自己是從山坡上滑了下來,猛地一拍那光溜溜的腦袋。

“誒呀!我這是摔了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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