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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回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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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屈膝道:“見過皇後娘娘。”又道:“見過公主。”

魏宓見到皇後,不高興的冷哼一聲,又對蘇珍寶道:“你也不過如此,大梁的女子就是這般軟弱。”

蘇珍寶回道:“大梁女子如藤般貞婉堅韌,雖依靠著大樹,卻從不會仗勢欺人。”你如此猖狂也不過是魏罷了,她隱忍是因為她顧慮大局,高下立見。

魏宓眉毛一挑,怒道:“你……”

皇後道:“好了,宓兒坐下歇歇吧。”

魏宓到底還是顧忌皇後,只得忍下。

皇後不理會蘇珍寶,只對魏宓道:“本宮記得,二月初七是你父親的生辰。”

魏宓回道:“正是,父王經常提起您給他繡過一件龍袍為賀禮。”

皇後笑了下,當初時繡龍袍為賀禮就是為了不嫁過來,最後,卻還是她嫁過來了。

皇後又道:“如此,你也準備準備吧,回去為你父王祝壽。”從這裏回大魏,快馬加鞭也要有一個來月,只是,魏宓要在馬車上過年了。

魏宓不可置信的站起來,她被送到大梁,就是要嫁給太子的!這是她的使命!

魏宓驚訝的道:“姑媽,父王之前給您的信……”

皇後擡眼看了下她,道:“嗯,本宮知道,正好也托你帶回去封信。”

魏宓還是不明所以,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變化這麽大,她的使命就是成為大梁的皇後,幫助大魏統治大梁,現在……

魏宓看向皇後,她其實並沒有把這個姑母放在眼裏,但是父王又讓她尊重她,嫁到大梁的公主不少,生下皇子雖不多,但是不是沒有,不過,沒有一個皇子能順利長大的,皇後現在這個太子還指不定能長到多大呢,所以父王才把她派過來,一旦她是太子妃,留在這裏,自然會幫助皇後的,事實上,魏宓還有更大的志氣,整個大梁都會是她的囊中之物,垂簾聽政……

但是,皇後現在居然要把她送回去!

魏宓這才明白,她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的權利,到底怎麽樣還是要聽皇後的。

皇後道:“我看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居然都不讓她過年!

魏宓想說什麽,又顧忌蘇珍寶,最終還是安靜的隨著嬤嬤去了後面。

蘇珍寶這邊只低著頭,盡量讓自己不那麽顯眼,但是,她感覺皇後不會讓魏宓離開,但是又不大明白為何要當著她的面不給公主臉面。

皇後看了眼蘇珍寶,道:“剛才已經有慈懿宮的嬤嬤來找你了,你跟著出去吧。”

蘇珍寶向皇後行禮:“多謝娘娘垂愛。”

皇後笑著揮揮手。

蘇珍寶大著膽子看了眼皇後,覺得此時的皇後多了幾分慈愛,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麽的兇,但是令她驚訝的,還是皇後身上的傲氣,她絕對不是一個冷宮皇後。

蘇珍寶退出去,果然看見慈懿宮的嬤嬤,這個嬤嬤在鳳趾殿也不敢多說什麽,而且皇後還拍著人跟著,嬤嬤只得領著蘇珍寶出了中門,蘇珍寶就見大伯母在那邊很是焦急,忙過去。

大夫人才對嬤嬤笑道:“多謝嬤嬤。”又對宮女再三感謝。

嬤嬤看了眼蘇珍寶,想問什麽還是咽下了。

待到蘇珍寶與大夫人上了車,蘇珍寶才小聲道:“大伯母,我在偏殿一直等著,後來有小宮女引我去摘星樓……”

大夫人朝著蘇珍寶使了個眼色,輕聲道:“回去再說。”頓了下又道:“太後之前派人來找你……詳細的回去再說吧。”

蘇珍寶應下,心中卻越來越害怕,不明白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已經是晚上,蕭氏那邊得知蘇珍寶回來便休息了,也並沒有多問,倒是省得她擔心了。

在念恩堂,老夫人、大爺蘇止、四爺蘇休還有大夫人和蘇珍寶都在。

大爺對大夫人道:“讓你在宮中好好的看著姑娘,怎麽還把人弄丟了!”

蘇珍寶忙站出來道:“並不關大伯母的事,還請大伯息怒,也怪我不知隨機應變。”

蘇休道:“這在宮裏是你能隨機應變的麽?聰明可不是放在這上邊的。”有對大爺道:“大哥,還是聽聽大嫂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老夫人道:“小四說的對,到底怎麽回事?”

大夫人這才說,原來,她進了慈懿宮,那時二皇子正在向太後請安,大夫人算是二皇子的長輩,自是相見,且太後也希望二皇子多見見這些朝廷命婦,因此才將她帶過來。

大夫人這時也沒有察覺到不對,待到二皇子請眾人去摘星宮時,大夫人才覺察出些問題,因為她接到的消息也是摘星樓,這時大夫人便打算去偏殿找蘇珍寶,但是被嬤嬤制止了,嬤嬤說她去,而太後知道後也同意。

大夫人只得跟著太後,太後今日還特別喜歡和她說話,等到大夫人想起蘇珍寶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這個時候蘇珍寶還是沒有來,大夫人已經明白怕是有什麽問題了。

借著方便的借口要去偏殿尋蘇珍寶,可是除了摘星宮卻被魏國公主的人攔住了,說是已經去請蘇珍寶了,大夫人已經嚇的出了冷汗,就希望蘇珍寶這邊能機靈點。

大夫人倒是想和太後說什麽,但是太後聽了只裝作沒有聽見。

大夫人就知道看來是太後與魏國公主一起合謀了什麽。

大夫人又問道:“不知道珍寶又怎麽去的鳳趾殿。”

蘇珍寶只隱去遇見四皇子的事,只說自己就留在偏殿,便是有宮女去請也沒有出去,然後在鳳趾殿見過的嬤嬤來請她去了鳳趾殿,她才走的,又將在鳳趾殿的事說了一遍。

眾人聽了只皺著眉頭。

蘇珍寶也不敢說什麽,她不明白自己怎麽就成了焦點,她除了長的漂亮點,也沒有什麽其他的用處。

大爺皺著眉頭,問蘇珍寶:“皇後當真說是要送公主回大魏?”

蘇珍寶回道:“千真萬確。”蘇珍寶將自己的想法按在心裏,忍耐著不說出去,她年紀小,想法並不縝密,不能誤導其他人。

老夫人問道:“老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休冷笑道:“我看是太後要借著珍寶把魏國公主給趕回去,倒是皇後還算是個好東西。”

老夫人道:“小四!怎麽說話呢!”

蘇休只冷哼一聲。

大爺道:“四弟說的很是,上一次魏國公主便已經嫉恨珍寶了,這次,太後借力使力,魏國公主不管對珍寶怎麽樣,都是魏國公主的不對,珍寶是我的侄女,蘇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為了安撫我麽,魏國公主就只能回去了。”

也就只能回去,這還是魏國公主把蘇珍寶毀容了、弄殘了或者是毀了清白的結果。

蘇休恨恨的拍了下椅子,對蘇珍寶道:“珍寶,不怕,有爹呢!什麽大魏什麽公主……”

034父女

大爺無奈的揉揉太陽穴:“四弟……你嚇到珍寶了。”

蘇休這才什麽也沒有說什麽。

蘇珍寶只是將頭垂的很低,讓人看不見自己的神色,但是緊緊握著的拳頭卻洩露的此時的心情。

想將魏國公主趕走,為什麽就要她當墊背的?

是因為她家世不夠好?因為她的父親在朝廷上沒有身處要職?還是因為她長的漂亮?如果被毀了的話更容易引起同情?

大爺想說什麽,看了眼蘇休,便道:“四弟,你先帶著珍寶回去吧,今日也太晚了。”又對蘇珍寶道:“你回去後好好休息,一切家裏都會給你做主的,不要太擔心。”

蘇珍寶聽話的站起來行禮道:“多謝大伯父,為珍寶勞神了。”又對老夫人和大夫人行禮告辭。

大爺見蘇珍寶這麽乖巧,倒也點了下頭。

蘇休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沒有什麽用,便也道:“辛苦大哥大嫂了。”

相對於蘇珍寶大爺更不放心蘇休,還是忍不住道:“你萬萬不可沖動,一切我自有辦法。”

蘇休本來還真想幹什麽,聽大爺這麽說,也只得道:“是。”

蘇休這才領著蘇珍寶出來,兩人走在小路中,這個時候蕭氏肯定已經睡下了,蘇休是要睡在書房的,蘇珍寶也直接回牡丹園,不過,蘇休還是要將蘇珍寶送到二門,兩人倒是要一起走一段。

蘇珍寶不知道要說什麽。

蘇休確實有許多的話,卻有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對父女倆竟然從來沒有單獨相處過。

最後還是蘇休問道:“今日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珍寶擡頭看蘇休,月光下的蘇休很溫柔,也很俊美,她曾經以自己的父親為榮,因為她知道父親有多俊美,也曾經以此為恥,因為父親只有俊美,但是這麽溫柔的父親,蘇珍寶也是第一次感受,之前父親的所有溫柔都給了娘親。

蘇珍寶笑了下:“沒有。”她只能說更多的是不安,但是並沒有被嚇到。

蘇休又何嘗仔細的看過自己的女兒?他看的最多的就是蕭氏,他也只認為女兒是覆制了蕭氏的美,而又比不過蕭氏的艷麗,自然不曾有更多的關心,對他而言,反不如蘇珍玉給他的感覺更好。

但是,現在的蘇珍寶妝容已經不再,反而更覺得弱小。

蘇休心中有些愧疚,自己對於女兒太冷漠了,便笑道:“你若是害怕,便告訴父親,我替你出氣。”

蘇珍寶也感覺到了蘇休的孩子氣,卻覺得很有趣,笑道:“剛才大伯父還讓您不要沖動呢。”

蘇休嘿嘿一笑,牽起蘇珍寶的手,發現涼的很,將自己的披風多下來給蘇珍寶圍上,才道:“我自有其他的辦法,你不要擔心,以後,不管在哪裏都不要怕,父親會來救你的。”

蘇珍寶心裏暖暖的,雖然明明知道父親說的更多是安慰她,並不能實現,卻還是很高興,只道:“若是女兒毀容了……該怎麽辦?”說完蘇珍寶就後悔了,父親肯定是很註重容貌的……

蘇休緊緊握著女兒的手,蹲下道:“若真是這樣,你若是想嫁人便招贅,你若是不想嫁人,我便給你金銀財寶,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蘇珍寶吃驚的看著蘇休,萬萬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

蘇休看她這副模樣,笑了:“容貌不過是副皮囊,為父與你娘親早就受夠了,世人只覺得擁有這副相貌有多好,卻也不知帶來多少麻煩,這魏國公主找你麻煩,還不是因為這副皮囊。”

蘇珍寶心下震驚,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過了會只道:“我還是要去看遍天下。”

蘇休站起來,哈哈大笑,道:“好,等你長大了就去,女扮男裝,行走天下,遇到喜歡的男子……”

蘇珍寶跺了下腳道:“父親,不可這樣取笑女兒。”

蘇休又笑了,到了二門,蘇休居然領著蘇珍寶進去,蘇珍寶驚訝的道:“父親……”

蘇休輕聲道:“噓,小點聲,反正大家也睡了,沒有人知道的,這些個俗禮最是討厭,我居然連自己女兒的院子都沒有去過……”

蘇珍寶自然希望父親能與自己多待會,也就任由蘇休送她回牡丹園。

只是,兩人不再說話,夜晚靜悄悄的,蘇珍寶卻打心裏高興,白天那些委屈早就忘的一幹二凈。

到了牡丹園,蘇休是不可能進去了,只對蘇珍寶道:“看樣子你的院子還不錯,回去好好休息吧,白天的事不要掛在心裏,誰也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蘇珍寶點了下頭,又問道:“父親,要是娘親也……”毀容了呢?在她心中,父親還是喜歡顏色好的女子。

蘇休已經猜到蘇珍寶問的什麽,道:“當初你娘親嫁我之前也是這麽問的。”

蘇珍寶疑惑的看著蘇休:“那……父親怎麽回答的?”和剛才的答案一樣麽?

蘇休笑了笑,用手刮了下蘇珍寶的鼻子,沒有回答,只道:“乖乖回去休息吧。”

蘇珍寶揉著鼻子,福了福身回去了。

蘇休卻轉頭又回了念恩堂,果然大爺大夫人還在,蘇休冷笑道:“大哥,您就和我透個底吧,太後老人家是什麽意思?”

魏國公主想整治蘇珍寶,也不過是嫉妒,太後若是單純的想利用蘇珍寶驅趕魏國公主,雖然也說的過去,但是也太大材小用了,魏國公主在宮裏為所欲為,隨便一個理由就可以打發魏國公主,因此,太後既然故意將蘇珍寶推給魏國公主,肯定還有其他的理由。

大爺嘆口氣,就知道瞞不住蘇休,若是蘇休能將這些聰明用到正途上,他也算是有個幫手了。

面對蘇休的咄咄逼人,大爺只能說出實話,不然指不定蘇休鬧出什麽亂子來:“太後是想將珍寶送到大魏。”

這話一出來,老夫人第一個不同意,她們蘇家的女兒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都不可能與人為妾,更何況這般不明不白的送出國?

太後真是打的如意算盤,這是把蘇珍寶當初紅顏禍水了,魏國公主傷了蘇珍寶,大梁治不了就送到大魏,倒是蘇珍寶這般美貌,攪的大魏後宮風生水起……

蘇休冷笑道:“婦人之見,她既然知道後宮如此重要,就不該將大梁的後宮攪的風生水起,更何況這也不過是她自己設想的而已,大魏的皇上年紀與大哥差不多,且兢兢業業,可不是那等荒淫無度的……”

大爺對蘇休已經無語,只囑咐道:“你這話可不能在外面說話。”

蘇休道:“大哥,放心,我又不傻。”其實恰恰相反,他心中也是有一番志氣的,並非他不想入仕,而是他看不慣當今這種態度,大魏雖然兵強,但大梁也沒有軟弱到這個地步,大梁的公主嫁到大魏,有幾個活過二十五的?可是大梁沒一個人敢為這些可憐的公主出頭。

他也並非是主戰派,但是卻不能忍受,也因此只悠閑度日。

老夫人看看老大又看看小四,只問道:“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蘇休道:“若當今是個能站起來的,就是送珍寶過去……”

話還沒說完,老夫人就驚訝的指著蘇休道:“你……你也太過無情,那是你親閨女,是蕭氏現在唯一的孩子。”蕭氏現在肚子裏的那個,誰又能知道以後怎麽樣?

蘇休無奈道:“我也不過是這麽一說,更何況當今可沒有這種魄力。”

大爺不再理會蘇休,只道:“母親放心,剛才珍寶不是已經說了麽。皇後要送魏國公主回去,雖不見得馬上送回去,但是魏國公主肯定不會在大梁長住了,這應該是皇後向咱們投誠。”

皇後……投誠?

035算計

蘇休並不知道太子就在自己家裏,聽了這話沈默了一會,道:“皇後為何向咱們投誠?”

蘇家本身也並不分主和還是主戰,他們只聽皇上的。

蘇休又道:“現在戰隊,也太早了吧。”

太子是長子,不過十三歲,二皇子是貴妃所生,也是十三歲……大家比較看好二皇子,但是二皇子所靠的楚家是皇上不喜歡的。

更何況以皇上的樣子,怎麽也能活個二三十年,現在也太早了。

蘇休問道:“大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爺沈吟了下,還是沒有將太子在蘇家的事說出來,只道:“從皇後的意思,她也不希望太子娶魏國公主,這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估計也只是想向咱們家示好罷了。”

蘇休聽了也覺得有可能,皇後在大梁所依靠的也只是大魏,眾人確實不敢把她怎麽樣,但是要是真到了把她怎麽樣的地步,大魏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只道:“皇後如此行事,那我也便記下了,若是皇後是大梁女子……唉。”

大爺聽蘇休越說越不像話,便將蘇休趕回去了。

只剩下他與老夫人。

老夫人才輕聲道:“皇後……還是沒有放棄太子?”

當初皇上將太子抱走送到白德妃那裏,皇後便揚言與太子斷絕關系,這麽多年從來都不看太子一眼。

大爺才道:“自己的兒子怎麽會放棄,更何況是太子。”

老夫人也明白,皇後只是想保護太子,又道:“那……太子的勝算有多大?”

大爺沒有說話,最後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們蘇家只能只是皇上的純臣,只聽皇上的。

但是人心中誰沒有偏向?

大爺倒是同意蘇休的一句話,若皇後是大梁女子就好了,太子……能在這種情況下活的好好的,他並不相信太子就是一個普通人……

可惜……

老夫人又道:“而且……太子見過……珍寶了?”不然魏國公主如何會發怒?還有皇後的態度,這……是表明了什麽?

大爺的眼神更加晦暗。

******

皇後並沒有將公主送走,但是已經說說好,過了正月十五便送魏國公主離開。

皇上投桃報李,讓皇後與他一同祭天。

其實,按理來說,本來就應該兩人一同祭天,只是皇後是大魏女子,因此除了成親第一次祭天,其他的時候皇後只稱病,後來太子年紀大了,太子也年年稱病,都讓給了貴妃與二皇子。

現在,皇後輕輕松松的就又扳回一局。

貴妃心裏有苦說不出,這段時間魏國公主沒少出幺蛾子,但是也等著看皇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皇後打了魏國公主的臉不就是等於打自己的臉麽?還有,到時候大魏又怎麽看?要知道皇後唯一的靠山就是大魏,若是一嫁過來就這樣表態,或許也不會只守著鳳趾殿了。

現在,已經晚了。

只是這些上位者之間的博弈,蘇珍寶並不知道,那一晚回到牡丹園,蘇珍寶睡了一個好覺,將父親的披風小心的收好,她想照這披風的樣子再做一件,春秋披著,繡上漂亮的花樣。

因此一直尋花樣。

蘇珍玉並不知道有蘇休送她回來這一節,只當是蘇珍寶在蕭氏那裏得到了什麽要討好父親招數,也要一起繡,蘇珍寶也就應下了,畢竟蘇珍玉的花樣可是描的相當不錯。

年裏,因為蕭氏懷孕,她也就沒有跟著去其他宴會,她也相當明白,她這容貌最好不要出去,免得又招惹什麽禍事,還是等著娘親平安生下孩子再說。

因為有繡披風一事,蘇珍寶也就將對蕭氏的擔心放下了,實際上,近來蕭氏越發的喜歡獨處,根本就不見蘇珍寶與蘇休了。

偏偏,蘇休好似就喜歡蕭氏這個勁,只在門口與蕭氏說話。

蕭氏一時歡喜一時憂傷,只是明白蘇休討好她之後就又去外面女人那裏,心也就更冷了。

因為怕折辱她,所以與外面的女人歡好,這個理由蕭氏並不信,也並不覺得這就是對她好。

蕭氏只覺得可笑,倒不如生了孩子便一走了之,可是又走去哪裏?她哪裏也不能去,還不如死了算了……她本來最大的支撐就是蘇休的愛,現在在她眼裏,蘇休的愛根本就不是愛……

而蘇休卻只當蕭氏因為自己難看不想見他,他見過了夜顏懷孕的樣子,也就知道女子懷孕有多辛苦又有多麻煩,變胖長斑掉頭發,總之並不好看。

他知道蕭氏有多看重自己的容貌,想來,也一定不想讓他看見的。

因此,蘇休與蕭氏說會話後,若是心裏想的緊蕭氏,便去看夜顏。

夜顏重獲蘇休的關註,卻更加的明白蘇休到底是為什麽而來,心裏也是十分苦悶,最可怕的是她明白蘇休根本就不在意她肚子裏的孩子,雖說大夫說現在只要小心一點就可以行房。

但是蘇休一點也不小心,而且,蘇休不喜歡她在行房是說話,甚至還用汗巾堵上她的嘴,她就明白,蕭氏在床上一定不說話。

越這樣,夜顏就越擔心,擔心一旦蕭氏生了孩子,蘇休馬上就丟下她,甚至,她的小命也不見得安全……夜顏又不是那麽盼著蘇休來了。

好在,年裏蘇休事多,還就將她放下了。

夜顏摸著肚子,這孩子算起來過了正月就要出生了,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進入蘇家,她越來越不自信了。

正想著,就聽見外面門被踹開的聲音。

夜顏嚇了一跳,以為蘇休來,卻有想到便是來的也不該如此,更何況今日好似是蘇家開宴,蘇休怎麽會來?

這麽一遲疑,就聽見阿梧的叫聲,以及,一個穿著華麗美艷的少女沖進來,後面還有幾個護衛。

夜顏到底是經歷過事,站起來微微福身,問道:“不知道這位貴客所來是為了什麽事?”

這女孩不用說穿著,光是身上的氣質,夜顏就知道,是個不能招惹了,心中只想著莫非是蕭氏的人?

夜顏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女孩是魏國公主魏宓。

魏宓將自己被送回國的事都歸到了蘇珍寶身上,最少,她的尷尬都被蘇珍寶收入眼底,她自然要報覆回來,雖不能將蘇珍寶怎麽樣,但是總要看她出醜,她派人出去查探,才知道蘇珍寶的父親有這麽個外室,還懷孕了。

魏宓只上下打量夜顏,見夜顏雖然懷有身孕,但是相貌依舊美艷,而且,這美艷中還有幾分蘇珍寶的神色,恨不得現在就揚鞭將夜顏的臉毀掉。

夜顏自是看出魏宓眼中的恨意,有些害怕,後退幾步,阿梧和李婆子早就被制住,夜顏有些害怕,再次問道:“你……要幹什麽?”

魏宓皺了下眉頭,問道:“你是因為和蘇珍寶的母親很像,所以才被收為外室的麽?”魏宓直戳重點。

這麽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夜顏還是有些不大高興,卻也沒有什麽辦否認,而且她也不敢,只胡亂點了下頭。

魏宓想了下,忍不住笑了。

這下,蘇珍寶怕是有的受了,一個妓女和自己母親長的很像,這應該很難堪吧。

蘇休是男人,或許想象不到被替代的人也會覺得傷自尊,而夜顏地位低下,更是不了解上位者的想法,自尊對於她來說就是奢侈品。

但是魏宓能了解,若是有人敢與她長的相似,除非是姐妹,不然她定殺了她。

魏宓道:“不用擔心,我會把你送進蘇家的。”

036分別

二月十二,是蘇家宴請眾人的日子。

園中難得的熱鬧起來,蘇珍寶其實並不喜歡這種熱鬧,也不喜歡參加宴會,因為相貌出眾在宴會上鮮少有人和她一起玩,不過,這把她是主人,眾人自然不會向之前那般疏遠,就是也不熱絡罷了。

蘇珍寶只將安排飲食的活攬在身上,招待客人就交給二姑娘蘇珍華還有蘇珍玉,至於五姑娘蘇珍宣,更是不喜歡熱鬧又本就有孝在身,就直接躲在房裏不曾出來。

蘇珍寶倒是喜歡忙碌一些,一會看著某姑娘喜甜食,便吩咐人取一些,一會看著某夫人喜喝花茶,便著人準備;有的時候要提前看另一個地方的飲食是否準備好,蘇珍寶也不讓丫頭去看,只自己過去,她也省的應付那些官家小姐。

倒是楚九姑娘好似變了個樣,見到她笑瞇瞇的,也不曾故意挖苦什麽,倒是低調不少了,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不過今年楚九倒是沒有入宮陪太後,每年她都要入宮住上幾天的,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魏國公主在宮中吧。

楚九姑娘還是笑瞇瞇的,看起來討人喜歡:“珍寶妹妹,許久不見你了,怪想你的。”

蘇珍寶便回道:“因為母親有孕,所以我要在家陪伴,你要是有時間,就找我玩。”

楚九笑道:“那可不能打擾四夫人,等到你的小弟弟出生了再來找你。”

蘇珍寶應下,她縱使不喜歡楚九也不得不承認,楚九會說話討人喜歡。

蘇珍寶又與眾人說了幾句便先出來,她要去宴廳看一下飲食怎麽樣,雖然知道不會有問題,還是要親自看一下,提醒那的侍女,姜七姑娘有些咳嗽糕點不能太甜,李四姑娘與姜七姑娘不合,這兩人要分開坐……

一邊想著一邊走到閣樓那裏,擡頭望了下,恰看到一少年,是心存。

她從宮裏回來後一直沒有見到心存,便朝著心存揮手,她身旁只有繁杏一人,自然不會說出去,更何況,見到心存也無所謂,莫先生的兒子,偶遇說幾句話,無礙的。

心存見了她,轉身便下來。

蘇珍寶有些驚訝,笑道:“我只是與你打聲招呼,我要去蓮花臺呢。”蓮花臺就是他們開宴的地方。

就是在荷花池上有一個大平臺,下面有地龍,很暖和,因此,池中不曾凍冰,甚至還有一兩支蓮花。

心存道:“不要緊,我與你走一會。”

蘇珍寶應下,一旁的繁杏卻有些擔心,兩人年紀雖說不大,但是這般一起走總是不好的,卻也勸不了,只能看著附近是不是有其他人。

心存並不擔心,因為附近除了他們三個人沒有任何人,蘇家已經將人打發走了,也就是說,蘇嫁人知道他與蘇珍寶認識,並且還創造了機會,這是……什麽意思?

而蘇珍寶並不知道這些,笑瞇瞇的道:“你看著好似又長個了,也變白了,看起來倒是有些翩翩公子的樣子了。”

心存聽了這話,心中放松些,笑道:“偏偏公子是什麽樣子?”

蘇珍寶道:“自然是我父親那個樣子。”

心存點了下頭:“蘇……四爺當的起偏偏公子這個詞。”

蘇珍寶又問道:“你怎麽來這了?對了,你可不要再碰那畫,我們還有幾筆就畫完了。”

心存道:“好。”

蘇珍寶停下腳步,奇怪的看著心存。

心存疑惑道:“怎麽了?”

蘇珍寶道:“你今日心情好像不大好。”

心存還是很疑惑:“其實我心情一向都很一般。”好像……除了見她那幾次……

蘇珍寶還真點頭道:“是很一般,但今天,應該是尤其的不好。”

心存沒有沒有說話,繼續繼續走,蘇家到底為何要他見蘇珍寶,也想將蘇珍寶送入宮中麽?

心存暗中搖搖頭,不會,在所有人眼中他不可能繼位,就是他自己也沒有打算,如果他有太子妃的話,那麽太子妃只會別人家的棄子。

唯一興慶的是,蘇家對他印象還不錯……可是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心存更在意的是,他不想讓蘇珍寶參與這些事,蘇珍寶就應該在養在閣樓裏,不,應該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不能像他似的,關在籠子裏……

蘇珍寶跟著心存,其實心存什麽都沒有變,但是她還是感覺到了,想想可能是因為心存眼中閃過的憂郁吧,眉眼間的一閃神。

蘇珍寶道:“心存到底怎麽了?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忙呢。”是銀子不夠了?還是身體不好了?或者是其他什麽?心存住在蘇家,她總能幫幫忙的。

心存站住,深吸一口氣道:“可能,過段時間就要走了。”

要走了?

蘇珍寶楞了下,道:“你爹不在這教書?”

心存看著蘇珍寶傻乎乎的樣子,笑道:“在,但是我要回去養病。”他不能留在這裏了,一來是魏宓要回大魏了,他可以回宮,二來也是因為,在留下去,蘇家不見得還有什麽想法。

蘇珍寶松了口氣道:“哦,也對,這邊亂糟糟的,還是家裏住的舒服。”反正他爹在,心存總能回來的。

蘇珍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想,只覺得可能是因為兩人談的來,她可以和他說些小秘密吧。

心存點了下頭,又道:“以後……”想說你還會記得我麽?又覺得不合適,只道:“以後你真的打算游遍天下?”

蘇珍寶笑了下:“是這麽想的,只是……可能很難吧。”

她要嫁人的,倒是嫁了人以後或許有可能和夫君去別的地方吧。

想到夫君,蘇珍寶臉還是紅了下,她不喜歡嫁人也覺得嫁人不好,但是,總要嫁人的,想起來也總是讓人害羞的。

心存也明白蘇珍寶的語義,也希望蘇珍寶能嫁的順利,最好找一個與宮裏聯系不大的,或許也是一個想游遍天下的男人,想來,若是他不是太子,他也是這樣想的,倒是可以……

心存想到這便不再想下去,他不想對蘇珍寶有任何想法,兩人本就不該有交集的,不過,若是他權利大一些,或許可以影響蘇珍寶的婚事,倒是可以幫幫她……

想到這,心存道:“你會如願的。”

蘇珍寶笑道:“借你吉言。”

此時,也要道蓮花臺了,心存道:“那我先走了。”又忙道:“哦,對了,這個送給你。”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塊沒有刻字的印石,看起來很普通,只是顏色是血紅色的,心存道:“將來你雲游四海的時候,寫下什麽詩句,就可以蓋上了。這是我和……父親在碼頭的時候,別人送的,不貴重。”

心存盡量說的輕松,就好像這塊石頭真的就是一塊普通石頭,生怕蘇珍寶不要。

蘇珍寶遲疑了下,但是卻不自覺的拿起來,看起來很漂亮,而且上面沒有什麽圖案才點了下頭,道:“等下次,你來的時候,我送你一支毛筆。”禮尚往來。

心存高興的點點頭:“我走了。”

蘇珍寶點點頭,揮揮手。

心存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蘇珍寶,蘇珍寶穿著一件緋紅色的披風站在梅花下,人比花嬌……

心存剛回到彎月居,侍衛就上前道:“殿下,該走了。”

心存挑了下眉:“這麽急?”

侍衛只是躬身沒有說話。

心存問道:“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侍衛只是回道:“是宮裏娘娘傳來的消息,請您馬上回去,屬下並不知道什麽緣故。”

所謂宮裏的娘娘指的是皇後,這侍衛是皇後的暗衛,是大魏人,但是跟了皇後就是皇後的人。

心存盯著侍衛,這個侍衛在這目光下十分坦然。

心存明白,這個侍衛並不怕他什麽,就像莫玨所說的,侍衛保護他也只是聽從皇後的命令罷了。

心存知道從侍衛那裏也打聽不出來什麽,只道:“好。”

似乎很急,心存連行禮都不必收拾,也不讓他與白醫女告別,心存緊緊皺著眉頭,這麽急肯定有什麽事發生……

猛然間,心存想明白了!

037打擾

他出宮最大的原因就是躲避魏宓,為了這個,他連年都沒有回去過。

讓他回宮是因為魏宓離開皇宮離開大梁了,那麽!他必須馬上離開蘇家的話,就是因為魏宓要來蘇家!

魏宓來蘇家是為了他?還是為了蘇珍寶?或者兩者都有?

之前蘇珍寶在宮中所遇見的事情,蘇珍寶並沒有和他說,但是,莫玨告訴他了,更讓他明白,如果他只想做一個末流皇子的話,那麽,他也保護不了他在意的人。

心存緊緊的握著拳頭,他並不是不懂這些,只是,蘇珍寶出現的太早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心存跟著侍衛,兩人走的是蘇家的小道,過一會就會進入密道,那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心存頓了下,轉身朝著這小道的另一個岔路跑走了。

侍衛沒有想到心存會跑,趕忙去追,好在心存身體才好,跑的並不遠,馬上就可以追上。

心存早就算好距離速度,這裏到莫玨的住處最近,如果走運的話,他可以看見莫玨,但是實際上他富裕的時間並不多,不過只有幾息而已。

眼看著就到了莫玨的院子跟前,侍衛卻一把抓住他,心存掙脫不開,他也不想掙脫,只將手中的一個東西甩過去,砸在了莫玨院門上。

只是心存來不及看莫玨是否出來,是否撿起來那個東西,就被打暈抗走了。

……

很快眾姑娘就移步蓮花臺。

今日這宴會稱為迎春宴,就是因為春天即將來臨,而蘇家也刻意將蓮花臺這裏弄成春景,也是頗有心意。

來的不少人都是達官貴人,紛紛讚嘆蘇家心思巧妙。

其實,今日也是一個變相的相親宴,主要是給那些貴族夫人們查看女孩男孩子們的機會,因此很是熱鬧。

在這熱鬧當中,蘇珍寶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她絕對不會是夫人們選媳的第一人選,除了年紀小自然還因為這相貌,倒是楚九更受歡迎,長相討喜、又與太後親近,便是年紀小也是每個夫人詢問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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