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風雖然傷了塗山，但是還是給了塗山三枚丹藥，這丹藥是當年從藥王谷搶來的，雖然小世界很小，但是這丹藥卻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看著手裏的三枚丹藥，塗山倒是覺得自己那一拳沒有白挨，他現在也知道了李乘風的喜好，李乘風喜歡狗，但是不喜歡沒經過主人允許就咬人的狗。

而且這三枚丹藥都是極品，日後說不得能救自己幾命。而鎮長那老家夥則是一臉的感恩戴德，這麽多年來，他從沒見過這麽心善的仙人。就算是鎮子裏的那些老相識走上仙途，也會視他們如草芥，可眼前的李乘風，可是真真的把他們當人看。

山珍加上大廚的精心烹飪，倒是很對李乘風的口味，還有濃烈的白酒，更是讓李乘風多吃上不少。看著李乘風吃的這麽酣暢，鎮長是打心裏高興，這高興勁兒，不比當年自己嫁姑娘的時候差上多少。

這種氛圍李乘風倒是很喜歡，自己緊繃著的神經也得以放松。倒是老鎮長見李乘風隨和，也大了膽子，偏要留李乘風住上幾日，塗山心裏雖然有些不忿，但是還是沒敢開口。出乎他意料的，李乘風還真決定待上幾日再走。

倒不是李乘風有心思游山玩水，而是李乘風知道攻打馬躍澗急不得。馬躍澗的勢力本就比虎頭山大上不少，這麽前去打探，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酒席一直從中午喝到了傍晚，老鎮長也不知道吐了多少次，還偏偏硬撐著要陪李乘風喝酒。李乘風索性也不攔著，若是阻攔，估摸著很有可能傷了這個老人的心。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奇妙，每天忙碌生活，還偏偏要什麽尊嚴面子。即便是茍且，即便是被奴役，這種叫做尊嚴的東西也會被他們藏起來，一旦到了爆發的時候，就會讓人感覺到憐憫。

尊嚴在修真界，是不值錢的。

李乘風看著身邊悶悶不樂的塗山，輕聲說道：“你知道麽，有的時候，尊重要比打擊有用，當然，不排除有異類。”

塗山微微一楞，沒想到李乘風會對他說這句話，他點了點頭，看著院子裏熱鬧的場景，若有所思。他能看的出，這些人是真的高興，而這種感覺他總覺得很奇怪，和自己接觸的生活不同。修真界，不就是弱肉強食麽？尊重有什麽用？

“你可能會疑問，我為什麽會這麽說。我不知道你當年接觸的是什麽生活，但是說實話，我這麽對你，你很不恨我？“

塗山看著李乘風，沈思了良久。恨？他根本就沒有這種情緒，反而覺得理所應當。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恨。”

李乘風看著塗山，眼睛裏盡是憐憫。雖然不知道塗山的過去，但是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只剩下奴性，總覺得那麽的殘缺。

而塗山看著李乘風看自己的眼神，心裏感覺怪怪的，一種酸溜溜的感覺直接沖上了鼻子，讓他的眼睛變得有些模糊。憐憫？他是在可憐我？

李乘風拍了拍塗山的肩膀，說道：“雖然不知道你的過往，但是我還是希望咱倆之間不是簡單的奴役和利用，你可以試著和我交朋友。”

“朋友？”塗山的眼睛裏盡是茫然，朋友是什麽？朋友是出賣自己然後獲得別人賞識的人麽？還是想盡方法廢了自己的所有念想，把自己逼出家鄉的家夥？

“你沒有朋友？”李乘風問道。

塗山點了點頭，說道：“曾經有過。”

李乘風深吸了口氣，說道：“你要記著，你不是為了別人活著。你活著，要有自己的想法，要有應該有的尊嚴，有個人曾經跟我說過，人要是沒了自由，沒了尊嚴，活著根本沒有意義。”

“你說的這個人，是李半佛麽？”塗山試探的問道。

李乘風搖了搖頭，看著遠方輕聲說道：“一個女人。”

李乘風的腦子裏盡是一寧的影子，她的笑，她的怒，還有她愛憐的眼神，她的一切的一切。一千年，他不光是要保全自己，還要去冥界，去找自己的愛人。

至於九兒，李乘風心裏卻沒有一點兒的頭緒。愛麽？若是不愛，他不會把升仙令送給她，可是她的身份是什麽，李乘風雖然沒有準確的答案，卻是有著自己的猜測。

那日白日飛升的九尾白狐，不就是想自己表明什麽麽？而老劍仙對於自己的仇怨，李乘風也是一清二楚。他殺了自己千世萬世，而九兒也出現在他的世界裏，這絕對不是偶然。

當年殺自己的，應該是她吧，可是為什麽她要放棄呢？是愛麽？是麽？

李乘風晃了晃腦袋，舉起手裏的大碗，輕輕的碰了碰塗山手裏的碗，然後一飲而盡。塗山楞了楞，也學做李乘風的樣子，把碗裏的酒喝得一幹二凈，不知道為什麽，亦或是鎮長這次拿出了自己的珍藏，塗山總感覺這酒別有一番滋味。

“無言啊，你聽我說，這人生得意須盡歡，什麽男人女人的，有的是。這麽晚了你也得休息，咳咳，那屋，你去睡吧。”也不知道鎮長是真醉了還是怎麽的，這一番忤逆的話竟然說的那麽順暢。

李乘風自然不會生氣，他點了點頭站起身子說道：“那我先休息了，勞煩大叔了。”

一聲大叔把鎮長叫的喜笑顏開，他點了點頭，也站起身子，歪歪扭扭的朝著後院走去，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我先睡了，記住我說的話。”

塗山木訥的點了點頭，撿起地上的酒壇仰頭牛飲。朋友，真的存在麽？

李乘風推開屋子，猛然站在那裏！只見紅木床上鋪著一床大紅棉被，而被子邊緣，則露出一個小腦袋！

李乘風苦笑不已，終於知道鎮長話裏的意思，這人生，還真是處處有驚喜，不，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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