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零六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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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片的鮮血染紅,唇角下巴那裏都是殷紅的血色。

臉上的面具因為剛才的撞擊掉了下來,將他那一半隱藏起來的鬼面,徹底的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萎縮失明的左眼,還有左邊面頰上清晰醒目的兩道傷疤,讓大廳中,前一刻還四處逃竄的眾人,同時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漣漪猛地擡頭看向那些躲躲閃閃的眼睛,冷聲開口,

“再有妄自議論無憂者,我夏漣漪第一個取她狗命!”

漣漪第一次說出這般狠話,以前不管發生什麽,她都能做到足夠的冷靜,單單只是一個眼神便足以震懾對方。可現在,她卻用威脅的方式表達心底的憤怒!

如此模樣的漣漪,元君離第一次看到。

不知不覺,陰霾爬上他的眼底,濃郁冰封。

他一直當無p>薔對不會成為他的威脅,但是今天,他卻發現,他低估了無憂的手段和心思。也低估了,自己在漣漪心目中的地位p>

或許他元君離心中,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夏漣漪都是第一位,而且是占據他心底全部的人!

但是在漣漪心目中,縱然他第一的位子無法撼動,但是在她心中,不管是無憂,還是剛才那個她熟悉萬分的黑衣人,都會在她心目中占據一定的地位,雖然這位置無關乎情愛,卻能在此刻左右她的情緒!

這不是元君離想要看到的!

漣漪臉上的寒澈凍人,那些本來還想開口議論幾句的好事之人,紛紛閉上嘴巴。

漣漪擡手想給無憂戴上臉上的面具,下一刻,她的手腕卻被無憂緊緊抓住。

而這一刻,元君離的臉色更加陰郁冰封。如果不是因為無憂身受重傷,元君離的掌風早就毫不猶豫的朝無憂那只手而去,定是要廢了他那只手才肯罷休。

“無憂!”漣漪叫著他的名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身後元君離的氣息正絲絲縷縷的敲打著她的後背。她知道這個男人的醋性有多大,只怕他是忍不了多長時間了。

昏迷中的無憂仍是緊緊地握著漣漪的手不松開。

“漣漪,你沒事吧……漣漪……”

無憂迷迷糊糊的喊著,似乎是將全身的力量都用在手上,緊緊抓著漣漪的手,像是握住了他的全部。

“無憂,我是你三嫂,我沒事。”漣漪皺著眉頭開口,無憂現在的氣息很亂,恐怕隨時都會撐不下去。

“不是,你是十一,十一……不過,不管你是十一還是漣漪,我都會不顧一切的救你……你才是全部……才是……”

無憂的氣息越來越弱。漣漪臉上閃過一絲覆雜的尷尬之色,而元君離是徹底聽不下去了,臉上的寒霜凝結起來足足有三尺厚,他轉身吩咐鐵手和鐵鷹將無憂抱起來先送回房間。

可是,無憂的手始終是死死地抓著漣漪。

正當元君離準備上前分開無憂的手,下一刻,卻聽到端木或疑惑和震驚的聲音突然想起,

“皇……皇後娘娘?”

隨著端木或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門口那裏,那一抹高貴華麗的身影。

而緊隨她身後的還有一臉威嚴表情的元皇!

“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千歲!”

一時間,呼喊聲震天響起。只是這呼喊聲中,大都帶著一絲絲顫音。剛剛經歷了一番刺殺的眾人,如何也想不到,元皇竟是深部之鬼不覺的到了洛城!

究竟出了何事,竟是值得元皇親自出面?

“無憂!我兒!”皇後甫一看到昏迷不醒的無憂,臉色一白,踉蹌的朝無憂這邊撲來。元皇急忙扶著她,可是當元皇看到無憂正緊緊抓著漣漪的手時,元皇的臉色呈現一抹覆雜的威嚴。

元皇猛地看向元君離,元君離卻給他一個大大的臭臉。

元皇視線再次看向蹲在地上的漣漪,漣漪已經將視線收回,正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元君離見此,蹲下身子就要將漣漪的手強行從無憂手中抽走。可是他的手才剛剛接觸到漣漪的手,無憂就迷迷糊糊的喊著,

“不要帶走十一……三哥……求求你,不要帶走十一……哪怕她一輩子都是你的夏漣漪,但是這一會……當我不知死活的時候,求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十一……”

無憂始終不曾睜開眼睛,一直是昏迷的狀態。

但是他意識模模糊糊的時候,卻能準確的感覺到元君離的靠近和對他的排斥。

但元君離又豈是輕易被人左右性子的人?他拉著漣漪的手,強行就要扯出來,無憂一激動,一口鮮血哧地一聲吐了出來。

“先別!老三!先……先別刺激無憂……讓他冷靜一下。”

皇後見此,淒厲出聲。盡管她夜知道是無憂做的不對,可無憂終究是她的親生兒子,現在無憂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心痛的都不知如何是好,現在只想事事都順著無憂。

元皇見此,迅速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家人。

夏罌和漓心隨著眾人退了出去,端木或扶著受傷的端木桑也退出了大廳,端木桑離去之前看著無憂緊緊抓著漣漪的手,一瞬間,眸子怪異的波動了一下。一旁的端木或覺察到他的異樣,卻是加快腳步,扶著他快速離開大廳。

端木或不想端木桑與夏漣漪有任何關聯,元君離的為人他很清楚,只怕到時候端木桑自討苦吃。

……

偌大的前廳只剩下漣漪和元君離,再就是元皇和皇後,還有躺在地上的無憂。

元皇吩咐暗衛將無憂擡進去,大廳後面就有臥房,無憂現在不宜多動。

可無憂卻始終握著漣漪的手,元皇見了,冷冷發聲,

“胡鬧!把他的手掰開!”

“皇上,要不先等等吧!無憂他……”皇後難受的看著元皇,想說,無憂現在傷成這樣,盡量不要刺激他才是。

可元皇早已不是以前對無憂寵溺放縱的態度了,現在他絕對不會慣無憂任何毛病。

“要朕親自動手?”

元皇的聲音愈加的冰冷透骨。皇後眼底噙著淚,嘆口氣,眼神幽幽的看了漣漪一眼,繼而咬牙狠心親自上陣,想要掰開無憂的手。

漣漪見此,知道強行刺激無憂的話,只會讓他傷上加傷。漣漪俯身在無憂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下一刻,無憂的手竟是奇跡般的松開了。

而元君離的臉色卻徹底的變了。

他一大步跨到漣漪跟前,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走。他的手掌像是鐵鉗子一般,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又如同燒紅的烙鐵,凝著難以言說的憤怒火焰。

漣漪幾乎是被他拖拽著走出大廳的。身後元皇威嚴冷喝,

“朕有讓你們走嗎?”

元皇也動怒了,皇後這會子自然顧不上元君離和漣漪了,吩咐暗衛擡起無憂就跟著去了後院的臥房。

漣漪被元君離拖拽著不好說什麽,元君離卻是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

“我想做什麽,誰也攔不住!”

他很久沒跟元皇如此頂嘴了。這幾年來,他雖然對元皇愛答不理的,但是心底對於這個父親卻是認可的。小時候叛逆冷漠,沒少讓元皇看他的臉色,後來張大了,他與元皇之間已經漸漸形成了某種默契,屬於一對強大的父子之間的默契。

可是今日,元君離心底的火氣已經頂到頭頂了,哪裏還顧得上跟元皇客氣什麽。

“你……逆子!”

元皇低喝一聲,卻是轉身去看後院的無憂。

自家老三的脾氣性子,他做老子豈能不知道?現在想跟他說什麽都是空談,等他處理完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然會恢覆過來。

只是無憂跟夏漣漪這……怎麽就牽扯上了呢?

一邊的元君離,是他認可的接班人,是元國的希望,是他最欣賞的一個兒子,一邊的無憂是他從小寵到大最喜歡的兒子,無憂當年毀容,他這個做父親也有責任,如果不是他過分的寵溺放縱,無憂也不會自負到犯下那般錯誤。

元皇的心說不出的混亂,一扭頭看到元飛和紀蘭庭站在門口,元皇強壓心頭怒火,沖著元飛吼了一聲,

“還楞在那裏做什麽?隨朕一同進去看你五哥!”

元飛啊了一聲,只得乖乖地走進去。他再笨也知道,這會子誰都不能惹,不管是三哥還是父皇,明顯都有一肚子火氣,他還是乖乖地聽話的好。

元皇又看向默不作聲的紀蘭庭,沈聲道,

“蘭庭也一起。”

元皇對紀蘭庭也是認可的,可這會子紀蘭庭卻是戰戰兢兢的走進大廳。這明明是皇上的家務事,讓他進去做什麽?他不想知道這麽多啊,這不是自尋死路嗎?真是被元飛這個好奇鬼給害死了!剛才走了就好了,偏偏被元飛生拉硬拽了回來!

這下好了,一會指不定還能聽到無憂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呢!皇上這臉色,只怕一會更加難看。

……漣漪被元君離拉到了他們倆的院子裏面,還不等漣漪站穩了,元君離的吻已經是鋪天蓋地的襲來。

這男人強吻上癮了。

而且這一次是比任何一次都要兇猛激烈,帶著他獨有的霸道和占有欲,那火熱的唇瓣狠狠地汲取漣漪口內的芳香甘甜,卻還不放過她的呼吸,硬是要將她的呼吸全部都榨幹才心滿意足。

起初,漣漪還掙紮了幾下,可是掙紮換來的就是他更深入的親吻,這一次,他的舌尖幾乎都探入她的喉嚨裏面,漣漪小臉紅一陣白一陣的,嘴裏發出唔唔的抗議聲。

最後索性也不掙紮了,任由他狂野粗魯的掠奪。

這個男人應該是有強迫癥,漣漪這廂安靜下來老老實實的配合他了,他倒是沒了脾氣,那狂野化作輕柔,粗魯轉化為纏綿,唇舌之間,細膩如雨點一般品嘗她的滋味。

這一吻究竟持續了多長時間,漣漪也沒算過。反正元君離給她渡氣就渡了四五次,一開始嘴唇上還有火辣辣的感覺,酥麻震顫,到了最後,嘴唇都被吸允的麻木了,還是漣漪揪著元君離胸前那兩粒紅豆不撒手,才換來他的暫時停歇。

只是,他的唇瓣是暫時離開她了,但是手臂卻還是緊緊箍著她的腰身。

漣漪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摸自己的嘴唇。

元君離見此,涼涼開口,

“不用摸了,三天之內不用見人了!”

這就是他的目的,腹黑、陰險,絕不將就情面!

漣漪一摸,果真是腫了起來,不知道元君離剛才親她的時候是不是動用了內力,嘴唇上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漣漪咬牙看著他,不悅開口,

“你什麽意思?這是懲罰我什麽嗎?我做錯了什麽?你竟是用上了內功?顯擺你有我夏漣漪沒有是不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經過我的允許了沒有?”

漣漪也生氣了,她剛才做錯了什麽?她知道他吃醋,可是剛才他強吻她的時候,她已經極力配合了,他還用得著如此霸道冷酷嗎?

憑什麽不經過她的允許就在她嘴唇上做手腳?

元君離現在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

漣漪這接連一個問題淩厲的丟給他,他的心也跟著亂了。

“我的意思就是讓你從此以後都不用去見無憂了!”

元君離冷冷開口,可手臂還是緊緊地抱著漣漪。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放棄。他承認自己真的是愛慘了,愛到不惜一切也要阻止別的男人打她的主意。

漣漪不悅的迎上他視線,她現在發現元君離這個別扭的男人,在感情上真是值得好好調教一番。雖說她以前也沒經歷過什麽感情,但起碼,她知道,什麽時候當斷則斷,什麽時候該前進就要前進。

漣漪看著元君離,一字一頓的開口,

“現在是無憂對我有心,該說的話我曾經都很明確的說給他聽了,這些事情你都知道!現在出了事,皇上和皇後看到無憂拉著我說些感情的話,難道你不應該等無憂醒了以後當面找無憂談清楚嗎?

作為一個男人,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逼著我以後不準去見誰,而是用你的方式光明正大的讓喜歡我的男人主動退讓!你要找的是無憂!難道你我之間的感情,要靠你來威脅我不準這個不準那個才能天長地久嗎?”

漣漪的話雖說有點重,但卻說到了點上。

元君離的眸子已經噴出火來了,

“你說我在威脅你?逼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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