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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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在小院中徘徊著,她內心焦躁,還是怕小九學藝不精因自己被王府拘下。

這天色已經濃過墨色,沒有繁星明月的夜晚只有人間燈火在照應,八音時不時張望,卻只能看到一片夜色。

夜深時刻,漸漸有腳步聲向小院靠近,但這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群人的。

八音不知道這群人跑來是為了什麽,或許是因為小九事情敗露,她要被人抓走了,又或許僅僅是禁衛隊罕見的巡邏過來……

八音心中揣測著,身體卻忍不住跟著本能緊繃起來,隨時準備與來人動手。

忽然有人推開了門,來人還沒開口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八音被嚇了一跳,趕緊跑去門口,她手上沒燈,接著屋內昏黃的燈光只能看清是兩個人,並不知道是誰。

強忍著畏懼,八音到了門口,就聽見有一個略微耳熟的男聲開口:

“你是八音吧?小九給你添麻煩了。”

“你是?”八音從對方的話中知曉了原來被摁著的就是小九,她強裝鎮定的問道。

“費安雲。”

兩人在說話間後面的禁衛隊成員也趕了過來,畢竟在夜裏巡邏,他們手中拎著燈籠直接走了過來。

燈籠照亮了小院門口的狀況,八音也終於看清了趴在地上的小九。

小九沒有掙紮,他就靜靜的趴在那兒。

“搜一下他的身。”禁衛隊的隊長開口說道。

聽此八音忍不住瞪著眼睛看著他們去做,心中既希望小九此次成功,又不希望小九被搜出什麽。

費安雲在小九身上摸索了一番,除了一個裝錢的荷包,沒有任何的可疑物品。

八音松了口氣,不知道是為誰。

八音又開口問:“小九犯了什麽錯嗎?”

領頭的隊長看了一眼八音,領著人壓著小九走了,倒是費安雲落後了幾步解釋道:“已經過了宵禁時間他還在外面行動,所以要關幾天。”

“這兩天去看他嗎?”八音又問了一句。

費安雲看了八音一眼,點了點頭,“不過你和他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許守雖然在戰場上,但不代表不回來了。”

八音聽到此又羞又惱,待到費安雲走遠才關上門。

費安雲的言外之意是叫八音別和小九有了感情綠了許守,但回過神來想想也是,哪有男的無緣無故的深夜闖進一個孤身女性家的?

雖然心中明白自己有些逾矩,可她對那幾塊兒木頭真的關心,還是想去看看小九。

次日她還沒出門便被五聲拉去了四樂家,原因是四樂昨天不知道沖撞了什麽,早產了,如今傷了身子只能靜養著。

看了四樂以及早產的嬰孩兒,八音心中有些覆雜,不知道四樂的被沖撞與小九的事有沒有關系。

回來的時候八音與五聲聊了聊昨天的事,才知曉昨天端王側妃的別院內著火了,據說最近在查是誰做的。

八音更是坐不住了,她現在倆眼一抹黑,昨天晚上的事什麽都不知道,只想趕緊問問小九怎麽回事。

在牢中人多嘴雜,小九也不過是叫她放心,東西在哪兒他沒說一個字,其他的八音也不好問,只等著小九出來。

等小九出來後他就拿著東西來了小院,八音拿著這偽造的送子觀音與那塊兒還有點分量的原料木頭,感覺很多事又不知道從何問起了。

八音在爐竈中起火,也沒有趕小九走,順便問起了木頭藏的地方。

“我扔進我們住的院子裏了。”小九依靠著廚房門上回答道。

八音想了想倒確實覺得那是個好方法,小九他們和王府就隔一面院墻而已,扔完繼續跑正好。

“你做事的時候遇見四樂了嗎?”八音又問。

“誰?”小九和四樂不熟。

“一個懷著孕的……嬤嬤?”八音不確定怎麽稱呼嫁人後的四樂,口氣便略帶遲疑。

“看見她去倉庫裏拿東西,沒碰過面。”

“著火的事……”

“不知道誰做的,剛好燒了你要的觀音,我就沒管了。”

八音沈默了一會兒,沒什麽要再問的了,將木頭與觀音劈成了小木片扔進了火裏,她才道:“謝謝。”

小九勾了勾嘴角,少年人的面龐上帶著些許玩世不恭。

“能不能要謝禮?”

“什麽?”八音回頭看了眼小九。

“我想要一個荷包。”

八音忍不住打量小九,他看起來很像再小一版的許守,不知道為什麽,她在小九身上看到了許守的影子。

八音沒有回答,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兒,八音燒完了手頭的木片,她才開口:“等許守和我成了婚,我以嫂嫂的身份會送你的。”

小九笑容一僵,才應聲,然後打了招呼離開。

他們交往太密,許守又一直沒出現,他都快忘了,八音是許守看中的,他也是許守帶回來的,那點少年的小情愫不該拿出來給任何人看見。

接下來的日子小九與八音除去俊逸便交集不多了,而孟清梧那裏因為沒了木頭,也不再找八音幫忙了。

火災的真相隨著幾個下人的死亡,漸漸斷了線索,端王爺也沒辦法。

八音像往常一樣來小院餵俊逸馬草,進去前她在扯了扯自己的外衣,已經六月半,這午後也有些熱了。

春去夏來已經快四年了,許守有很長時間沒有來信了,不知道邊關的戰況如何。

王府裏如今內鬥的厲害,自從郡主嫁給了昌齡小侯爺,王妃在王府就完全不管事了,隨著後院那群女人們折騰。

現在除了王爺,世子與世子妃也常常在外忙活那些宴會。

若不是等著許守來娶自己,八音恨不得趕緊拿了賣身契離開王府。

八音剛將自己的鑰匙從荷包裏拿出來,卻不想鎖小院的鐵鏈和著鎖隨意一拉就全落到了她的手上。

八音一下就警惕起來了,她這小院最值錢的就是俊逸這匹馬了,要是出了什麽事她一定要找那小偷拼命。

想起俊逸八音一把就推開了小院的門,門一開往裏走了兩步就看見了有一個人正背對著八音,摸著俊逸的馬頭。

“你是誰?”八音開口質問道。

那人沒有轉身,反倒將手放在了俊逸的系在木樁上的韁繩上。

八音見此上前就向那人開始進攻,沒想到那人反手抓住了八音的手,然後回擊了起來,八音本能的繼續見招拆招進攻,等那人的正面露了出來,正是許守。

見著原來是許守八音準備收手,卻不想許守抓著她的手說道:“一一,我們之前不是說要打一場嗎?今天正好。”

八音臉上浮現了一抹自信又收斂微笑,開始繼續攻擊許守,八音的路數也不是從的多厲害的師父,打下來主要就是靠自己的蠻力,一邊的許守面色面無表情,看起來有些像不屑,實際上在打鬥的後期,眉目漸漸柔和了下來。

許守一個掃堂腿,趁著八音跳起時,他又快速用腿踢了八音還未落下的腿,讓八音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好疼……”八音摸著腿上被踢的地方可憐兮兮的嘟囔道。

許守將八音抱了起來,還顛了顛八音,露出了個微微的笑容:“輕了。打架不能只靠蠻力,你是不是很久沒有練馬步了?下盤都不穩。”

八音將頭抵著許守的額角,垂著眼瞼語氣有些試探的問道:“你是回來娶我的嗎?”

許守沒有立刻回答,將八音放在了趕緊的椅子上這才用自己的額頭和八音的額頭相依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八音的眼睛說:

“你不嫁給我還要嫁給誰?”

八音臉頰上泛起了紅暈,並沒有反駁排斥。

“你還會去嗎?”

“這要看皇上的安排了,不過無論到哪兒,以後我都帶著你。”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無聲地對視了一會兒,八音才略帶遲疑的摸上了許守的臉龐。

許守耳朵連接下巴的地方有兩道深淺不一的疤痕,八音忽然想起之前許守那封要自己不要再想他的信,她開口認真的說道:

“阿守,我會想你,尤其是最近,我很想你。”

許守嘴角裂開,想要說什麽,最後卻沒有說,只是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八音的嘴唇,他笨拙的親吻這八音,像是想將自己的情愫和這四年的思念用這淺淺的吻傳達給八音。

八音還是滿眼的迷茫,看著自己眼前放大的許守的那張臉,她感受到了許守幹燥起皮的嘴唇,忍不住的伸出舌頭濕潤自己的嘴唇,卻不想這一下激發了許守的感情,許守伸出舌頭侵入了八音的口腔。

許守還是克制的,他在軍隊中雖然知道了很多黃段子,可本身還是張奇帶大的,張奇對他們侍衛隊的人的教導就是對媳婦要名正言順的寵,毀人清譽的事不要幹。

當然,剛剛的親吻只是許守被撩撥的情不自禁,更進一步的事,他心裏也明白不能做。

兩個人回過神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滿是火燒雲了,橙黃色的落日光芒照進了小院的大堂,卻讓雙方看對方的面目有些朦朧。

八音想起了自從許守離開後自己做了一些事,尤其是那些逼不得已的事,淚水漸漸充盈了眼眶,她環抱著許守的脖子,將腦袋埋在許守的頸窩,任著淚水留下來。

許守也沒有調笑八音,他將八音攬腰抱了起來,幹脆換了個姿勢,他坐在椅子上,讓八音坐在自己腿上讓她好好發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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