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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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已經很多天沒出門了，這一改她愛好交際的定位，反倒是端王出門的勤快，端王妃在王府中安分了一段時間後，就起了做宴的心思。
陳望蘭送的史書孟清梧還沒看多少，端王妃便拉著她一起準備宴請的事情，如今正值金秋時節，王妃打算起一個賞菊宴，孟清梧擬賓客名單的時候特意去詢問了一番端王妃。
“三品以上有男兒未娶的都可以入名單，你要是有哪個小姐妹亦可以請過來。”端王妃擺弄著面前的華容道，絲毫沒有雍容華貴的那種正經感。
“王妃是要為……”孟清梧立馬猜到了端王妃請未婚男兒女性長輩的緣由。
“你心裏知道就好。”端王妃頭都沒擡繼續玩兒自己的。
孟清梧知道端王妃做什麽都不需要跟人說原因，可她還是有些好奇，居雙舒明明才十三四歲，甚至還未及笄，以端王妃對她的寵愛程度，根本不可能如此早的幫她相看。
端王妃擡眼看見孟清梧還沒走，這才將手上的玩具放下，“最近王爺很受關註，你知道嗎？”
“媳婦聽說王爺似乎和上下官員走的很近。”
“王爺的膽子都是皇上給的，皇上對他好，他就覺得自己受了重視，皇上不看他，他就什麽都不敢做。你和臨兒對這些恩寵看得還算清楚，可他不是。雙兒嫁出去後就不是王府的人了，以後要是……算了，你去忙吧。”端王妃話到嘴邊，想起面前這個人是別人家的女兒，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我送女兒去享福了，你陪著我們吃苦吧這種話，最後還是沒把話說完。
今天跟著孟清梧一起來的八音和四樂在外隱約聽到了王妃與世子妃的對話，待到世子妃被趕出來，兩個人才跟著世子妃回了院子，進了院子孟清梧才開口問道：
“四樂，以後你會因為沒離開後悔嗎？”
“奴婢從未後悔過陪伴世子妃。”四樂跪了下來向孟清梧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我就是隨口問問。”孟清梧笑了笑，轉眼又看向了一旁的八音。
八音一個激靈，立馬跪了下來捂住嘴巴，表示自己是個啞巴。
“你們真的都長大了。”孟清梧將跪著的兩人都拉了起來，嘆了口氣。
孟清梧一個人走在前面，腦子裏想起了這四個丫鬟剛來她身邊的樣子，都是一群孩子罷了，會因為陷害委屈的哭，會因說錯話慌亂的補救，會因為說太多被嬤嬤處罰……
現在都長成了懂些眼色的樣子了。
孟清梧這次宴請也邀請了房美玉、陳望蘭及自己的娘家母親。陳望蘭因為退婚的事情正處在風口浪尖，不願意去了宴會受著別人的議論就拒絕了。房美玉本來是要來的，可惜她娘見她的嫁衣進度實在太慢，壓著她在家繼續繡嫁衣。
宴請的前一天孟清梧的娘家便傳來了孟大人和孟方論父子冷戰的事情，孟清梧聽說後就很想請母親來問問怎麽回事，好在次日就是宴請，等到宴請那天孟清梧才和田氏好好聊了聊。
宴請開始孟清梧幫著端王妃招待了一番各位夫人，待到夫人們都被帶到了端王妃的身邊，孟清梧才抽空與母親找了個地方談了談。
這冷戰的緣由就是孟方論打算明年下場。
孟大人覺得最近朝中局勢較為緊張，怕孟方論考上之後被卷進去。孟大人又很了解自己這個親手帶起來的兒子，身子文弱，但心底良善，有著尋常書生那樣的懦弱優柔，並不是一個當官的好料子。
孟方論卻正因知道自己身體不夠硬朗，也知道自己性格有嚴重的缺陷，才不想一直留在父親的庇蔭下，之前見著妹妹嫁人，他卻根本沒有予以妹妹自己選擇的能力，要不是端王世子對妹妹還算喜歡，他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我是沒辦法說服這父子倆了，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你看看我該幫誰？你爹一直在家說一不二的，我的話他又不聽。平常看你哥哥文文弱弱地，脾氣上了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樣，不撞南墻不回頭。”田氏嘆氣。
“我是支持哥哥下場的，這朝堂上的局勢何時不緊張？這些日子王爺動作頻出，連著世子都不敢多出門了，天天下朝便回來了。如今不趁著今上身子骨還好，考上還能讓爹爹看顧一些，以後要是真亂了，哥哥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麽時候才能入朝為官，那個時候爹爹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力扶持哥哥都兩說。”孟清梧握住田氏的手說道。
“可是你哥哥那身子……”田氏擔心孟方論熬不過這三天兩夜的考試。
“哥哥那身子不是我們說的算了的，娘，直到考試之前你都請坐家大夫每天為哥哥看看身子，如果大夫允許了，哥哥肯定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那你爹那邊……”田氏又擔心孟大人萬一要把兒子怎麽著了。
孟清梧遲疑了一下，開口小聲的說道：“你告訴爹爹，陳大人可能會在局勢動蕩時辭官。”
田氏一驚，她可不覺得孟清梧是一個關心政治的人，可孟清梧卻很肯定的說了之前的話，連忙拉著孟清梧問道：“哪個陳大人？”
孟清梧湊到了田氏耳邊說道：“內閣學士陳大人，是望蘭和我說的。”
田氏心中大定，又和孟清梧聊了一些可有可無的話題，才催著孟清梧去幫端王妃繼續招待各位賓客。
宴會散盡，那些宴會的殘席由著下人們收拾，端王妃帶著居雙舒和孟清梧去了端王妃休息的地方。
端王妃這兒泡的都是時令花茶，這個季節壺中便是泡的菊花，她也不是好茶道的人，泡好後便讓人給兩個小輩倒了兩杯。
“雙兒，你以前總在外面玩鬧，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公子？”
“我出去都是為了玩兒，能看上誰啊？他們誰不是我看著長大的？”居雙舒對那些同輩且同一層次一起長大的公子們沒什麽看法。
“沒有喜歡過誰？”端王妃又問。
“……沒。”居雙舒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那我可就自己給你定人了，到時候可別哭著找我。”
“母妃，”居雙舒起身靠著端王妃撒嬌，“你看上了哪家跟我說說唄。”
孟清梧也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含笑喝了口茶，她也很好奇端王妃的決定。
“我看昌齡不錯，昌齡小侯爺家上面沒有長輩壓著，也有心待你好，更是潔身自好不沾各類爭鬥，正是好選擇。”端王妃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細細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選擇。
“他啊？那個小不點？”居雙舒想起來這個昌齡小侯爺最大的特點就是比自己矮，居雙舒記得很清楚。
“人家比你矮也只是暫時的，男孩子十六七歲抽條的但都有，這有什麽。你最近不是常瞞著府裏出去玩嗎？沒見到過昌齡？”
“……哼。”居雙舒沒正面回答，臉上有些紅的哼了一聲，看來是見過了。
“感覺怎麽樣？”
“就那樣吧，小老頭一個。”居雙舒揚著下巴，一副傲氣的模樣，但面上沒褪下的紅色與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心思。
“看來相處的還不錯。”孟清梧也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昌齡算是對你上心了，那母妃就放心了。”端王妃摸了摸居雙舒的頭。
……
六律一直沒有想好以後費安雲應該有個什麽出路好，八音倒是提前想好了。何況，兩個無父無母的人在京城都只有世子這邊的人脈，也沒有什麽錢，走文路不現實，做買賣兩個人又不會，幹脆就拜托世子把許守塞進京衛營裏混個小武官出來。
世子答應的倒是痛快，畢竟是自己手下的侍衛，但實際上名單出來的時候卻是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許守進了銳意軍。
銳意軍是個什麽軍隊？是常年駐守邊疆的李大將軍的隊伍，今年會有銳意軍在京城還是因為李大將軍的長子李克回來與房大將軍的孫女完成親事，只不過回來沒多久，邊關就傳來戰事消息，為了保證將異族一直抵禦在關外，皇上又納了一批成年男子作為新兵，順帶著分出去了一部分其他將軍的舊部。
因為戰事較為緊急，李克與房美玉的成親儀式都是草草辦完，次日便要帶著大軍離開京城。
八音沒想到許守突然就要前往邊疆了，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在兩個人已經打掃幹凈的小院裏向許守一個勁的道歉。
“不是你的問題。”許守可沒想到自己買了好吃的回來就看見八音對自己道歉，他打開了懷裏的油紙包，拿了塊兒糕點塞進了八音的嘴巴裏，讓她不要繼續說那些自責的話。
“你把我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平常百姓了，其實我幫世子幹過很多殺人的事，離開這兒也不過是到了戰場上殺人而已。”許守嘆了口氣，他確實不希望八音知道自己以前那些血腥的歷史，但為了安撫她也不得不說出來。
“……”八音默默地咀嚼的嘴巴裏的糕點。
“而且我會盡銳意軍是因為王爺，不是因為你。”
“王爺怎麽了？”八音把糕點咽下後追問道。
許守將手中的到點遞向八音，順便解釋道:“世子成婚後王爺被從禮部調到了吏部，王爺大概是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可，就有些忘形了，上下活動太多了，各個禦史文臣都盯著他，皇上估計也不耐煩了，批評了一頓，世子也受了牽連，兵部的人自然見風使舵。我們這些帶著端王黨印記的人都必定沒個好去處。”
“那你在戰場上一定要小心。”八音叮囑道。
“我不怕戰場，就怕你每天不想我，到時候把我忘了。答應我，每天都要想想我。”許守用空出的那只手捏了捏八音的臉頰。
八音搖頭拒絕，“不行，我每天很忙的，我要賺嫁妝錢，要縫嫁衣，要伺候小姐！”
“再忙也要抽空想想我。”許守手中的力氣加大了一些說道。
“抽空想你還不如抽空做木雕……”八音小聲的說道。
許守無奈於八音的冥頑不靈，拿了塊兒糕點塞進八音的嘴巴裏，“匯陽閣的糕點好吃吧？”
“嗯嗯嗯！”
“每天想想我，等我回來以後我每天給你買。”許守引誘道。
“……”八音立馬成了乖巧的木頭人，只是默默地咀嚼嘴巴裏的東西。
雖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許守還是把糕點都餵給了八音，畢竟本來就是給她買的。八音也給了許守自己趕工做好的禮物，自己的木雕。
“俊逸跟你一起嗎？”八音問道。
“估計不行，我把它留給你。”許守摩挲著木雕人人物的輪廓。
“……”所以說，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又加了一條，我這麽忙沒空想那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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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蘭送的史書孟清梧還沒看多少，端王妃便拉著她一起準備宴請的事情，如今正值金秋時節，王妃打算起一個賞菊宴，孟清梧擬賓客名單的時候特意去詢問了一番端王妃。
“三品以上有男兒未娶的都可以入名單，你要是有哪個小姐妹亦可以請過來。”端王妃擺弄著面前的華容道，絲毫沒有雍容華貴的那種正經感。
“王妃是要為……”孟清梧立馬猜到了端王妃請未婚男兒女性長輩的緣由。
“你心裏知道就好。”端王妃頭都沒擡繼續玩兒自己的。
孟清梧知道端王妃做什麽都不需要跟人說原因，可她還是有些好奇，居雙舒明明才十三四歲，甚至還未及笄，以端王妃對她的寵愛程度，根本不可能如此早的幫她相看。
端王妃擡眼看見孟清梧還沒走，這才將手上的玩具放下，“最近王爺很受關註，你知道嗎？”
“媳婦聽說王爺似乎和上下官員走的很近。”
“王爺的膽子都是皇上給的，皇上對他好，他就覺得自己受了重視，皇上不看他，他就什麽都不敢做。你和臨兒對這些恩寵看得還算清楚，可他不是。雙兒嫁出去後就不是王府的人了，以後要是……算了，你去忙吧。”端王妃話到嘴邊，想起面前這個人是別人家的女兒，總不能當著她的面說我送女兒去享福了，你陪著我們吃苦吧這種話，最後還是沒把話說完。
今天跟著孟清梧一起來的八音和四樂在外隱約聽到了王妃與世子妃的對話，待到世子妃被趕出來，兩個人才跟著世子妃回了院子，進了院子孟清梧才開口問道：
“四樂，以後你會因為沒離開後悔嗎？”
“奴婢從未後悔過陪伴世子妃。”四樂跪了下來向孟清梧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我就是隨口問問。”孟清梧笑了笑，轉眼又看向了一旁的八音。
八音一個激靈，立馬跪了下來捂住嘴巴，表示自己是個啞巴。
“你們真的都長大了。”孟清梧將跪著的兩人都拉了起來，嘆了口氣。
孟清梧一個人走在前面，腦子裏想起了這四個丫鬟剛來她身邊的樣子，都是一群孩子罷了，會因為陷害委屈的哭，會因說錯話慌亂的補救，會因為說太多被嬤嬤處罰……
現在都長成了懂些眼色的樣子了。
孟清梧這次宴請也邀請了房美玉、陳望蘭及自己的娘家母親。陳望蘭因為退婚的事情正處在風口浪尖，不願意去了宴會受著別人的議論就拒絕了。房美玉本來是要來的，可惜她娘見她的嫁衣進度實在太慢，壓著她在家繼續繡嫁衣。
宴請的前一天孟清梧的娘家便傳來了孟大人和孟方論父子冷戰的事情，孟清梧聽說後就很想請母親來問問怎麽回事，好在次日就是宴請，等到宴請那天孟清梧才和田氏好好聊了聊。
宴請開始孟清梧幫著端王妃招待了一番各位夫人，待到夫人們都被帶到了端王妃的身邊，孟清梧才抽空與母親找了個地方談了談。
這冷戰的緣由就是孟方論打算明年下場。
孟大人覺得最近朝中局勢較為緊張，怕孟方論考上之後被卷進去。孟大人又很了解自己這個親手帶起來的兒子，身子文弱，但心底良善，有著尋常書生那樣的懦弱優柔，並不是一個當官的好料子。
孟方論卻正因知道自己身體不夠硬朗，也知道自己性格有嚴重的缺陷，才不想一直留在父親的庇蔭下，之前見著妹妹嫁人，他卻根本沒有予以妹妹自己選擇的能力，要不是端王世子對妹妹還算喜歡，他都不知道能做些什麽。
“我是沒辦法說服這父子倆了，兩個人都是倔脾氣，你看看我該幫誰？你爹一直在家說一不二的，我的話他又不聽。平常看你哥哥文文弱弱地，脾氣上了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樣，不撞南墻不回頭。”田氏嘆氣。
“我是支持哥哥下場的，這朝堂上的局勢何時不緊張？這些日子王爺動作頻出，連著世子都不敢多出門了，天天下朝便回來了。如今不趁著今上身子骨還好，考上還能讓爹爹看顧一些，以後要是真亂了，哥哥不知道要耽誤到什麽時候才能入朝為官，那個時候爹爹也不知道有沒有能力扶持哥哥都兩說。”孟清梧握住田氏的手說道。
“可是你哥哥那身子……”田氏擔心孟方論熬不過這三天兩夜的考試。
“哥哥那身子不是我們說的算了的，娘，直到考試之前你都請坐家大夫每天為哥哥看看身子，如果大夫允許了，哥哥肯定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那你爹那邊……”田氏又擔心孟大人萬一要把兒子怎麽著了。
孟清梧遲疑了一下，開口小聲的說道：“你告訴爹爹，陳大人可能會在局勢動蕩時辭官。”
田氏一驚，她可不覺得孟清梧是一個關心政治的人，可孟清梧卻很肯定的說了之前的話，連忙拉著孟清梧問道：“哪個陳大人？”
孟清梧湊到了田氏耳邊說道：“內閣學士陳大人，是望蘭和我說的。”
田氏心中大定，又和孟清梧聊了一些可有可無的話題，才催著孟清梧去幫端王妃繼續招待各位賓客。
宴會散盡，那些宴會的殘席由著下人們收拾，端王妃帶著居雙舒和孟清梧去了端王妃休息的地方。
端王妃這兒泡的都是時令花茶，這個季節壺中便是泡的菊花，她也不是好茶道的人，泡好後便讓人給兩個小輩倒了兩杯。
“雙兒，你以前總在外面玩鬧，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公子？”
“我出去都是為了玩兒，能看上誰啊？他們誰不是我看著長大的？”居雙舒對那些同輩且同一層次一起長大的公子們沒什麽看法。
“沒有喜歡過誰？”端王妃又問。
“……沒。”居雙舒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那我可就自己給你定人了，到時候可別哭著找我。”
“母妃，”居雙舒起身靠著端王妃撒嬌，“你看上了哪家跟我說說唄。”
孟清梧也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含笑喝了口茶，她也很好奇端王妃的決定。
“我看昌齡不錯，昌齡小侯爺家上面沒有長輩壓著，也有心待你好，更是潔身自好不沾各類爭鬥，正是好選擇。”端王妃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細細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選擇。
“他啊？那個小不點？”居雙舒想起來這個昌齡小侯爺最大的特點就是比自己矮，居雙舒記得很清楚。
“人家比你矮也只是暫時的，男孩子十六七歲抽條的但都有，這有什麽。你最近不是常瞞著府裏出去玩嗎？沒見到過昌齡？”
“……哼。”居雙舒沒正面回答，臉上有些紅的哼了一聲，看來是見過了。
“感覺怎麽樣？”
“就那樣吧，小老頭一個。”居雙舒揚著下巴，一副傲氣的模樣，但面上沒褪下的紅色與勾起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心思。
“看來相處的還不錯。”孟清梧也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昌齡算是對你上心了，那母妃就放心了。”端王妃摸了摸居雙舒的頭。
……
六律一直沒有想好以後費安雲應該有個什麽出路好，八音倒是提前想好了。何況，兩個無父無母的人在京城都只有世子這邊的人脈，也沒有什麽錢，走文路不現實，做買賣兩個人又不會，幹脆就拜托世子把許守塞進京衛營裏混個小武官出來。
世子答應的倒是痛快，畢竟是自己手下的侍衛，但實際上名單出來的時候卻是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許守進了銳意軍。
銳意軍是個什麽軍隊？是常年駐守邊疆的李大將軍的隊伍，今年會有銳意軍在京城還是因為李大將軍的長子李克回來與房大將軍的孫女完成親事，只不過回來沒多久，邊關就傳來戰事消息，為了保證將異族一直抵禦在關外，皇上又納了一批成年男子作為新兵，順帶著分出去了一部分其他將軍的舊部。
因為戰事較為緊急，李克與房美玉的成親儀式都是草草辦完，次日便要帶著大軍離開京城。
八音沒想到許守突然就要前往邊疆了，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在兩個人已經打掃幹凈的小院裏向許守一個勁的道歉。
“不是你的問題。”許守可沒想到自己買了好吃的回來就看見八音對自己道歉，他打開了懷裏的油紙包，拿了塊兒糕點塞進了八音的嘴巴裏，讓她不要繼續說那些自責的話。
“你把我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平常百姓了，其實我幫世子幹過很多殺人的事，離開這兒也不過是到了戰場上殺人而已。”許守嘆了口氣，他確實不希望八音知道自己以前那些血腥的歷史，但為了安撫她也不得不說出來。
“……”八音默默地咀嚼的嘴巴裏的糕點。
“而且我會盡銳意軍是因為王爺，不是因為你。”
“王爺怎麽了？”八音把糕點咽下後追問道。
許守將手中的到點遞向八音，順便解釋道:“世子成婚後王爺被從禮部調到了吏部，王爺大概是覺得自己得到了認可，就有些忘形了，上下活動太多了，各個禦史文臣都盯著他，皇上估計也不耐煩了，批評了一頓，世子也受了牽連，兵部的人自然見風使舵。我們這些帶著端王黨印記的人都必定沒個好去處。”
“那你在戰場上一定要小心。”八音叮囑道。
“我不怕戰場，就怕你每天不想我，到時候把我忘了。答應我，每天都要想想我。”許守用空出的那只手捏了捏八音的臉頰。
八音搖頭拒絕，“不行，我每天很忙的，我要賺嫁妝錢，要縫嫁衣，要伺候小姐！”
“再忙也要抽空想想我。”許守手中的力氣加大了一些說道。
“抽空想你還不如抽空做木雕……”八音小聲的說道。
許守無奈於八音的冥頑不靈，拿了塊兒糕點塞進八音的嘴巴裏，“匯陽閣的糕點好吃吧？”
“嗯嗯嗯！”
“每天想想我，等我回來以後我每天給你買。”許守引誘道。
“……”八音立馬成了乖巧的木頭人，只是默默地咀嚼嘴巴裏的東西。
雖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但許守還是把糕點都餵給了八音，畢竟本來就是給她買的。八音也給了許守自己趕工做好的禮物，自己的木雕。
“俊逸跟你一起嗎？”八音問道。
“估計不行，我把它留給你。”許守摩挲著木雕人人物的輪廓。
“……”所以說，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又加了一條，我這麽忙沒空想那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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