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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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鋪裏人不少，掌櫃的正在那兒忙著招呼客人，八音見他沒時間搭理自己，幹脆自己直接進了裏面的院子。
一進去就看見五聲正和四方雜貨的東家對坐在石桌前，她抱著東西過來也不敢在店裏放下，畢竟海產雖然成了幹貨，這腥味還是有的。
“沒想到賀公子會在這裏，我剛剛去四方雜貨沒有看見賀公子，還以為公子不在京城。”八音剛剛拿著東西也不方便行禮，將東西都交給了五聲，這才行了一禮。
五聲見到是海產，起身將東西先放回了廂房裏。
“這兩天我找到了一些之前從江南帶回來的鵝蛋粉，就帶過來讓五聲姑娘看看。”賀舉也回了一禮，“八音姑娘剛從四方雜貨過來，是特意幫五聲姑娘帶了些海產嗎？”
“是我送給五聲的生辰禮物。”八音坐在了五聲之前的位置上，完全沒考慮過五聲回來後坐哪兒。
“五聲姑娘到生辰了？打算怎麽過？”
“我們都是隨便吃點好的就算過了。”
“哦……”
兩個人又隨意的聊了聊鵝蛋粉的事，五聲這才姍姍來遲，見著自己的位置被八音坐了，她也不矯情，直接坐在了兩人之間的一個位置上，開口問道：
“怎麽突然想著來看我了？東西又不是不能在府裏送我。”
“小姐不是要我們嫁人嘛，這嫁妝也不能光指望小姐補貼，我也想找個路子賺點錢做嫁妝。”
“嗯——你不是每年都送我們木雕嗎？我看你手藝還不錯，買買那個可以賺點錢，就是要細致些，太糙的路邊多了去了，細致些才值錢。”五聲擺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胭脂盒，沒想多久就給了八音主意。
“對哦，我祖上就是靠這個賺錢的。”八音點了點頭。
三個人又隨意聊了一些閑話，八音這才起身要離開，離開胭脂鋪沒兩步，賀舉就趕了上來，他與八音並排走著，問起了嫁人的事情。
“小姐之前問過我們以後的打算，我們都是隨著小姐安排，就打算相看成親。”
“那五聲姑娘也是？”賀舉最關心的還是五聲的歸處。
“五聲選擇了出來打理鋪子，不成親。”八音看了賀舉一眼才說道。
“謝謝八音姑娘的回答，以後姑娘若是有雕琢精致的木雕盡可放在四方雜貨寄賣。”說罷賀舉便匆匆離開了。
回來的時候八音與六律不是一同回來的，但很巧的在王府門前遇見了，送六律來的費安雲見著兩個人入府後走了一段路，他才放心的離開。
離著門有一段距離後六律開口和八音聊了起來。
“我感覺費安雲不錯，比許守可靠很多。”
“你確定就是他了？”八音看了一眼身邊的喜氣洋洋的六律。
本來還高興的六律遲疑了一下，“還是要看我爹娘同不同意。”
“哦……”
“我覺得問題不大。倒是你，今天都沒有看見有人找你，要是沒人要怎麽辦？”六律又恢覆了活力，調侃起了八音。
“不知道。”八音搖了搖頭，她根本沒想過如果嫁不出去怎麽辦的事。
入了渡心院，孟清梧的書房內便是一陣壓抑，八音只敢規規矩矩的和其他丫鬟站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孟清梧正在那兒揮灑筆墨，不知道在寫些什麽，但動作大開大合，似是在出氣，倒不像是在寫字。
暮色漸臨，孟清梧這才甩了筆，連著以往規矩的放筆都不是，筆扔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團。
孟清梧坐在一旁的軟榻上，開口說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句話。
“點燈。”
四樂趕忙拿起火折子將屋子中的各個蠟燭點燃了，然後又跟著眾人站在了一起。
“六律，八音，聽說你們今天和世子侍衛一同出游？”
“回世子妃，奴婢們今天確實適合侍衛們一起出行的。”六律拉著八音跪了下來，兩個人頭都不敢擡，生怕孟清梧會喜怒無常，突然發落她們。
“可有意中人？”孟清梧用著帕子隨意的擦拭著手中的一點墨跡。
“奴婢和費安雲相互傾心，請世子妃成全。”六律這一下午下來是真的對費安雲產生了好感，也顧不上孟清梧的想法了，開口後就磕了個頭。
“八音，你呢？”孟清梧並沒有對於六律的選擇說什麽，反而是看向了一旁沒開口的八音。
“奴婢沒有意中人。”八音認真的說道。
屋子內寂靜了一段時間，孟清梧才嘆氣，開口問道：
“八音，若讓你做世子的妾室，你可願意？”
八音沒有說話，她本身就是一個被小姐看上的好運流民，可能談不上被小姐救了一命，但也可以說是因為在小姐身邊她才會有現在安穩的生活。
她是被賣給小姐的丫鬟，本就該聽從小姐的各種吩咐，何況她也沒有需要為之反抗的理由，之前被孟清園話語激起的小小漣漪被她壓了下去。
“奴婢聽從世子妃吩咐。”八音跪在那裏磕了一個頭，就像其他人得到恩典那樣。
待到世子與世子妃休息後，丫鬟們才有了空閑聊起了今天的事情。
“今天世子妃的樣子差點嚇死我了。”六律將鍋裏的糕點一一拿了出來放進了盤子裏，打算將東西放進食盒帶回住處。
八音乖巧的坐在一邊，根本不像以前那樣對糕點展現自己的喜愛之情。
四樂是一直在府中的，所以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最清楚，便給兩個人解釋了一下今天為什麽孟清梧會是這個態度。
“今天世子妃進了宮，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個美人，據說是皇後賞賜的。聽說之前大婚後第二天世子和世子妃進宮謝恩，皇後也表示了不喜歡世子妃，只是當時畢竟是新婚，今天估計是發作了。”
路上三個人都沒再說話，等到了院子裏，屋子已經點了燈，估計是在外面忙的五聲回來了。
打開門就看見五聲正在對著一支金玉制的珍珠簪子發呆，見大家都回來了這才慌忙把簪子收了起來。
“在看什麽呢？見到我們就藏。”六律小跑了兩步跑到了五聲面前，想要找那個簪子。
“沒什麽，撿的簪子，明天看看能不能還回去。”五聲見六律不依不饒便將簪子拿了出來，讓她好好看。
簪子是金繞玉的，尾端上鑲嵌了一顆和之前四方雜貨賠的珍珠長得一樣的珍珠，還墜著用銀鏈串著兩顆小巧的紫珍珠。
“這麽好的簪子，莫不是哪家貴人的吧？估摸著還不還回去人家也不會在意啊。”六律嘖嘖了兩聲說道。
掃了兩眼的四樂隨口打趣道：“看起來挺新的，這金子亮的，估計不是撿的，是別人送的吧。”
五聲奪過了簪子收了起來，問道：“今天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安靜？是不是世子妃那兒發生了什麽？”
說起這個，三個人臉色就沒那麽好了，六律主動地把今天發生的事和發生的原因告訴了五聲，五聲心情也沒那麽好了，只能走到了八音身邊去安慰她。
八音給了五聲一個笑容，並沒有埋怨什麽。
晚上糕點四個人都沒吃多少，尤其是八音沒有什麽胃口，導致食盒裏的糕點剩下不少。
睡覺時四個人都沒什麽聲響，和以往一樣，只是八音心裏還是有些莫名的不忿，她也不清楚這種不忿來自哪裏，又怎麽發洩出來，她起身拿著食盒出了屋子。
王府大院到處是居住的人，她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走到某個園子的墻角才找了塊兒石頭坐了下來吃糕點，吃著吃著，腦袋裏也想了許多。
想起小時候父親叫自己雕刻木頭的樣子；想起娘親為了讓她跟著舅舅離開家鄉有條活路，將她推過了官兵看管的防線；想起小姐當年用了十兩銀子向舅舅買下了她……
想得越多心中的委屈越多，若是普通事她都不會畏懼，可到了主子的吩咐上，她的能力十分有限，除了吞下不滿，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八音吃著吃著哭了起來，抽泣的聲音驚醒了一墻之隔的隔壁院子，院子那邊臨近墻的屋子裏住著的人聽的也是隱隱約約的。
“老八，有鬼！”一個男人小聲的說道。
“哪兒來的鬼？估計是哪個小姑娘哭了。就你這膽子習了武還是廢。”另一個男人推了一把那個躲被子裏喊有鬼的男人。
“今天來的那個小子還在外面，女鬼說不定是想要抓他。”那個怕鬼的人壯了壯膽子說道。
“你腦子裏想什麽呢？手松開，我去看看。”另一個男人嫌棄的說道。
“我去。”許守下床將披風披上後離開了屋子。
出了屋子，許守尋聲走到了院墻邊，哭聲正是從隔壁傳過來的，同時他看見一個黑影在墻的這邊走來走去，像是在想辦法翻過去。
許守知道黑影是誰，他拉過黑影的衣領回了不遠的練武場。
“跪好，明天你要是不在這兒，老大不要你了我可不管。”許守將那個白天的小賊丟在了地上，呵斥了一句後又使著輕功回了那面院墻。
許守也沒忌諱，用輕功飛到了墻頭上，低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披著衣服，邊哭便往嘴裏塞東西。
他覺得這小姑娘有些眼熟，飛身下來，嚇得小姑娘腿上的盤子都落在了地上，糕點也滾遠了，他才看清楚這姑娘是誰——正是今天才見過的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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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就看見五聲正和四方雜貨的東家對坐在石桌前，她抱著東西過來也不敢在店裏放下，畢竟海產雖然成了幹貨，這腥味還是有的。
“沒想到賀公子會在這裏，我剛剛去四方雜貨沒有看見賀公子，還以為公子不在京城。”八音剛剛拿著東西也不方便行禮，將東西都交給了五聲，這才行了一禮。
五聲見到是海產，起身將東西先放回了廂房裏。
“這兩天我找到了一些之前從江南帶回來的鵝蛋粉，就帶過來讓五聲姑娘看看。”賀舉也回了一禮，“八音姑娘剛從四方雜貨過來，是特意幫五聲姑娘帶了些海產嗎？”
“是我送給五聲的生辰禮物。”八音坐在了五聲之前的位置上，完全沒考慮過五聲回來後坐哪兒。
“五聲姑娘到生辰了？打算怎麽過？”
“我們都是隨便吃點好的就算過了。”
“哦……”
兩個人又隨意的聊了聊鵝蛋粉的事，五聲這才姍姍來遲，見著自己的位置被八音坐了，她也不矯情，直接坐在了兩人之間的一個位置上，開口問道：
“怎麽突然想著來看我了？東西又不是不能在府裏送我。”
“小姐不是要我們嫁人嘛，這嫁妝也不能光指望小姐補貼，我也想找個路子賺點錢做嫁妝。”
“嗯——你不是每年都送我們木雕嗎？我看你手藝還不錯，買買那個可以賺點錢，就是要細致些，太糙的路邊多了去了，細致些才值錢。”五聲擺弄了一下桌子上的胭脂盒，沒想多久就給了八音主意。
“對哦，我祖上就是靠這個賺錢的。”八音點了點頭。
三個人又隨意聊了一些閑話，八音這才起身要離開，離開胭脂鋪沒兩步，賀舉就趕了上來，他與八音並排走著，問起了嫁人的事情。
“小姐之前問過我們以後的打算，我們都是隨著小姐安排，就打算相看成親。”
“那五聲姑娘也是？”賀舉最關心的還是五聲的歸處。
“五聲選擇了出來打理鋪子，不成親。”八音看了賀舉一眼才說道。
“謝謝八音姑娘的回答，以後姑娘若是有雕琢精致的木雕盡可放在四方雜貨寄賣。”說罷賀舉便匆匆離開了。
回來的時候八音與六律不是一同回來的，但很巧的在王府門前遇見了，送六律來的費安雲見著兩個人入府後走了一段路，他才放心的離開。
離著門有一段距離後六律開口和八音聊了起來。
“我感覺費安雲不錯，比許守可靠很多。”
“你確定就是他了？”八音看了一眼身邊的喜氣洋洋的六律。
本來還高興的六律遲疑了一下，“還是要看我爹娘同不同意。”
“哦……”
“我覺得問題不大。倒是你，今天都沒有看見有人找你，要是沒人要怎麽辦？”六律又恢覆了活力，調侃起了八音。
“不知道。”八音搖了搖頭，她根本沒想過如果嫁不出去怎麽辦的事。
入了渡心院，孟清梧的書房內便是一陣壓抑，八音只敢規規矩矩的和其他丫鬟站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孟清梧正在那兒揮灑筆墨，不知道在寫些什麽，但動作大開大合，似是在出氣，倒不像是在寫字。
暮色漸臨，孟清梧這才甩了筆，連著以往規矩的放筆都不是，筆扔在宣紙上暈開一大片墨團。
孟清梧坐在一旁的軟榻上，開口說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句話。
“點燈。”
四樂趕忙拿起火折子將屋子中的各個蠟燭點燃了，然後又跟著眾人站在了一起。
“六律，八音，聽說你們今天和世子侍衛一同出游？”
“回世子妃，奴婢們今天確實適合侍衛們一起出行的。”六律拉著八音跪了下來，兩個人頭都不敢擡，生怕孟清梧會喜怒無常，突然發落她們。
“可有意中人？”孟清梧用著帕子隨意的擦拭著手中的一點墨跡。
“奴婢和費安雲相互傾心，請世子妃成全。”六律這一下午下來是真的對費安雲產生了好感，也顧不上孟清梧的想法了，開口後就磕了個頭。
“八音，你呢？”孟清梧並沒有對於六律的選擇說什麽，反而是看向了一旁沒開口的八音。
“奴婢沒有意中人。”八音認真的說道。
屋子內寂靜了一段時間，孟清梧才嘆氣，開口問道：
“八音，若讓你做世子的妾室，你可願意？”
八音沒有說話，她本身就是一個被小姐看上的好運流民，可能談不上被小姐救了一命，但也可以說是因為在小姐身邊她才會有現在安穩的生活。
她是被賣給小姐的丫鬟，本就該聽從小姐的各種吩咐，何況她也沒有需要為之反抗的理由，之前被孟清園話語激起的小小漣漪被她壓了下去。
“奴婢聽從世子妃吩咐。”八音跪在那裏磕了一個頭，就像其他人得到恩典那樣。
待到世子與世子妃休息後，丫鬟們才有了空閑聊起了今天的事情。
“今天世子妃的樣子差點嚇死我了。”六律將鍋裏的糕點一一拿了出來放進了盤子裏，打算將東西放進食盒帶回住處。
八音乖巧的坐在一邊，根本不像以前那樣對糕點展現自己的喜愛之情。
四樂是一直在府中的，所以事情的來龍去脈她最清楚，便給兩個人解釋了一下今天為什麽孟清梧會是這個態度。
“今天世子妃進了宮，回來的時候還帶著兩個美人，據說是皇後賞賜的。聽說之前大婚後第二天世子和世子妃進宮謝恩，皇後也表示了不喜歡世子妃，只是當時畢竟是新婚，今天估計是發作了。”
路上三個人都沒再說話，等到了院子裏，屋子已經點了燈，估計是在外面忙的五聲回來了。
打開門就看見五聲正在對著一支金玉制的珍珠簪子發呆，見大家都回來了這才慌忙把簪子收了起來。
“在看什麽呢？見到我們就藏。”六律小跑了兩步跑到了五聲面前，想要找那個簪子。
“沒什麽，撿的簪子，明天看看能不能還回去。”五聲見六律不依不饒便將簪子拿了出來，讓她好好看。
簪子是金繞玉的，尾端上鑲嵌了一顆和之前四方雜貨賠的珍珠長得一樣的珍珠，還墜著用銀鏈串著兩顆小巧的紫珍珠。
“這麽好的簪子，莫不是哪家貴人的吧？估摸著還不還回去人家也不會在意啊。”六律嘖嘖了兩聲說道。
掃了兩眼的四樂隨口打趣道：“看起來挺新的，這金子亮的，估計不是撿的，是別人送的吧。”
五聲奪過了簪子收了起來，問道：“今天你們怎麽回來得這麽安靜？是不是世子妃那兒發生了什麽？”
說起這個，三個人臉色就沒那麽好了，六律主動地把今天發生的事和發生的原因告訴了五聲，五聲心情也沒那麽好了，只能走到了八音身邊去安慰她。
八音給了五聲一個笑容，並沒有埋怨什麽。
晚上糕點四個人都沒吃多少，尤其是八音沒有什麽胃口，導致食盒裏的糕點剩下不少。
睡覺時四個人都沒什麽聲響，和以往一樣，只是八音心裏還是有些莫名的不忿，她也不清楚這種不忿來自哪裏，又怎麽發洩出來，她起身拿著食盒出了屋子。
王府大院到處是居住的人，她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直到走到某個園子的墻角才找了塊兒石頭坐了下來吃糕點，吃著吃著，腦袋裏也想了許多。
想起小時候父親叫自己雕刻木頭的樣子；想起娘親為了讓她跟著舅舅離開家鄉有條活路，將她推過了官兵看管的防線；想起小姐當年用了十兩銀子向舅舅買下了她……
想得越多心中的委屈越多，若是普通事她都不會畏懼，可到了主子的吩咐上，她的能力十分有限，除了吞下不滿，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
八音吃著吃著哭了起來，抽泣的聲音驚醒了一墻之隔的隔壁院子，院子那邊臨近墻的屋子裏住著的人聽的也是隱隱約約的。
“老八，有鬼！”一個男人小聲的說道。
“哪兒來的鬼？估計是哪個小姑娘哭了。就你這膽子習了武還是廢。”另一個男人推了一把那個躲被子裏喊有鬼的男人。
“今天來的那個小子還在外面，女鬼說不定是想要抓他。”那個怕鬼的人壯了壯膽子說道。
“你腦子裏想什麽呢？手松開，我去看看。”另一個男人嫌棄的說道。
“我去。”許守下床將披風披上後離開了屋子。
出了屋子，許守尋聲走到了院墻邊，哭聲正是從隔壁傳過來的，同時他看見一個黑影在墻的這邊走來走去，像是在想辦法翻過去。
許守知道黑影是誰，他拉過黑影的衣領回了不遠的練武場。
“跪好，明天你要是不在這兒，老大不要你了我可不管。”許守將那個白天的小賊丟在了地上，呵斥了一句後又使著輕功回了那面院墻。
許守也沒忌諱，用輕功飛到了墻頭上，低頭看去就看見一個小姑娘披著衣服，邊哭便往嘴裏塞東西。
他覺得這小姑娘有些眼熟，飛身下來，嚇得小姑娘腿上的盤子都落在了地上，糕點也滾遠了，他才看清楚這姑娘是誰——正是今天才見過的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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