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想當時的場景,喬雪瑩就覺得一陣陣心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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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太危險了,驚風當時那樣亂跑,極有可能把她甩落在地,如果那樣她也逃不了一死。

只要一想,喬雪瑩心頭的那股恨意就無法掩飾。

高月茹,你真是好狠的心!

“誰讓你說,你是我的朋友呢。”葉菱勾起唇。

其實不僅是喬雪瑩,便是她自己,也不能回想。

懷著孕,卻讓蓮枝趕著馬車不顧危險的趕過來,過程已經夠刺激了,誰知卻還跌落到了這個大坑裏。

這還不算完,接著又是毒藥。

今天也是夠精彩了。

葉菱之所以敢如此冒險,就是因為心中有所倚仗,知道有仙氣在,除非自己被一擊斃命,只要有一口氣,她就可以不死。

但饒是如此,現在想來也是有些後怕的。

“對,我的朋友,以後我的朋友,就只有你和寧惜了。不對,你比寧惜更重要!”

喬雪瑩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呢,你如果性子再好點就是了。想想咱們最初的幾次見面,你可真是嚇人不輕。”

葉菱說著就忍不住的笑。

一臉驕傲的喬雪瑩,手裏甩著那火紅色的小皮鞭,嘖嘖。

“我當時如果知道我們會關系這樣親近,說什麽也不會那麽對你的,葉菱,你會不會怪我?”

喬雪瑩有些忐忑的看向葉菱。

“當然不會,那時我們還不熟,你也沒有真正傷害到我,可以原諒。”

“還好,還好那天在街上我沒有打到你,若是因此害到你和孩子,我說什麽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喬雪瑩有些懊惱。

225曙光

葉菱拍拍她的手,當做安慰。

“說起我的性子……我也有些無奈,有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聽人暗地裏說過,說是我腦子有問題,當時我氣急了,還把那些嚼舌根的下人給殺了呢!但是現在想想,說不定我是真的有問題。”

喬雪瑩苦笑一聲,神情抑郁。

那些傳言的話,她不是不知,但是卻無法接受,也不敢接受。

腦子有問題?那豈不是說她是個傻子?

那怎麽行!

她若是個傻子,那寧安侯府的臉面要放在哪裏,爹爹的臉面要放在哪裏?

但是在暗地裏,她也曾為此傷心過。

“你怕什麽,你忘了我是誰了?”

葉菱笑著戳了下她的腦袋。

“對啊,你是大夫啊!淩神醫,你快幫我診診脈,看看我的病……能不能治?”喬雪瑩先是一楞,接著就是大喜,像是看見了希望的曙光,激動的就把手腕伸向葉菱。

葉菱順勢接過,把仙氣探進她的身體,然後悄悄的流轉到她的頭部。

“怎麽樣?”

喬雪瑩瞪大了眼睛看她。

“不是多嚴重,以後我做些藥丸給你,你按時服用即可。”葉菱收回手。

“真的嗎?真的不嚴重?”

喬雪瑩喜出望外。

“當然,相信我就好。”

“嗯,我信你!”喬雪瑩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這麽多年,背地裏不少人都說她是女瘋子,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有畏懼,但裏面還有厭惡和恐慌。

越是看見那樣的眼神,她就越是暴躁,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殺死才好!

“葉菱,我好怕,若是沒人來怎麽辦……”喬雪瑩把頭靠在葉菱肩上,聲音帶了些顫抖,“我剛才想了想,高月茹那賤人肯定會故意說錯我們的方向,若是她讓人把我們的痕跡都處理掉,那別人就算想找也無法找到這裏的!”

如果這個洞口沒有被蓋上,她們的希望還是很大,但是現在……

真是讓人樂觀不起來!

“現在,就只能看寧惜的了……”

葉菱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知道她過來的人就只有寧惜,但寧惜卻不知道她的方向。

喬雪瑩說的對,高月茹是一定會把她們的方向說反,甚至會說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演起戲來也是一把好手,寧惜要想識破,恐怕很難。

“我好冷……”

不知是毒粉的作用,還是這洞裏太過潮濕陰冷,喬雪瑩縮了縮身子,慢慢滑落到地,眼睛也閉了起來。

她今天受到的驚嚇太多了,情緒起伏之下人就有些脫力,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現在還是初春,天氣本就不算熱,這洞又陰寒無比,就連喬雪瑩這樣常年練武之人都有些抗不住,葉菱當然更是如此。

她縮了縮身體,靠的離喬雪瑩更近了一些,感覺到自己口中的藥丸快吃完了,就從瓶子裏又取出三顆,分別給她們都服下去。

那粉末也不知是何物所制,灑下的時候就慢慢溶解在空中,洞本就不大,現在裏面全是這樣的味道,盡管有藥丸在,也只能解毒,如果一直在這裏待著,那就得不停的服用藥丸,否則依然會中毒。

葉菱也開始冷了,她抱著肚子,意識開始有些模糊,卻還是在努力保持著清醒。

不能睡,如果她睡了,說不定就會睡死過去,她得清醒著,這樣如果真有人找過來,她也好出聲叫人。

靠著藥丸裏的仙氣,葉菱不覺得身上多難受,現在還算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是等待是最難熬的,當這種等待變得沒有盡頭時,人的信心都會被摧垮。

周圍是難言的寂靜,喬雪瑩和蓮枝的呼吸聲幾不可聞,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只能看到人朦朧的身影,在這樣的環境裏,葉菱也覺得十分難熬。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過去,她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只能感覺到時間過的異常緩慢。

努力維持的清醒漸漸的已經開始崩塌,葉菱視線開始模糊,神思飄然遠去。

薛子逸,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好冷,好餓,想吃采月做的糕點了,她做了那麽多,可自己卻連一塊都沒吃上呢。

如果回去被她知道了,她一定會不高興的。

但是……自己還能回去嗎?

葉菱的眼睛在慢慢閉上,在這一刻,全物皆靜。

“……葉菱……”

“郡主……”

突然,葉菱感覺到了響聲,聲音似乎是很遙遠。

那麽遠的聲音,呵,自己也真是的,就連做夢也想著有人來救自己呢。

葉菱勾起唇,眼睛中卻是有淚水滑落下來。

她有些後悔了。

她的性命,她孩子的性命,真的要葬送在這洞裏嗎?如果早知她們會墜落在此,葉菱恐怕根本不會跑過來救郡主的吧?

雖然聽起來有些冷血,但她是真的想要活著回去,算算時間,薛子逸應該也快回來了呢。

自己若是出事,他得多難過?

“葉菱……你在哪,葉菱!”

突然,葉菱睜開了眼睛,支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葉菱,郡主!”

“你們在哪,聽到就說話啊!”

“菱菱!”

葉菱站起身,步子太急讓她險些被馬車的殘骸給絆倒,她扯著嗓子回應:“我在這兒,我在陷阱裏!”

是真的,聲音是真的,有人來找自己也是真的,而最後那個人的聲音……

葉菱淚水滑落,臉頰已經被沾滿了,但她卻笑了,笑的無比的開心。

是他,是他來了!

“菱菱?你在哪裏!”

那個聲音又近了,帶著焦灼還有驚喜。

聲音有些嘶啞,與他往常的清朗聲音不同,可葉菱卻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葉菱!”

隨後也有聲音喊著。

“我在,我在這裏!”葉菱站到洞口的正下方,仰著頭看著上面,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確保他們可以聽到。

“快,在這裏。”

上面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葉菱擔心那些木棍會掉下來砸著自己,連忙站開了些。

“怎麽了?”

喬雪瑩睡意朦朧的聲音響起,顯然是被葉菱給吵醒的。

“有人來救我們了!”葉菱過去扶起她。

226那是她太傻

“真的嗎?有人發現我們了!”喬雪瑩一楞,接著就是狂喜。

就在此時,上面的東西被人拿開,光線也透了過來,洞裏終於是有些明亮了。

“葉菱,我們沒事了,我們安全了。”

喬雪瑩高興的來回走著,最後忍不住哭起來。

她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無助過,幸好,幸好她要得救了!

“子逸……”

葉菱此時卻是顧不上她,她的眼裏心裏全是那個人。

薛子逸一路上都在喊著葉菱的名字,把嗓子都給喊啞了,但自從看見葉菱,他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菱菱!”

他腰間綁了繩子,下到洞裏後三兩步就飛奔到葉菱面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緊的像是要把她融在身體裏一樣。

“子逸,你來了真好……”

葉菱笑了,可眼裏卻是帶著淚,見到他後她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她的懷裏。

在暈倒之前,她聽到了薛子逸著急的呼喊聲,除了他外,他身後似乎還有一個身形英武的男人,正一臉擔憂的伸出手拉自己。

“菱菱!”

“葉菱!”

葉菱睡的很踏實,她知道有薛子逸在,自己就是安全無虞的,那是一種來自心底的歸屬感,她不用有任何顧慮就可以安享平靜。

待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菱菱?”

她才剛一動,身邊就有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關切和喜悅。

“子逸……”

薛子逸正合衣躺在她身邊,支著頭看著她,也不知道醒來多久,聽他的聲音倒是沒有一點睡意朦朧的感覺。

“冷山看過了,你身體沒事,就是受到了刺激有些累。現在是不是休息好了?”

薛子逸在她額間輕吻一下,臉上有著歉意。

“嗯,很好。看到你就覺得無一不好。”葉菱勾起唇,抱著他的腰。

“對不起,是我來遲了,如果我早來一日……”

薛子逸感覺無比的愧疚。

“你來的已經很及時了,我當時就在想,是不是沒有機會再看見你。”葉菱輕嘆一聲,才想到去問他,“對了,你怎麽就突然趕回來了,還去了狩獵場?”

薛子逸來的也太及時了,如果他晚上一天才回來,那葉菱真不覺得自己能熬的住。

又冷又餓,還害怕,懷著孩子的女人還沒有那麽堅強。

“昨天早上我才剛進京城,就收到了冷竹的消息,說是你在狩獵場失蹤了。”薛子逸沈下臉,“冷大這次失職嚴重,不過還好他及時的通知了暗衛,安排有人找你,知道我今日回來,還讓冷竹守在城門告訴我。”

“跟冷大無關,他一直在守著小柱子,當然分不過心來看我。蓮枝一直跟著我,此次如果不是她,我們的孩子就……他們你就不要罰了,畢竟事情緊急。”

“你還知道我們的孩子?竟然那麽膽大的去妄圖救人,你若是出了事,那可想過我要怎麽辦?”薛子逸的眼睛危險的瞇起,語氣不善的看著她。

當他一進城就聽到冷竹說她出事後,心簡直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路飛趕到狩獵場,臉色陰沈的找到寧惜,聽寧惜哆嗦的把事情說完就立即安排人手去找。

在找到她之前,他有多難受,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

葉菱自知理虧的縮了下脖子,“我當時是擔心喬雪瑩會有性命之憂,既然發現了,怎能坐視不理?”

薛子逸冷笑一聲,不說話。

“那個,其實事後我也是有些後悔了,想一想,沒有人會比你和孩子更加重要。”葉菱輕嘆一聲,把臉貼近薛子逸的胸膛。

“哼,你知道就好!”

薛子逸咬牙說著,手上卻是自覺的把她攬在懷裏,讓她找一個舒服的姿態躺好。

“不對,你說冷大知道你今日回來?”葉菱突然間擡起頭,想到了什麽。

“嗯……”薛子逸眼神閃躲,“如果你不去狩獵場,那我回家就可以給你一個驚喜,可哪知……”

“你怎麽能這樣,都要來了還不快些告訴我,竟然還故意瞞著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葉菱氣急,像個炸毛的小貓,嗷嗚一聲就咬向他的脖子。

薛子逸發出悶笑,“好,是我的錯,以後就提前告訴你。”

想想也是有些後悔,如果他早告訴葉菱昨天會回家,也許她就不會去參加什麽狩獵了吧?

鬧出那麽多波折,想想就覺得一陣後怕,幾乎都是心驚膽戰的。

“對了,你是怎麽找到我的?”葉菱想起來了問題的關鍵。

喬雪瑩和高月茹賽馬,可是沒少跑,那裏連一個人都看不到,而且路上的痕跡還被人故意抹去,想找到那裏真是不容易。

“把高月茹抓來一問,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薛子逸冷笑一聲,提到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覺得一陣憤怒。

竟然險些害了他的女人還有孩兒,當真是罪無可恕!

“你知道她有問題了?”葉菱一臉好奇。

高月茹可不是省油的燈,心狠手辣還會偽裝,如果不是自己有相面之能及時發現喬雪瑩會出事,那昨天她就真的得逞了!

“本來不知,但按她說的方向找卻毫無所獲,而且聽了寧惜的說辭,想想就知道問題出在她身上。”薛子逸陰森詭譎,滿是不悅,“她原本以為我是去找喬雪瑩的,但當她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後,就害怕驚恐了,稍加逼問就指了正確的方向,但是對於害人一事,卻是毫不承認。”

當然不能承認,如果真的承認,那她就離死不遠了。

不僅敢害寧安侯的女兒雪瑩郡主,更是讓堂堂湛王的女人也身陷險境,這兩重罪,哪一重都是她吃罪不起的。

她只是個大臣的女兒,跟正宗的皇親國戚比起來,什麽都不是,別人想殺她,她就只能等死。

“高月茹也是心機頗深了,喬雪瑩起初想了半天,都不知道她這麽做的目的。”葉菱不無感嘆的說。

有這樣的朋友,真是喬雪瑩的不幸。

“那是她太傻。”薛子逸語氣淡然。

227千年老狐貍

“你知道是為什麽?”葉菱詫異的望向他。

“高月茹私下裏沒少接近老四,這件事不知道的,也就她了。”薛子逸撫著葉菱的發絲,“做人做到這地步,也該讓她清醒了,不過卻連累到你,這也是她的責任。”

話時還是帶了些怨氣。

自己和葉菱兜兜轉轉才走到一起,她卻險些害得他們夫妻分離,這個“情”,他可是記下了!

“蓮枝和喬雪瑩怎麽樣了?她們還好嗎?”

“你操心你自己就行了,管她們做什麽?”薛子逸白她一眼,“如果不是你毫發無傷,蓮枝是絕對不能留了,這次就饒她一命。”

葉菱吐了下舌頭,嘿嘿笑了。

“關於高月茹,你想怎麽處置她?”薛子逸問。

“她啊……交給喬雪瑩就好了。”

葉菱不甚在意的回答。

若說生不生氣,那肯定是生氣的,雖然對方針對的不是自己,但她確實因此遭了罪,但是有人比自己更恨她,她就讓雪瑩對付好了。

“那怎麽能行?這是兩筆帳,得是各算各的。那個蠻人就只會打人出氣,我們可不能這樣。”

薛子逸說著就挑了下眉,眼露深意。

葉菱看到了他眼裏掠過的光,似有所感,“那麽,你的打算是……”

“她不是為了男人才想害人嗎?那我就給她找個男人。”薛子逸笑了。

葉菱嗔他一眼,“一看你的樣子就是一肚子壞水,不過……我喜歡!快說來聽聽,你給她找的夫家是誰?”

“兵部章大人的長子。”薛子逸說著,就看到葉菱一臉好奇的看著他,於是就繼續道:“這位章公子,今年二十二歲,生的那是高大勇猛,論起功夫,連我都不一定打得過他。”

明明說著不如別人,可他卻一點也不慚愧,反倒隱有笑意。

“別繞彎子了,快說重點!”葉菱伸出食指戳他的胸口。

是兵部大人家的兒子,還是長子,又被薛子逸誇成這個模樣,葉菱卻深知這其中有詐。

如果給高月茹選的夫婿這麽讓人稱心如意,那就不是報覆了,而是報恩!

“嗯……這位章公子呢,天生大力,他家想給他娶個續弦,而他的前夫人,是被他失手打死的。”薛子逸笑瞇瞇的說著,像是一只得道千年的老狐貍。

葉菱撲哧一聲笑出來。

“這件事肯定不是秘密,你便是安排了,她若是寧死不嫁怎麽辦?她爹可是太師啊。”葉菱有些好奇的問。

“若不是因為她爹對朝廷有功,還忠心不二,你以為我能讓她活下來?”薛子逸說著就冷哼一聲,“若是嫁人不願意,那就讓她去死吧。”

葉菱瞪他一眼,然後就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忍心,她可是凝妃的妹子哦……”葉菱沖他眨眨眼睛。

“是誰的妹子都沒用,凝妃再受寵,在這件事上皇兄也會向著我。”薛子逸吻向她眼睛,“能讓我不忍心的,只有你。”

薛子逸的吻從眼睛向下滑,觸到了葉菱柔軟的唇,他的呼吸瞬間加深,更待深入,卻聽到空中傳來腹鳴的聲音。

他身體僵硬的離開,就聽到葉菱捂著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薛子逸,你兒子餓了!”葉菱嬌聲道。

“走,帶你們娘倆吃飯。”薛子逸無奈搖頭,俯身把葉菱抱了起來。

昨天只吃了一頓飯,又折騰了那麽久,葉菱早就餓了,只是一直貪戀著他的溫情才不想動,到了吃飯時她胃口很好,吃到肚子圓滾滾時方才停下。

好吧,其實就算不吃,肚皮也是圓滾滾的。

因為知道葉菱沒吃什麽東西,采月和王嬸一直在廚房忙活,準備好了一大桌菜,看著這些飯菜還有坐在身邊的人,葉菱覺得無比幸福。

真好啊,如果永遠都是這麽好,該多圓滿?

才吃完飯沒多久,寧惜就親自登門了。

“葉菱,太好了,看到你安全無虞,我總算覺得好過了些。”寧惜拍了拍胸口,終於放下了心。

“讓你擔心了。”

“是啊,不僅擔心,還後悔呢,當時就應該多派些人跟著你,否則也不會……”

寧惜昨天就被她哥給訓了一頓,坐立不安的等著,終於見到她哥把葉菱給帶回來了,不過當時卻是抱著她回來的,葉菱已經昏迷過去,讓寧惜可真是擔心死了。

又是內疚,又是擔憂,昨夜她都沒有睡好,今天黑眼圈還是相當重呢。

“不管怎麽說,總算沒事了。”葉菱有些過意不去,“看看你的臉色真是不好,你回家後一定要好好休息,你這個樣子,世子怕是要怪我了。”

說著就暧昧的一笑。

“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寧惜臉一紅,瞪她。

“昨天子逸是不是嚇到你了?這事不怪你,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明白的。”寧惜點頭,“葉菱,我真沒想到高月茹是這樣的人,雖然我一直不喜歡她們家的人,但也沒想到她竟然這麽惡毒!她這樣的女人竟然還對四哥癡心妄想,哼!我寧願讓雪瑩嫁給四哥!”

寧惜一臉憤然。

高月茹的姐姐高月彤,也就是凝妃,讓她的皇兄那般鐘情,卻一直對皇兄不冷不熱的,自己看到那個女人都覺得厭煩。

她們的大姐高月梅就不必說了,因為夫君的小妾蘇憐懷了孕,還謊稱慈恩藥堂的長生丸有毒,真是下作至極。

她們是這樣,現在可好,連高月茹也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下了毒手,真是姐妹三人都有問題,一群蛇蠍美人!

可惜了高太師,明明為人正直,卻偏偏養出了三個這樣的閨女!

“放心吧,她不可能如願的,淮王?她還不配。”

“那當然,我的哥哥們可是一個比一個優秀呢!不過葉菱,那天四哥和三哥一起去救你了,似乎也很擔心你呢。”寧惜突然想到了什麽。

“淮王?”葉菱楞了一下。

“是啊,他一直和三哥在一起啊!還一起把你救回來了呢,你竟然沒有看到他嗎?”寧惜有些疑惑,心想著難道四哥半途曾離開過?

228進宮請旨

淮王,跟子逸一起去救自己了?

葉菱凝神去想,隱約記得薛子逸身邊似乎是有一個人,且身後還帶著不少下人。但當時她本就半睡半醒,身體狀態很差,滿心思就只註意著薛子逸了,哪裏還有功夫去關註旁人?

也許淮王是在的,只不過被自己給徹底忽視……了吧?

“哦,可能是在吧,我也不記得了。”葉菱勉強笑了一下。

“葉菱,你能和我三哥在一起,真是件太好的事了。”寧惜輕嘆一聲,面上帶著笑容,“你知道嗎?昨天三哥來找你時,那憤怒滔天的模樣可是嚇到了不少人呢,那模樣,嘖嘖,真是太酷了!”

寧惜滿眼都是小星星,一副崇拜不已的模樣,看的葉菱直想笑。

“他啊,一直很酷呢!”

葉菱不禁笑了笑,也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才會把柔情的一面盡顯,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會多些湛王的氣派,看起來有些不容易接近。

“還有,昨天救完你,他抱著你回來,那臉上擔憂著急的模樣,連我跟他這麽多年都從來沒有見過呢。當時可是不少人都看見了呢,葉菱,我想經過昨天,京城很多人都會知道你的存在了。”

寧惜看著她,俏皮的眨眨眼睛。

葉菱面上微紅。

他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抱著自己出來的?昨天狩獵場上到了那麽多人,肯定都會被驚動了……

雖然當時的自己已經睡過去了,沒有任何意識,可是現在稍加想象那個場面,葉菱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會很麻煩呢。”葉菱有些甜蜜,但同時也有了煩惱。

要知道,她可是最討厭麻煩的人了呢!

“是會很麻煩,要知道京城裏仰慕我三哥的閨秀可是多如牛毛呢,她們還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嫁給三哥成為湛王妃,現在夢想破碎,肯定會把怨氣撒在你身上的,你啊,如果出門被認出來,可就好玩了!”

似乎想到了那個畫面,寧惜捂著嘴開心的笑了起來。

葉菱瞪她一眼,“餵,寧惜!我們到底是不是朋友了?我倒黴你就這麽開心啊!”

葉菱也害怕啊,如果自己一出門,就有不少千金閨秀們朝自己投眼刀子過來,那可怎麽辦?

還有,不會有人朝自己丟菜葉和臭雞蛋的吧?

這個畫面太美,簡直是不敢想,葉菱不禁哆嗦了一下。

“哈哈,我只是說笑嘛,你放心,我三哥這麽珍重你,肯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寧惜十分肯定的點點頭。

葉菱也點頭,對此,她也是堅信不疑。

但是同時,她也在想:不僅薛子逸會保護自己,自己也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任何人傷到她!

她,絕不能成為薛子逸的負累!

“不過……葉菱,你和我三哥,什麽時候成婚呢?”寧惜猶豫了一下,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葉菱一楞,剛才的笑臉也漸漸隱沒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從不懷疑我三哥的誠心,我只是擔心時間若是太晚了,那你的肚子可就不好瞞過去了,到時候風言風語傳出來……”

看到葉菱的表情,寧惜連忙補充。

對於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就是在尋常人的家裏,如果有女子婚前被弄大了肚子,恐怕周圍的風言風語也能把人淹沒。

更別提他們是皇家人了,如果此事被外人得知,那葉菱的名聲就全完了。

寧惜自然不會嫌棄她,反倒還高興自己很快就能有小侄子了,但是她怕葉菱受不了壓力,到時候傷心難過的還是她。

“我會立即娶她。”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寧惜詫異的擡眸,就看見自家三哥不知何時來了,他正站在門口,眼裏有著翻騰的情緒,定定的看著葉菱。

“三哥……”

“我正要進宮,請皇兄給我們賜婚。”

薛子逸一步步走近葉菱,過去執起她的手,“菱菱,讓你承受這些是我的錯,但我會彌補,我一定會與你盡快成婚,好讓我們的孩子光明正大的出世,絕不讓他蒙上一絲汙點!”

葉菱看著他,嘴唇微微的顫抖,她用力的回握住薛子逸的手,眼睛像是看進了他的心裏。

“好。”她點頭,說道。

“正好,我也有幾日沒進宮了,三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寧惜看著這一幕有些感動,眼眶都開始泛紅了,她站起身說道。

“好。”薛子逸點頭,然後對葉菱說:“你乖乖在家,我跟寧惜進宮一趟,很快回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葉菱輕嘆一聲。

寧惜之所以說要一起去,也是為了幫她,想在皇上面前替自己說說好話吧。

對於她和薛子逸的婚事,葉菱本來不甚在意,因為在她看來薛子逸的心在自己這裏,成婚的事不急於一時。

但是隨著孩子越來越大,她不禁開始替他考慮了,因為如果自己生下他後還是沒有嫁給薛子逸,那孩子就會成為私生子,對他來說未免太過不平。

現在薛子逸要進宮請皇上賜婚,葉菱竟然覺得很緊張,非常緊張。

不知皇上會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畢竟自己只是草根民女,父親又那樣不堪,現在幹脆連孩子都懷了……

他會不會認為自己不守婦道,不是個忠貞的女子,從而反對他們?

葉菱站起身,一個人在屋裏焦急的踱步,雖然知道皇上的性情溫和,與薛子逸間的兄弟感情很好,按理說不應該反對,但是自己仍是忍不住的焦急。

“姐姐!”

小柱子蹬蹬蹬的跑過來,小臉都跑的紅撲撲的,他急忙過來打量葉菱,“你怎麽樣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肚子裏的小寶寶有沒有不舒服?”

可見是真的著急了,說的話都是一串串的,眼睛看著葉菱的肚子,就像是能看見裏面的娃娃一樣。

葉菱看見他來了,才想起來把他給忽略了。

薛子逸曾說過,昨天回來時小柱子真是嚇壞了,還非要在床前守著她呢。幸好冷山再三保證說她和孩子都沒事,只是累了困了想要休息,薛子逸這才把他勸走。

229喬雪瑩的黯然

小柱子的眼瞼下方有著黑青,可見昨晚根本就沒有睡好,怕是在一門心思的擔心著自己吧?

葉菱心中生出一陣內疚,她拉住小柱子的手,安撫似的拍了拍,柔聲道:“你看我這不是很好嗎?而且我自己就是大夫,如果身體不好,我怎麽會亂跑呢?放心吧,一切都好。”

“姐姐,昨天你真是把我嚇壞了!”

小柱子仔細看了她半晌,確認她的確沒有異狀,這才算是信了她的話。

他本來正在興奮的狩獵,還獵到了一只山雞,正打算找找有沒有狐貍,好給姐姐做個狐貍毛披風呢,哪知突然就聽到了姐姐遇險的消息。

被冷大匆匆帶走,然後也參與搜尋,他這邊沒有收獲,不過幸好姐姐被姐夫給找到了!

當時姐姐臉色發白,還陷入了昏迷,把他嚇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雖然冷山說她沒事,可他還是徹夜未眠,到了早上時才瞇了一會兒。

“是姐姐大意了,以後定會保重自己。不過小柱子,聽說你昨天狩獵中表現很棒呢,是不是啊?”

葉菱笑了笑,急忙轉移話題。

唉,這孩子大了啊也就難打發了,如果他一直喋喋不休,葉菱還真是有點吃不消。

說他是弟弟,可看他板起臉的模樣,竟然是有點哥哥的樣子呢。

“是啊,姐姐,我昨天獵到一只山雞,那可是我親自出手的,冷大哥哥沒有幫我哦!”提到昨天的成果,小柱子就有些激動起來,眉飛色舞的給她說著昨天狩獵時的細節。

“對了,我還把它給帶過來了呢,采月姐姐說中午會把它做成菜給我們吃!”小柱子興奮的小臉通紅。

“嗯,小柱子真棒!如果不是昨天我有事,你一定會收獲更大的。”

葉菱也覺得倍感欣慰。

“那是當然!”

“只要你喜歡,以後姐姐就經常讓你去。”葉菱笑道。

“小姐,有人來訪。”

采月在門外稟報。

來的人讓葉菱有些意外,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沒有再多休息休息?”小柱子已經下去了,葉菱讓來人坐下,采月把茶點都端了上來。

“睡的也不安穩,就來看看你。”

喬雪瑩還是明艷如常,但細看之下卻能發現她也有了某種變化。

昨天的事對她而言是個極大的打擊,造成的影響也是深遠的,與以往那個天真又暴戾的喬雪瑩相比,現在的她似乎收斂了很多的戾氣。

“身子無礙吧?”

葉菱問她。

“我還想問你呢!”喬雪瑩嗔了她一眼,“你一個孕婦,在毒裏待了那麽久,那裏還那麽冷,我真是擔心你出事,但是你家那位可真是狠,我本想跟過來看你,卻被他給無情趕走了!”

葉菱摸摸鼻子,心想著他莫不是遷怒?

昨天的事是因喬雪瑩而起,雖然不是她做的,但葉菱終究是因為她才會中了高月茹的計,薛子逸當時那麽擔心,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

“這個,你多包含。”葉菱咳了一聲。

“哎喲,還沒說,你就開始心疼了。”喬雪瑩想笑,但是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有些差。

“你怎麽了?”

葉菱還以為她是身子不舒服,或者是昨天沒睡好的緣故。

“葉菱……你和言哥哥……”喬雪瑩有些遲疑,也有些閃躲,但話卻還是問了出來。

言哥哥,薛子言?

“我們什麽?”葉菱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覺得,他好像對你不太一樣。”喬雪瑩苦笑一聲,低下頭扭著自己的手指,聲音有些悶悶的,“昨天他也來救我們了,你突然暈倒,我們都緊張壞了,可言哥哥這人情緒很少外露,昨天卻被嚇的……”

葉菱對此沒有印象,但也知道喬雪瑩不會突然說出這番話。

昨天她滿門心思全都放在薛子逸身上,眼裏除了他沒有旁人,根本就沒有註意旁邊的淮王,後來她就昏過去了,發生的事情她更是不知。

“我從來沒有見他如此緊張過一個女人,這麽些年我一直在苦苦靠近他,但他卻對我視而不見,我本以為他天生冷情,對誰都不假辭色。心想著也許他的所有溫柔都給了寧惜公主,別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但是昨天他看你的眼神……”

喬雪瑩很傷心,可以說薛子言是能影響她所有情緒的男人,她會因為他的一句話高興一天,也能因為他的冷漠眼神難過數日。

對於他的情緒,她無比的了解。

正是因為如此,昨天見到了那一幕,讓她覺得心裏揪痛,難過無比,可偏偏不知道如何發洩。

如果是以往,她就拿著鞭子找上門,把葉菱打死好一絕後患了。但是現在不行,葉菱是她的朋友,她不可以對她如此。

“他對我如何,我不了解,我從頭到尾喜歡的人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薛子逸。至於淮王,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和薛子逸的事,也知道我倆斷無可能。”

葉菱看著喬雪瑩,說不上心中什麽感受。

在淮王府呆了那麽多天,和淮王也近距離相處過,那是一個很覆雜的男人,連葉菱都不太看得懂他。

漸漸的,她也察覺出了淮王對自己的不尋常,但卻沒有放在心上。

不可能的人和事,放在心上做什麽?且她從來沒有欺騙過淮王,她對薛子逸的心思昭然若揭,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

“葉菱,我信你,我知道你和湛王的感情很好,再說你們也有了孩子,依他們兄弟兩人的感情,你和他也不會有太多機會見面。”

喬雪瑩苦笑一聲,“但是我心裏卻很不好受,我心裏裝有一個人,所以我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只要心裏有了人,那旁的人就算再好,也入不了眼了,所以我害怕……”

她苦追薛子言多年,那時他的確沒有喜歡的人,盡管如此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過。可是現在他有了心儀的人,那他還會喜歡自己嗎?

喬雪瑩覺得不可能了,因為這時如果有別的男人靠近自己,那她也不會正面看他一眼,更別提去移情別戀了。

230拜師?

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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