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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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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筠就好像沒有聽見媚美人的話一樣,徑直地朝著夏芷走去。

夏芷剛剛臉上還是一臉倔強的表情,這會兒發現圍觀的眾人都紛紛離開了,她 一直緊繃著的神經也算是徹底松懈了下來。

在她猛的一放松的那一瞬間,朝著北寒筠翻了個白眼,便暈了過去。

北寒筠眼疾手快地沖了上去,絲毫不管夏芷身上的白色的衣服就好像是剛剛在裝滿鮮血的缸裏浸泡過一樣,一把把夏芷摟在了懷裏。

看著夏芷現在的這個狀況,北寒筠的腦海中不自覺地便浮現出了夏侯長玨墜落懸崖時候的情形,臉上不禁閃現出了一抹惶恐的表情。

媚美人原本還不相信北寒筠對夏芷動情了,可是,現在,看著北寒筠的表現,她的心,就好像是浸泡在了染缸裏一樣 沒來由的一陣發酸。

只不過她也知道現在這種時機不太合適,只好開口安慰北寒筠道:“陛下……”

只不過,她的話才剛剛出口,就被北寒筠打斷了:“還不快點讓禦醫過來?”

說話的時候,北寒筠的眼神中泛著兇光,眾人都是第一次看見北寒筠這副模樣,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一下,不過,木一卻在那天夏侯長玨掉落懸崖的時候,看見過北寒筠的這樣的表情,心裏不禁一陣惶恐。

事情發生的有些突然,剛剛眾人也都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在聽見了,北寒筠這一聲憤怒的嘶吼之後,小路子,也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立馬飛快的朝著禦醫院跑去。

媚美人,原本還想要繼續安慰北寒筠,不過,殷月看著北寒筠的模樣,卻伸手拉了她一把,兩人眼睜睜的看著北寒筠抱著懷裏的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機的夏芷朝著宮殿裏走去。

就在小路子帶著禦醫還沒有來得及趕回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夏芷,突然睜開了眼睛。

瞳孔中映著的是北寒筠著急的倒影,夏芷掙紮著,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

“對不起陛下,公子派我來保護你,沒想到沒有保護成你,反而還給你添了麻煩……”

一句話,被她說的支離破碎的,北寒筠實在不忍心看到她如此的受累,趕緊打斷她的話說道:

“這些天多虧了你在宮中陪著朕……,這才讓這一直都覺得公子還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你都離開了……”

在北寒筠說話的時候,夏芷突然狠狠地咳嗽了幾聲,隨著一口血也咳了出來。

看著自己身上黃色錦緞的龍袍也被染上了鮮血,北寒筠的臉上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只是擔憂的神色更加的放大了,朝著門口大聲的喊了一句:

“禦醫呢?快點去叫禦醫?”

隨著他的聲音的落下,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北寒筠知道這是連他的暗衛也飛快地跑去尋找禦醫了。

把人全部都派出去之後,北寒筠的目光又重新的回到了懷中的夏芷的身上,看著床上的夏芷,因為剛剛說了那幾句話之後,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了幾分,他的臉色也更加的擔憂了,湊到夏芷的耳邊,說道:

“夏芷,你可一定要堅強呀,你在我的身邊就是公子能夠留給我的最後的念想了,如果連你也離開了的話那我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了……”

說著,他看著夏芷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她又繼續說道:

“你現在先不要說話,禦醫很快就會過來給你治療了,你現在一定要有信心,相信你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北寒筠看著眼睛微微閉著的夏芷,一直在自言自語著,像是在安慰夏芷,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一樣。

可能是他在說話太過於投入,就連身邊有人走進來都不知道。

等到他發覺耳邊有腳步聲響起的時候,猛然的覺得這應該不是小路子他們帶禦醫過來了,趕緊扭過頭去。

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北寒筠就好像是種電了一樣,整個人呆楞在了那裏,瞳孔不斷地放大著,嘴裏輕聲地呢喃著:

“公子,夏侯長玨……”

他說話的聲音十分的輕,就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這聲音是從他自己的喉嚨中發出來的。

不過,剛剛進來的那個人卻仍舊聽見了他說出的話,仿佛沒有看見他懷中一身是血的夏芷,夏侯長玨,仍舊是一臉的雲淡風輕,步履平穩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就連臉上也帶著以往的那種生疏的笑容,嘴裏輕聲地回答著:

“是的,四月,是我,我回來了……”

“公,公子……”聽見耳邊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北寒筠仍舊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再次輕輕地喚了一聲。

他稍微動彈了一下,這才察覺懷裏還抱著一個人,低下頭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夏芷,又看看你光站在自己對面的夏侯長玨,大顆的淚珠,情不自禁的從眼眶中奪框而下,就連發出口的聲音也變得哽咽了些許:

“公子,公子,是你嗎?”

夏侯長玨,著面前的北寒筠的這般模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柔和了幾分緩慢的走到了北寒筠的面前,伸手在北寒筠的臉龐上,大拇指輕輕的替揩砍下了流下來的淚水,看了一眼北寒筠懷裏的夏芷,聲音也變得比剛剛柔和了幾分:

“四月,是我,我回來了,我回來陪著你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了。”

他一邊說這話,一邊順勢把北寒筠攬在了自己的懷裏。

感覺的夏侯長玨身上溫熱的體溫,鼻孔中傳來的是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北寒筠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就好像是這才定下了心來,一樣又看了一眼懷裏抱著的夏芷,擡起頭,看著夏侯長玨說道:

“公子,對不起,都怪我,怪我沒有照顧好夏芷……”

在北寒筠說這話的時候,夏侯長玨沖著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這段時間我沒有能夠陪在你的身邊,這才讓你一個人經歷了這麽多。”

說完,他沒有去等北寒筠的回話,目光也落在了他懷裏的夏芷的身上,說道:

“夏芷,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夏芷的臉色仍舊和剛剛一樣蒼白,纖長的睫毛緊緊地耷拉在眼皮上,整個人看起來毫無生氣,只不過,在夏侯長玨的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北寒筠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懷裏的人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著。

“夏芷……”北寒筠有些擔憂的輕聲的喊了一句她的名字,卻看見了夏芷蒼白的臉上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在心裏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北寒筠又怎麽能夠不理解夏芷現在的心情呢?

她們,都是一樣的人啊!

而他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擡起頭,看了一眼夏侯長玨,北寒筠的,聲音也恢覆了平靜只不過卻帶著些害怕,問道:

“公子,禦醫為什麽還沒有過來?夏芷,她還有救嗎?”

夏侯長玨聽著北寒筠的話,緩緩地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很快,門口便傳過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路子等人幾乎是拖著頭發全都蒼白了的老禦醫趕了過來。

也顧不上責怪小路子,他們為什麽來的這麽緩慢了?

一看見禦醫過來了,都沒有給他們行禮的機會,北寒筠便立刻開口說道:

“好了,現在人命關天行禮什麽的就都免了吧,江禦醫,你過來看看,她還有救嗎?”

聽見北寒筠這麽說,大家都知道北寒筠現在十分的著急,雖然對於夏侯長玨的突然出現,眾人心裏都十分的疑惑,不過現在卻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趕緊給江禦醫讓出一條路來,讓他好去給夏芷診治。

在江禦醫給夏芷診治的過程中,北寒筠一直目光灼灼的盯著他,饒是江禦醫,已經活了六十多歲,可是在北寒筠的目光下還是有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不過,他現在卻絲毫也不敢分心,只是臉色凝重的繼續給夏芷診治過。

過了好長時間,江禦醫的臉色仍舊沒有絲毫的舒緩,反而額頭上的汗珠越躺越多。

北寒筠看著江禦醫的臉色,也變得更加的凝重了,不過他看著江禦醫,也一直沒有開口。

又過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江禦醫的目光這才從夏芷的身上移了開來,只是看了一眼北寒筠,他便立刻跪在了地上,說話的聲音帶了幾分惶恐:

“陛下,請恕老臣無能實在查不出這個姑娘到底是中了什麽毒……”

“中毒?”一聽見夏芷中毒了,北寒筠的臉色不自覺地變得激動了許多。

“是。”聽見北寒筠不悅的聲音,江禦醫的額頭上再次清除了一大顆的冷汗,不過卻仍舊解釋著說道:

“這位姑娘早些年應該是練習過武功什麽的,所以體格比一般的姑娘要健康許多,若是在正常情況下,剛剛那些大板,對於她來說,都不過只是些皮外傷,只要配上一些外傷藥,再稍微休息些時日便會好的。”

說著,江禦醫擡頭看了一眼北寒筠的臉色,見北寒筠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打算他便又繼續說道:

“只不過現在老臣也查不出這位姑娘到底是中了什麽毒,再加上這次挨了板子,將她體內的毒性完全擴散出來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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