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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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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仲的臉色沈了沈,壓低了聲音說:“父親,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右相看著身旁的手下吩咐道:“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進來,連一只蒼蠅,你都不能放進來,知道嗎?”

手下點點頭:“遵命,丞相。”留下這句話,丞相就拿著大刀往外面走。

那個手下見右相已經走得沒影了,快步走到了夏侯長玨的面前,輕輕的拍了拍夏侯長玨說:“公子,丞相已經走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夏侯長玨這才將雙眼緩緩睜開,看著眼前,一旁的手下說:“如今朝中的形式,對公子您來說是十分有利的,朝中的禮部尚書因為貪汙受賄一事被革職查辦,又有許多的同黨紛紛下臺。是以,如今正好是公子您翻身的大好時機。”

夏侯長玨沈吟片刻,似乎對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興趣以及重視,只問:“四月呢?四月在什麽地方?”

“四月在麗王爺的府中,如今麗王爺也是處境艱難。被奪走了大部分的權利,所以,我們能做的只能努力的把握住自己手上的權利。”

夏侯長玨微微松口氣,然後說:“四月沒事就好了,至於其他的,我們日後再議。”

夏侯長玨知曉家中人一直對自己不待見,所以也沒有奢望過在自己醒來過後有誰會真心真意的來看自己,重新躺在床上,看著那個神色惶恐的自己,從一旁的床頭盒子裏拿出了一張紙,交給了木一:“你抽個時間,將這個送到宮中的芙貴妃那兒去,她之前不是說想要很我合作嗎?就成全她。”

芙蓉宮

芙貴妃慵懶的躺在躺椅上,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一個高大欣長的身影出現在芙香的面前。

“你倒是來的挺快的。”芙香悠悠開口道。

“見過芙貴妃。”夏侯長玨拱手行禮,婢女們都十分懂事的離開,整個房間裏面只剩下了芙貴妃和夏侯長玨。

夏侯長玨看著面前這個冷艷的美人,她是除了皇後以外,皇上最為寵愛的一個人。自然,她手上的權利不小,皇上事到如今,膝下無子,這與芙貴妃自然有很大的關系。

“長玨公子,您嘗嘗,這是皇上前些日子特意賞給我的,是南麓國難得的特產,入口清甜。”芙香一面說了,一面拿起一塊糕點給夏侯長玨,夏侯長玨看了兩眼,這芙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芙香一眼便看出來夏侯長玨的猶豫,微微一笑:“公子這是在害怕本宮偷偷的在裏面下藥?”

夏侯長玨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芙貴妃。

芙貴妃在那塊糕點上面輕輕咬了一口,吞了下去,再重新拿起一塊遞給夏侯長玨,夏侯長玨這才勉強的接受,輕輕的咬了一口,也沒有大口咬。

芙貴妃微微一笑,低下頭,又重新擡頭問道:“你可知本宮為何要找你?”

夏侯長玨微微搖頭,十分恭敬的說:“貴妃的心思,又豈是我等尋常人家可以隨意揣測的?”

芙貴妃只是微微一笑,不置一詞,沈吟片刻:“如今皇上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朝中的明爭暗鬥變得越來越激烈,本宮瞧你一直置身事外的樣子,也沒有結黨羽,當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夏侯長玨微微斂目,拱手道:“貴妃娘娘,在下不過是一個身在丞相府的一個外人而已,不值得娘娘您如此費心。”

“正因為你是一個外人,所以我要你做什麽事情才容易,沒有人會盯著你,防備著你。”芙貴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夏侯長玨,想要從夏侯長玨的眼睛中看出些什麽東西,只是他藏的太好了,他的眼神中全然沒有貴妃想要的東西,野心,渴望被悉數藏好了。

芙貴妃已經明白了,這個夏侯長玨表面無欲無求,實則野心勃勃,這是一個可塑之才,只是需要什麽東西去刺激一下,夏侯長玨,你會是我的囊中之物的!

芙貴妃命令一旁侍候的人將與夏侯長玨有關的人都找出來,不出一日,夏侯長玨身邊的相關的人都被盡數查到了。

芙貴妃一面翻著那個名簿,一面念著名字,當翻到一個名字的時候,芙貴妃楞怔了片刻,喃喃道:“四月?這個人的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一旁的侍女回道:“這個四月是夏侯長玨公子的貼身侍從,從小便跟著長玨公子。”

“從小便跟著他的嗎?”芙貴妃嘴角微微上揚,“現在這個四月在什麽地方?”

“回貴妃,之前查到四月在麗王爺的府中,想來如今也應當是在那。”

“你們去把四月找來,一定要快!”侍女領命下去了。

芙貴妃的手中拿著一個胭脂盒,將她緊緊的捏在手中。

四月今日正巧得了公子的文書,說要接他回府,可巧不,四月剛走出了麗王爺的府邸,便看見一輛馬車停在了府門,那上面的人見到了四月便朝著四月招了招手。四月看著這個面生的人,心中充滿了疑惑,公子會派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來接自己嗎?怎麽可能呢?

不知是什麽原因,四月鬼使神差的上了這輛馬車,車上的味道特別的香,是迷香,他不由得警覺了幾分,立馬封住了自己的穴位,不讓迷香進入自己的身體。

假裝在車上睡了過去,神經卻是一直警覺著的,直覺告訴他,這條路不是去王爺府上的路。

馬車一路行進,不多時,馬車便緩緩的行進了官道中,再走了一會兒,便見著著裝統一的低著腦袋慢慢的走著的侍女和仆從,再看看周圍朱紅色的圍墻,琉璃磚瓦,毋庸置疑,記得曾經公子同自己說過,這樣建築就是皇宮了。

馬車停下了,四月剛下車,便被一個姑姑模樣的女子朝著她微微行禮:“見過公子。”

四月不解的看著她,楞楞的走了下來,看著姑姑說:“姑姑,這是哪兒?”

那個姑姑沒有回答,只是對四月說:“公子請跟著奴婢來。”

四月點點頭,跟著姑姑走了,彎彎繞繞的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終於走到了一個宮殿,上面大寫了幾個燙金的字-芙蓉宮。

“芙蓉宮?”四月不解的看著門口,姑姑引著四月走進了宮中。

雍容華貴的女子側躺在椅子上面,微微斂目,姑姑走進來,朝著芙貴妃行禮,“見過貴妃。”

躺在椅子上的貴妃,悠悠開口:“回貴妃娘娘,人已經帶到了。”

四月跪在地上,朝著躺椅上的貴妃娘娘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娘娘起身將四月虛扶了一把,“快快請起,今日叫你來,也沒有告知與你,倒是顯得有些倉促了。”

四月小心謹慎的看著芙貴妃,不知芙貴妃的用意,芙貴妃接著說:“本宮從前便聽長玨說起過你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孩子,說起你來那是百般讚揚,可巧今日本宮正好拿著個這麽機會,找你來說說話,原是想讓你就在這宮中跟在我的身旁,又怕長玨不同意,是以傳你進宮說說話也是很好的。”

四月微微斂目,十分謙遜的說:“娘娘過譽了,奴才不過是瞧得些公子的眼色,懂得些道理罷了。”

芙貴妃微微抿唇,“長玨說你不錯,自然是不錯的,我又何須擔心什麽呢?今日我看長玨來此神色悲苦,不知是何故。”

四月搖搖頭:“奴才不知,貴妃娘娘或可明說。”

“你是長玨最為重視的人,你想不想讓長玨過得更好?又或者說,你想不想飛黃騰達?”芙貴妃的話說的非常的直白,四月楞楞的看著芙貴妃。

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四月拱手道:“公子做什麽,奴才就做什麽,奴才不可以為公子做主。”

芙貴妃微微一笑,過有一會兒說:“如今皇上已經到了風燭殘年的時候,原本皇上就膝下無子,親王的孩子皇上又信不過,這大臣的孩子奪了權,對你我而言,是最好不過的了。”

四月依舊十分堅定的搖搖頭:“奴才實在不知貴妃您在說些什麽?”

“不知道嗎?”芙貴妃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犀利,過有一會兒,又說:“無妨無妨,本宮料你也不會知曉。”

話音未落,芙貴妃就從自己的梳妝臺上面拿出了一個玉質的手鐲,拿到了的四月的面前,對四月說:“四月,這手鐲給你,也算是今天本宮對你有些魯莽的道歉。”

四月自然是不敢接受那個手鐲的,只是那芙貴妃娘娘執意要將那手鐲拿給四月,四月無法,只能默默地接受,那手鐲的長得十分的通透圓潤,潔白無瑕,讓人看了心生愉悅。過有一會兒,等到她走出了宮門,四月看著那個手鐲,說,“這塊手鐲應當西域進貢的玉雕琢而成的,這等上好的東西芙貴妃會真的這麽好心的就送給了自己?又或者說,芙貴妃正在預謀一場什麽事情。”

走著走著,四月心生一智,既然這塊手鐲送不回去,那就把這塊手鐲打碎了,只要在這個宮門裏面的,沒有帶到公子的府上,那樣或許會對自己不利,但是一定能夠保護好公子。

只聽“哐當”一聲,那手鐲碎在了地上,四月佯作惶恐的樣子看著走在前面的後姑姑,哭道:“姑姑,姑姑!奴才……奴才把方才貴妃娘娘賞給奴才的手鐲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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