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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魏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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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兒這才有些力氣,魏澤玉再看了看那些被筠兒打趴下的人,他們的脖子上面都插著一根針,傷口周圍黑乎乎的。對這個女孩的關註不禁多了幾分,這個女孩一看便是大姐閨秀,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冷靜應對,招招致命,當真是讓人佩服。

他們現在必須走,這裏的打鬥聲音肯定引起了別人的註意,現在不走一會兒就更難走。

魏媛有些困難的帶著將全身重量放在自己身上的筠兒,魏澤玉註意到,一把將筠兒抱起來,說:“這樣能夠更快一些離開。”

雨澤山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興師動眾的搶劫殺人,佛門凈地,這樣的大規模的屠殺,難道就不怕遭到什麽報應?

昨日在寺廟裏一起度過一個危機關頭的魏澤玉和他的侍衛竟陵,還有筠兒和魏媛一行四人在一起,雖然雙方了解不多,可是總覺得有一些莫名的感覺,她願意去信任他,而他也願意相信她,昨日的屠殺,寺廟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魏媛看著那些屍體,嚇得渾身發抖,緊緊的抓住筠兒的手,筠兒卻十分平靜,還不停的安慰魏媛。

魏澤玉看筠兒沒有半分懼色,他對她不禁多了幾分欣賞,又多了幾分好奇。

一行人緩步走下山,筠兒並沒有感覺到危機,也分出一點心情來好好欣賞周圍的景色。可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兩個人都不免有些心事重重。

筠兒試探性的問道:“兄臺可知,昨夜的那些人可都是什麽背景?”

魏澤玉說:“他們都是江湖刺客,定是受人所托。”

筠兒感嘆道:“想來兄臺也是廟堂眾人,不若如此,又如何能夠讓這麽多的人,不惜傷害百姓的生命就為了能夠將您殺掉。這朝廷中的爭鬥最是讓人頭疼和害怕,所有的人都必須依附在一個黨羽之中,而黨羽的頭目卻在互相廝殺,敗者幸,尚且能夠茍延殘喘的活著,不幸,則是會被直接殺掉。”

魏澤玉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眼中不禁多出了幾分欣賞:“不想公子看著年幼,對朝廷之事確實如此的了解。”

“公子過獎,這些也都只是聽家父說起罷了。”筠兒微微一笑。

沒走多遠,兩人便看到前方不遠處燃起滾滾濃煙,雨澤山山腳的那些百姓的家,那裏的人本來就多,每日上山燒香的人更是絡繹不絕,如果這個火勢繼續蔓延,那這財產損失,還有其他的許多損失又有誰來負責!

筠兒和魏澤玉對視一眼,四人連忙跑到了山腳。那裏火光沖天,地上七橫八豎的躺著的全是屍體,有的人踩著屍體沖出火海,而有的人因為被燒斷的梁木砸中,暈眩了過去,倒在了火海中。

筠兒冷面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而魏澤玉以為筠兒被嚇得呆住了,連忙抓住筠兒的手,朝著人們逃出的反方向走去。

活著的人推推搡搡,巴不得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在一陣騷亂中,筠兒和魏澤玉走失了,筠兒不禁有些緊張,左右張望卻是找不到魏澤玉。

筠兒緊緊的拉著魏媛的手,魏媛不能再跟她走丟.

筠兒站在一處較為安全的地方,茫然的看著前方,她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人群中,但想必以他的能耐,應該能平安無恙才是,只是現在自己應該往什麽地方走?這裏不安全。

房舍火光沖天,筠兒十分焦急的等待著公子,可是公子一直沒有出現,直到火都被撲滅了,也不見公子的身影,筠兒不禁有些著急,那公子去了何處?

筠兒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在這個地方等待,她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一路快走又再次來到了雨澤山寺。這裏已經沒了人煙,只有一些幹的發臭的屍體,筠兒強忍著生理上的作嘔,希望能夠在這一片的狼藉中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筠兒在地上發現了不少的新鮮血跡,按理說,這裏應當不會有人再來過,而這地方的血液又十分的鮮艷。魏媛已經在一旁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整個人都虛脫了。筠兒擔憂的看著魏媛,魏媛帶著哭腔說:“公子,你快些走吧!奴婢不想拖你的後腿!”

筠兒知道,在刺客的法則中,明哲保身,如果自己的身上帶有重要的東西,那麽就可以賣掉自己的隊友,保護好自己,便是最好的結果,可是她不能丟下魏媛,這也是一條人命啊!

在宮中,除了魏媛,她找不到其他的人能夠陪她說話。從前作為刺客,她已經嘗夠了孤獨的滋味,她不想再有這樣的感覺了。

筠兒扶著魏媛坐下來,突然看看見左側一個角落躺著一個金燦燦的東西,她走近了些,將那塊令牌撿起來,仔細一看,這是玉王府的令牌!筠兒似乎明白了什麽,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玉王府的,而且那位公子很有可能就是玉王爺,雖然這邊塞蠻族的圖騰她不太認識,但是這玉王府的圖騰她還是見過幾次的。

雨澤山寺的大屠殺在魏澤玉的意料之中,而雨澤山百姓房舍失火卻又是在意料之外。

令魏澤玉意料不到的是,那些人竟然仍舊埋伏在雨澤山寺,顯然他們是做足了功課,如果山下的發生了火災,那麽他們肯定不會再往其他地方走,很有可能就會忘山上走,那麽這座寺廟便是他們的容身之所,魏澤玉不禁感嘆,他們算的真精。

“王爺,如今我們被圍困在這裏,再僵持下去恐怕不是辦法。”竟陵的身上流著血,身上還有多處刀傷,但是還算是比較好,畢竟敵多我寡,能夠將自己的保全的比較好,也算是比較好的。

魏澤玉看著躺在地上的一群人,再看看周圍這一群將自己圍困住的人,他們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魏澤玉說壓低嗓音對竟陵說:“竟陵,本王掩護你離開,你去找太子報信。”

“那王爺您呢?他們雖人多勢眾,可若是咱們突圍,未必不能離開。”竟陵終究是放心不下,魏澤玉的手上已經受了傷,他如何能夠放下王爺先行離開?

魏澤玉知道兩人或許有可能突圍,這必將是兩敗俱傷,如果前面還有埋伏,那他們二人必定無法逃跑,如果讓竟陵離開,尚且能夠保住性命,或許還能夠將幕後黑手震懾一番。

“本王自有辦法離開,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先行卻報信,帶來了救兵本王便能更好的脫離。”魏澤玉解釋。

竟陵十分猶豫,作為一名屬下,自然是要聽王爺的命令,王爺這麽也自有他的道理,可是作為一個家人,他不能就這樣放下王爺,如若王爺遭遇不測,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魏澤玉看出了竟陵的兩難,微微一笑,對竟陵說:“竟陵,我自有分寸。”說完,魏澤玉便往下山向相反的方向跑去,熟悉這裏隊形的人都知道,往那邊走就是懸崖峭壁,就是萬劫不覆的深淵。一行人都朝著懸崖峭壁的那個方向走,竟陵咬咬牙,沖出重圍脫了身。

筠兒毫無懼色的行走深山中,刺客從來都是夜行者,也從來都是山林的探路者,他們穿梭於各種陌生的地方,為了隱藏自己,為了出其不意。她知道王爺在上面,那個王爺就在上面!

不遠處傳來了打鬥的聲音,筠兒捏緊了手中的毒針,雖然這幅身子有些虛弱,可是這幅身子也被自己訓練得有些力氣,她加快了步伐,遠遠地便看見魏澤玉被一群人包圍其中,筠兒踩著步子,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草叢中。

身陷包圍圈的魏澤玉已經差不多沒了反抗的力氣,筠兒用自己的毒針,朝著那些人投出去,招招致命,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突然從暗處飛出來幾根針,看前面的幾個人應聲倒地,魏澤玉朝著毒針飛出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子一軟,將劍直直的插到地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行人朝著筠兒的方向走過來,筠兒直接起身,剛想要拿出銀針朝著面前的人飛去,卻發現有有一個人劍光直指魏澤玉,筠兒眼疾手快,劍停在了離魏澤玉的腦袋一厘米的地方,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身後突然有人將劍指著自己,筠兒轉過頭去,將毒針插在了那人的肚子上,一個側身躲過了面前的攻擊,可是這個身子畢竟不是曾經的那副訓練有素的身子,總會是要遲鈍一些,身後一人沖出,筠兒躲閃不及,腰間的衣服被劍劃破。筠兒反手又將手中的銀針插在了方才那人的脖子上,筠兒一面躲閃著攻擊,一面將銀針插在了敵人的身上,所有的敵人都倒在了地上。

筠兒連忙走上去扶起重傷的魏澤玉,魏澤玉完全沒有想到筠兒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為自己幹掉了許多的敵人。筠兒以為所有的敵人都已經被幹掉,卻不想,在他們要回去的路上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兩人身上都已經受了傷,那些人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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