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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出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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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清冷的月光灑滿庭院,夏侯長玨一身白衣,指尖琴聲傾洩而出,殷月手拿一壺酒,一身紅衣鮮艷如火,眉間紅蓮嬌艷欲滴,酒順著紅唇入口,有些灑落,夏侯長玨琴聲悠揚,轉身聽到殷月的身影,“殷月,既已是貴妃,如此成何體統。”

殷月走路跌跌撞撞,一路走一路喝酒,“呵呵呵,夏侯長玨,你就這麽不要我了麽?”

聽著殷月的話,夏侯長玨好看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聲音一如既往說完清冷:“殷月,君命不可違。”

殷月走近夏侯長玨,挑起夏侯長玨的下巴,“皇上,你開心就好?哈哈哈,原來,我在你心裏,不如開心就好?”

夏侯長玨掙脫開殷月,別頭不再看殷月的表情,殷月自顧自的喝著酒,撥弄著琴弦,斷斷續續的琴聲傳出來,“夏侯長玨,你可知我今日的衣服,是我為我們大婚時做的嫁衣,如今,卻派不上用場了,你就沒有阻攔一下麽,你就不會說,我是你的未婚妻麽?”

夏侯長玨看著殷月失態的樣子,皺皺眉頭,“進宮後,好好伺候皇上,忘了我,和我們。”說完起身離開。

夏侯長玨的身影逆著光輝,殷月看不清夏侯長玨的樣子,“夏侯長玨難道你就沒有愛過我麽?哦,我忘了,像你這種胸懷天下的人,怎麽會因為一個女人怎麽樣呢,你可是要胸懷天下的人呢。”

殷月的嫁衣在月光下格外的妖艷,花與輕紗,可偌大的庭院,只有殷月一個人喝酒,月光,斷斷續續的琴聲和殷月的嗚嗚聲,“夏侯長玨,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殷月的婢女雪霏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搖搖頭,把殷月抱回了房間,夏侯長玨一直在遠處看著這一切,直到殷月回到房間,夏侯長玨才離開,自己對不起的人,辜負的人太多了,似乎多的自己都沒辦法償還了,如果用下輩子來還,可下輩子也已經許給了別人了。

“這新帝要迎娶的這個殷月啊,可是夏侯長玨夏侯大人的未婚妻啊,這新帝難道就這麽愛上這麽一個女人麽,我覺得啊,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芙貴妃對著旁邊的趙嬤嬤漫不經心的說著,指尖的丹蔻輕輕的劃過桌面。

趙嬤嬤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難不成夏侯大人與新帝要反目,因為這個女人?可是夏侯大人對此並沒有什麽表態啊。”

芙貴妃飲完杯中的茶水,“看來這個新帝和殷月我們是時候去會會他們了。”

“娘娘說的是。”

“這個殷月,如果不愛新帝,註定要在這深宮孤獨到老,況且她還愛著夏侯長玨,如此,新帝想要拉攏殷月,再怎麽寵信她,也不過是一個白眼狼而已。”芙貴妃分析著宮中的情況,試圖拉攏殷月,作為自己在新帝身邊的眼線。

“娘娘您想要拉攏這個殷月,作為咱們的人麽?”

聽著趙嬤嬤的問題,芙貴妃看著遠處池塘的荷花陷入了思緒。

清醒過來的殷月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心裏一陣苦楚,原來自己什麽都不是,再好看的嫁衣都在這時候成了笑話,想起昨晚夏侯長玨的表情與話語,殷月的眼淚就止不住,“讓我好好照顧皇上,好好照顧皇上。”

“皇上,這殷月小姐您是非要不可麽?”禦史臺大人蒼老的聲音依舊在勸著北寒筠。

北寒筠看了一眼旁邊的小路子,小路子會心的給禦史臺大人倒茶水,“愛卿口渴麽?”

“皇上不說不覺得,一說我還真覺得渴了。”北寒筠笑了笑,這個固執的禦史臺啊,“那愛卿喝點水,等下和朕用完晚膳再說,朕看你也說一天了,多餓啊是吧愛卿。”

王金華這這一聽立馬知道北寒筠的意思了,把水放下,“皇上,您願意聽著我嘮叨一天,說明您也不是那……”

“不是那昏君對不對。”北寒筠從座上走到王金華面前,“愛卿,朕知道你是為了朕好,只是朕難道還不能和這天下收點利息麽?”

北寒筠拍拍王金華的肩膀,“愛卿要是用晚膳朕就聽著,要是不用晚膳就回去吧,禮部的冊封大典,幾日之後肯定會如期舉行。”

王金華嘆口氣,看著北寒筠走遠的背影,喝完杯中的茶水,對著旁邊候著的小路子說,“這晚膳還是回府吃吧,多謝皇上。”說完離開了皇宮。

北寒筠在暗處看著王金華,搖搖頭,哪怕自己深知這是對的,可是自己就是想任性一回,哪怕王金華會對自己很失望,這個老古板,也是個很可愛的人啊。

十五月圓,北寒筠親自去夏府接殷月,當日,北寒筠馬蹄過之處紅綢鋪地,,百姓高呼萬歲,殷月貴妃朝服,蓋頭下的妝容隱約綽約。

北寒筠看著身邊那一直低垂著腦袋的人,他又怎麽會不了解她的心思呢?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愛妃,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旁的殷月在聽見北寒筠的聲音的時候,只是原本就僵坐著的身子愈發的僵硬了一下,不過,卻始終沒有擡頭看北寒筠一眼。

北寒筠也沒有計較殷月的反應,再次看了她一眼之後,便又把目光投向了車輦的外面,這種皇家禦用的車輦,外面看不見裏面,而裏面卻能把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車輦所過之處,禁衛軍高呼,“吾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北寒筠掀開車簾,沖著外面擺擺手,等到聲音停下的時候,他這才開口說道:“夏侯大人呢,夏侯愛卿為何沒有出來送你啊,愛妃。”

殷月打算說話,北寒筠卻突然把殷月公主抱起來,“愛妃今日不必多言,只跟著朕一起入宮就好,夏侯大人,自然等會兒出現。”

殷月透過蓋頭能看到北寒筠戲謔的唇角,“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麽樣的男人。”

殊不知殷月悄悄的呢喃,卻完全被北寒筠收在了耳中,他附在殷月耳邊,聲音輕輕地說道:“我是怎麽樣的人,愛妃今晚就知道是怎麽樣的人了。”

話語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暧昧。說完,愉悅的笑了。

而這個時候,車子外面,傳來了嬤嬤的聲音:“陛下,喜轎已經準備好了”。

聽見這聲音,北寒筠的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抱著殷月送進了花轎。

坊間傳聞新帝是因為愛殷月小姐才狠刀奪愛,十裏紅妝,全國大赦,親自將貴妃放進花轎,帶回皇宮,這一切百姓親眼所見。

皇上愛殷月情深,反而夏侯長玨大人對殷月未見深情,這皇上是因為不忍看著殷月小姐嫁給夏侯長玨大人後難以獲得幸福才如此下旨冊封為貴妃,如此殊榮乃是殷月之幸。

夏侯長玨聽著手下向自己的描述,突然驚覺北寒筠真是長大了,懂得利用如何做戲把一件強取豪奪的事說成自己深愛不移的愛情話本子。

把民間的所有的話本都聽了一遍,夏侯長玨沖著身邊的蔡伯說了一句:“好了,蔡伯,準備準備,我們也進宮去吧,陛下的大婚典禮可不能錯過了。”

說完,看著蔡伯領命退了下去,他像是在對隱藏在暗中的隱衛說話,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此事,我們就不必插手了,皇上已經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很好了,這件事能傳播的這麽快,暗中肯定有人推波助瀾,皇上聰明了,這樣的話,咱們就可以安心入宮參加宮宴了。”

夏侯長玨去時,冊封大典進行到一半,殷月頂著沈重的頭飾,金步搖每走一步隨著頭飾搖晃。

北寒筠坐在高座之上,目光緊盯著殷月。

可夏侯長玨來的時候,北寒筠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夏侯長玨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隨即轉過頭來,仍舊看著殷月,這戲,還是要做足的。

殷月快走到時,北寒筠立馬起身扶住殷月,拉著殷月站在了最高的額臺子處,接受朝臣朝拜。

殷月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剛剛一路走來的時候,她就一直繃緊著身子,這會兒,站在北寒筠的身邊,借著他胳膊上的力氣,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子。

北寒筠看著殷月有些疲憊的樣子,側過頭,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愛妃,可要註意身子,等會兒,可是還有宮宴要來呢。”

北寒筠這看似不經意的動作,落在下面那些人的眼裏,看起來就是對殷月極大的恩寵。

夏侯長玨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眼神中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

北寒筠看著殷月嬌羞的低下頭,對著夏侯長玨挑釁一笑,未看到殷月的笑意卻不達眼底,夏侯長玨並未給什麽反應,自顧自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的溫潤如玉。

宮宴開始,各家女子展示才藝,雖是貴妃的宮宴,可難不成皇上又看上了誰,一個一個十分的賣力,即使有一些人已經知道北寒筠其實是女兒身,可是,那又怎樣呢?能夠 被皇上選中,那無疑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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