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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治水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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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寒筠聞言,猛的擡頭。瞧見這昔日的好友,內心一陣欣喜,被奏折引起的怒意楞是消了大半。從案桌後面起身,快步走上前來,歡快的說道:“花揚,你怎麽來了?”

“這不是聽說我們家四月在絕食呢,作為好姐們,我怎麽能不來看看呢。”花揚這話是附在北寒筠耳旁輕聲說的。

北寒筠聞言便知道,衛權鐵定是去找護國公了。

“四月,被小太監風風火火的叫來,我還沒吃飯呢?”花揚委屈的耷拉著小臉,明亮如星辰的大眼睛盯著北寒筠。

花揚的出現,讓北寒筠將那些不快的事都拋到腦後去了,見花揚委屈的小模樣,不禁玩心大起。

“我可是個男子,花揚你做這副模樣,真真的我見猶憐,要不我收了你,充實後宮如何?”北寒筠壞笑著調侃道。

花揚聞言站直了身子,沒好氣的瞅了她一眼:“沒羞沒臊的,誰要你收。”

“哈哈哈。”北寒筠感覺身心舒暢了不少。

“花揚,要不你來宮裏陪著我吧,我去跟公子說,要你做我的貼身婢女如何?”北寒筠提議道。

花揚在一旁偷笑,卻被北寒筠逮個正著,連忙問道:“你笑什麽?看來你是同意的。”

“好啦好啦,我此次前來就是公子的意思,不用你去要,我已經是你的貼身婢女了。”花揚也不兜圈子,直接給她說道。

北寒筠聽到這話,別提多高興了。只是這時候肚子似乎不爭氣了,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花揚毫不留情的笑出了聲,北寒筠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肚子,輕聲呵斥道:“沒出息的東西,才一會兒沒吃,你就叫。”

“什麽叫一會兒,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快來。”花揚將托盤放在桌上,叫北寒筠快過去。

聞著青花小粥的香味,北寒筠感覺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突然有些不滿意的看著桌上的托盤。

“一碗怎麽夠。”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卻沒有逃過聽力極佳的花揚的耳朵。

花揚掩嘴一笑,“就知道你。”

轉身朝著門口說道:“衛公公,傳膳吧。”

衛權一直在外面註意著殿內的動靜,花揚一出聲,他便知曉了,帶著一眾宮女魚貫而入。

各色的美味佳肴擺了滿滿一桌子,花揚笑道:“皇上,您可滿意?”

“滿意滿意。”北寒筠早已開動了,一個餓了一天的人,哪裏經得住這麽多美食的誘惑。

北寒筠看了花揚一眼,對著衛權說道:“你們都下去吧,留花揚一個人伺候孤就可以了。”

衛權應了一聲,帶著眾人出去了。偌大宮殿內就北寒筠和花揚兩個人。

“花揚快坐。”北寒筠伸手拉花揚坐下。花揚也不拘禮,直接坐在她的身旁。花揚從小與她一同長大,私底下他們依舊會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風卷殘雲般攻向桌上的食物。

衛權看著從殿內撤出的盤子,均是空空如也,不禁對花揚又高看了幾分,這花揚姑娘還真能勸動皇上,看來護國公有心了。

吃飽喝足的北寒筠又埋頭到奏折裏去了,太陽斂去大地上的最後一縷光輝,各家燈火通明,鳳皇宮內,早早的衛權便指揮著宮女們掌了燈。

案桌後的小人兒,輕皺著眉頭,手裏執著蘸了朱砂的筆,圈圈寫寫,堆的人高的奏折,在時間的流逝中已然去了大半。

花揚立在一旁,看著認真的北寒筠,心上浮現一抹心疼,那個單純善良的四月,為什麽要承受這些本不該承受的東西,難道說這就是天意嗎。

小時候她總不明白,同樣是女子,公子為何不準她穿漂亮的女裝,而總是讓她打扮的像個男孩子,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裳,掩去了她原本風華萬千的容顏。

後來公子告訴她,她此生的宿命便是護得四月周全。她不明白,但公子的話就是她的信仰。她只管聽從便是。

從小接受夏侯長玨的訓練,花揚本不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可是如今看著自己昔日的好友,承受著天下眾人的擔子,卻心疼不已。

夜深了。

北寒筠起身從案桌後出來,伸展著手腳,坐了這麽就腳都麻了。

“衛權,什麽時辰了?”北寒筠問道。

“回皇上,三更天了。”衛權答道。

“這麽晚了。”北寒筠看著被風吹著閃動的燭火。不知道公子再做什麽呢。她站在門口,註視著國公府的方向。

“皇上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花揚端著熱水進來。

北寒筠應了一聲,留戀的再看了幾眼,便進了內殿,一番洗漱後,終於躺到了舒適寬大的龍床上。

也許是忙了一天,累壞了,北寒筠剛躺在床上,便淺淺的睡去了。

花揚為她掖了掖被角,吹了燈。便離去了。

次日一早,還在睡夢中的北寒筠便被花揚從柔軟的大床上,叫了起來。

“皇上,時候不早了,該起來了。再睡下去,要誤了早朝了。”花揚清脆的聲音響起。

北寒筠聽到早朝二字,立刻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

一如既往的梳洗,清淡可口的早膳。收拾妥了一切,便帶著眾人,朝著大殿而去。

北寒筠坐在上首,大臣們分文武兩種官職按等級排列左右立在下首。

冕旒上垂下的珠串給她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威嚴,隨著北寒筠的落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朝拜的聲音,響徹天際。

“眾卿平身。”北寒筠的一掃眾人,正色道。

“南方洪澇,民不聊生,百姓哀聲連連。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今日早朝孤便想聽聽各位有何賑災之法。”北寒筠的聲音傳到底下的一眾大臣耳朵裏,皆是議論紛紛。

“皇上,微臣認為,應當開倉放糧,以解百姓饑餓之苦。”從夏侯長玨身後走出一位大臣,彎著腰立在大殿中間說道。

“愛卿說的極是。”北寒筠讚同的點了點頭。

“皇上,微臣附議。開倉放糧雖解百姓饑餓之苦,彰顯皇上仁德,卻治標不治本。朝廷應當從根本上解決洪澇問題。”另一邊夏侯伯的身後,也站出來一位大臣。

“不知各位愛卿可有治水之法?”北寒筠詢問道。

底下兩位大臣面面相覬,一時間空氣異常安靜,怕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聲音。

“臣認為,應該征收土地,加寬河壩放水東去入江。便可以退去洪水,以解燃眉之急。,”夏侯伯雙手捧著玉板,彎著腰立在大殿中間。

北寒筠看了看一旁的紫色身影,夏侯長玨一直沒有做聲,靜靜的聽著大臣們在一旁出謀劃策,觸及到北寒筠的目光,俊逸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誰也不能打破他面容上的美好。

“土地乃民之根本,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田地,在他們眼裏並不是錢財可以衡量的,征收土地勢必會使那些世世代代土裏刨食的百姓們怨聲載道,失了民心。”北寒筠分析著說道。

夏侯伯聞言,心中怒火橫生,有些不滿的說道:“請皇上賜教!”

北寒筠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見一旁的夏侯長玨含著笑點了點頭,便將自己昨日已經想好的治水之策娓娓道來。

“依孤之見,此次治水分為三步。第一步:開倉放糧,糧食必須由朝庭分發到每個百姓手裏,屆時孤會派人前往督察,若有中飽私囊嚴懲不貸。調出都成城禁衛軍在都城外搭建臨時帳篷,給流離失所逃過來的難民們一個暫時的安身之處。”

北寒筠說完,見底下眾人頻頻點頭,便知道自己的策略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於是繼續說道:“這第二步:南水西調。西部幹旱,招募一批年輕力壯的男子,按勞分工,開辟渠道,將南方洪水引入西部,如此一來,也算是兩全其美。”

“眾愛卿覺得如何?”北寒筠一掃底下眾人,一個個交頭接耳,眼神中都帶著讚賞的目光。

夏侯伯氣急,滿臉通紅,怒目圓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想著他為官幾十年,如今竟被一個黃毛小兒給耍了。不過更讓他驚訝的是北寒筠竟有如此的政治才能,這一篇治水之此時策,白百密而無一疏。

更可氣的是他有如此良策,竟不早早的拿出來,如今他的臉算是丟盡了。

在其他大臣眼裏看來夏侯伯此刻的面紅耳赤,怕是因為自己剛剛所獻之策被駁回而感到羞愧難當。

“皇上睿智,不知這第三步如何進行?”一個大臣手執玉板彎著腰詢問道。

“這第三步:便要加高堤壩,修建水庫和蓄水池,將部分洪水引入,作此次洪澇之後百姓灌溉莊稼之用。國庫撥出十萬兩黃金,派遣官兵,協助百姓災後重建。若有欺壓百姓,中飽私囊著者,必嚴懲之。”北寒筠說完這第三步,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皇上聖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齊呼,紛紛朝拜。

朝堂之中,那些在局勢上保持中立的人,此時此刻心裏的那桿稱,已經漸漸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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