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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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啾啾跟白瓏兩人回到包間的時候,兩個男人神色各異。程雋就顯得淡定得多,繼續慢悠悠地吃水果拼盤,魏恬則是眼神閃爍,時而覆雜地偷瞄一眼阮啾啾,時而瞅了一眼程雋,一副不敢多說的樣子。

阮啾啾好奇地問:“你們剛才有在聊什麽嗎?”

“沒有沒有,就是聊了聊山河之類的……”

阮啾啾:???

魏恬連忙站起身,拉住白瓏的手腕說:“走,我們還得趕飛機呢,你的東西都沒有收拾完。”

白瓏被拽得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魏恬向前走,一邊不忘朝著阮啾啾揮手:“那我們就走啦,時間著急不好意思!”

“沒事,飛機落地了記得給我發一條信息。”阮啾啾笑瞇瞇地望著兩人離開。

然後。

阮啾啾壓低嗓門,問程雋:“你們真的沒有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題?”

程雋:“就是關於山河之類的。”

阮啾啾:???

這兩個男人是被下蠱了嗎?

同一時間,拽著白瓏向外走的魏恬忐忑不安。白瓏終於憋不住了,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說了些什麽,著急死我了。”

魏恬撓撓頭,說:“嗨,別提了,一開始還以為大佬要出軌呢。結果搞了半天,是想給阮啾啾來點兒驚喜。”

“所以呢?”

“他問我當初是怎麽追到你的,你說我怎麽追到你的。”

白瓏的臉唰地一紅。

“臭不要臉!”

魏恬當初是如何追到她的,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那時候他們都還在上大學,某天晚上,魏恬開車帶她到了一處小山坡,兩人坐在山頭上,她在來的路上沒吃什麽東西,抱怨肚子餓,魏恬便從車裏拿出一個小蛋糕。

蛋糕沒吃幾口,她的牙被硌了一下,吐到手心發現居然是一枚戒指。就在這時,魏恬單膝下跪,拿起戒指,溫柔地詢能不能演練一遍求婚。就在這時,漫天絢麗的煙花炸開。

望著漫天的煙花,白瓏驚喜地捂住唇,激動到熱淚盈眶。後來,他們兩人在小山坡醬醬釀釀……

講述到這一段的時候被程雋打斷,也讓魏恬從美好的遐思中醒來。

“總之就是這樣。”

“哇,結婚這麽多年還想要給妻子驚喜,我哭了。你給我好好記住,五年後也要對我這麽好!”

“好嘞好嘞,絕對沒問題。”

魏恬在她的額頭輕吻一下,將白瓏抱在懷裏。

他狀似苦惱地道:“那就快讓我履行身為丈夫的責任,求求你了。”

“討厭。”白瓏羞紅了臉嗔怪道。

……

這一邊,真正的夫妻倆各有各的想法,不同床也異夢。

阮啾啾換了睡衣,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還有兩天半的時間才回家,不知道接下來的活動還會有什麽安排。如果真要說的話,阮啾啾還是挺喜歡滑雪的。

“今年的年過得可真有意思。”阮啾啾抻了個懶腰,“我還是第一次出去玩呢。”

“那麽在這之前呢。”程雋問道。

“在這之前——”

阮啾啾差點兒脫口而出自己以前的生活狀態。連忙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幹咳一聲,收回兩條修長的腿,繼續說道:“在這之前,也就一個人過,冷冷清清倒也還算的過去。”

這個世界的阮啾啾是孤女,在她的世界,她和孤兒也沒什麽兩樣,說一個人過的確沒什麽違和感。

想到這裏,竟有些傷感,如被打翻的調味盒,五味雜陳,酸甜苦辣的滋味都有。

她消失的那個世界應該沒人會想起她,當然,也有可能是甲方的老板們遲遲沒有收到設計圖而破口大罵。

“以後不會了。”

阮啾啾:“嗯?”

“不會冷清的。”程雋一手抄兜,探出一只手揉了揉阮啾啾的頭頂,把她的頭發揉得一團糟,“明年可以在家裏包兩百個餃子,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冷清了。”

感動幾秒鐘又被強行憋回去的阮啾啾:“……你做個人!”

程雋沈吟片刻:“一百五十個也行。”

“……”一記死亡凝視。

程雋是挨了一錘回房間睡覺的。

阮啾啾深感自己面對程雋的時候,就像是一名進入更年期的班主任,每天都在被活活氣死的邊緣試探。

她郁悶地回到臥室,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這一回的大床房頂上沒了鏡子,也好讓她能安安心心地睡著。她漸漸地來了睡意,蓋著被子睡過去。恍惚中,她仿佛夢到一個溫暖的懷抱,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在耳旁響起。

阮啾啾迷迷糊糊地擡起頭,卻看到是程雋的臉。

他的樣子比起平日的溫吞,增添幾分說不出的誘人的味道,一雙細長的眼眸低垂著,湧動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單薄的唇染上了一抹艷色,看得阮啾啾口幹舌燥,一時間竟然有些懵了。

他俯下身,捧著阮啾啾的臉頰,低低的嗓音就像是含著細碎的沙石,聽得她心底一陣癢癢。

他說:“不是說好了嗎……”

阮啾啾咽了咽幹澀的喉嚨,顫巍巍地問:“什麽?”

“不是說好,要吃素三鮮餡兒的餃子嗎。”

阮啾啾:“哈?!”

她猛然間驚醒。

渾身熱蒙蒙的,出了一層薄汗,讓阮啾啾有些透不過氣來。她後知後覺地發現是自己卷在被子裏睡著了,怪不得大腦缺氧,怪不得……

阮啾啾的臉瞬間爆紅。她難不成做了個未遂的春夢?春夢的對象還是程雋?

不過。

誰家的春夢會是這樣的結局啊!

阮啾啾滿腦子只剩下了餃子,餃子,餃子。

“早餐吃餃子麽,還是雲吞。”臥室的門外傳來程雋慢吞吞的自言自語,“還沒起來嗎?雪橇犬都已經工作半天了。”

阮啾啾:???

“我又不是狗!”

程雋:“知道了。”

阮啾啾:“……什麽叫做知道了所以你之前並不知道嗎!”

她非常極其清楚而又清晰地聽到程雋那個狗男人在客廳嘆了口氣,仿佛在隔空表示阮啾啾的無理取鬧。

“……”

今天也是懷疑程雋能不能擺脫無性繁殖的一天。

兩人吃了午飯,程雋提出傍晚的時間可以出去玩。

阮啾啾一楞,問道:“這個時間上山會不會有危險啊,萬一有山頂滑坡之類的,雪崩把我們埋了怎麽辦?……然後,我們兩人被困在雪山上,沒有食物來源,你要把我當做糧食養著吃??直到有登山隊上來救了你你便撒謊說我被雪埋了之類……”

程雋瞟了一眼阮啾啾,堵住她的腦補:“只是去附近的一片平地。滑雪場人造雪更多。還有,我不吃人肉。”

“哦。”

“穿厚一些,我們下午出發。”

“那下午飯呢?”

“附近有餐廳,我們可以出去吃。”

“這樣啊。”阮啾啾擦擦嘴,“所以我們要出去玩什麽?”

程雋的眼神飄忽:“看……山河之類的。”

阮啾啾:“……”

說是看山河,那就看山河,反正在酒店裏待著也是無聊。阮啾啾跟著程雋出發,他竟然不知何時叫人在樓下停了一輛車,阮啾啾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任由程雋慢悠悠地駛向另一個地方。

中午吃的不多,半下午的時候阮啾啾就有些餓。她期待著程雋所說的餐廳,已經準備好要吃頓大餐。

雪天路滑,程雋開得不快,兩人過了許久才到達一片平地上。這裏空曠無人,四周是披著雪的幹枯的樹林,遙遙望去,藍色的山上頂著皚皚白雪,令人心情都跟著暢快許多。

天色暗的很快,程雋的車停在平地上有好一會了,說是車有點小問題,需要修一下,讓阮啾啾坐在車裏等會兒。

阮啾啾一開始還在玩小游戲,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手機上顯示的電量不足一半,她下了車問程雋:“還可以嗎?不行的話叫拖車。”

“修好了。”程雋站在車後。

“辛苦了辛苦了,那我們繼續走?”

程雋忽然問她道:“你餓嗎?”

阮啾啾眨巴眨巴眼睛。在等待的時候已經有些餓過頭,反而沒那麽餓了。她誠實地回答道:“還好。”

程雋:“所以你有點餓是。”

“大概或許算是有點餓。”

阮啾啾也不知道為什麽程雋突然開始關心起她是否餓著肚子的問題:“所以我們快去餐廳,吃完了飯,再出來玩怎麽樣?”

程雋忽然從後備箱裏捧起一塊小蛋糕。是一塊奶油蛋糕,被塑封的小盒子蓋得嚴嚴實實。他塞到阮啾啾的手上:“餓了就吃。”

阮啾啾難掩驚訝:“你提前準備了小蛋糕?”

“沒有,本來打算是當口糧的。”

可是誰的口糧會放在後備箱啊。

阮啾啾默默按捺住吐槽的欲望。程雋能給她分一塊蛋糕就已經很友好了,這是件多麽難得的事情,她應該感動才對。她掀開塑料盒,問道:“你要吃嗎?”

“不要。”他的回答過於快,讓阮啾啾不禁懷疑,這塊蛋糕是不是擱得年代已久。

她不由聯想到自己曾經吃過的一塊過期的巧克力,而罪魁禍首正是面前一臉無辜的程雋。

“該不會蛋糕壞了。”阮啾啾的表情狐疑地望向手上的蛋糕。

程雋搖頭:“放心吃。”

“好,謝謝你啦。”

阮啾啾掏出叉子,說:“我們在這裏幹嘛啊,該不會有人放煙花?雖然這裏不是市區,但放煙花也不太好,空氣汙染不說,萬一一不小心點燃了枯樹就糟糕了……”

程雋忽然打斷她的話:“你不喜歡煙花?”

阮啾啾舀了一小口蛋糕,是新鮮的奶油,吃起來很甜。她含含糊糊地說道:“還行,我對煙花什麽的不太感興趣。”

程雋:“……”

正在吃蛋糕的阮啾啾被程雋按住後肩,推著她讓她上車。阮啾啾懵了一下,問道:“怎麽突然要上車啦?”雖然外面有點冷,但景色挺好看的,阮啾啾還打算等會兒多照幾張照片呢。

程雋只是推著她,示意她上車:“外面冷。”

阮啾啾被稀裏糊塗地推到車裏,坐在後排的座位,程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留給阮啾啾一道黑色的背影,看樣子應該是打電話。

或許是有急事。

她收回目光,繼續吃甜甜的小蛋糕。或許是第一口嘗到了甜味,阮啾啾吃的速度很快,幾乎沒有幾口就吃完了整塊蛋糕。待到程雋打電話快速交代一下不要放煙花的事宜後,打開車門,便看到阮啾啾優雅地擦拭嘴唇。

蛋糕只剩下一個空盤。

他僵硬地站在車外,一手扶著車門,腳底踩著的雪嘎吱嘎吱,冷得很,卻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誰更冷了。

察覺到程雋的神情不太對勁,阮啾啾問道:“怎麽了?”

程雋詭異地沈默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按照他的要求,戒指是被塞到蛋糕中間的位置,舀幾勺奶油就能看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阮啾啾:啾啾啾?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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