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鹹陽花了他們將近半個月的時間，路途上也遇到過劫匪，不過直接被他們秒殺了。現在的樂悠揚再也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了，一手的暗器練得連秦音都要感嘆她的天賦了。

“前面就是鹹陽城了。”李子敬高聲說道，他騎馬走在前頭，自然看的更遠一些。

“那我們今天能進城了，太棒了。”樂悠揚高興地說道。這一路上坐馬車，真的要把屁股都顛爛了，現在只想趕緊去客棧好好睡上一覺。

可是，李子敬卻直接搖頭，“恐怕不行。”

“為什麽？”

“因為守城的是楊國忠的人。”

現在進城肯定是需要經過排查的，而楊國忠對於李子敬是十分忌諱的，如果被他的親信看到了他們的話，肯定剛一進城就會被抓起來。

那她們什麽事情都做不了，反而有殺身之禍，這樣肯定不劃算。

“那怎麽辦？”樂悠揚也想到了楊國忠那個人，一個只會拍馬屁的人，歷史上對他的描述也沒什麽好詞。

其實和楊貴妃相處過之後，樂悠揚倒是覺得她是一個很單純很美好的人。雖然她和唐玄宗的年齡相差很大，但他們是真心相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且楊貴妃也從來沒有去害過誰，甚至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還為她說過話。只不過是一個會吹吹小曲的宮女，她都這樣有善心，肯定不會是壞人了。

可是她卻有一個十分愚蠢的哥哥，甚至到最後因為她哥哥的牽連被迫上吊自殺。被自己心愛的人親口下令處死，就算是知道他是迫於無奈，心中也會有些淒然的吧。

“只能等到黃昏快要關城門的時候了。”那個時候，是人最多的時候，也最好插科打諢沖進去。

“嗯。”秦音和樂悠揚都讚同這個辦法，在他們還沒有完全的辦法能夠明哲保身的時候，只能夠謹慎再謹慎了。

離黃昏還有一段時間，李子敬跟他們說了一聲，便帶著雪球去打探附近的地形了。鹹陽離馬嵬坡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他必須要計劃好一切，才能夠保證在那個時間之前讓大軍遷入馬嵬坡。

“秦音，你要不要進來躺著休息一下？”樂悠揚看他好像有些疲憊的樣子，便開口提議道。

這一路上，為了趕路，基本上他們都沒怎麽睡覺。樂悠揚還好，坐在馬車裏，不用管什麽，平時路還好走的時候可以靠在軟榻上睡一會兒。

但李子敬和秦音就完全不行，一個騎馬，一個趕著馬車，一路上都必須打起精神才可以。

“好。”秦音看了看天，確實是還有很久，休息一下也好。便起身走了進去，坐在樂悠揚旁邊，靠在榻上閉上了眼睛。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安靜得連呼吸的聲音都可以聽到。樂悠揚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想要掀開簾子透透氣。

可是手指剛剛碰到窗簾便停住了，初春的天氣還是很涼快的，如果掀開肯定有冷風灌進來，秦音肯定會被吹醒的。

樂悠揚只能默默收回手，往旁邊悄悄挪開了一點點，盡量讓自己的腦子去想事情，不去關註旁邊的這個人。

“悠揚。”

“嗯？”樂悠揚嚇了一跳，幹嘛突然喊她。

“你再坐過去的話就要被擠到墻上了。”秦音睜開眼睛，有些無奈地說道，“如果你覺得尷尬地話，我可以出去，靠在外面閉眼休息一下也可以的。”

“不不不，我沒有這個意思。”樂悠揚趕緊擺擺手，“我只是覺得有點熱。你別出去睡，外面冷的很，咱們又沒生火，肯定會感冒的。”

就算是練武的身子，在這樣的天氣裏睡一覺也撐不住的。

樂悠揚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敏感，明明就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啊，她害羞得臉都紅了。

“那我繼續睡了。”秦音也不去糾結那麽多，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嗯……”樂悠揚輕輕應了一聲，很小很小的一聲，因為她看見他閉上了眼睛。

從他的臉上真的可以明顯看到疲憊的痕跡，以前他的臉總是幹幹凈凈的，像個白面小生一樣。可是現在卻長出了細細的胡茬，毛茸茸的讓人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看會不會紮手。

頭發也有些淩亂，是被風吹得。臉上也有些幹幹的，不再像以前在皇宮裏時候那樣精細。可是這樣的他，卻看起來更加有男人味了。

樂悠揚覺得自己就是種了一種叫做“秦音”的毒，不管他什麽樣子她都愛，不管他怎樣對她她都沒辦法放棄心中的念頭。

或許，她可以試一試，如果她和小說裏所有的女主角一樣永遠回不去了呢？珍惜眼前人，這是經歷過霓裳和公孫卿的死之後她感受最深的。

右手忍不住撫上了他的臉龐，從額頭開始細細往下感受著，好看的劍眉，細長的眼睛，高聳的鼻梁，完美的唇形，還有下巴上剛剛長出來的胡茬，樂悠揚忍不住流連了一下，原來真的有些紮人啊。

手突然被人抓住，樂悠揚嚇得大叫了一聲，“啊！”

“悠揚，這次你再也不能否認了。”秦音眼中帶著濃濃的火焰，都快要將樂悠揚給燒傷了。

“我……那什麽，是你臉上有……唔”樂悠揚還沒有找到好的借口去解釋，嘴巴便被人強勢地堵住了。

樂悠揚睜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驚訝得已經忘記了呼吸。

“笨蛋，又忘了閉眼睛。”秦音嘴唇貼著她的嘴唇輕聲呢喃了一句，然後伸手蓋住她的眼睛，輕輕撬開她的舌關，開始攻城略地。

當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之後，樂悠揚想要順應自己的心，不去想那麽多的以後，珍惜住眼前的人。

所以在片刻之後，她輕輕擡手抱住了秦音的腰。明顯感受到了秦音身體的顫抖，秦音睜開眼睛驚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將手拿下來，將人一把摟進懷裏，加深了這個吻。

天旋地轉之間，樂悠揚在心中默默想到，如果上天真的要讓她做出選擇，那麽此刻，她選擇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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