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王玲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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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漸漸勾出笑意,心裏將狡猾的容光念叨了個遍,嘴裏卻不得不說:“多謝各位參加晚宴。”

作為容家的主母,勢必被視作眼中釘,要被人除之而後快,以後行動都不會有多自由。

我仰面看了眼笑容淡漠的容光,仿佛已經不認得他。我掐緊手心,生怕自己的緊張被看出來。

汗沿著手指流到了容光的掌心,他猛地握緊了我的手,低頭,笑得眼神特別溫柔,他說:“我說過,你會同意的。”

“心服口服。”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掌心,否則一旦離開,那眼紅的人有仇的人全部找上門,我別無選擇。

渾渾噩噩地由著容光攬著我的腰坐在高處,聽著一套又一套的奉承,我都快挺累了,容光卻還面帶微笑在安靜地聽。

“這麽假,你不累麽?”

容光瞇著眼睛,搖了搖高腳杯,紅酒襯得他面色更溫潤,他指了指遠方那些笑容客氣的人,說:“我只需要微笑,而他們卻要想辦法說些與旁人不同的好話,累的是他們。”

突然,容光直起身,慵懶的笑隱沒在嘴角,他雙手摩挲著我的掌心,目光落在了來人身上。

一席殷紅禮服,長發披散在身後,笑容淺淡,王玲悠悠地走了過來,高跟鞋踩得如履平地。

她彎了彎腰,就像是沒看見我,只是對容光笑:“恭喜容家拿到國家的項目,故宮裏的禁地開發維護權在五年內都屬於你,還是叫人覺得意外。”

從王玲進屋開始,大多人的目光就轉不開了,或者盯著長長拖曳在地毯上的裙角,或者註視她的臉。

冷傲,眉眼秀美,美得張揚,王玲站在容光身邊就有種很登對的感覺,一個張揚一個內斂。

我仰視他們,腦袋昏昏沈沈,耳朵“嗡嗡嗡”的,壓根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麽。

暈過去的那一刻,我只看見青青緊張的眼神,還有王玲隱忍的冷笑。

噩夢過去,我驚醒的瞬間聞到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睜開眼正對上王玲冰冷的眉眼。

她挨著容光坐在床頭,容光依偎在腿上,房間裏只有我們三人,門口隱隱傳來青青的聲音。

我沈默地縮回被窩,避開王玲審視的目光,偷偷給大白發了消息,簡單地說了這事兒。

大白很快回了短信來,是岑安的口吻:他很好,你自己小心,有事聯系我,隨時幫你。

“醒了就回去吧,我會陪你在南京住一段時間。”容光突然掀開被子,清冽的眸光柔和溫暖,他扶我起床,穿衣,洗漱。

王玲的目光如影隨形,不是嫉妒不是厭惡,而是冷靜地觀望,眼芒鋒利尖銳。

我隨容光出門的之後才隔斷了那冰冷深沈的註視,頓時松了口氣,和青青打了個招呼。

她一把掐斷電話,笑著迎了上來,朝容光看了兩眼,隨即皺眉,道:“你也要留在南京?”

容光頷首,青青立即摔了手機,說:“爛攤子留給我一個人收拾,我遲早得被那群瘋子給玩死。現在北京那裏學校風水破壞者沒抓出來,李安又不肯吐露事情,連逼供水都沒能套出話來,咱們……”

“處理這件事,或者查出是誰在組織吃童男童女的腦髓,你選擇哪一件?”容光說著,揉亂了我的頭發,笑得無奈。

青青一把推開容光,撲上來抱住我,在我腰間捏了兩把,頭搭在我肩膀上,道:“我和容光之間連手都沒牽過,你的男人我是絕對不招惹,何況我有白子墨……”

“可能咱們之間誤會深了,但沒時間再解釋,你只要小心再小心就好。”青青松開我,抓起手機就跑了。

我看著她削瘦的背影,不知為何生出一種她再也不會回來的心酸。

容光送我上車後就離開了,留下晴煙守著我,她渾身都緊緊繃著,不住地四處張望。

我被帶出了緊張感,不敢吭聲,一個勁兒地刷手機,和岑安報備自己的一舉一動。

我已經被控制了,勢必會威脅到大白。一旦他和岑安下水,那我真的就上不了岸了。

一回到家,我就躲房裏給呂子昂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吵鬧的罵聲,是呂子昂族裏的人,那個清冷奇怪的男人。

呂子昂一開口就在道歉,我打斷他的話,趕緊問了句:“怎麽提升鬼力?”

“去超度厲鬼,或者抽空你自己的陽氣。”呂子昂長嘆一聲,勸我:“這事兒急不得,咱一步步來好吧?”

我趕緊聯網找了幾個南京最邪門的場所,包括夜間的中山陵,在夜裏會聽見四面八方的哭喊聲。除此以外的幾個小地方太危險,我不考慮。

中山陵上有孫中山的遺像,在夜間上去還得做足準備,現在去不合適,那便只剩下南大的後山。

那夜我在後山走丟,看見的血娃娃還沒揪出來。一旦我再回南大,少不得還被算計,那還不如我主動去查。

收拾好定身符、驅鬼符、鎮鬼符,我趁著夜色朦朧,溜出別墅,直接叫滴滴車去南大。

司機是個二三十的年輕小哥,帶著地道的南京口音向我抱怨:“這麽晚了還有這麽多人在十字路口晃蕩,被撞死也活該,這些人真是……”

他猛地踩剎車,摸著脖子說:“脖子突然疼得不行,可能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了……”

我只看一眼就楞住。

司機小哥的脖子周圍有五只鬼在咬他脖子,啃他的肉,喝他的血。有的鬼甚至只剩下了頭,有的只剩下一張嘴,卻無一例外地在啃噬小哥。

其中一個小男孩歪了歪腦袋,像是疑惑地仰起脖子,露出了個童真的笑,他說:“小姐姐,你聞起來好好吃。”

鬼力越強,在別的鬼眼裏越是美味,所以厲鬼之間才經常互相吞食以讓自己更強大。

我淡定地抓起一把符驅散他們,司機猛地放下手,疑惑地說:“突然又不疼了。”

可他額頭上灰蒙蒙的一片,眼見著就要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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