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鬼胎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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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拉在棺材外壁上轉悠了好久都沒看出個所以然，瑾瑜卻漫不經心地坐在棺材上抽著煙管，小耳朵尖尖的，像只可愛的小獸。只是這小獸攻擊性強了點，性子冷淡了些。
瑾瑜垂頭道：“你肚子的小家夥要生了，到時候少不得吸你的陰氣。你體內陰氣太盛，到時候陰陽失調，陽氣在你這被陰氣滋養了一年的體內流轉，很容易暴斃。”
“一年？”
瑾瑜點點下巴。
可我從懷孩子到現在還沒九個月，最後撐死了也就十個月。
我和容光認識也才不到十個月，何來一年，我捂著震動不安的心口，小心翼翼地擡頭看瑾瑜：“十個月吧？”
“陰氣入體十個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所以你體內的陰氣就是鬼胎最合適的儲備糧，不多不少。”瑾瑜突然嗤笑一聲，掐了掐手指，笑得更加興味盎然，“有趣。”
我兀自心驚，他面露懷念，摸了兩把棺材，嘆息：“裏頭的青銅古劍算是上古的寶物，只是年份這麽久遠，除了能對蛇類有些威壓，也沒多大用處。你們這些人爭得生死不論，究竟是為什麽？”
這把劍玄乎得很，我拿到手也不會久留，恨不得立即就扔給容光他們，然後拍拍衣袖就走人。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拍賣會好不容易得到這麽個寶物卻肯拿出來賣不說，轉手後卻又派人把劍塞回這麽難關重重的陵墓，是怎麽奇詭的心思？
我和瑾瑜毫不費力地推開棺木，取了青銅劍就往外走。
才出門，陵墓突然震了震，亂石泥漿砸得遍地都是，我被砸得暈暈乎乎，意識都有點不清楚。
醒的時候滿鼻子都充斥了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有人在說著話，聲音很小，但我聽得出來是青青的聲音。
“等她的孩子生出來，你們的訂婚就取消？”
容光的聲音很低沈，他說：“嗯。”
我還提著的心猛地一窒，按壓著小腹，那裏疼得又酸又麻，我“唔”了一聲，裝作才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來。
青青微張的嘴猛地閉緊了，她說了句“我去拿粥來”，就匆匆出了門。
容光就坐在我手邊，專註地看著平板電腦，不時回覆幾個郵件。
我默默坐著，容光也不出聲，我尷尬地縮回了被窩，手腳冰涼，摸著凸起的小腹，渾身發抖。
看來青銅劍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我輕咳了一聲，問他：“你給我和歷史學老師的合同生效了嗎？”如此說來，生下孩子，我和容光就陌生人了。
“你會去清華任教授，當然那位也會隨你一起去，彼此有個照應。孩子就在這幾天出生，出生後就和你無瓜葛，他只能是我的孩子，而不是你的。”
這話就冷漠了。
我做了兩三個月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潰不成軍，含糊地“嗯”了一聲，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雖然我懷的孩子不太鬧騰，但懷孩子真是體力活，整天都有種渾身發麻僵硬的感覺，動動手腳都發軟無力，比姨媽來的時候疼得多、也酸得多。
終於捱到孩子出生那天，我被擡進手術室的那一瞬間，分明在擠擠攘攘的人群裏看見了容光擔憂的眼神，又炙熱又擔憂。
進了手術室，醫生在我身上動作，手術刀摩擦的聲音讓我更害怕，偏偏這時候手術室裏越來越冷。
這種冷，冷進了骨子裏。
有鬼來襲！
我掐指一算，少說有數百只，而且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我好不容易掙紮著睜開眼，就聞到了一陣冷香，偏過頭就對上瑾瑜那雙沈靜幽冷的眼，幾乎比我見過的所有鬼怨氣加起來還重。
煙圈吹到我臉上，我嗆得咳嗽起來，主刀手焦急地說：“快通知家主，大人出血過多，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個！”
言下之意就是要容光選大，或者是選小。
被瑾瑜幽幽盯著看，我忍著劇痛，極力擠出個笑來：“怎麽這麽多鬼在？是你領他們來看我的？”
角落裏還藏著幾只目光灼熱的鬼，眼神和教堂裏看著牧師的信徒沒有兩樣，看他們的氣勢沒有惡意。
壞就壞在他們死得不夠體面，嚇到了我，於是出血更厲害了。這時候，下半身完全控制不住地大出血，我咬住嘴唇，奮力將孩子生出來。
這時候，護士沖了進來，說：“家主不在，我們又沒聯系方式……”
“瘋了！”主刀手的手一僵，我肚子被破開了更大的口子。
我很想說我有容光的手機號，卻又怕希望落空，便抿了抿唇。
瑾瑜突然出聲：“每一個實力強大的鬼胎是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厲害，這時候附近的鬼都能感知到有鬼胎要出生，這時候就會來獻媚。當然，不是誰都有資格來。你能看見的鬼，每一只都至少吞食了數十個同類，他們等的都是鬼胎落地的那一刻，給他補足陰氣。”
我只聽懂了一句話，急忙問：“也就是說我體內的陰氣不會被孩子吸食太多，我還能好好活著？”
“是啊，但這些鬼等的還有……”瑾瑜頓了頓，暗沈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憐憫，他說：“生出鬼胎的母體何其強大，這些鬼等著吃了你，好多活個上百年。”
逆天而行，必將如此。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我悶悶地閉上眼，直到無數鬼手在我身上游離的時候，終於聽見嬰兒啼哭的聲音。
瑾瑜點了點鐮刀，看似很鈍的刀鋒眨眼間就收割了無數鬼頭，到處自燃的冥火驚得醫生們抱起孩子就往外逃。
有個護士的哭叫聲特別尖銳，她說：“鬧鬼了！鬼物！有鬼！”
瑾瑜望著我，似笑非笑地吐了口煙，不緊不慢地扶起我，道：“你看，這些人放著血崩的你不管，只抱了孩子就跑，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鬧鬼的罪名安在你頭上。無論你是死是活，都會被懷疑。”
我也想過這一點，可是理智阻止了我大哭大鬧，我只能自己爬起來，扯塊幹凈的紗布飛快地包紮起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容光隱忍的聲音傳了進來，他說：“說胡話的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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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
瑾瑜點點下巴。
可我從懷孩子到現在還沒九個月，最後撐死了也就十個月。
我和容光認識也才不到十個月，何來一年，我捂著震動不安的心口，小心翼翼地擡頭看瑾瑜：“十個月吧？”
“陰氣入體十個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所以你體內的陰氣就是鬼胎最合適的儲備糧，不多不少。”瑾瑜突然嗤笑一聲，掐了掐手指，笑得更加興味盎然，“有趣。”
我兀自心驚，他面露懷念，摸了兩把棺材，嘆息：“裏頭的青銅古劍算是上古的寶物，只是年份這麽久遠，除了能對蛇類有些威壓，也沒多大用處。你們這些人爭得生死不論，究竟是為什麽？”
這把劍玄乎得很，我拿到手也不會久留，恨不得立即就扔給容光他們，然後拍拍衣袖就走人。
只是我就不明白了，拍賣會好不容易得到這麽個寶物卻肯拿出來賣不說，轉手後卻又派人把劍塞回這麽難關重重的陵墓，是怎麽奇詭的心思？
我和瑾瑜毫不費力地推開棺木，取了青銅劍就往外走。
才出門，陵墓突然震了震，亂石泥漿砸得遍地都是，我被砸得暈暈乎乎，意識都有點不清楚。
醒的時候滿鼻子都充斥了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有人在說著話，聲音很小，但我聽得出來是青青的聲音。
“等她的孩子生出來，你們的訂婚就取消？”
容光的聲音很低沈，他說：“嗯。”
我還提著的心猛地一窒，按壓著小腹，那裏疼得又酸又麻，我“唔”了一聲，裝作才睡醒的樣子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來。
青青微張的嘴猛地閉緊了，她說了句“我去拿粥來”，就匆匆出了門。
容光就坐在我手邊，專註地看著平板電腦，不時回覆幾個郵件。
我默默坐著，容光也不出聲，我尷尬地縮回了被窩，手腳冰涼，摸著凸起的小腹，渾身發抖。
看來青銅劍已經落到他們手上了，我輕咳了一聲，問他：“你給我和歷史學老師的合同生效了嗎？”如此說來，生下孩子，我和容光就陌生人了。
“你會去清華任教授，當然那位也會隨你一起去，彼此有個照應。孩子就在這幾天出生，出生後就和你無瓜葛，他只能是我的孩子，而不是你的。”
這話就冷漠了。
我做了兩三個月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潰不成軍，含糊地“嗯”了一聲，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
雖然我懷的孩子不太鬧騰，但懷孩子真是體力活，整天都有種渾身發麻僵硬的感覺，動動手腳都發軟無力，比姨媽來的時候疼得多、也酸得多。
終於捱到孩子出生那天，我被擡進手術室的那一瞬間，分明在擠擠攘攘的人群裏看見了容光擔憂的眼神，又炙熱又擔憂。
進了手術室，醫生在我身上動作，手術刀摩擦的聲音讓我更害怕，偏偏這時候手術室裏越來越冷。
這種冷，冷進了骨子裏。
有鬼來襲！
我掐指一算，少說有數百只，而且個個都不是好惹的。
我好不容易掙紮著睜開眼，就聞到了一陣冷香，偏過頭就對上瑾瑜那雙沈靜幽冷的眼，幾乎比我見過的所有鬼怨氣加起來還重。
煙圈吹到我臉上，我嗆得咳嗽起來，主刀手焦急地說：“快通知家主，大人出血過多，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住一個！”
言下之意就是要容光選大，或者是選小。
被瑾瑜幽幽盯著看，我忍著劇痛，極力擠出個笑來：“怎麽這麽多鬼在？是你領他們來看我的？”
角落裏還藏著幾只目光灼熱的鬼，眼神和教堂裏看著牧師的信徒沒有兩樣，看他們的氣勢沒有惡意。
壞就壞在他們死得不夠體面，嚇到了我，於是出血更厲害了。這時候，下半身完全控制不住地大出血，我咬住嘴唇，奮力將孩子生出來。
這時候，護士沖了進來，說：“家主不在，我們又沒聯系方式……”
“瘋了！”主刀手的手一僵，我肚子被破開了更大的口子。
我很想說我有容光的手機號，卻又怕希望落空，便抿了抿唇。
瑾瑜突然出聲：“每一個實力強大的鬼胎是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厲害，這時候附近的鬼都能感知到有鬼胎要出生，這時候就會來獻媚。當然，不是誰都有資格來。你能看見的鬼，每一只都至少吞食了數十個同類，他們等的都是鬼胎落地的那一刻，給他補足陰氣。”
我只聽懂了一句話，急忙問：“也就是說我體內的陰氣不會被孩子吸食太多，我還能好好活著？”
“是啊，但這些鬼等的還有……”瑾瑜頓了頓，暗沈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憐憫，他說：“生出鬼胎的母體何其強大，這些鬼等著吃了你，好多活個上百年。”
逆天而行，必將如此。
不信擡頭看，蒼天饒過誰。
我悶悶地閉上眼，直到無數鬼手在我身上游離的時候，終於聽見嬰兒啼哭的聲音。
瑾瑜點了點鐮刀，看似很鈍的刀鋒眨眼間就收割了無數鬼頭，到處自燃的冥火驚得醫生們抱起孩子就往外逃。
有個護士的哭叫聲特別尖銳，她說：“鬧鬼了！鬼物！有鬼！”
瑾瑜望著我，似笑非笑地吐了口煙，不緊不慢地扶起我，道：“你看，這些人放著血崩的你不管，只抱了孩子就跑，還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鬧鬼的罪名安在你頭上。無論你是死是活，都會被懷疑。”
我也想過這一點，可是理智阻止了我大哭大鬧，我只能自己爬起來，扯塊幹凈的紗布飛快地包紮起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容光隱忍的聲音傳了進來，他說：“說胡話的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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