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偽阿房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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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銀是液體狀的重金屬,毒性能隨著空氣揮發出來,吸進人體的水銀若是量過大,會堵死人體血液的流通,死也會死得七竅流血。

在所有的故人墓裏,放水銀還能放得像是河海的墓穴只有傳說中的阿房宮,那個大秦時期代表驕奢淫逸的阿房宮。

我眨了眨眼,不知為何心裏有點酸澀,大白一抹我的眼角,驚得叫了聲。

“這是眼淚還是水銀?”他哆哆嗦嗦開始拿硫磺粉想給我抹,連手都抖得都打不開硫磺粉的袋子,我第一次看他這麽失態,自己也懷疑地摸了摸眼角。

我嘆了口氣安慰他:“眼睛被熏得流了淚而已,這水銀的毒咱們扛不住。常溫下的水銀都會揮發成氣體,碰上皮膚就能很快進入體內,劑量多了還會損傷生殖系統,後代指不定都是畸形的。”

簡直比和鬼鬥還無能無力,我看著快溢進體內的水銀蒸汽,頭腦有點沈,當下就扯了大白出去。

呂子昂也出來了,只有那個話一直不多卻讓我很有壓力的男人沒出來。

那道擋在第一個關卡和第二個甬道的石門猛地合上了,呂子昂眼皮子一跳,終究一聲不吭地轉身就走。

大白拍了拍我腦袋,我一擡頭就對上了他沈沈的眼睛,頓時連話都不會說,更別提去找那個很奇怪的男人。

這才沒多久,大白就被磨成了這樣子,我想了想容光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總覺得良心過不去。

大白卻是捉住了我的手笑:“你這毛毛躁躁的性子什麽時候改改?”

“別看了。我之前拉了他一把,他沒有出來,要麽是送死,要麽是別有用心。以他給我的直覺來看,他屬於後者,你不信就去看看呂子昂。”

呂子昂的背影沈寂,和黑夜融為一體,腳步卻很穩,想來他擔心的不會是那男人的生死。

於是我放心了,出去的時候立即給市醫院打了急救電話。

看我們幾個還生龍活虎的,實則中毒已深,指不定要漂皮膚還要洗胃什麽的,想想都是浩劫。

大白還盯著陵墓入口喃喃自語,我走過去的時候踩了枯葉,他驚得跳了好遠出去,還捂著心口一副魂不附體的落魄樣子。

我有些尷尬地揮了揮手機:“醫院已經派了車來,我們大概要休養個三五天才能回來這鬼地方。”

說實話能無代價地挖掘這麽個陵墓那是很多考古學家都求不來的機會,但我就是覺得憋屈,只要想到容光這兩個字我都氣得咬牙切齒,更多的還是氣悶。

上了救護車,容光和我躺在一塊兒,他貼上我的耳朵,輕輕說:“那個領我們去墓地的老男人根本不是包工人,也不是守夜人,他是守陵人。我在他房子裏看見了很多紙人和不得了的東西,這一行可能真的容易就丟了命,你真要為你那不靠譜的男人賣命?”

我腦子蒙了一瞬,現在的我沒能力在重金懸賞我命的那些人面前自保,那我只能靠容光。

容光為此給我開出的條件就是帶出那把莫名其妙就被放進陵墓的青銅劍,我到今天都還在懷疑那把贗品就是我最初摸到的那把青銅劍。而陵墓裏就算有青銅劍,那也不是我摸到的那一把。

謎團在腦子裏糾纏打結,我理不清楚,每天都焦躁不安地考慮一切因果關系,卻還不得不按捺著性子讓自己更冷靜一些。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

我眨了眨眼逼回眼淚,偏過頭朝大白溫婉地笑道:“你男人也在容光手裏,我們受制於人,就得有拼死的自覺。賭一把,贏面不大,可一旦嬴那就是潑天富貴。”

我舔舔唇,偷咬舌尖血召出小家夥。

瑾瑜出現的時候正垂著頭,眼淚汪在眼睛裏楚楚可憐,哭聲細細小小的,頭還在一點一點,精致的小臉上多了點妖媚。

那種邪氣簡直刻在骨子裏,在他看見我的一瞬間卻消失得沒影,他皺著眉打量我,說:“你這是下秦始皇墓了?”

我想了想那一大池子不要錢的水銀,又想了想阿房宮賦,再響起傳說中富麗堂皇到不可思議的阿房宮,點點頭。

瑾瑜的眼裏有片刻的不屑和陰冷,可沒等我看清楚,他就挑眉笑道:“於是你就帶回了一身的毒氣,準備和我同歸於盡還是怎麽?”

我拽拽他的衣袖,深吸一口氣才逼出一個微笑:“求你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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