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深宮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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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的時候,工作人員將我們帶到門外,我還沒從這曾經皇宮的壯麗中回過神。

很小的時候,院子裏的老人家會給我們小孩子講故事,故事多多少少都和故宮有關。

其中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個老人家說在建國之前,她曾偷偷溜進紫禁城中,到了後宮所在的太後曾住的地方,那地方就不對外開放。

她很費力地到處找,最後盡管只是看見了太後住所的外殿,也好幾天都沈浸在舊事的那種權利和富貴的癲狂中。

那時候,她神神秘秘地和我們說:“故宮的一切都難以想象,什麽都可能會發生,你們要離那個地方遠些。”

從百年多前起,皇宮這個象征錢和權的居所就坐落在全國的中心,尊貴而神秘,誰都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大白搖了搖我的肩膀,眼下有些黑沈,看著挺低落。

我拍拍他的手背:“沒事。”

他點點頭,錯開身子,讓我看清楚他身後眼神迷離的王玲,她嘴巴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什麽。

瞧她精神恍惚的,我看她背後的方向和後宮主所很相近,我心裏有了隱約的想法:“她魘著了?”

“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坐在冷宮裏的一個屋子裏,明明雜草叢生,黑壓壓的都是灰,王玲卻笑得很得意。見了我,她還叫了聲皇帝。”

後宮群坐落在將要開放的宮區在故宮西路,跨越前庭後宮,是太後太妃太嬪等先帝的後妃居住的地方,也是佛堂集中的地區。那個地方,傳說中死過上萬女人,陰氣最重。

一般情況下,沒有誰會大膽到獨自去。

盡管我們此行計劃中包括了這個區域,但想要探究,那也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沒開始,我們都不熟悉這片地帶。

安佐垂著頭不知道在心口的背包裏翻騰什麽,安佑好幾次想湊近看,都被大白叫住了:“要是王玲清醒過來的時候還記得你看她魔怔時的樣子,你好好想想吧。”

安佑剛要說話,就聽安佐嘟囔:“餓死了,咱們先去吃飯吧。”說著,他拉上安佑就走。

“這哥倆關系真好。”我看著他們的背影,都貼在一塊了。

大白笑道:“他們早就在一起,業界裏誰不知道,他們卻無所謂這些,出行還是這麽高調,也都是挺不錯的孩子。”

冬天的天色黑沈得快,故宮的幾個行政人員找到我們,看見王玲的模樣卻是見怪不怪地說:“讓她在熱水裏泡一夜,就好了。”

王玲被兩個女人架著離開後,我和大白隨著留下陪我們的男人去了故宮旁邊的房子。

房子是典型的四個院,門口有三個配槍的軍人站崗,往裏走一路上看見的都是等級很高的軍官。

軍官們氣色很好,禮貌地和我們打了招呼。

行政人員介紹了對方:“這是王安,具體身份不方便透露,實在是不好意思。”

王安已到中年,看著是個很有味道的帥大叔,比大白壯一些。

大白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沒吭聲。

我和王安告別,最後我們才在一個四室兩廳一廚一衛的臥室坐下,又拿到了幾張通行證。

通行證上的時間是全天,大白興奮了很久還在客廳拉著我說:“你家那位真是好本事,這麽難得的東西都能弄到手。”

我心裏惦記的卻是夜晚故宮的情況。

故宮有三分之二的地區不對外開放,原因太多,外界流傳的說法聽著很詭異,到了晚上不知道是不是真會有事。

我大概走了走,能看見的就是被鐵鎖緊閉,被“游人止步”的牌子阻攔的屋宇的小部分。

聊到半夜的時候,安佐和安佑進屋,兩人臉色潮紅,舉止暧昧,我和大白互相看了眼,就回了各自房間。

我剛洗完澡,就聽見隔壁的聲音,聽得面紅耳赤,坐在暖氣融融的屋子裏實在睡不著。

我去大白房間輕輕敲了敲門,沒回聲,我估摸著他是已經睡下了,就自己帶了點符水和桃木出門。

已經是夜裏十一點,我出門的時候,原本和顏悅色的站崗小哥卻虎著臉要攔下我,說:“雖然你是特許工作人員,但這麽出門,有去無回那可怎麽……”

我輕聲打斷:“前面那個是誰?”

前面那位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身形輕盈,大半夜穿著個古裝到處轉悠,看那樣子還沒有工作證!

小哥朝我指的方向看了好久,揉了揉眼睛,突然說:“姑娘,你不是眼花了吧,這大半夜的哪兒有人。”

我剛要反駁,就看見那女人面前遠遠迎上來一支擡著八擡大轎的樂隊,敲鑼打鼓的人個個穿著花俏的大紅衣服,臉上抹了很厚的妝容。

森冷的氣流從他們那塊兒往我這兒飄飛,轎輦被風吹開條縫,路寒蒼白的臉露了出來,他朝我猙獰一笑。

看門的小哥還在和我爭辯,讓我趕快回去。

小哥嚴肅認真地說教,眼裏卻沒有恐懼,恐怕他都看不見這裏有什麽。但是陰氣這麽重,他總該有點異樣的感覺吧?

路寒在轎輦裏一身紅裝,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後頭,嘴巴動了動,似乎在說:“下一個,就是你。”

他懷裏摟著的正是剛才還走得飛快的女人,女人穿著寬大的喜袍,臉上抹的粉已經遮住了她的臉。

但這臉型,很像我在野史的書上看見的那位晚清大格格王敏彤,她終身都在追求溥儀皇帝而不得,晚年時依舊未出嫁。

這位格格生得溫馴又白凈漂亮,老照片上也有她的殘影在,距離我們卻已經隔了一百零幾年。

我看著看著,不禁打了個寒顫。這位被稱作最美格格的美人,在一百多年過去後又出現在人前,只會叫人恐懼。

好在,這迎親的隊伍很快就離開,我再也沒叫著路寒的臉。

小哥已經說得口幹舌燥,這會兒還問我:“我叫人扶你回去歇著吧,你瞧你這臉色真是嚇人!”

我撥開他的手,踉蹌著回了屋,渾身是汗。

洗了把澡,我立即蒙上被子就睡了。

睡夢中一直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溫柔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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